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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情深意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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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翩翩姐,你不要這樣,或許我的存在就是為了等待你的到來,如今我完成了我人生的使命,你應該為我感到高興才是。”慕容蘭嘴角的弧度淡雅柔和,滾動輪椅靠近傷心哭泣的白翩翩,拉起她的手,“我的存在就是為了你。”

“我擦……墨淵看了,心裏之掙紮,白翩翩可是他的女人,怎麽能讓別的男人碰了她的手,而且還暖暖地被握在手心。”

為了岔開他倆的握手狀態,墨淵沈聲對著門外喊道,“你們還不快進來。”

“嘎吱!”

門被推開,墨冉靜跟白錦軒看到這一幕,莫名地對視一眼,心裏都暗自嘀咕,“這是什麽情況?”

墨淵見只有妹妹他們倆人進來,便開口問,“林曼芝跟少爺呢?”

墨冉靜見自家哥哥神情嚴肅,趕忙回到,“曼芝被少爺拉走了,估計是出去散心玩耍了吧。”

白錦軒跟著點頭。

“嗯,如是這樣,那便甚好。”墨淵終於是舒緩了自己緊繃的神經,如今他緊張白翩翩已經達到自己都無法預知的地步了。

宮孜惟本就對他產生不了任何威脅,可他還是存有戒心,防著總比不防好,畢竟他可是太子,權威高於一切!

墨冉靜走進白翩翩,指著他們仍舊握著的手,偏著腦袋迷茫地問道,“你們這是……”

白錦軒幹脆上前,一把拉出了白翩翩被握住的手,“男女授受不親,更何況你們才認識多久?”

慕容蘭也沒發怒,他是能夠理解白翩翩這些朋友的心情,包括吉祥跟小白,無不心中生疑,“他們到底在這個窄小的房間裏發生了什麽,片刻功夫的時間,竟然能夠達到這般融合的感情?”

吉祥心底喃喃地嫉妒,一雙眼睛就盯著慕容蘭看,“嗯,的確有資本,長得還可以,就是太娘了點,少了像墨淵那份陽剛。”

小白也是知趣的一下跳到了白翩翩手裏,“喵喵”地嗲叫,它是要幫了墨淵的呀,在它心裏只認可墨淵。

墨淵見狀,欣慰一笑,對著小白竟然做出一個讓他們都不易察覺的鬼臉。

白翩翩揉了揉小白的頭,然後自然又順勢地將它遞給了墨淵,這會她的重心只會是在慕容蘭身上,“小白乖,姐姐還有事,一會再抱你。”

“嗚嗚……”小白再是發嗲地兩聲叫喚,明顯要纏了白翩翩。

墨淵便上前抱起了小白,溫聲細語地低頭在小白耳邊,“真乖,你的心意我領了!”

慕容蘭見大家夥都進了房間,衣袖一揮,那房門便關上,“正如大家所見,我就是水靈珠,為了成全翩翩,我會犧牲自我,讓出水靈珠來。”

白錦軒跟墨冉靜也是為之一怔,千想萬想,怎麽也不會想著慕容蘭就是水靈珠,而且得先自刎才能拿到,難怪連閻明靈尊都感應不出水靈珠的具體方位,這真真是夠難找的一顆呀。

“不,慕容蘭……”白翩翩還在無謂地反對,可這些毫無意義的反對終將不會實現的。

“翩翩姐,你好好保重,靈珠斷然是跟你有緣的。如有來世,我願意再與你相逢!”慕容蘭說完,幹脆地閉上了眼。

未及其餘的人多說一句,慕容蘭沈閉一口氣,面露微笑,從未有過的釋然讓他看起來輕松無比。

“啊!?什麽,怎麽快?”白錦軒念叨,片刻不見慕容蘭有絲毫反應。

白翩翩這才反應過來,上前伸手去抓他,剛一碰觸到手便“嗖”的一下,全身消失不見,能見的只是一堆遮體的衣布。

“不……慕容蘭,不見了!”白翩翩嚎啕大哭,眼淚似不斷線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流。

在墨淵跟白錦軒他們眼裏看來,白翩翩真心是個感情豐富的女子,要不怎能有這般多的淚水來流。

女人真心是水做的!

墨冉靜見抽泣的白翩翩拉著一堆衣物,便上前抱她與懷,安慰,“既然他已經把話說得那麽清楚了,自然也是有了屬於他的歸宿,我們強留也不行,還不如讓他安安心心地走好,我敢肯定,他定然升天做了逍遙子,不然怎會有那般輕松自得的神情。”

“是嗎?冉靜,你說的都是真的嗎?”白翩翩擡眸,一雙水汪汪的大眼讓人看著心疼。

墨冉靜被她這一追問,連說謊的心都開始動搖起來,於是瞟了一眼哥哥,只見墨淵遞過一個肯定的眼神,讓她繼續說下去她的那套安慰之詞。

“嗯,是的,肯定是這樣的,慕容蘭這麽好,不做逍遙子那你讓他做什麽?”

“對,就是逍遙子!”白翩翩收了收眼角的清淚,手上的拳頭攥得緊緊,“嗯,還是冉靜懂得多。”

“翩翩,墨兄,看!”白錦軒指著那堆慕容蘭褪去的衣物,詫異地瞪大眼睛,“那……應該是水靈珠。”

墨淵跟墨冉靜都看了過去,卻沒有任何行動,他們想的是讓白翩翩親自去拿,畢竟這個慕容蘭犧牲了自己而給予白翩翩的靈珠。

“翩翩,你拿起來看看!”白錦軒提醒,一旁再扶了一把她。

白翩翩雙手發抖地伸入衣物,朝著發亮的地方探去,一手準確地拿到了那顆圓溜溜的東西,握在手裏,整只手被珠子發出的光亮照得通透柔亮,粉嫩光潤。

白翩翩又緩緩彈開白皙的手來,柔聲道,“水靈珠,我會好好地保護你的。”

墨淵、白錦軒、墨冉靜都沒有主動地去取水靈珠,也是考慮到了白翩翩的感受。

正在所有人都沈默地看著水靈珠的時候,門外傳來一陣響動,墨淵趕緊箭步上前,將水靈珠給掩蓋與衣袖裏,遮住了它那引人註意的光芒。

“噓!”墨淵手指放在嘴唇上,讓大家保持安靜,難道這麽快的速度又有人來覬覦水靈珠了。

幾人收拾起了剛才還悲傷的情緒,這一刻緊繃了神經,準備時刻迎戰。

“去……滾邊邊去!”

只聽好不客氣的聲音逐漸地接近了墨淵他們所在的這個房間,越聽越覺著不對勁。

“咦!”白錦軒靠了門口,豎起耳朵聽得仔細,“這聲音好熟悉的感覺,好像是林曼芝的吧。”

“是嗎?你再仔細聽清楚。”墨冉靜對他支了支頭,這可不得有半點閃失。

白錦軒聽話地點點頭,又湊近門口邊上,然後一個篤定的眼神遞給了墨淵他們,“嗯,肯定是他們。”

“呼!”白翩翩呼出一口氣,放松了緊繃的神經,剛收拾好了悲傷的情緒,誰有多大的心情去打架呀,這下一聽不是有危險,也就安心得多了。

墨淵上前拿了慕容蘭的衣物,嘴裏說道,“我們得收拾了殘局,然後盡快地離開這裏,為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呯呯呯……”

墨淵的話還未說完,門被毫無禮貌地敲響,“翩翩,我要進來,我要進來,冉靜他們是不是已經進去了?”

原來是林曼芝的粗魯,她拗過宮孜惟,跑了回來,為的也是多看幾眼慕容蘭的妖孽容顏。

“嘎吱!”白錦軒把門給林曼芝打開了,林曼芝一臉興致地沖了進來,一雙靈動的眼睛對著屋內不停地掃描,“咦,怎麽沒看到慕容蘭呢,他的輪椅還在這,人去哪兒了?”

這主的出現,讓墨淵他們全都頭冒黑線,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白翩翩一聽慕容蘭三字,心裏又是一陣發酸,鼻子一紅,清淚又流了出來。

“翩翩,你怎麽了,怎麽哭了?”林曼芝還不知道她離開的這會究竟發生了什麽,就只覺著大家挺嚴肅、挺悲傷的,“究竟發生了什麽?你們快告訴我呀。”

林曼芝見大家都不著聲,猛地一下急了,眉心皺出一片小山丘,抓著白翩翩的手不放,“翩翩,你不要老是哭呀,慕容蘭呢,他去哪兒了,我還特意趕回來呢。”

“慕容蘭……他……”白翩翩言語間幾度哽咽,語不成句。

林曼芝總算是有了不好的預感,腿腳一發軟,踉蹌退步,一下子坐到慕容蘭的輪椅上了,一手摸著慕容蘭的輪椅,小心翼翼地問道,“是不是他不測了?”

墨冉靜見林曼芝這般難過,心裏覺著太過莫名其妙了,不過還是告訴了她事實的真相。

林曼芝知道慕容蘭就是最後一顆靈珠——水靈珠,頓時嚎啕大哭起來,嘴裏還不時念叨,“都是我害了你呀,慕容蘭,要不是當初我發現了第一顆靈珠,接下來就不會惹出這麽多靈珠的事,更不會牽扯到你,害你丟了性命。”

說來也是,林曼芝跟這靈珠也是有解不開的淵源,誰讓她找到了第一顆靈珠,然後才有了動力讓白翩翩他們尋齊五顆靈珠,難怪第一眼見了慕容蘭就感覺特別地有眼緣,沒想到會是這樣的一種結緣。

宮孜惟見林曼芝花癡似的又跑了回來,於是在後邊追趕著,可是他的體力就沒林曼芝的好了,一路上不知道累得歇了幾次腳,這會終於是跑回來客棧,直奔那間關有慕容蘭的房門。

一到門口,就見了林曼芝哭得稀裏嘩啦的狀態,他也是摸不著了頭腦,“發生了什麽?剛剛不是還好好的,這怎麽就哭上了。”

宮孜惟一邊往屋內走一邊說道還一邊看了翩翩跟曼芝,不住地搖頭,不過心裏也是被哭碎了。

“二貨,來得正好!”林曼芝猛力起身,湊近宮孜惟就抓住他的領口,“你還我慕容蘭,都是你,才害我沒能看上他最後一眼。”

宮孜惟著實被搞得一頭霧水,條件式地還伸手去擦林曼芝臉上的淚水,“有話好好說嘛,動手動腳的,哪像個女孩子家。”

“我勒個去……宮孜惟還真是心大。”

“好說,我跟你好說個屁,從今往後,我跟你就沒一句話好說!”林曼芝氣得臉色都開始泛白,嘴角不住地抽搐。

急性的人,就這樣,還特別地重情義。

宮孜惟一聽,大驚失色地吼住,“你是發哪門子的瘋,我又沒招惹了你,像個潑婦一樣,不理就不理,誰稀罕!”

宮孜惟終於拿出了男子漢的氣概來,剎住了林曼芝的瘋,同時也怔住了在場的其他人。

畢竟是皓雲大陸的繼承人,那能一點脾氣都沒有。

倏地,白翩翩跟林曼芝都收住了抽泣的聲音,表情定格在了吃驚的畫面。

宮孜惟這才沈穩地走到墨淵身邊,低沈問出,“那個輪椅男到底怎麽了,難道死了?”

“嗯,他是水靈珠的化身,為了給我們水靈珠,犧牲了自己。”墨淵言簡意賅,最簡介的方式告訴了宮孜惟。

待宮孜惟聽到慕容蘭已經犧牲了自己的那一句,心裏噔的一下——暗爽得很。

這一刻,他才突然意識到了林曼芝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這一刻,才認清了林曼芝已經超越了白翩翩在她心目中的重要性。

恍然大悟間,他不忘側頭偷瞄了一眼林曼芝,看她哭得跟個淚人兒似的,心裏別提有多疼惜,可又不好表現出來,剛剛才放了狠話,誰都不理誰了,作為太子的他還是很要面子的。

“咳咳……”宮孜惟手背與身後,走了兩步,然後緩然道,“既然他決定犧牲自己奉獻出水靈珠,那我們就更應該保護好所有的靈珠,也就是說我們接下來應該盡快地離開這裏,要知道靈珠還是個搶手貨,很多不懷好心的人都覬覦著呢。”

“嗯,少爺說得極是,我們趕緊撤,不要再多待時候,不然時刻準備著迎戰。”墨淵認同了宮孜惟的說法,覺得他第一次表現得沈著冷靜。

墨冉靜跟白錦軒默契地撤離了這個房間,回了自己的房間收拾東西。就林曼芝還不舍得離了慕容蘭的那個輪椅。

宮孜惟見狀,也只好食言,上去拉著林曼芝的手,低吼著命令,“趕緊回房去收拾東西,這會就不要再鬧什麽情緒了。”

墨淵見了宮孜惟跟林曼芝都離開了房間,也是上前安慰起白翩翩來,一手在她背後不停地撫摸著,溫柔道,“好了,翩翩,一切自有歸宿,我們已經得到了五顆靈珠還有天上之水,唯有用心汲取了其中的精華來報答為我們犧牲的人,當然,當務之急最重要的還是得保護好了自己。”

墨淵安慰人的話最是管用,白翩翩一雙閃動著晶瑩的眼睛一閃一閃地看著墨淵,最終還是點頭認同了,“好,我聽你的,我們收拾東西走人。”

白翩翩緩緩起身,被墨淵一把捧住了嬌俏嫩臉,在燭光的照射下,更加的柔嫩誘人,他伸手輕輕拭去了她眼角的淚痕,這一刻,墨淵真想上去吻卻了哪一顆又一顆真情義的淚。

……

入冬的山林,一片蕭瑟,涼風習習,直侵人身。

一行人行走在林間,個個神情疲憊。

宮孜惟嘴裏叼著一根枯黃的草枝,不停地蠕動嘴巴。

林曼芝始終保持了跟他的距離,想著還在客棧裏說的話,她一定要說到做到。

這倆人的結還沒有被解開。

“真惡心,哪有堂堂皓雲國太子的風範,純屬一個下三濫的流氓樣。”林曼芝嘴裏不停地咕噥,一瞅一剜,滿眼的看不慣。

宮孜惟才不理了林曼芝那麽多的看法,他這會心裏盤算著另外的事,想著一回宮,指定讓父皇指婚,他要納妃。

越想越高興,越想笑臉越燦爛。

看得白錦軒跟墨冉靜他們渾身不自在,“什麽好事,能讓他笑得身子都開始抽搐了?”

宮孜惟走在最前頭,仰望著天空,不禁打了個寒戰,心底直哆嗦,“咦呀……這天真冷下來了,看來得趕緊回去了。”

一群人都不語,或許是慕容蘭帶來的傷感還未消散開來。

宮孜惟見狀,率先開口,打破了這沈寂的氣氛,“墨淵,我們是不是往回走了?現在翩翩得到了天上之水,五顆靈珠也被我們收集齊全,應該是回去的時候了。”

墨淵聽了,微微點頭,“嗯,是該回去了。”

“啊哈,既然墨淵都說了我們可以回去了,那……我們現在走的方向對嗎?”墨淵聽了,興奮得手掌一拍,跳了起來。

“方向……應該對吧。”墨淵不能肯定道,在回去之前,他還有事沒弄完。

“什麽叫應該?”宮孜惟挑眉斜眼看向墨淵,“你這不是拿本少爺尋開心嘛,就這麽定了,我們回去了。”

“阿嚏!”

宮孜惟剛說完話,一個噴嚏打出,口水滴答格外惡心,“我去……真冷,可是凍壞了本少爺。”

“是呀,入冬的天,哪有不冷的。”

可是墨淵他們怎不見半點被凍的狀態,“誒,白錦軒,你不冷麽?”宮孜惟抱緊了雙臂,牙齒開始不聽使喚地咯噔直響。

“二貨……你不知道用體內的靈力禦寒麽?”林曼芝在最後一個的位置嘟了一句。

宮孜惟瞬間怒火冒起,大吼,“誰二貨了?”不過想想,又熄滅了怒火,“她應該是關心我的吧。”

“擦,宮孜惟什麽時候開始關心起一個女人的心思了,從前是從未有過的事,如今他是怎麽了,這般在乎林曼芝的說辭與行動,就連那會對白翩翩好的時候,他也沒出現過這些情況的呀。”

一個人一旦中毒,就很難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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