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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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左成和許右成打起來了?

這太不可思議了!

許昭當即跟著大莊爸去一看究竟, 還沒到現場,就聽到許左成、許右成的叫罵聲,其中夾雜著許家兩位嫂子的謾罵聲,許昭沒有上前,結果看著許凡、大莊邁著小短腿朝“前線”跑。

“許凡。”

“大莊。”

許昭、大莊爸一步上前,一人撈一個到懷裏,一轉頭看見兩家老人也都出來看熱鬧,真的是看熱鬧,連許父也沒有湊上前說什麽。

許、李兩家人就在自家旁邊看著, 從叫罵與村民的議論聲中得出大概情況。

事情是出在老大許左成身上,許左成為了蓋大棚,不但借了自家丈母娘的錢, 還以許右成的名義, 借了許右成丈母娘的錢,那是吹的天花亂墜的。

可是事實情況是,許左成偷偷看著許昭的大棚蔬菜茁壯成長,甚至已有人前來購買了, 許左成開始焦急起來, 於是一步步跟著許母他們學, 蓋草簾、掀草簾、卷大棚通風等等,結果許昭家大棚蔬菜越長越好, 許左成的直接凍蔫了。

凍蔫了!

救都救不活, 白白了浪費了那麽多地不說, 連成本都賠個精光。

這時候許右成丈母娘那邊正是青黃不接的時候, 想過來找許左成要點大棚菜嘗一嘗,誰知道看到這副情景,當即覺得自己的錢可能要打水漂了,就向許左成討要,結果許左成不但不還,還罵許右成丈母娘那邊的人不厚道。

許右成也是這個時候也才知道許左成借自己名義借錢的事兒,借就借了,許左成還不想還,這麽你一言我一語就拌嘴,拌著拌著,許左成罵許右成是勞改犯,一下子將矛盾升級,越吵越兇。

平時積攢的那些小怨小氣的,統統都抖摟出來,吵架可不就變打架了。

不過,有村裏的男人拉架,許左成許右成倒是沒打幾下,只是隔空罵起來,罵來罵去,不都是罵許父身上嗎?許父聽不下,柱著拐杖跑到許左成、許右成中間罵兩人,兩人根本不聽,還讓許父一邊涼快去。

許昭怕許父氣出個三長兩短,趕緊把許父拉回來,讓許凡拽著。

許父是最疼許凡的了,並沒有掙脫許凡。

許昭這邊正想找村長、村書記時,村長、村書記聞訊過來,把許左成、許右成訓斥一頓,許左成二人不敢吭聲,氣沖沖地回到家中就開始鑿墻,各自自立門戶,互不相幹。

於是曾經的一個院子,這時楞生生地要分成三個院子,許昭不想摻和這事兒,讓許凡拉著許父許母回家。

於是許凡一只小肉手攥著許父的小拇指,另一只小肉手攥著許母的小拇指,嚷嚷著餓了,終於把許父許母拽回家,過了一會兒後,許昭、大莊爸跟著朝家走。

大莊爸一臉喜色地看著許昭。

許昭問:“李哥,你怎麽這麽高興?”

大莊爸說:“替你高興啊!”

許昭瞬間明白過來,隨即笑了。

大莊爸笑問:“明白了吧。”

許昭點頭,說:“那我要感謝我大哥了?”

大莊爸說:“可不是嗎!”

許昭確實要感謝大莊爸,在他種大棚菜賺錢以來,村子裏有人羨慕有人嫉妒有人為他開心,當然也有人和許左成一樣,並不想給許昭打工,想的是自己種菜賣菜,大家都是農民,生下來就會種菜,於是各個都是蠢蠢欲動的,就等許左成做出個成果,大家紛紛效仿。

結果,許左成失敗了。

村裏人這才知道,原來大棚蔬菜不是那麽容易種的,對許昭佩服的同時,一些人想要給許昭打工賺點錢什麽的,完全沒有拿糧食地瞎折騰大棚菜的想法,甚至對許昭的大棚菜有了保護之心,因為村長說過,許昭的大棚菜擴大規模後,會在村裏招人。

“這下我們好招人了!”大莊爸說。

“嗯,不過招人之前,還是先把眼下的事兒做好。”

“眼下啥事兒?”

“收葉子菜的事兒,葉子菜不好收,要彎腰什麽的,爸爸媽媽們年紀大,嫂子要生了,又有許凡大莊這兩個調皮孩子,所以收葉子菜就我們兩個,還加上強強的小爸爸張小虎、田大奎、蘇慶慶三個人,工資按一個月二十算,不滿一個月,就按天算。”

“沒問題,收菜時候我叫他們三個。”

許昭、大莊爸說完各回各家,接著許昭便開始計劃春季大棚水果蔬菜的事兒。

不過,在種植前,先將大棚中的葉子菜收了,拉到市場上賣,於是接下來的半個多月,許昭、大莊爸帶著張小虎等人,邊收菜邊賣菜,可以說非常忙,期間崔定琛、周向前幾次打電話,許昭都沒有接到,因為太忙了。

因為有年前的生意做鋪墊,所以許昭的葉子菜賣的非常好,為了能夠更好地發展,許昭特意在菜市場租了一個攤位,一租就是一年,等到葉子菜全部賣完之後,許昭一茬賺了三千塊錢左右,可以說非常賺了。

主要是市面上菜少又不新鮮,他就賺個“獨一無二”的錢,這邊葉子菜收完,許昭那邊就想著種水果,在種水果之前,他已經計劃的差不多了。

這個時候已經進入春天,許昭脫下羽絨服,只穿一件線衣,一件褂子就行了。

看見許昭脫,許凡也脫,跑到西廂房正脫著棉襖,看見許昭進來,趕緊湊上來說:“爸爸,我、我我脫衣裳喔、脫衣裳喔。”

一副商量的口吻。

許昭問:“你脫衣裳幹嘛?”

許凡說:“我、我熱,我、我想脫掉,脫掉我能跑好快。”意思是穿太多,行動不方便,耽誤他跑步玩耍了。

許昭裝作聽不懂的樣子,說:“可是我沒看見你出汗啊。”

“我熱、沒讓它出汗。”

“你說的什麽跟什麽啊,我都聽不懂。”許昭笑起來,他真的沒聽懂許凡在說什麽,反正他是知道許凡就不想穿這麽厚,於是說:“不要脫,春捂捂秋凍凍,不然容易生病。”

許凡跟著就說:“生病要打針。”

許昭立刻附和,唯恐許凡反悔的樣子:“對,對對對,我們家三娃子就是特別聰明,都知道胡亂脫衣裳,會凍病,會打針,哎呀,三娃子真聰明。”

幾句話一誇,許凡就被許昭套路了,說:“爸爸,我不打針的,打針疼,疼哭。”

“對,我們堅持做個不打針的好寶寶。”

“嗯。”

好了,把許凡給哄了,許凡拿著一分錢,去小商店買唐僧肉吃,當真沒有偷偷脫衣裳,於是換季換的小孩子生病,許凡、大莊楞是連咳嗽都不咳嗽,可以說身體非常好了,就是更會說了,每天都吵的不行。

此時此刻許凡穿著秋衣秋褲,坐在床上,撲騰著肉乎乎小短胳膊短腿,又說個不停。

“爸爸!你來,你來、你給我剪腳寄甲哇。”

“……”

“爸爸!我想喝奶!我想喝奶!”

“……”

“爸爸!爸爸!我想唱歌兒,爸爸,我背詩,我背船前明月光,爸爸,我、我……”

“……”

好能說啊。許昭實在被吵的不行了,去堂屋條幾上拿了奶瓶,沖了半瓶奶,丟給許凡,然後把許凡抱到東廂房說:“和爺爺奶奶聽收音機,爸爸忙完來抱你。”

許凡問:“爸爸,你咋老忙啊?”

“因為要賺錢啊。”

“賺錢啊。”

“對,跟爺爺奶奶聽收音哈。”

“好。”

許昭這才回到西廂房繼續看書,看筆記,他其實對一些流程、方法都滾瓜爛熟了,但他向來求穩,所以做事兒前,總是做充分的準備。

正準備著,電話響了,他伸手接聽,剛放到耳邊,彼端傳來崔定琛的聲音。

距離上次接到崔定琛的電話,又過半個月了。

“小叔。”許昭喊。

“嗯,是我,二十分鐘後在你們村頭見。”崔定琛在彼端說。

村頭見?

什麽意思?

許昭才想仔細詢問,彼端掛上電話,許昭心生疑惑,時間還沒有過去二十分鐘,村頭傳來貨車車的汽笛聲,許昭本能地認為是崔定琛,於是放下筆,和許母說了一聲,摸黑走出院子,朝村頭走,遠遠地便看到村頭停了一輛貨車。

不待許昭細看,貨車車門打開,一個高大的人影自貨車上跳下來,然後快步走到他面前來。

是崔定琛。

許昭驚訝地問:“小叔,真是你。”

一見許昭,崔定琛就微笑了:“難道假是我?”

居然還會玩這種幽默!

許昭向崔定琛身後看了一眼,問:“小叔,你怎麽開貨車了?”

崔定琛答:“不是我開,是公司員工開的。”

“那你是……?”

“我需要跟車走一趟,走之前看看你。”

許昭望著崔定琛,有一個多月沒見崔定琛了,四周黑漆漆的,但是他仍舊看出來崔定琛好像瘦了,以前就聽崔青峰說崔定琛很忙很忙,一定是上次跟他一起去帝都半個月,所以才讓他現在這麽忙,連晚上都要忙。

許昭心裏過意不去,說:“小叔,你現在這麽忙啊?”

“嗯,忙完這段時間就好了。”

“那你註意身體,別太勞累了。”

崔定琛聽後輕笑出聲,笑容帶有一種讓人心湖蕩漾的魔力。

許昭微窘地問:“小叔,你笑什麽?”

崔定琛微微低頭,凝視著許昭,壓低聲線,問:“你,這是關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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