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典禮開始前一天，他們在機場接到了路江沅爸媽。

白連桃見到他們就興奮地朝他們揮手，路江沅帶著徐懷信離開了欄桿，拐了個彎去口子那裏接他們。

他們就帶了一個28寸的行李箱，還有一個大背包，路江沅接過了，問他們旅途怎麽樣。

白連桃嘆氣：“還是坐不慣長途飛機，也太累了，坐的屁股背都疼。”

路立平幫她揉揉腰，“回去我們坐公務艙。”

徐懷信陪在他們身邊，略有點拘束，他本來說要幫路江沅推行李，結果路江沅把他撇開了，讓他跟他們爸媽聊天去。

白連桃拍開路立平的手，親親熱熱挽住徐懷信。

“小信啊，你們這幾天都去哪兒玩了？”

徐懷信和她細細說了，白連桃聽得津津有味。路立平任由他們聊，自己往前一步搭上了自己的兒子的肩膀。

“準備的怎麽樣？”

“什麽準備？”

“還能是什麽，那當然說的是你的畢業典禮。”

“也沒什麽準備的。”路江沅說，“儀式在明天早上十點半，九點鐘就要去學校準備簽到，換學士服。”他想了想，“好像就這些了。”

路立平哦了一聲，轉頭看了一眼，又悄悄和他說，“我還以為你要求婚呢。”

路江沅差點沒把自己絆倒，驚詫地看著路立平，像是在問你在說什麽。

“難道不是？”路立平楞了，“我那天給你放衣服，看到你房間桌子上放了個戒指盒。”

路江沅這下不知道該說什麽了，都不知道要不要誇他眼神好。

見後面兩個人上來，路江沅輕輕搖了搖頭，路立平什麽也不說了，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國際長途根本睡不好，路立平他倆在市區訂了個酒店，路江沅讓他們先好好睡一會，中午再去周邊找個地方吃午飯。

他們定的是個套房，路立平他們進去裏面睡了，路江沅兩個人在外面小房間吃著樓下買的早餐。

徐懷信一邊吃一邊刷著手機，“你明天要請攝影師去跟拍嗎？”

路江沅說不用了，“你可以幫我拍啊。”

徐懷信：“我？我這三角貓的功夫就算了吧。”

路江沅攬著他的脖子親了他一口，“怎麽會，我們小信拍照拍的可好了。”

徐懷信：“你叫我什麽？”

路江沅又喊了他好幾聲小信，然後被人無情制裁。

路江沅靠著沙發樂呵呵地笑，喊他言言，我錯了。

“不是，你能不能好好說話，”徐懷信坐在人大腿上，捏他下巴，“喊哥。”

“就大幾個月，”路江沅擡了擡下巴，“不喊。”

徐懷信嘖他，“以前不是喊的嗎？現在怎麽？搞到手了就不在乎了是吧？”

“哪有？”路江沅抱著他親親貼貼，“叫哥顯得我們多不熱切啊，我們得親密一點，你也可以叫我寶寶。”

徐懷信無語了，還想說些什麽，卻被路江沅親住了。

中午吃完飯，路立平他們還是有些困，或許是真的上了年紀，他們表示要回去睡個午覺，下午的活動各玩各的。

路江沅說行，問徐懷信要去哪兒。

路江沅想了想，“去看海吧。”

上次本來就說要去，但是因為他們時間安排出了一點小差錯，看完展覽出來已經是飯點了，就沒去了。

徐懷信看了看時間，“會不會太早了。”

路江沅說：“嗯，是有點，那我帶你去附近公園逛逛。”

公園裏還有人在野餐，還有人遛狗丟飛盤，他們找了個地方坐下，也不知道是誰家的狗狗，不怎麽怕人，就跑上來繞著這兩人晃。

徐懷信試探性伸手揉了揉，把狗狗揉舒服了，而狗狗呢，聽見自己主人的喊聲，就一甩尾巴跑得飛快。

他們搭乘電車去了海邊，越靠近海邊，徐懷信就覺得天空越藍，或許是他的錯覺。

到站下了車，路上沒什麽人，徐懷信嗅到了空氣中的鹹腥味。路江沅牽住了他的手，帶著他往前走，“走這邊。”

原以為沒什麽人，但是海灘上還是挺多人的，臺階上也坐著不少人，三三兩兩的，又或者是獨自坐著。

路江沅帶著他往沙灘邊走，越靠近海邊，沙子上的東西就越多，顏色也越深。

有鳥兒在海灘邊踱步，樣子可正宗了，像個老頭。還有不少人帶著狗出來看海的，狗撒了歡就往海裏跑。

徐懷信覺得好笑，指著跟路江沅說。

路江沅也笑，突發奇想：“哥，我們要不要養只狗？”想了想，“貓也行。”

徐懷信覺得他想一出是一出，但他也沒有立馬打擊路江沅的想法，認真地想了想，說：“但是我們兩個人，工作都挺忙的，養了寵物就得抽時間陪他，我覺得我倆不大適合現在養寵物。”

路江沅想想也是，他目前的工作天天都在加班，雖然徐懷信的工作強度沒他那麽大，但也說不定，再說了，養寵物是兩個人的事，不能喪偶式育寵。

“那我們以後退休了，再養好了，我們養一只狗一只貓！”

“好。”徐懷信答應他，“那我們就是貓狗雙全。”

兩個人看著彼此又笑了，路江沅忽然放開他的手，往前跨了幾步，轉過來看他。

海風慢慢吹著，徐懷信按住亂飛的頭發，最近頭發有些長，沒有時間去剪。

路江沅就這樣背對著他走路，眼裏明亮。

徐懷信想起大學的時候，有一次路江沅陪他去看海。

那個時候的路江沅還帶著一點少年意氣，見什麽眼神裏都是那種探尋的光——徐懷信一直是這樣以為的，是偶然有一次發現他在跟別人聊天的時候，和他在場聊天的模樣不一樣。那次之後，他才模模糊糊懂得為什麽身邊的好友說路江沅居心不良。

他往前跑了幾步，投入路江沅的懷裏，“幹嘛勾引我？”

路江沅把他抱住，揉揉他的腰，“我幹什麽了我？”

徐懷信兇巴巴：“你看你眼神直勾勾的，那就是表達出一個意思，快來抱我。”

“是嗎？”路江沅驚奇，“我以為我說的是快來親我呢。”

徐懷信仰頭看他，“原來你想要我親你啊？”

路江沅裝作思考，“嗯，是嗎？”

徐懷信見他仰著頭一副“也沒有很想”的樣子，嘖了一聲，擡手按住他的後腦勺讓他低下頭來，自己迎了上去。

路江沅反客為主，咬住他的嘴唇。

“感覺有點鹹。”徐懷信評價，路江沅沒忍住笑，捏住他的臉頰，“什麽有點鹹。”

“海風。”徐懷信說。

路江沅笑著把他揉在了懷裏。

海風其實很溫柔，它從海上來，到達旅客的身邊的時候，輕輕將他們的私語帶走，又回到大海中。

大海藏著無數的情緒。

他們找了一個地方坐下，路江沅去身後的小食店買東西吃。回來的時候，一手拿著一個三明治。

他遞了一個給徐懷信：“這家店的三明治不錯，就是現做等得有些久。”

徐懷信接到手裏的時候還是熱的。他咬了一口，烤過的面包有點脆，不知道是不是沾了蛋液，吃起來一股子蛋奶味。

裏面夾著培根、芝士、牛肉和生菜。

一口咬下去肉汁都能迸出來。

路江沅看著他瞇起了眼睛，臉頰一邊鼓起來，就知道他覺得好吃，他第一次吃的時候就覺得了，徐懷信一定會喜歡。

遠方太陽落下，灑下了一片金光，海面上是一片金光。路江沅給徐懷信拍了幾張照片，徐懷信對著他笑：“幹什麽呢？”

路江沅說練練技術，他又把手機遞給徐懷信：“你也練練，明天你要給我拍照呢！”

徐懷信無語，還是接過了手機幫他拍照，一拍就上了頭，指導人的動作，各種找角度，還試圖模仿一些網紅拍照的姿勢以及教程。

最後是路江沅先撐不住告饒，從他手中拿下手機，一把把人攬過來，以夕陽、海面做背景，拍了個自拍，又嫌不夠，最後還是讓路人幫了忙。

最後玩累了兩個人又坐在了臺階上，慢慢看著最後的太陽落下。

剛開始還是安靜的，呼吸消散在風中，徐懷信托著腮看著海面，小的，翻滾的海浪一個接著一個。

太陽完全沒有了，最後一絲的光亮都被海水完全的淹沒掉了。

路江沅挪了挪屁股，側首一靠，抱住他的手臂，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怎麽了？”徐懷信問。

“沒怎麽。”路江沅輕輕地說，右手按住了人放在膝蓋上的手，“就是想靠著你。”

“你知道嗎，”他聲音很輕，“我之前一個人來過好幾次海邊，不是找不到朋友來，而是覺得和他們來不知道幹什麽。”路江沅在他肩膀上蹭了蹭臉，“可是和你一起，就是坐在這裏也覺得，挺好的。”

“先說好啊，和你說這些不是為了要你愧疚還是怎麽樣，我就是突然想到這件事。”

“之前聽過一個心理講座，主講人說人總是想著如果當初。但其實這是一件很內耗的事，過去的事已經發生了，就沒必要去多想了。我們要關註的還是當下以及未來。”

徐懷信很認真地聽他說，“所以，徐懷信，我們要看著的，是現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包括我們的未來。”

回應他的是貼近的唇，徐懷信吻住了他，很輕的一個吻，然後他退開，摸了摸路江沅的頭發。

他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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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ll back一下他們還沒戳破窗戶紙的時候，大學一起去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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