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

關燈
吟的威斯特,對於他即將遭遇的慘事似乎也沒有任何不忍;那個小女孩細嫩的小臉上則依然是一派平靜,粉嘟嘟的小嘴旁似乎還掀起了一點笑意。 ——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被場中的好戲吸引了註意力,卻沒有註意到在小女孩和那女子身後,穿著一襲不怎麽合身平民衣服的道格,幽靈般出現在了小旅館的前臺。 他剛才繞到旅館後面手腳麻利地翻進了樓上的房間,一路下樓來沒有遇到任何人。本來就少得可憐的服務生都去看熱鬧,連老板都抱著收銀盒子跑出去了,使得站在門口的一大一小兩個女人絲毫沒有察覺他的出現——結果剛到樓下就發現事情已經發展到千鈞一發的地步,頓時心臟狂跳起來。 冷靜! 深吸一口氣,道格在心中告誡自己不可莽撞。眼神一冷邁著普通的步伐開始接近,袖子裏的匕首則在無聲無息地下降,等到他走到距離兩人大約五步的距離時,正好是那邊那個大塊頭把劍舉得更高、似乎馬上要放手的樣子。 “給我住手!” 電光石火間,道格的身影從目標身旁疾掠而過,手法嫻熟地以左手的手臂將那小女孩牢牢地挾持在了懷裏,胳膊緊緊地扣住她那纖細的咽喉,右手則閃爍著懾人的鋒刃寒光貼近她的頸部:“立即從我們少爺身邊閃開!否則這朵稚嫩的小花就要雕謝在我手裏了!” 他沈聲低喝,雙目閃著深沈的光,年輕的臉上一派不要命的架勢。 美貌女子似乎真的應了‘胸大無腦’的俗話,沒多少處理緊急情況的經驗,不但沒有及時地做出保護動作、反而一臉錯愕的表情,看到道格劫持了小女孩之後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惱怒地回頭看著空洞的旅店前臺,臉上露出懊悔的神色。 大塊頭戰士則在道格加速的瞬間就神情一變把那巨劍抄在了手裏,但是因為距離過遠來已經不及救援,聽了道格的話,微哼一聲一腳把地上的威斯特踢開,劍尖指著道格,臉上憨厚的表情已經完全消失,只剩下野獸獵食般的冷靜——但不知為何,道格總覺得他望向自己的眼中閃過了一絲類似‘帶著幸災樂禍的憐憫’的意思。 一場大快人心的好戲就這麽煙消雲散了,使得周圍響起一片群眾失望的咒罵聲。道格則是暗中松了一口氣,一邊謹慎地向著威斯特移動身形、一邊開始考慮這件事情究竟如何了結……然而不知怎麽,他始終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支使著他全身緊繃、更加警惕地註意著周圍。 大塊頭戰士距離自己已經足有二十步,這樣的距離就算他是劍聖也無法偷襲…… 女子似乎沒什麽戰鬥力,此時正把長袍得袖子稍向上拉,露出了手腕上精美的首飾,似乎有些急躁,一雙美目怒視著道格,但是沒有什麽擔心的神色,仿佛並不怎麽關心小女孩的生命安全…… 對了,就是這裏有問題! 心中一動,想明白了什麽地方不對勁的道格微微皺眉,往懷中的小女孩望去。 毫無疑問這是個非常漂亮的小女孩,精致而惹人憐愛的粉嫩小臉、潤澤細膩的皮膚、清澈的大眼睛和柔軟紅潤的小嘴樣樣都堪稱完美,如果她能保持住這個容貌長大、再配上一副好身材的話,那絕對是美得禍國殃民,即使引發一場戰爭也不會讓人覺得驚訝。 ——但她實在是太安靜了! 即使被道格出其不意抓在懷裏,她也始終是安安靜靜地,不但沒有哭鬧、甚至連一點掙紮都沒有,那雙大眼睛此時正和道格靜靜地對視著,目光裏面看不到任何驚恐、害怕等等應該出現的情緒,有的只有平靜、甚至是好玩。

04-僵持

……詭異! 道格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手中的匕首不由得更加靠近那雪白的小脖子。他很相信自己的直覺,並曾因此在街頭躲過了幾次劫難,所以雖然找不到小女孩身上有什麽古怪,他卻依然認定她肯定還有自己所不知道的底牌,否則不可能這麽冷靜沈著。 “呸!呼!……你這骯臟低賤的渣滓、野蠻豬玀!我一定要在絞刑上親手打開你腳下的踏板!” 就在事情陷入僵持的時候,那邊‘王都之蠅’已經差不多清醒了過來,在眾人竊竊的哄笑聲中搖搖晃晃地爬起身,年輕而怨毒的臉孔被血染得‘面紅耳赤’,嘴角也是紅艷艷的,喘息著向外吐血水,兩只眼睛死命瞪著那個大塊頭戰士,配合著眼球上的紅絲,很像陷入瘋癲前兆的人:“我再給……呼……你們十秒鐘考慮,呼……趕快丟下武器投降,否則的話……呼、呼……這個小丫頭就要第一個為你們的愚蠢付出代價了!” 他狠狠地喘著氣,踉踉蹌蹌走到道格的身旁,唰地從腰間抽出一把鑲金嵌銀、並且綴滿寶石的匕首,臉上掛起猙獰的笑容,惡狠狠地把刃尖對著那小臉蛋比劃著。由於他始終在盯著那個大塊頭,拿著匕首胡亂比劃實在是很危險的行為,道格不得不迅速調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不動聲色地離開威斯特一點,免得小女孩被那把匕首不小心劃到。 既然形勢不容易判斷,那還是謹慎一點好。 “確實會有人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價的。” 重新找好位置得道格突然隱約聽見懷中的人質在小聲地喃喃自語,那華麗的內容卻令他的後背霎時冒出冷汗,清晰地聽見自己喉嚨裏傳來的咕咚聲——這美麗的小女孩究竟是什麽人?小小年紀面對刀刃依然鎮定自若、說話的神情竟然隱隱有‘高高在上’的意味?! 看來自己要更加十二分的小心……道格暗暗告誡自己,即使她們三個穿著打扮很普通,真正的背景卻肯定不那麽簡單。 ……但是眼下這個局面怎麽辦? 道格皺起了眉頭,數秒鐘之間迅速決定要點明威斯特身份。在帝國的權力結構中,議長算是巔峰人物,對他兒子出手的後果可想而知,這樣對方要動手就要考慮很多事情,就算最後仍然發生了沖突也會自覺控制力度、下意識地避免造成最嚴重的後果—— 打定主意的他深吸一口氣,高聲叫喊起來; “沒錯,你們這些賤民趕緊放下武器!要知道你們面對的可是帝國議長之子、著名的‘王都的雄鷹’威斯特·卡貝支男爵!你們這些低賤的人竟然敢冒犯尊貴的他!還是快點跪下來、哭泣著乞求他的仁慈吧!” ‘王都的雄鷹威斯特’扭過頭來給了道格一個讚賞的眼神,臉上表情好看多了,單薄的身軀不由自主地挺直了一些,下巴更是直接和水平線呈45度角,努力想表現出‘雄鷹’的姿態來,卻渾然忘了臉上的那些不合諧的‘色彩’。 熟練地對威斯特回了一個‘忠心耿耿’的笑容,道格心裏稍微輕松了一點,然而仔細地觀察了敵人的反應,卻發現情況依舊嚴峻——對面那對男女在他報出威斯特的身份之後只是楞了一下,女人隨即就顯出了不屑的表情,男人手中的大劍則連晃都沒晃一下,道格還發現他正在不動聲色地用問詢的目光向自己這邊望——準確地說是向著小女孩。 看來自己的判斷沒錯,這小女孩確實不同尋常——她的同伴對帝國議長沒有半點顧慮,而這樣強橫的戰士居然要聽從她的指示……至少也是要詢問她的意見。 “……九……十!” 那邊威斯特忍耐著牙床的疼痛,含糊不清地繼續數到了十,對面的兩人卻沒有作出任何他意想中的服軟舉動,那女子甚至還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再加上傷口火辣辣的疼痛,頓時讓他覺得覺得自己‘王都的雄鷹’的‘尊嚴’被嚴重地刺傷了,不由得怒從心中起,帶著血跡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猙獰的表情之後,拿著匕首的手臂一挺,猛地一刀就朝著小女孩的臉上劃去! 我靠,這個被驕縱得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紈絝子弟! 一直保持著警惕的道格在匕首動起來的同時就迅速地向後退了半步,霎時嚇出一身冷汗,心裏狂罵一通。天生謹慎的他在驚喜地成為了公子親隨之後曾專門攜重禮找到一位‘前輩高人’指點,獲得的‘戒律’中最要緊的一條就是,跟著這種‘二世祖’出來混眼睛一定要亮,特別是摸清底細之前絕對不要向那些高深莫測的人下手!否則人家上面有老頭子罩著頂多受點皮肉之苦,自己這幫爪牙可是當時就有性命之憂,而且搞不好過後還會被老主子當作替罪羊毫無憐憫地扔出去! “不要!” “住手!” 在道格後退的同時,一聲驚叫和一聲怒吼同時從對面傳過來,那個艷麗的女子突然沖著天空展開雙手,手腕上的首飾瞬間閃爍起強烈的電光籠罩了全身,而戰士則在一聲怒吼之後全身同樣爆發出耀眼的光芒,不過卻是如同金屬一般的顏色,眼睛更是變成了血一樣的紅,野獸一般微一彎腰就要猛撲過來! ——戰神在上!! 道格看著對面兩人身上那顏色不同、但代表的含義都同樣要命的光芒,一次呼吸之間唇上已經布滿了冷汗,驚懼的同時心裏也慶幸不已:果然小心沒大錯,對面的真不是簡單的人物——那美貌的女子竟然是能夠操作閃電之力的戰法師,而那男人竟然是已經得到戰神承認、獲得了‘庇護光環’的‘神佑狂戰士’! 這樣年輕而強橫的人才,就連國王阿納古二世也很可能親自招攬的,等閑也遇不到半個,現在卻一下就惹了倆——威斯特還真是夠‘福氣’! 而據此判斷,自己懷中這個小女孩的身份比之前估計的要更加重要了,用屁股想也知道,能把這樣的兩個人當屬下、最少也是朋友的人,又怎麽會是軟角色? 就在道格臆測著這小女孩的身份、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戰的同時,對面的狂戰士已經躍起在空中、冷酷的眼神如同鷹隼一般撲了過來;道格毫不懷疑他即使用那麽笨重的巨劍也可以輕易地避開小女孩把自己插成奶酪模樣——除了傳說中的戰神殿秘密守衛者‘血之新月’之外,‘神佑狂戰士’已經是戰士系最頂級的兵種了,和傳奇故事中的‘劍聖’基本處於差不多的地位,全世界也湊不夠一百之數! 松不松手? 道格在瞬間陷入了為難的境地。既然猜到了小女孩身份絕不一般,他不到最後關頭可不敢真的對她下手……但是也不能放開,這是自己這方唯一的倚仗,對方如果去了顧慮,會采用什麽報覆手段誰也不知道! 僅僅只是遲疑了這麽一瞬間,‘神佑狂戰士’的大劍已經近在咫尺,庇護光環的光芒晃得道格快要睜不開眼,劍尖帶起的強勁氣流有如實質般沈重地壓向他的臉,尖銳而強橫,霎時令死亡的恐懼襲上他的心頭。 媽的! 道格一咬牙,匕首在指間嫻熟地一轉後消失了蹤影,右手隨即來到了臉上依然帶著平靜傲然微笑的小女孩背後,突然狠狠地掐在了那個毫無防備的小小屁股上,十分之一秒後再這麽用力一擰—— “啊!!~~~~~~~~” 足以震破在場所有人耳膜的尖叫聲突然從前一秒鐘還是氣定神閑、自信地面對著狂戰士劍刃的小女孩口中發出,強烈的震動似乎連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搖晃了起來,近在咫尺的道格頓時覺得腦袋像是被重重地打了一拳似的,頭暈眼花地搖晃了好幾下才站穩了身體。 大塊頭的‘神佑狂戰士’身體僵硬地保持著撲來的姿勢緊急剎車,結結實實地砸到了地上,難以置信地盯著小女孩,雙眼瞪得比牛還大、一幅受驚過度的表情;對面的戰法師也好不到哪裏去,完全不顧自己姣好的面容,把一張櫻桃小嘴張到了極限,完全可以放進去一整個沼澤偽龍的蛋。 厲害! 道格甩了甩頭,只覺得腦袋嗡嗡的一直在響;隨即註意到在那裏發呆的大塊頭戰士,明白自己成功地躲過了一次危機,立即下意識地把懷中的‘救命稻草’抱得更緊。 “……我記住你了。” 懷裏突然傳來清脆的聲音,道格聞聲低頭,卻看見小女孩還帶著一點點淚花的大眼睛裏全是憤怒和恨意,內斂而成熟的表情完全不像是她這個幼稚的臉蛋上所應該有的。 “抱歉……” 最近很習慣當侍從的道格不自覺地一句抱歉就說出了口,隨即覺得不妥,俯身湊在小女孩耳邊低語:“對不起小姐,請原諒我的冒犯——可是我也是為大局著想,威斯特少爺那是帝國議長大人的心頭肉,要是您的那兩個隨從真的讓公子有點什麽閃失,他會發瘋的!到時候我們大家都會有麻煩!” 他低聲在小女孩的耳邊解釋,態度極度謙恭到仿佛是她的家仆,手上卻一點也沒有放松,刀刃仍然緊緊地貼著她嫩嫩的小脖子,而小女孩的目光也同樣絲毫沒有軟化,鋼針一樣緊緊地刺著他。 “什麽人在那裏!?” 一聲威嚴的呼喝突然從圍觀的眾人背後傳來,隨後伴著馬蹄在青石路上的沈重敲擊聲,一小隊應該是被小女孩的尖叫吸引來的騎兵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 如暴雨般響起的馬蹄聲裏圍觀的人群手忙腳亂地讓開一條道路,騎兵們動作嫻熟地引導馬匹散開、把明顯處於對峙狀態的兩幫人圍了起來,輕易地控制了局面;當先的騎士身穿一身銀亮的制式軍官鎧甲,其它人則都是宮廷禁衛軍的標準制式黑鎧,並不是城防軍難難看的灰色裝束,看起來應該是正在執行什麽任務途中;而在一開始的驚詫之後,看清這是一隊帝國正式騎兵時眾人的表情各不相同:小女孩毫不在意地回過頭來依舊死死地盯著道格的臉,戰法師和神佑狂戰士根本是滿不在乎,收起了身上的光芒站在原地,眉毛都沒動一下,而威斯特這邊的人則紛紛露出喜色。 “我是帝國男爵威斯特·卡貝支!你們是誰的部下?快讓帶隊的出來見我!” 威斯特精神一振,非常熟練地擺出了貴族的架子,高傲地仰著脖子下令,然而出乎他的意料,整隊騎士仿佛沒聽見他在說話一樣,連根頭發也沒動:“……沒聽見麽?我是帝國議長之子、威斯特·卡貝支男爵!你們想要被派到邊疆去守荒山嗎!?” 他的話裏已經帶上了怒沖沖的語氣,因為喊叫,口中的傷口又被撕開,開始傳來疼痛,不由得令他更是惱火——今天是什麽日子,怎麽什麽事情都不順? 似乎是他話裏的威脅奏效了,當先的銀鎧騎士輕輕地拉了一下馬韁之後,以體操般的優美動作從馬背上躍到地面,一邊伸手去摘自己的面盔,一邊發出了溫和的笑聲:“原來是你啊,威斯特!” 騎士瀟灑地摘掉了自己的面盔,一頭黃金般閃爍的長發立即傾瀉而出,那一瞬間,道格突然覺得所有神祗的光芒都在這騎士的背後閃爍,刺得自己幾乎整不開眼睛——他那金色的頭發如同黃金般艷麗、又如同絲綢般光潔,用一根紅色的帶子隨意地紮在腦後,柔順飄逸卻是絲毫不損男兒氣概;紅色的瞳孔如同最上等的寶石、清澈到令人迷醉;年輕陽剛的臉上始終帶著和熙的表情,薄厚合適的唇淺淺地抿著,在嘴角勾勒出一個溫和的笑容,身穿絢爛英武的騎士盔甲站在隊伍中最雄壯的戰馬身邊,簡直如同神話傳說中最為俊美的‘戰爭天使’阿布羅迪降臨人間一樣,瞬間掩蓋了周圍所有雄性生物的存在。

05-皇子

嘀嗒,噗……嘀嗒,噗。 覺得自己被這男子背後的光芒晃花了眼的道格突然聽到手臂上傳來一些非常奇怪的聲音,詫異地低頭望去時,驚訝地發現剛才還一副令人發毛得冰冷表情的小女孩此時竟然失神地盯著那個‘戰爭天使’,兩個大眼睛裏面像是有無數的小星星在閃爍,小巧的嘴巴已經張到了最大,一股細細的晶瑩液體正順著她的嘴角不停地流出來,再沿著那精巧的小下巴滴到自己正攬著她的手臂上,不知不覺間已經濕了一大片,那流速之快、洇潤的面積之大讓道格懷疑她是不是在嘴裏加持了什麽水系魔法。 “索普曼迪斯皇子殿下!” 看清了騎士的面容之後圍觀的人群中響起了一陣驚訝的低語,威斯特年輕的臉上也突然出現了不自在、嫉恨、羞愧等等數種表情混合在一起的盛況,氣哼哼地含糊回應了一聲,先前的囂張氣焰卻是明顯地落了下去。 ——帝國第三皇子索普曼迪斯,現年19歲,美麗的母親是前任光明神殿聖女,和帝國現任皇帝、當年38歲的阿納古二世在一場刺殺陰謀中相遇,雙雙墜入愛河,兩人破除了無數阻力之後終於走在一起,還有了這樣一個堪稱完美的愛情結晶: 他從出生開始就有了光明神所贈予的‘眷顧之翼’,絕對免疫一切黑暗屬性的負面魔法,年僅12歲時就完成了光明聖殿守護騎士的嚴苛考核,成為了一名貨真價實的白銀階‘聖殿守護者’——目前已經升到黃金階了——為人公正善良,武藝在全大陸的年輕人中也絕對是前三位! 不過,所有這一切聲譽的知名度都比不過他那幾乎在整個大陸都如雷貫耳的容貌——正如道格先前下意識的感覺一樣,帝國的、甚至整個大陸的少女少婦們背後都悄悄地稱呼他為‘阿布羅迪摩若’,意思是‘阿布羅迪的半身’,他晉級‘黃金聖殿守護者’那天身穿英武燦爛的金黃色禮儀全身甲、手執聖劍虔誠地在光明神殿跪倒的魔法影像已經成了整個大陸女性閨房中的秘寶,在黑市上叫價10個金幣還供不應求…… 總之,這幾乎是一個完美的存在,就像耀眼的光芒讓所有的黑暗無所遁形一樣,讓所有的‘不完美’在他面前自慚形穢,威斯特的臉上少見地出現了羞愧的表情,而那些隨從幾乎不自覺地想要躲到別人身後去,就是道格自己也感到一陣陣的不自在——不過唯一讓道格感到非常迷惑的是,這個‘完美存在’的魅力難道竟然如此之大,連這個還未發育的小女孩都逃不過去嗎? 有點無法理解地看著懷中小女孩依舊在緩緩洇出的口水,道格緊緊地皺起眉頭,心中有點想在另外一半小屁屁上再來一下的沖動,轉頭去看那個戰法師,發現她也沒有強到哪裏去,和懷中小女孩唯一的分別,就是她口中的液體被強行抑制在口腔之內,沒有像小女孩這樣泛濫。 ……真是麻煩……這些人有沒有緊迫感啊! 覺得只有自己在緊張的道格無聲地撇了撇嘴角,最後把目光也落到那個賞心悅目的‘存在’上去了,無奈地等待事情的進一步發展,只是依然保持了高度的警惕,同時不動聲色地慢慢放低胳膊,把自己和小女孩的姿勢變得自然一點,至少讓脅持的意圖不那麽明顯。 “威斯特,這裏出了什麽事?” 盯著‘王都之蠅’手裏的匕首、再看看被道格以明顯僵硬的姿態攬在懷裏的小女孩,聯系到之前那聲稚嫩的尖叫,索普曼迪斯的臉色依然是溫和的,紅寶石般的眸子卻嚴厲了起來,右手已經無聲無息地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他身後的黑鎧騎士們在同一時間用同樣的動作做了同樣的事情,整隊人整齊劃一,看起來威勢十足。 “……原來如此,這段劇情的出現,是為了這個結局啊……” 就在威斯特漲紅了臉、氣哼哼地轉過頭去不理睬索普曼迪斯的時候,道格的耳中清晰地聽見了懷中小女孩的喃喃自語,說出的話卻十足令他莫名其妙:“感謝你啊,安排了這一切的……” “你自己不會看嗎?” 威斯特沒好氣地回應,年輕的臉孔即使面對皇子也依然是囂張的:“這幾個無法無天的暴徒公然潛入塞恩、試圖行刺帝國貴族!快把他們都送去絞刑架!” 索普曼迪斯握在劍柄上的手輕輕地動了一下,嚴厲的目光隨即轉向了大塊頭戰士,第一眼就被他腰中巨型的大劍吸引了,眉頭一皺,似乎想起了什麽。 “阿布、呃,索普曼迪斯皇子殿下!” 戰法師清脆的聲音突然響起,吸引了眾人的註意,道格轉頭望去,發現就這麽一瞬間,那個戰法師已經煥然一新,原先不起眼的普通長袍不知何時被她撕成兩塊破布扔在一旁,現在身上剩下的是幾乎只能遮住重點部位的戰鬥盔甲,傲然地展示著前凸後翹腿子長的完美身材,實在看不出來破布袍下原來這麽有料。特別是在閃電的電光照射下幾乎像是透明一樣的雪白嬌軀更是分外誘人,一時之間到處都是吞口水的聲音,就連‘神佑狂戰士’也悄悄地動了一下腮幫子。 “我是‘俯視之塔’的閃電系戰法師瑪蒂·比莉安!這些來路不明的歹徒挾持了‘俯視之塔’之主、‘元素執掌者’拉比納·亞裏門特最疼愛的小孫女、天才魔法少女菲菲安·亞裏門特!請你立即給與這些歹徒公正嚴厲的處罰,否則後果恐怕無法預料!” 她嬌聲地呼喊,雪白的纖手上方旋轉著一個光線組成的魔法印記——身穿鬥篷法袍的人形低頭俯視——正是‘俯視之塔’的專用標志! ‘俯視之塔’!‘元素執掌者’!拉比納·亞裏門特最疼愛的小孫女! 仿佛經過了無數次的事先排練一樣,圍觀的眾人加上場內的打手們在剛才統一的咽口水聲音之後,更加統一地隨著每一個震撼性名詞的出現一次次地發出倒吸一口冷氣的聲音,連索普曼迪斯那雄偉的身軀也無法抑制地變得有些僵硬,威斯特更是唰地流了滿頭的冷汗,臉上少見地出現了惶恐的表情,低頭望了望手裏的那把匕首,仿佛那是條咬人的毒蛇一樣,抽筋般手一抖就遠遠地甩了出去。 現在場內最清醒的人就是道格了,此時的他無比慶幸自己從來做事務求慎重:剛才如果不是自己謹慎,威斯特那一下真的劃上了小女孩的嫩臉的話,估計現在連他帶眾隨從已經嚇昏過去一半——另一半已經嚇死了! 而這件事往帝國上層一報告的話,估計帝國一大半的官僚機構也會立即因為領導者昏迷不醒而癱瘓——俯視之塔的主人、元素執掌者拉比納·亞裏門特那是什麽人?先不說沒有一次戰爭不參加、大名鼎鼎的最好戰的法師高塔‘俯視之塔’那所屬的多達1000之眾的戰法師、魔法師們,僅僅是拉比納·亞裏門特自己,就足夠讓所有的人頭疼了! ‘元素執掌者’的稱呼不是隨便拿來頂在頭上得,那位可是連巨龍的巢穴都敢滿不在乎地去搜刮的強人、猛人、牛人啊,而且據說此人睚眥必報,曾經有人因為不小心踩了他的腳結果被他整整報覆了五十年——要是今天被帝國的一個紈絝子弟傷了他最寶貝的小孫女,估計就算當今皇帝阿納古二世、曾經的‘血腥皇子’聽到這個消息也一樣會嚇昏過去的! 一道金黃的色彩忽然在眼前閃了一下,正在慶幸的道格警覺地向後飛撤,卻只覺得手上一麻,懷裏的小人質已經落到了索普曼迪斯懷中,而在第三皇子行動的瞬間那名‘神佑狂戰士’的大劍也動了,兩人的兵器短促地接觸了一下,各自臉上都出現了‘難以置信’的表情,大塊頭戰士濃重的眉毛都快擰到一起了,索普曼迪斯卻隨即就恢覆了一貫的優雅溫和,滿頭金發隨著他的動作飄逸地灑開,配合著背後披風的颯颯舞動,立即引起周圍幾聲女子的尖叫、以及隨後的人體倒地聲音。 ……靠,一堆沒見過世面的蠢女人。 道格心中暗啐了一聲。他老練地在察覺異常的同時就向後疾退,所以安然避開了兩個強橫戰士的交鋒,身旁的‘王都之蠅’就沒這麽幸運了,本來就站得不怎麽穩當的他被那隱含勁氣的沖擊一推,立即狼狽地在地上滾出去好遠。 “衛兵!” 第三皇子威嚴地呼喝聲中,所有黑鎧騎士的劍同時出鞘,齊刷刷地指向了被包圍的眾人:“把除了‘俯視之塔’的客人之外所有在場人等,都帶回去接受司法處的問訊!……威斯特,你想去哪裏?你也一樣!” 聽到第三皇子的命令,明亮森冷的騎士劍再一次齊刷刷地朝前平舉,淩亂的馬蹄聲中,包括威斯特和道格在內的眾人都被迫緩緩地聚到了一起,互相無奈地看了看之後,不知是誰領先,頹然地丟下了自己的武器,頓時大家紛紛仿效,道格則微微將身軀佝僂了一點,不動聲色地挪動腳步慢慢躲到了眾人的遮掩之中。 ——他不得不小心一點,畢竟剛才的沖突中最矚目的人物除了威斯特之外就是自己了,根據那位‘高人’當年的指點,這可是很危險的事情!對頭的背景相當硬,雖然也許不能對威斯特怎麽樣,對自己可不會客氣,而自己對其有‘留後之恩’的帝國議長西沃爾·卡貝支,恐怕也絕對不會不忍心用一個“隨從擅自行動”的名義把自己扔給對方隨意處置……情況實在不妙,還是隨時做好溜之大吉的準備比較明智! 索普曼迪斯清澈的紅寶石眸子一直在盯著準備開溜的威斯特、確保他會被一起押去司法處接受應得的審判,突然仿佛感覺到什麽不對勁似的楞了一下,低頭望去時,懷裏的小女孩短胖的手腳仿佛八爪魚一樣緊緊地抱住他的身軀,小臉蛋在他胸鎧上留下一大片可疑的水漬。 ……是嚇哭了嗎? “小妹妹,不要害怕,在光明神仁慈的庇護下,任何邪惡的東西都不能傷害你——”索普曼迪斯溫柔地摸了摸小女孩的頭發,聲音低沈而帶著安撫人心的磁性,結果反而令那團水漬迅速地擴大了——疑惑的第三皇子不得不指尖微微發光、在她身上施展了一個光明神術‘安寧’:“我們剛才聽到了你的叫聲,能否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情?” 小女孩正在索普曼迪斯身上不停摸索的小手突然僵住。 一秒鐘之後,索普曼迪斯忽然覺得身周的溫度似乎有點降低,而正在考慮自己退路的道格則瞬間感覺到了一陣奇異的陰寒,仿佛有冰塊直接被扔到了脖子裏,不由得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順著這感覺傳來的方向望去時,仿佛八爪魚一樣緊緊吸在索普曼迪斯身上的小女孩投來的‘怨毒’目光立即令他如墜冰窟,幾乎想要拔腿就跑。 果然遷怒於我了……麻煩了! 道格趕緊回了個充滿歉意地討好笑容,心裏卻是一陣陣得發涼,很想立即拔腿逃走,然而周圍的騎士們是不會給他這個機會的,雪亮的鋒刃逼迫下,道格只能和眾人一樣都老老實實地被帶去接受執法隊的問訊。 雖然他一路上都在下意識地尋找機會,也確實有幾個足以逃脫的機會,卻又在猶豫不決中浪費掉了——他剛剛成為威斯特親密的手下,前途無量,不是輕易就舍得放棄的,況且一切都是未知數,也許只不過受點皮肉之苦就可以解決……而假如現在逃跑,先不說能在這些精英騎士的六條腿追捕下逃出多遠,至少所有的罪名可就都順理成章地推到他的身上了! 權衡利弊,還是暫時忍耐的好…… 一邊尋找著理由、一邊跟隨在眾人之中走向司法處的道格,永遠也不會想到,自己的命運已經從這一刻起完全地偏離了方向,投向了某個連命運之神‘菲特馬斯特’的目光也無法企及的深幽未知。

06-獄中

“尊貴的皇帝陛下,帝國‘公民參議會’議長、西沃爾·卡貝支公爵請求覲見!” 萊特帝國宏偉的皇宮中央、阿納古二世平時用來辦公的圓形大廳內,侍從官清朗高亢的聲音響徹整個空間,正在聚精會神思考什麽的皇帝陛下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眉頭,隨即將手上的文件收拾起來,用他那低沈醇厚的聲音沈聲回應:“讓他進——” “陛下!陛下!”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帝國議長西沃爾·卡貝支那肥胖的身軀已經出現在圓形廳的門口,似乎是一路跑進來的,那被脂肪充滿、其寬度幾乎超過了長度的臉上布滿了密集的汗珠,兩腮也帶著劇烈運動後的艷紅顏色。 “……註意你的禮儀,西沃爾。” 阿納古二世淡然地瞄了西沃爾一眼,低沈的聲音溫和地提醒。不到六十歲的他已經執政二十四年,正處在一個帝王政治生命的巔峰時期,面容剛毅、雙目炯炯有神,滿頭金發沒有一根發白,露在外面的皮膚光滑而充滿彈性,仿佛年輕人一樣精力旺盛。 “我顧不上什麽禮儀了,陛下!” 西沃爾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巨大的肚子仿佛一個球一樣不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