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旺財捉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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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羅昱吃完飯洗漱好,便去了羅展的房間。此時羅展正靠在床頭拿著本書做睡前閱讀,估計很快就要睡了。古時晚上沒什麽娛樂,大家都睡得比較早。

羅昱脫了鞋子麻利的爬到床上,一臉嚴肅的看著他哥。

羅展放下書,笑道:“怎地,這是有話要同我說?”

“我要重新跟你說一下咱家的事。”羅昱靠在床的另一側,努力坐直身體以示鄭重,“當時你身受重傷,我也是怕你聽了那些事,一時心急不利於養傷,所以才沒說真話。”

羅展收了臉上的笑意,表情也凝重起來,“說吧,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其實,我們並不姓葉,而是姓羅。我叫羅昱,你叫羅展。咱們的爹應該也姓羅。”

若是平時,這話倒顯得有些好笑,兒子自然隨爹姓。可在這種氣氛下,羅展自是沒有要笑的意思,而是一副認真傾聽的表情。

羅昱繼續道:“我是在咱家出事那晚魂魄附體的,所知確實不多……”

之後羅昱便把他知道的,以及猜測的通通說了。不過那句“如果昱兒死了,你也不用回來了。”他沒說,畢竟有這麽個偏心的爹,他怕羅展有心理陰影。反正他爹要是這麽對他,他是不想再理他爹的。

羅展認真聽羅昱說完便陷入沈默之中,心內卻猶如驚濤駭浪一般摸不到邊際。他雖忘了一些事,尤其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可從前所知所學盡皆還在,功夫不弱,便是四書五經也是通讀過的,由此可知他們兄弟的身份應是不簡單,卻沒想到這般覆雜,竟和皇家叛亂扯上關系。

此時,他有太多的疑問待解。

既然有密道,他爹為何不肯跟他們一起走?

另一條似有人常走的密道通向哪裏?

作為親兄弟,誠王的人為何單單只想抓羅昱,對他卻是格殺勿論?

還有,如果按照傻弟弟所說,他爹權傾朝野,那當日他家滅門之禍會不會是誠王在明皇帝在暗,只因皇上忌憚他爹而趁機加害?

若真如此,他爹為了保護他們兄弟倆,那就不得不留下了。那他倆冒然回京,豈不是被皇帝一窩端了。

當然,也有可能是他猜錯了,但不管真相如何,誠王和皇帝應該都以為他倆死了,給了他們喘息之機,這也算好事。

……

羅展在心裏將這些問題翻來覆去不停的拆解、組合,想要分析出正確答案。奈何所知有限,最終也並未確定什麽。

算了,羅展嘆了口氣,他的記憶尚未恢覆,傻弟弟說這在現代可能是解離性失憶癥,也不知還有沒有機會恢覆。為今之計還是先隱姓埋名,再慢慢打探吧。

擡眼一看,他的傻弟弟已經歪著腦袋睡著了。大概是自己思索太久,他等不及了吧,倒是沒心沒肺得很。

羅展把羅昱平放躺好,自己睡在他旁邊。看著傻弟弟的恬淡睡顏,竟讓他剛剛一直紛繁覆雜的心慢慢平靜下來。他揉了揉羅昱的頭發,甚至收緊手臂抱了他一下,輕輕道:“哥哥會保護你,這些事我都會處理好,你只管做自己喜歡做的便好。”

此時已經入冬,天氣寒冷,羅昱感覺到身邊的熱源,便往他哥那邊縮了縮,找了個更加舒服的姿勢接著睡。

如果他能聽到羅展的話,只怕會跳起來大叫:什麽叫只管做我喜歡做的?我不想念書,你還不是一天三遍的念叨讓我去書院。你這個口是心非的小妖精!!!

翌日,吃過早飯,羅昱便開始收拾昨天鹵好的鹵菜,都搬到小貨車上。剛到巳時,也就是大概早上9點多,便同月娘一起出攤。

阿旺照例留在家裏,不過羅昱帶上了旺財。前段時間都是羅昱自己出攤,他怕人多照顧不過來,再有人把旺財偷走吃狗肉,所以也不敢帶它出去。現在他們有兩個人了,便叫旺財一起出去溜溜。

走之前,羅昱指著旺財耳提面命:不準隨便咬人,不然以後再也不帶你出去玩了。當然,要是有壞人,不要大意的使勁咬,只要留口氣就行。

旺財坐在羅昱身前,狗頭不停的點啊點,時不時討好的舔舔羅昱的手指,不知道的還以為它聽懂了呢。反正羅昱就當它聽懂了,一揮手,“出發!”旺財便率先跑了出去。

他家宅子離集市只隔了一條街,不過幾百米的距離,如今又有了小貨車,也不用羅昱幫忙,月娘自己便能推著車走。

將貨車推到他之前擺攤的位置上,用石頭固定車輪,羅昱今日心情好,便開始張口吆喝:“鹵串鹵串,好吃不貴,一文錢起賣。一文錢不算錢,溜溜達達就花完;三文兩文不算事,你傷不了筋也動不了骨;你七八文錢不敢花,哪天能當富家翁。走過南的闖過北的,游過山的玩過水的,沒吃過咱家鹵串你到哪兒都白跑……”

路過的人聽他吆喝的有趣,紛紛圍攏過來。

還有人打趣:“可是買了你家的鹵串就能當富家翁?”

“買我家鹵串不一定能當富家翁。”羅昱眨眨眼,“但你幾文錢都不舍得花是肯定當不了富家翁。”

眾人聽了盡皆笑起來,便有人掏出幾枚銅板,指著車上的豆幹、海帶等,“給我來幾串,也好日後當個富家翁。”

“好嘞!”羅昱收了錢,沖那人道,“祝您早日成為富家翁。”

月娘便手腳麻利的把東西打包好遞給那人。

之前買過鹵串的人還問羅昱:“怎地昨日未曾出來?”

羅昱笑著回道:“昨日家中有事,勞您惦念。”

兩人一個收錢,一個打包東西,都忙得不亦樂乎。旺財也不亂跑,就在小貨車附近瞎轉悠,不時看看它的主人是否還在原地,以確定自己沒被丟下。

因為有了前幾天的鋪墊,加上鹵菜也不多,不過一個多時辰便賣光了。

回去之前,月娘還要采買當日要吃的菜蔬肉食,並下午要鹵制的食材,兩人便在這條集市街上一樣樣的買,再裝到小貨車上。旺財在羅昱身邊跟著,警惕的看著路過的行人。

這條集市街雖然繁華,卻只是平頭百姓買賣物品的地方。街道兩邊擺滿了各種小攤子,後面店鋪林立,木匠鋪、鐵匠鋪、豬肉鋪,也有些酒肆、食鋪和成衣店。來往的人也多是穿著粗布麻衣,倒也有一些大戶人家出來采買的小廝仆婦。

至於一些高檔酒樓、茶館、糕點鋪、書坊之類的,則在臨江縣城那些有錢人集中居住的街市上。

羅昱雖然想做有錢人的生意,可他現在資金有限,再加上鹵菜這種東西終究難登大雅之堂,那些大戶人家的膳房裏的廚子肯定也會做這些,所以他現在只能把這生意放在普通百姓中,畢竟一般人家不會買這麽貴的香辛料,只為鹵些海帶、豆幹。

不過等他積累了一定的資本,自然要去賺那些有錢人的銀子。

羅昱正跟月娘在豬肉鋪買肉,突然聽見旺財兇狠的嗚嗚聲。他以為是哪個不長眼的要偷他的旺財回去吃肉,頓時怒了,就要找那人算賬,哪知回頭一看卻是旺財正呲牙撲咬一個年輕男子。

那男子躺在地上,身上穿著的青布長衫已經被撕扯得不成樣子,且很多地方都滲出血來。他的面容扭曲,不停的揮舞雙手驅趕旺財,口中大叫著:“滾開!你這死狗!快滾開!”

周圍有買肉的,或者豬肉鋪附近的人看到一條狗竟會撕咬人,登時驚呼出聲。有那膽大的便聚攏過來,膽小的便離得遠遠的觀望。

羅昱也唬了一跳,忙喝止旺財,“旺財,回來。”

旺財聽見主人的聲音,終於松開口。不過在回到羅昱身邊時,它又呲牙沖那男子叫了一聲,威脅性十足。

此時那男子知道羅昱是狗主人,立刻向他吼道:“你的狗怎麽無故咬人?這麽兇你怎麽能帶它出來,你看把我給咬的。”

圍觀人群皆對著羅昱指指點點,斥他不看好自家的狗,若是出了人命如何是好。

羅昱也頗為頭疼,早上不是已經告訴旺財不能隨便咬人了嗎?它也答應得好好的,現在咋又突然出口傷人?

想到這裏,羅昱狠狠瞪了一眼旺財,哪知他竟在旺財的狗臉上捕捉到十分委屈的表情。他揉了揉眼睛,眼花了吧?他的狗怎會有這種表情。

難道……是他冤枉了旺財,它咬的是壞人?羅昱又擡眼看向那人。

那人臉上已經被血跡和水漬混成一團,模樣看不真切,不過眼神中卻有憤怒、害怕,似乎還有……心虛。他那身長衫也被旺財撕扯得成了破布頭,但能看出來質量還不錯的樣子。

那男子見有這麽多人都站在他一邊,又叫囂道:“今天不留下50兩銀你別想走,不然我定要到官府告你縱狗行兇。”

羅昱大驚,雖說是他的狗咬人,可要賠償50兩銀也太多了吧,況且他現在根本沒那麽多銀錢。如果真是旺財無故咬人,他當然要賠銀子,可若是旺財咬他是有原因的,那他也不能當冤大頭……

羅昱正糾結著,卻見旺財狗腿輕快的向那男子走去。

那人被咬得不輕,再加上想要叫羅昱賠償,一直躺在地上不曾起身。此時見旺財又沖過來,嚇得大聲呼喝,“滾開!不要過來!”

羅昱:“……”為啥這話聽起來怪怪的。

他並未喝止旺財,感覺它的狗應不會又沖上去咬人。

旺財確實半未再咬那人,而是不停的扯著他胸前的衣襟。而那人一邊躲閃旺財一邊又沖羅昱大喊,“100兩,你必須賠償我100兩銀,不然我不會放過你的。”

不多時,便見旺財從男子身上翻出一個錢袋,叨著送到羅昱面前。

羅昱一眼便認出那是自己的錢袋,怪不得旺財要咬他。而且……旺財明明一開始就可以把錢袋找出來給他,它卻並沒有這麽做,而是讓那人先得意,再給他重重的一擊。這……這真的是狗嗎?

此時旺財的狗頭一個勁兒蹭羅昱的腿,偶爾還仰起狗臉,一副求表揚的模樣。

羅昱:“……”我家旺財成精了怎麽辦?在線等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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