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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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很尷尬了, 簡直就是當場打蓮翹的臉啊!

但因為對象是君玉珩, 蓮翹氣不起來, 反倒是委屈的不行, 眼巴巴的向對面兒她親爹望了過去。

蓮翹她爹也很無奈,他這張老臉也不總是那麽管用的,至於到底什麽時候能管用,什麽時候管不了用, 還不是得看君玉珩的心情嘛。

“哎呀, 還是我們家蓮翹最懂她爹啊, 這肉吃多了, 是該換換清淡爽口的菜。”

蓮翹她爹一邊打著圓場, 一邊站起來,伸手去夠君玉珩面前的那兩盤菜。

可惜桌子有點長,他的胳膊又有點短, 就差了那麽一點兒才能夠著。

穆棉棉剛好是坐在蓮翹她爹左手邊的,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蓮翹她爹的胳膊一直伸在眼前吧,於是就幫忙傳遞了一下。

她的本意是好心,但是看在謝榮的眼裏就變了味兒。

謝榮堅定的認為, 穆棉棉就是不想讓君玉珩吃蓮翹做的菜。

“炒豆芽我也愛吃, 給我也來一點兒。”他一邊嚷嚷著, 一邊把整盤炒豆芽都端了起來,“你們也來點兒,不能光吃肉,得換換口口味。”

他也不問另外兩位樂不樂意, 每人碗裏都撥了些菜,三個人這麽一分,一盤本來也不算分量很足的炒豆芽也就不剩多少了。

蓮翹的臉色稍微好看了一些,感激地望了謝榮一眼。

謝榮沖她笑笑,埋頭吃起了他的豆芽。

另外兩位心裏苦啊,蓮翹做的菜,雖說口味不算差,但是天天吃,也就那樣,所以說誰想吃誰吃就是了,幹嘛把他倆也給拖下水啊,反而寶善齋的菜是天天都能吃得到的嘛,這難得的一次東家請客,還不興他倆多吃點了?

大家繼續吃飯,除了蓮翹她爹和謝榮兩個,不得不盡可能的多吃些蓮翹做的菜之外,君玉珩、穆棉棉還有另外兩位依舊只吃寶善齋的菜。

真不是針對蓮翹,本來就是寶善齋的菜好吃嘛,而且蓮翹炒的那兩個菜分量也不多,有謝榮和蓮翹她爹負責解決足夠了。

但是蓮翹的心裏頭卻始終過不去這個坎兒,碗裏面的饅頭都快被她給捏的不像樣了。

在安靜了好一會兒之後,她終於忍不住開口,“平常……你們也是在外面買著吃嗎?你是不是不會做菜啊?要不然我教你做幾道家常小菜吧。”

蓮翹這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除了君玉珩,全都向穆棉棉望了過去。

穆棉棉剛吃了一塊又香又甜的瓦罐燜肉,面頰鼓鼓的模樣,瞧著特別可愛。

望著蓮翹沈默了一秒之後,穆棉棉優雅的將食物吞咽下去,然後淡定地喝了口茶,“我也就會做幾個家常小菜,口味的話,應該可是算是一般般吧,幸好我們家玉珩也不挑剔,除了偶爾我們會在外面吃吃改善下夥食,其他時候我覺得我們家的飲食問題還是蠻好的。”

蓮翹自動將穆棉棉的話理解為她的廚藝不行,偽裝出來的微笑逐漸向著真實的方向發展,“是這樣啊……其實我會做的菜也不太多,不過以前我不管做什麽公子都是愛吃的,最近大概是有些膩味我的手藝了……不然我把公子喜歡的那幾樣菜式教給你?你回家可以做給公子吃啊,雖然是同樣的菜式,但每個人的手藝不同,做出來菜的味道也會不一樣,正好讓公子換換口味。”

穆棉棉靜靜地聽著,面帶溫和的微笑。

蓮翹的這些話,被她在腦子裏細細的琢磨了一下,忽然就感到有些愉快。

原身是從不會照料君玉珩的生活的,而根據她這段時間以來的觀察,君玉珩自己也壓根就不會做飯。

可他又是個貪吃的家夥,因為他的容貌的問題,似乎也不太喜歡獨自去外面吃飯,那麽醫館這裏,就成了他的最佳選擇。

蓮翹說君玉珩這段時間對她的手藝膩味了,會不會說的就是自從她穿越過來之後?

穆棉棉的笑容愈發靚麗起來,一雙明亮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好像,沒有這個必要了。我們家玉珩不挑食的,不管我做什麽,他都愛吃。”

蓮翹一聽,剛剛才露出的微笑,瞬間凝固在了嘴角邊上。

她們倆在這兒你來我往,君玉珩卻一聲不吭,光顧著吃了。

穆棉棉以為君玉珩除了本身就是喜歡吃東西之外,另外還打算采取中立態度兩不相幫,不過當她的眼神瞄過去,發現君玉珩正神情專註地盯著桌子上的酒壺時,她才忽然間意識到,君玉珩他壓根就不是兩不相幫,他是想渾水摸魚!

君玉珩出手了!

就在他已經喝完了中午的那份之後,趁著蓮翹讓穆棉棉分神的時候,他再一次,向著酒瓶伸出了他那只罪惡的魔爪……

穆棉棉微微一笑,忽然間往他身上靠去,一手挽住他的胳膊,一手伸出將酒壺拿在了自己的手裏。

君玉珩眼簾低垂,臉色平靜,神情淡定的將剛剛伸出去的那只爪子又縮了回去。

“突然很想喝一口。”穆棉棉微笑著,左邊兒的嘴角邊有一個淺淺的酒窩,“我就喝一口,你不會介意的哦?”

君玉珩極不情願地點點頭,眸光幽幽,“少喝點。”

穆棉棉眉梢一挑,明白了。

蓮翹拿出來的這酒,一定不是君玉珩每天都要喝的那種,否則,君玉珩是一定不會讓她喝的。

“放心,我喝的肯定比你少。”茶盞裏還剩了些茶渣,又不想那麽麻煩的再去拿只杯子來,穆棉棉索性仰起頭,直接就著酒壺喝了一口。

這酒確實不錯,味道清冽甘醇還有點甜,並不是男人們喜歡喝的那種烈酒,大概是蓮翹按照她自己的口味買回來的。

穆棉棉放心了,這種像是飲料的酒,別說三口,按照君玉珩的酒量,就是喝上三十口、三百口也肯定不會醉的,那麽下午繼續給病人看病,也絕對不會出什麽岔子了。

她這邊是放心了,蓮翹那邊,心卻快要碎了。

那壺酒……那壺酒,君玉珩剛剛可是直接就喝了啊!

現在穆棉棉也對著酒壺直接喝了,那不就……那不就相當於他們嘴碰了嘴了?!

蓮翹刷的一下白了臉,感覺椅子上有釘子似的,實在是坐不住了,蹭地一下站起身來,身後的藤圈椅都被震得老遠,“我去盛湯。”

丟下這句話,她就低著頭,飛快地跑了出去。

穆棉棉朝君玉珩望了望,滿臉無辜的表情。

君玉珩漫不經心地提起筷子,將註意力又重新投入到桌上的菜裏面去了。

穆棉棉眨了眨眼,心道簡直莫名其妙,又嘗了一口那種甜酒之後,舔~了舔唇,“還別說,真的蠻好喝的。”

君玉珩頓時就精神一抖擻,像是受到了召喚一般靠近過來,他正要開口,穆棉棉淡定的將酒壺往桌上一放,“好喝也沒你的份。”

謝榮耳朵尖一抖,眼睛頓時就微微地瞇了起來,在心裏面,將穆棉棉同“刁婦”兩個字畫上了等號。

吃完午飯,君玉珩給穆棉棉找了個活兒幹。

雖然穆棉棉有懷疑過,君玉珩其實是為了中午的那壺酒在耿耿於懷啦,但是她真的一點也不介意幫忙做些事情。

尤其是在她得知,這段時間是禦仁堂在開設義診之後。

這是多好的事情啊,她當然也要來湊一份子。

穆棉棉對於中醫啊、藥材啊之類,一竅不通,君玉珩好像很懂她似的,連問都沒問,就給她安排了一個燒火丫頭的差事。

除了中藥的味道實在是有些難聞之外,穆棉棉對這份差事還是相當滿意的,於是乎,整個下午,她都一直很認真的照看著面前的幾只小爐子,手裏面的小蒲扇也不停地扇來扇去。

下午的病人似乎比早上更多了一些,醫館裏所有的人都忙得一刻不能停歇。

直到晚飯的時間都過去了很久,才總算送走最後一個病人。

所有的人都很累,但是所有人的心情都還不錯。

大家各自收拾收拾東西,打算隨便吃點東西填飽肚子就回家休息了,也是直到這個謝榮才想起來,“蓮翹呢?今天下午好像都沒看到她?”

穆棉棉一下午光盯著爐子了,到現在閉上眼睛,還能感覺眼皮子裏頭有火星子在冒呢,她自然而然的向君玉珩望了過去。

君玉珩原本正低垂著眼眸整理袖口,感覺到穆棉棉的視線之後,他擡起頭來,眉梢微挑。

那意思,好像是在反問,“你看我做什麽,我怎麽可能會知道?”

另外兩位也是饑腸轆轆等著吃飯呢,這會子難免有了些抱怨。

“是啊,我也好像很久沒看到蓮翹了,是不是一直在後面做飯呢?”

這麽說著,他還真就跑到後面去看了。

不一會兒,又跑了回來,“鍋竈都是涼的,蓮翹不在。”

雖然蓮翹每天來醫館其實只是為了接近君玉珩而已,但君玉珩可不是那種吝嗇的人,每月的菜錢工錢可都是一分不少的給她的,如果是平時她偷偷懶也就算了,卻偏偏是今天……

蓮翹她爹有些尷尬,“對不住對不住,下午太忙,我給忘了,蓮翹中午的時候就感覺有些不太舒服,我讓她早些回去休息了。”

可實際上究竟是不是有這麽回事兒,就只有他自己心裏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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