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回 貢獻給了那位神秘的九爺,人生真是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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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玉珩領著穆棉棉一起到了聚仙樓,之前送請帖到禦仁堂的裴辛,早已在樓下候著了。

裴辛向君玉珩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之後便在前引路,將君玉珩和穆棉棉請到了樓上。

步上樓梯,雅間的木門後傳出悠揚婉轉小調。

裴辛向雅間內遞話,“九爺,君公子跟夫人到了。”

悠揚婉轉的小調戛然而止,房內人將木門拉開,一名年輕貌美的女子將君玉珩和穆棉棉請進屋內。

到底是洛城第一的聚仙樓,一個雅間都能搞出那麽多的名堂,還用珠簾分隔成了內外兩個區域。

九爺的身影在珠簾後面若隱若現,那名年輕貌美的女子,手臂輕舞做了個邀請的手勢,“公子請進去吧。”轉向穆棉棉的時候,那女子巧笑倩兮,“我陪夫人聽曲兒可好?”

君玉珩遲遲沒有挪動腳步,只是在身旁垂眸望著穆棉棉。

穆棉棉笑了起來,輕輕按了按君玉珩的胳膊,“我跟她一起聽曲兒,你去吧。”

那美貌女子抿唇微笑,扶著穆棉棉的胳膊將她往位置上帶。

抱著琵琶的歌女,指尖飛快地撥動著琴弦,紅唇輕啟,如黃鸝般的嗓音緩緩流出。

穆棉棉並不是本地土著,所以對這種宛轉悠揚的小調,完全是抱著一種純欣賞的心態,談不上喜歡,也沒覺得不好聽。

可是接連兩首歌唱完之後,到了第三首,小調裏的歌詞忽然變的有些不對味兒起來。

頭一遍的時候,穆棉棉還沒能聽的太清楚,只是覺得這樣的歌放在現在這種場合唱,似乎有些不大合適。

於是乎那歌女第二遍開始重覆唱的時候,她特意對那些歌詞留意了一些。

“國難當頭硝煙彌漫,十年家園生生斷……顛沛流離四處輾轉,至親骨肉生生斷……”

穆棉棉這邊兒還在琢磨著歌詞的意思,旁邊兒那位明艷女子居然已經拿起絲帕開始抹眼淚了,嘴裏面還聲線啞低的念著“可憐可嘆……”

坦白說,這個女人的哭戲有點浮誇。

浮誇到,只要長著眼睛就鐵定能看得出她是在做戲的地步。

穆棉棉在一旁神色淡定地聽著歌女唱歌沒去搭腔。

真的是越來越好奇了呢,那位九爺的真正身份。

君玉珩和九爺的談話時間並不算長。

兩人從珠簾後面出來,酒菜便開始陸陸續續的上來了。

穆棉棉有一種感覺,這個雅間裏面,其餘三個,包括君玉珩在內,全都是人精,一個眼神,一個舉動,哪怕就只是一句簡簡單單的玩笑話都可能有著更深層次的含義。

她一點也不喜歡這種氛圍,幹脆暫時把腦子丟掉,全部的註意力都放在了嘴巴上面,果然舒服了許多。

飯局總算結束,裝模作樣的一直撐到和九爺那幫人分開,穆棉棉立馬恢覆了精神,“君玉珩,那個九爺……這次到底是來找你幹嘛的?”

片片火紅的樹葉從空中飄落,君玉珩擡頭,微微瞇著眼朝枝頭上望了望,神色淡薄,“也沒什麽,就是請我們返回帝都。”

穆棉棉站在他的身側,仰著脖子望他,“沒說關於傅淩天的事?”

他忽然伸出手去,一小片玲瓏的紅葉落在他的掌心中間。

君玉珩將這片紅葉遞給了穆棉棉,口中道,“就是傅淩天的事。”

“傅淩天已經回帝都了啊?”穆棉棉自自然然地接過紅葉,低著頭,將那紅葉捏在指尖,緩緩轉動,“可是算算時間,不應該那麽快啊。”

然後,她便聽見頭頂上傳來一聲意味不明的低笑。

“當然沒那麽快。”君玉珩淡淡的開口,“傅淩天是在半道上被截住的,現在人已經被帶往帝都了,還留下一堆的爛攤子,等著我去替他收拾。”

“什麽爛攤子?”穆棉棉敏感地追問,總覺得心裏面不太踏實,“你要怎麽幫他收拾?”

“這個,你就別管了。”君玉珩的眉眼溫和了下來,指尖勾住她脖頸旁的碎發,一圈圈繞了起來,“總之,你不就是想讓他當上護國將軍?我讓他當上就是了。”

穆棉棉不由一噎,忍不住涼颼颼地瞥了君玉珩一眼。

什麽叫她想讓傅淩天當上護國將軍?

她明明是怕這個世界崩塌,把他們這些書裏面的人全都壓死好嘛!

她是真的很害怕很害怕,以至於都沒再去顧忌,倘若能讓傅淩天的劇情線順利延續下去,或許她也就再也沒有回家的機會了呢……

“我發現你有時候口氣真的很大哎!”穆棉棉鼓起了腮幫子,皺著眉頭瞪向君玉珩,“你到底什麽人啊?”

君玉珩伸手將她攬進懷裏,學著她的語氣,在她耳旁低語,“我是你丈夫啊。”

“……別給我打岔!”

……

這一次去往帝都的行程,極其之匆忙。

下午決定了要去,略微準備了一下之後,晚上就披星戴月的上了路。

說來也巧,就連他們到達帝都的時候,也是明月高懸的時候。

進了城,馬車也半刻都沒有耽擱,繼續前行。

穆棉棉估摸著應該快到王伯他們的宅院時,撩起布簾向外看,“哎?這條路好像不是去王伯家的路啊?”

“嗯。”君玉珩正靠在墊子上小憩,“先去另外一個地方。”

穆棉棉“哦”了一聲,放下布簾,往他身邊依偎過去。

君玉珩的眼睛仍舊閉著,卻在適合的時候擡起了胳膊,準確無誤地接住了靠過來的穆棉棉。

馬車最後停在了一處酒坊門外。

穆棉棉被君玉珩握著手腕,老老實實地踩著小木紮從馬車上下來,擡頭一瞧,“緣來酒坊?”嘴角微微有些抽~搐,“這麽晚了,不回家,你就是要帶我來這裏啊?”

君玉珩上前攬住她的腰身,“先進去看看再說。”

緣來酒坊裏面,最多的,便是酒壇子了,其次,是人。

穆棉棉不太明白,一個酒坊,要那麽多人幹什麽。

為了釀酒?

可他們也沒在幹活啊。

還不如說他們是為了看著酒缸不讓人來偷,倒是更有說服力呢。

穆棉棉沒覺得這個會是正確答案,也沒再花更多的心思去猜,總之,跟著君玉珩一路往裏走就是了。

“咣!”

前頭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穆棉棉沒有準備,被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往君玉珩身上靠了過去。

君玉珩攬著她腰身的胳膊略微用力了一些,清澈的眸光筆直地望向前方,神色已然有些微冷。

再往前走,可就沒有路了,只有一排廂房而已。

這麽晚了,廂房裏也沒有電燈。

一直在給他們領路的酒坊老板上前敲了敲門,“傅大~爺……”

“咣!”又是一聲巨響。

“滾!”是傅淩天的聲音。

穆棉棉恍然大悟,感情是傅淩天躲在屋子裏頭借酒消愁呢!

“在這裏等我。”

“呃……好。”

君玉珩走過去的時候,酒坊老板已經自動自發的退開了。

而且,退的很遠!

穆棉棉眼睜睜地看著酒坊老板一直退到了她的身後。

穆棉棉:“……”

可以肯定了。

傅淩天在酒坊的這段時間,怕是沒少發酒瘋。

“砰!”

穆棉棉和酒坊老板都被這動靜給嚇了一個激靈,定睛一看,原來是君玉珩直接一腳踹開了屋門!

穆棉棉默默的往後退了一步。

酒坊老板跟著她的步伐,默默的往後退了兩步。

君玉珩踩著躺在地上的門板走進屋內。

穆棉棉估摸著兩人得打。

可結果,屋子裏也沒發出什麽動靜,君玉珩就把傅淩天從屋子裏給推出來了。

傅淩天一出來就跌坐在地。

月光下,他滿身酒氣,蓬頭垢面,衣衫淩亂,哪裏還有當初那意氣風發的樣子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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