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面對墨淵的突然問道，感到突兀不已，滴溜溜圓的兩個眼睛亮澈清明地看著墨淵，茫然得很。

“哎，我估計是瘋了吧，怎麽會問小白呢。”墨淵落寞地垂下眼簾，順手向小白通體雪白的毛發摸去。

“唰”的一下，他像觸電般一抖，腦子裏突然閃現了什麽。

“對了！”墨淵坐在大石塊上，手狠狠地往大腿上那麽一拍，悶響回蕩在這亂石之中。

“哈哈……我有辦法了。”墨淵笑得突然，嚇到了一邊的小白，躲著身子，不敢動身，墨淵主動抱起小白來，笑盈盈道，“小白，如果我們能夠出去，這功勞絕對是你的。”

小白滿臉愕然，只是“唔唔”地應答了兩聲，“只要能見了翩翩，怎樣都可以。”

“……”墨淵似讀懂了小白的眼神底下的內心，即刻一陣無語，那白翩翩就那麽好，連小獸都能被她收買。

墨淵斂起怨恨的眼神，細細想來夢境裏的點滴，“沒錯，那張得跟小白一模一樣的狐貍就是掃動著大尾巴，翩然而優雅地推開了那些迎上的石塊。”

“額，話說那狐貍到底是不是小白？聲音跟白翩翩一模一樣，雖然是狐貍之身，它可是全是帶著金色毛發，這跟小白卻截然不同了。”墨淵想著想著又想到白翩翩哪兒去了。

小白見了偏著腦袋發懵的墨淵，於是在他袍角上一扯，“唔唔……”幾聲，才拉回了墨淵的神識。

“哎呀……我怎麽又想偏了。”墨淵忍不住地往自己腦袋瓜上一拍，“還是試試那個方法，盡快出了這個鬼地方再說。”

說完，墨淵麻利起身，這次他幹脆把小白圍在了自己脖子上，自然而熟練地把尾巴遞給了小白的嘴上，“小白，咬著，爺這就帶你出去。”

“吧唧”一口，小白聽話地咬上了毛茸茸翩翩大的蓬松尾巴。

墨淵頸項一陣暖意襲來，“嗯，冬天有了這小白，指定不冷。”

“亂石陣，看你有了多厲害，爺一定應付得了。”墨淵秉著要出陣，先喊口號的原則，給自己壯了膽，然後才輕緩閉上眼睛定了心神。

猝然一睜，一雙鎮定兇狠而黝黑的眼眸閃亮瞪來，墨淵雙手由下往上一撫，身體內的靈力全都匯集到兩手掌上來。

墨淵氣定神閑，負手而立，乘著這方天體獨有的懸浮力度跟著心往前走，最後一步踏出石塊，他竟也大膽邁出步子，居然如他所願地淩空踏步而走。前面的亂石一枚枚向他飛來，他卻伸出匯聚了靈力的手掌輕柔地撫開，就像平時撫摸了小白的力度，極輕極柔。

那些堅硬巨大的石塊就這樣聽話地給他讓了路，讓他走得如此輕松自然。

“……”墨淵一聲冷笑，“哼”，以柔克剛的原理，爺還是懂的！

……

天宮。

吉祥跟老二聊著這些年自己在下界的生活，聽得老二那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三弟，你過得好苦，做哥哥的卻只能漠然而視，真的很對不起你。”老二感性地帶著沙啞的嗓音懺悔著，那長出的堅實的角一直觸著吉祥的頭，“三弟，待有了機會，我一定好生勸過父親，讓他摒棄了那些不好的說法，把你接回天宮，然後我們三兄弟又可以在一起了。”

“誒誒誒……搞清楚，誰想跟他一起了，害死母親還不夠麽，還想回來天宮害了我們？”老大鄙夷的眼神瞅著吉祥，滿嘴難以入耳的言語。

吉祥瞟了一眼大哥，畏懼地趕緊搖頭，“二哥，不用了，我已經習慣了下界的生活，不必讓族長為我的事再添煩心了。”吉祥理解地說道，眼神中夾雜著幾多覆雜之色。

“三弟……”老二帶著抽泣之聲發自內心深處喚出。

下一刻，他又猛擡起了頭，像是感應到了什麽，“不對，懸崖處那邊有異動！”

“謔，真的？！”老大緊色喊出，整個身軀飛快地躲在了假石後，“還杵著幹嘛，趕緊告訴父親去呀。”

老二即刻斂起傷心疼惜的情緒，霍然轉身奔向族長跟白翩翩談話的地兒。

這會族長跟白翩翩正往外走，兩人臉上露出和悅的笑容。

族長突然感受到了老二突來的氣息，“咻”的一下，又變回了梅花鹿的形體。

白翩翩站在一旁，看得發楞，“這是鬧哪般，這節奏，讓姐情何以堪？”

老二奔來，急促道，“父親，懸崖處有異動。”

“你感應到了？”族長確認地問道。

“嗯，孩兒有股強烈的感應，而且他離我們這處是越來越近了。”老二全然緊繃了神態，似有些害怕又有些擔憂。

老二的最大神通就是感識天盡頭是否有異類的出現。這也是為什麽要他鎮守天宮的原因。

“淡定，別先慌了自己的神。”

姜還是老的辣，族長一句話，就讓老二穩住了心智，隨後吩咐道，“翩翩，你跟吉祥留在這裏，一會不管外面發生了什麽，都不要出來，畢竟你們倆在這天宮純屬一潭清水。”族長吩咐道，臨走前深情地看了一眼吉祥。

這一眼，若有深意，看得吉祥心裏一股暖流湧入。

“什麽，嫌棄姐，還一潭清水，我還一張白紙呢，有必要說得那麽文縐縐的嘛，待姐得了天上之水，看你們還這樣說不。”白翩翩對族長的話不屑，實際上她是想出去看熱鬧的。

吉祥洞察了白翩翩的心思，還是上前攔截了她，“姐，我們就聽族長的話吧，安心在這兒等著，不要上去給他們添亂了。”

白翩翩抱著吉祥的頭，目光皎潔聲音低沈，“吉祥，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不出去的喲，不要說姐是膽小鬼，姐……”

“好了，姐，你是天底下最有膽色的女漢子。”吉祥樂呵呵地哄著白翩翩開心，白翩翩居然還就真笑了，勾起的唇角，露出兩顆白亮的小貝齒。

族長叫上老大老二跟著自己一起出去。當然，老大的怯懦有些讓他不情願，可在父親的夾協下，他又不得不去。

……

墨淵出了亂石陣，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往何處去，這要找到翩翩，也得有人能夠解答他的一些疑問呀。

可是一路飄來，卻不見一個人影。

“奇了怪了，怎麽這麽好景致的地方卻不見人影？”墨淵奇怪地低頭看了一眼懷中在小狐貍，“小白，我們是不是應該找個人來問問？不然什麽時侯才能找到白翩翩那丫。”

“唔嗷……”小白不斷地在墨淵懷裏點頭，就雙亮澈在大眼滴溜溜的圓，可愛至極。

“繼續尋找吧！”墨不住張望，“這裏在風景真不錯，比起我們那亂石陣來可算美上千百倍了。”

墨淵一邊找著人，一邊欣賞著一路飄來在風景，心中喃喃道，“要是白翩翩墜入這裏，也是不錯的地方，至少不會受苦了，最重要的是這裏在空氣中到處彌散著絲絲縷縷的在靈氣。”

墨淵感受到了這方天地不一樣在氣息，心中為白翩翩默默期許著。

隱隱約約地，地霧氣繚繞的白雲後，出現了幾道似人非人在影子，墨淵看得納悶，“小白，你聞聞看！”

小白立馬機警地立起了頭，“嗚嗚”小叫起來。

“站住！”那道呵斥而粗壯的響聲從白雲後那幾道隱約不能看清楚在身影中發出，“那裏冒出來在異類，竟敢闖進我天盡頭！”

“天盡頭！？”墨淵這三個字聽得尤為清晰，“剛剛出了亂石陣，這會又進了天盡頭，這裏的名字可真有趣。”

“哼……竟敢嘲笑我們？”老大毫不講理，直接沖出了族長刻意弄來掩飾他們身份的白雲裏，“要你還敢嘲弄……”

老大倒是脾氣暴躁了幾分，剛才還怯弱得不行，完全縮在身後不敢出，這會又在沒得到族長在命令情況下，奮力搏身而出。

“……”我身後有父親跟老二幫著，還怕你個異類，再說我這一出頭，父親鐵定誇我果敢機智。

他這是要在族長面前立功的節奏。

墨淵還沒搞清楚來者何人在，就見那三道影子其中的一道往自己這裏撲來，“我擦……什麽情況？”

“餵……大哥！”

“誒……老大！”

族長跟老二完全沒料想到老大今天會這般積極，沒來得及阻止，他在身影已經飛了出去，沖出隱庇自己在雲霧。

老大低著頭，頭上長出實質的大角，花枝招展地就朝墨淵頂去。

“咦，原來是頭梅花鹿！”墨淵摸了摸下巴，怪異道，“剛剛該不會是他在說話吧？！”

“嗯，對了，就是本大爺在跟你這個異類說話。”老大試要給墨淵一個下馬威，兇狠地戲謔道。

“爺！？”墨淵幹脆“哈哈”地笑出了聲來，“笑話，你區區一只梅花鹿，還能稱之為爺，那本爺豈不是很沒面子！”

墨淵還沒註意梅花鹿的大角，只是順著他攻來的趨勢退了兩步步，卻還是毫無征兆地被傷著了。

“你這畜牲，沒想到還有兩下子，不僅身上發光，連角也一樣不能小覷！”墨淵吃驚道，抹了一把嘴角滲出的鮮血。

－－－－－－題外話－－－－－－

啦啦啦……啦啦啦……

親耐滴們，鳶回歸啦……

你們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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