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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師回大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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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風是用潔白紗紡制成的,只有右下角繪了一株蘭花,看起來清淡閑散,安逸舒適。

喬疏側過頭,看著在屏風後面動作的那抹身影,有點呆楞。

似乎好久好久了,從他很小的時候與她一起鬥蛐蛐,抓蚯蚓,到後來陪她上國子監,在夫子臉上畫烏龜,再到後來就是陪她爬上人家的墻頭,得到京城第一手八卦……

想著,喬疏的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溫馨又繾綣。

姜禾鵠換好衣服出來之後,看見的就是他一臉賤笑,直勾勾地盯著她。

她頓時羞惱起來,昨晚被上下其手也就算了,今兒個還這樣坦蕩蕩地耍流氓,當下便沒好氣道:“起來,誤了時辰有你好受的!”

卻是有些嬌嗔的意味。

喬疏見未來娘子都發話了,當即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蹦跶起來,隨即哭喪著臉道:“我今兒個出不了門了……”

姜禾鵠有些做賊心虛地瞄了他一眼,心想,難道是昨晚把他咋地了?!

她裝模作樣地清了清嗓子:“咋地?”

“衣服臟了……”喬疏十分憋屈,指向姜禾鵠的腳下。

待姜禾鵠看清腳下的物拾之後,頓時悔得腸子都青了。

都怪這布料,踩著如此舒適,這可怪不得她的。

挪了挪步子,再細看,卻發現喬疏的衣服上有兩個鮮明的腳丫子印。

“……”姜禾鵠默。

按理說今天姜禾鳶班師回朝抵達京城,所有七品以上的在京官員都要到玄武門去迎接的,更何況是喬疏。

可如今喬疏的衣服臟了,府裏又沒有他換洗的衣物……

姜禾鵠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腳下的衣服,試探著問:“要不……你穿我的衣服試試?”

“……”這下輪到喬疏不說話了。

好在青銅這孩子忒機靈,在喬老首輔的示意下抱了一堆衣服到王府來了。

院子的苗苗朝他使眼色:別進去,裏面有情況……

青銅卻是個沒眼力見兒的,伸手指了指裏屋,見苗苗點了點頭,便腳下生風一般,沖進去了……

……

……

苗苗扶額長嘆,這代溝真的不是一般的深,不是都和他說有情況了嗎……

可她哪裏知道青銅所理解的意思卻是:

——公子在裏面,你盡管進去。

——在裏面嗎?

——嗯。

於是這孩子就興高采烈地進去挨訓了……

姜禾鵠本在勸著喬疏著女裝穿她的衣服。

眼見著喬疏臉色越來越沈,她卻是勸得越起勁兒。

甚至認為黑著一張臉的喬疏顯得特別的……額……可愛。

青銅一進屋,見屋裏還有女人,當即知道要壞事,卻是逃也逃不了了。

便裝出一副可憐的樣子,哆哆嗦嗦將衣服捧在懷裏,顫抖這說道:“公……公子……老太爺說叫小的給你送衣服來……”

“你拿回去吧!”姜禾鵠的聲音響起。

青銅點頭哈腰,正要走近些將衣服塞到她手裏,卻忽然反應過來——

拿回去?!

喬疏聽著姜禾鵠這話,卻是不高興了,瞥了青銅一眼,冷聲道:“拿過來!”

這語氣,嚇得青銅小心肝兒顫了顫,再加上他個人覺得公子穿了衣服之後看著還是比較順眼的,畢竟衣冠禽獸沒了衣冠可就是完完全全的禽獸了……

當下就要抱著衣服往他哪兒挪去……

“拿回去!”

“拿過來!”

“拿回去!”

“拿過來!”

“……”

直到青銅忍受不住,朝著屋頂大聲吼了一句:“公子你能不能先穿衣服!”

內室一片靜默。

青銅反應過來之後,在心裏賞了自己兩個耳刮子,公子是你能吼的嗎你能嗎你能嗎?

隨即邁著小碎步,極其狗腿地把衣服往喬疏手邊送:“公子您先穿個衣服,”他頓了一頓,手暗戳戳地指了指喬疏,“您這樣暴露,是不是……不太好啊……”

他一邊說著,還一邊拿眼角打量喬疏的神情。

喬疏“哼”了一聲,奪過他手裏的衣服,怒道:“好不好又不是給你看的!”轉頭對上姜禾鵠錯愕的神情,又道:“你說是吧阿鵠……”

那樣子,有多諂媚要多諂媚。

青銅看在眼裏,在心裏默默地給主子貼了個符,希望能抑制一下他家主子的病。

姜禾鵠聽了他的話,卻是嘴角抽了抽。

轉而眼神又撞上他白皙又緊實的肌理,瞬間一股熱血直沖腦門,趕緊甩了門跑出去了,只丟下一句:“換完衣服記得來吃飯!”

喬疏看著消失在門邊的衣角,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看在青銅眼裏,只剩兩個字——妖孽!

青銅心裏還沒腹誹完,就聽喬疏道:“銅啊~你看看,色|誘之法果然可行,你就等著喊少夫人吧……”

“銅啊~你現在是不是在心裏默默祈禱要有一副絕色容顏啊……”

“銅啊~你要記得,以後千萬別再對著你家公子我流口水了,我不會睬你的……”

“銅啊……”

“……”

青銅淚流滿面,在心底裏,又默默地把剛剛給主子貼上的符給揭下來了……

這是什麽破符,能不能靈驗點,怎麽著病就不見好還直接就放棄治療了呢!



吃早餐的時候,苗苗站在姜禾鵠身後,給青銅拋了個同情的顏色。

青銅眼裏含著淚水,手扶著嘴邊的淤青,輕輕揉搓著……

他容易麽他,誇主子也有錯了?明明主子穿女裝就是傾國傾城嘛!這麽好的一句讚詞,怎麽說打就打了呢?

看看鼻青臉腫的青銅,在看看悠悠喝著白粥的肇事者,姜禾鵠便有些看不過去了。

“你做什麽說打人就打人了?”她的語氣有些嚴肅。

喬疏卻瞇了眼睛,不說話,嘴裏咬了一口饅頭咀嚼著,看起來真真是萌煞人。

姜禾鵠輕咳了一聲,擱了粥碗,問道:“打人也得惜著自個兒的手啊!”

“……”青銅哭,在心裏默默地給自己豎了個牌位,順便點了根最貴最貴的蠟……



今晨的天色灰蒙蒙的,有些壓抑。

喬疏二人出了府,迎面吹來的卻是一股颯爽的秋風,與夏日那悶悶的雨前風截然不同,很是舒爽。

兩人一路散著步一路調著情。

喬疏這張嘴與從前沒有什麽兩樣,說一句指不定人家就得揍他一次,只不過是姜禾鵠惜著他罷了。

喬老頭子差青銅送過來的恰是首輔的官服,藏青色,穿在喬疏身上極為熨帖。

雲綢織的廣袖,綾綢編的襟口,以及水雲錦造的衣身,果然只要有錢,就能生生將一件醜得不忍直視的衣服改造成了一件時下最流行的雜錦長袍。

當然,還有一點是姜禾鵠不得不承認的,就是這一切的前提條件,都是要看臉的……

她是個不喜歡多說話的人,一路上卻因為喬疏而嘰嘰喳喳起來。

“你說我以後是叫你喬好,還是叫你疏好?”

“叫相公。喬是小鈞鈞叫的,我聽著膈應。疏的話……”喬疏轉過身來,瞇著眼看姜禾鵠,湊近了道:“叫叔可就是要亂|倫了!”

姜禾鵠看他轉身繼續朝前走,腦袋卻一時轉不過彎來。

這是哪門子的事兒?叫疏怎麽就亂|倫了!

待兩人抵達玄武門的時候,恰好趕上了前鋒小兵來報,說是皇上已經進了東城門,往玄武門而來了。

姜禾鳶騎著高頭大馬,一席金黃色大氅披在肩上,坐騎是北漠的名馬流雲騎,一看就是通身的氣派。

只有姜禾鵠看得出來,她隱在嘴角的笑意正說明這貨此時是有多麽想放聲歌唱。

姜禾鳶禦下的能力非比尋常,幾員大將的馬匹整整齊齊在她身後排成兩列,緊接著,就是牽著馬的騎兵們排列的極為齊整,馬匹也都訓練有素,一步差錯都沒有。

姜禾鵠聽著整齊而響亮的腳步聲,心裏除了有重見胞姐的喜悅,還有另外一樁事情。

她垂著頭,拿眼瞥了瞥在她左後方的喬疏,見他躬身站著紋絲不動,只有藏青色的袍角在秋風的吹拂下翻騰著。

她收回目光,心裏卻莫名地安定了幾分。

眼見著皇上已經下馬,又伸手抖了抖那件拉風的披風,嘴角含著笑意走上前來。

姜禾鵠當即便福下身子:“聖上君臨天下,威震四方,得勝凱旋,天佑大靖!臣等恭迎聖上回朝!”

她話音未落,姜禾鳶也還沒來得及把她扶起來,一眾大臣就呼喝著,山呼萬歲。

姜禾鳶倒是很習慣這種場面,站直了身子接受朝拜。姜禾鵠可就有些受不了了,她現下半蹲著,等她身後這群老臣叨叨完,她老命都要去了一半了。

幸而天遂人願,本陰沈著的天,竟淅淅瀝瀝下起秋雨來,落在臉上,衣服上,卻是冰冰涼涼的,很是舒爽。

姜禾鳶見下雨了,當即揮手止了朝臣的一副副奉承的嘴臉,說了“眾愛卿也都辛苦了,平身吧”,就徑直往養心殿的方向去。

喬疏原本隨著大部隊走,卻見玄武門通往未央宮的宮巷裏,一抹黑色的身影靜靜佇立著。

身量修長,一身黑衣卻掩不住通身的氣質,緊緊紮在腦後的一束青絲隨著秋風舞蕩,不是左絳容又是哪個?

喬疏朝著他那個方向看了許久,因隔得有些遠,他只看見一張朦朦朧朧的臉面,看樣子似乎不是很開心。

可他不是心心念念都是皇上嗎?這會兒又不開心個什麽勁兒?

喬疏不明就裏,眼見著大部隊走遠,踟躕了幾步,卻終究還是沒去與他瞎扯,轉而加緊腳步跟上大部隊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昂~

完結倒計時,明早九點大結局~

所有潛水的沒潛水的親們,小刻是衷心地感謝【鞠躬】

這篇文讓小刻看到了很多缺點,數據不好肯定是有他的理由。

但是,小刻一定會努力改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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