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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的時候扉間與泉奈基本進入了狀態，扉間是某種程度上的老手，泉奈又天生擅長此類事物，在前一天的大量坑爹補習之中大致跟上了進度。但是到底還是誤了不少事。

泉奈就算一向各種事項有條不紊的都落在筆端，另一個世界的泉奈也很難從這種事物紀要一樣的文字中推測出這個世界的自己的隱秘心思。

畢竟搞政圌治的，又是幻術大家、忍界強者，根本不會把真正重要的東西留下來讓人有窺知的可能。

於是第三天過半的時候，斑和柱間那裏還是接到了關於鎮圌壓行動的情報。

為弟弟們擦屁圌股是哥哥們理所當然要做的事情。

於是他們商量了一下，最後還是柱間領著人走了。畢竟這一次是他們自己這邊沒有把事情處理好，雖說有膽子鬧圌事就要有被屠的心理準備，但是比起範圍技能放起來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手的斑，還是柱間更適合處理這一次的問題。

本來是兩個人共同的休息期，柱間走了，斑一個人呆著，喝了半日酒，爬到顏山頂上吹風。

之前聽泉奈與扉間扒夢裏發生的事情，斑尚且可以一笑置之。但是如今，見到了真正的從那個所謂的“歷史”之中踏來的兩個人，他才對那個聞名已久的世界有了真情實感。

與如今完全不同的、殘酷的、在夢想不過初初達成了第一步，就開始走向潰爛的世界。在黑絕隱藏的極好，在背後肆意猖狂的世界。

泉奈死亡，扉間視自己為大敵。自己被一族背棄，孑然離開。後來會做出來的事情，斑早已經從之前泉奈與扉間的夢中推測出了一二。

他對後續的事情不感興趣，早知這是一個大陰謀之後就覺得非常無趣。

雖然他對那個理想也很有探知的欲圌望，但是此路不通，斑暫時也沒有新的想法，加之目前計劃的路途進行的非常順利，自然也就擱置了。

酒香四溢，顏山頂的風卻很大，站在數十步外，便什麽也聞不到了。

他垂著眼睛看向整個——由他們協力建立起來的——村子，道路四通八達、筆直明晰，房屋鱗次櫛比、各有特色。街巷中行走的人如同螞蟻一樣，渺小的可怕。

而這樣一個，可以輕易的被他一手毀滅的地方，也是他用了半生才勉強達成的成就。

人要死很容易，要活卻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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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間當晚就回來了。

以他的速度和戰鬥力，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扉間和泉奈兩個人搞出了事情也很愧疚，於是老老實實的又幹活幹到半夜，斑傍晚的時候心疼自家弟弟，來了一趟，結果泉奈生了死磕的心，斑沒有辦法，只好親自去買了食物來慰勞自己的弟弟，還順手投餵了扉間一份。

千手扉間一臉難言的神色，泉奈被逗笑，斑摸了摸泉奈的頭，才又離開。

“還挺好吃的。”扉間心有尷尬，刻意找話題。

“我也很意外。”泉奈說，吃下一口壽司，“哥哥居然還知道你喜歡吃什麽。”

扉間：“……”

他看了看自己筷子底下的魚，第二次覺得人生非常的艱難。

這種艱難的感覺，上一次出現的時候，還是和泉奈在被褥裏赤圌裸相擁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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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幹活幹到日頭高懸，太陽曬到刺目，扉間和泉奈兩個人卻覺得昏天黑地日月無光。

隨後一個無比提神的消息就來了。

“抓到黑絕了，來看。”

大概是因為這些日子木葉運轉不暢，讓黑絕以為又有了可以作妖的機會，結果就被摩拳擦掌了許久的兩個人逮住了。

泉奈與扉間也非常有興趣。

任是誰知道過往的那些血與恨，使他們殘殺至今的罪魁禍首被抓了，都會忍不住的。更何況黑絕的存在形式與能力都超出了他們的想象，身為忍者巔峰的人物，都不缺好奇心。

黑絕被封印在卷軸之內。

不像是別的東西，被封印進去之後總會在卷軸面上有一絲形狀的畫面，他在卷軸上就是簡簡單單的一個純黑色的圓圈，若不是圓的太規整，估計會被認為是一點墨漬。

能壓制黑絕的東西，只有木遁與永恒萬花筒——自然也包括輪回眼。

泉奈和扉間趕到的時候，就看見斑瞪著眼睛對著卷軸。

“……”

“……”

柱間在一邊喝茶，看到他們，招了招手：“來，坐。”

斑陰著臉擡頭，將黑絕放了出來。柱間順手配合結印，明神門哐哐哐地下壓，那團黑色的東西就被卡在了最底下。

他輪回眼一轉，房間裏的四個人都被拉到幻境之中。

四個人在幻境裏顯示出來的樣子均與現實中有所不同。柱間穿著舒適便服，而斑卻是一身鮮紅獵獵的戰甲。扉間則是黑色的貼身衣褲，仿佛隨時都能在外面套上一層藍色鎧甲披掛上陣。泉奈穿著宇智波族服，比其他三個人都要小一圈，正是他二十出頭時候的樣子。

黑絕依然是那種流動卻粘圌稠的液體狀態，惟有眼睛處是亮黃色的實心圓。

“不可能……不可能……”

黑絕還沈浸在難以置信中，他作妖作了千年，從未失手，從未被人發覺，雖然近期有些不順，沒道理這群人會專門針對他做了卷軸和陣法啊！

斑對於手下敗將向來沒什麽寬緩心思，戰國時代也不是什麽人道主義盛行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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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黑絕對於柱間和斑來說沒什麽太大的意義，重要的事情早就已經從夢中知悉，搞定黑絕不過為了是清除掉一個不可控的因素、消滅未來可能的隱患而已。

畢竟黑絕無聲無息的控制能力還是讓人非常忌憚的。

然而這件事對於泉奈和扉間來說意義就不一樣了。

他們來此世界不過三四天，接受到的信息太多，對於“夢”這種自己沒有親身經歷過的虛無事情基本難以懷抱信任，雖然兩個哥哥都認可了這件事，但是終究缺乏了自身的實感。

直到黑絕被抓圌住。

斑留下了控制的力量，和柱間走了。

泉奈和扉間兩個人就在幻境之中把這個黑漆漆的玩意兒翻來覆去折騰了個遍。

比起之前在簡短話語裏得到的“數百年不間斷的挑撥離間、栽贓嫁禍”這種粗糙的敘述，在黑絕的記憶之海裏那些明晃晃的死亡，自己的族人、自己熟悉的朋友，在殺戮與痛苦之中死去，這種刺圌激，讓兩個本就是主戰派的人紅了眼。

放不下的仇恨。

橫亙在兩族之間仿佛永遠不會停歇的對抗和鬥爭。

如今沈默地立在此處的兩人也是黑絕陰謀的犧牲品之一。站在這個幻境世界裏，兩人擺在明面上的年齡差，就是最佳的例證。

木已成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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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葉建設的已經算得上是完善了。

城市規劃從一開始就做的很不錯，配套系統可以容納如今木葉現有居住人數的好幾倍，一開始定下的混居策略與教育、醫療等多方面基礎建設讓這幾年的發展越來越順利。在以北以西方向的兩個新村子也打地基了。

斑在戰術室裏和柱間一起研究地圖。他們如今已經完全占據了大陸的中心地段，比起另一個世界的火之國，可以算是龐然大物，整塊大陸只有東北方向的雷之半島所在還有較大面積的空白，但是雷之半島數十年前便是宇智波一族的老地盤，他們暫且放過那裏，只不過是因為那裏對他們來說觸手可得。

現在正在征討得西部，約兩年內便可完全打下，後續的治理卻需要更多的人，目前兩族加上其他的小忍族的人手合起來也完全不夠。新進來的家族可以分得不少權力，卻不能在未成定局的新土地上放置太多。

雖然斑和柱間在領導村子上面的理念不太相同，但是目前他們暫時還顧不上理念之爭。

畢竟缺人啊。

不管誰來當火影，誰掌握整個村子權力——下放出去的事情總要有人去做，有人承擔便是有人分攤。一個人是管不過來這麽多事兒的。

更何況，現在非常好用的兩個權力中樞的大腦失去了50%的效率。

對於泉奈的問題，斑的心裏也非常矛盾。

兩個世界的弟弟，都是他的弟弟。自己親手養大的那一個自然擁有他最多的親近和照顧，但是現在的這個更讓他抑制不住愧疚與心疼。

如果可以，兩個一同照顧著是最好的。斑從不在乎玩弄生死顛倒陰陽，在他看來任何手段都是達成自己目標的方法罷了，世人對於生死的敬畏他只當做塵土、隨手便可以拂去。

只是可惜，這終究是一個二選一的決定。

柱間向來很了解斑，但是對方遇到的這個問題他也束手無策。最關鍵殺了泉奈的是自家弟弟扉間，他也只能露出一個苦哈哈的笑，隨後繼續沈浸在地圖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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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哦，我找了你好久。”

斑躺在草地上曬太陽的時候，泉奈走了過來。

這些年他在外征戰，泉奈也漸漸長大，自然不如小時候一般大部分時候都樂意膩在一起，但是現在的泉奈還沒有這種習慣與認知。

他坐起身，泉奈坐在他邊上，兄弟倆一起曬太陽。

“以後要怎麽辦呢。”泉奈說道，“我會拖你後腿的，哥哥。”

“怎麽會。”斑柔聲安慰。

但是實際上兩個人都知道問題所在。現在的泉奈沒有經歷過過去那些年的沖擊和思考，確實與目前整個木葉的發展方向不是很合，有許多需要他做主的事情他無法拿出合軌的解決方法，雖然勉強能跟上大部分的事情，但是終究少了決定性的手段。

兄弟兩個懶洋洋地享受著浮生半日閑。

20

“所以說，控制黑絕需要比壓制尾獸還覆雜的條件。”扉間站在窗戶邊，看著被地爆天星打上去的小黑星星，“木遁，漩渦封印術，永恒萬花筒……而只有輪回眼才能徹底解除這個隱患。”

柱間：“對。”

“但是一旦擁有了輪回眼，宇智波斑的實力就會淩駕在你之上。”

柱間糾正道：“不是淩駕，只是勝率會稍微偏向斑。”

扉間：“……”

他有點無奈，但是還在盤算著關於黑絕的事情。黑絕這件事必須要處理，但是為此換取斑更難控制的能力……宇智波斑這一次離開村子的原因是什麽？他的處境扉間一直都看的很明白，但是也絕不至於宇智波斑就會這麽幹脆的拋下所有。裏面絕對有黑絕的問題，但是到底會帶來多大的問題——

柱間問道：“你就那麽確定你能回去？”

扉間回過神，他忽然看見窗臺邊半枯萎的兩支花。柱間也註意到，於是順手凝聚了一點查克拉，蔫巴了皺起來的兩朵花再一次回覆了盛狀時招搖鮮艷的樣子。

“兄長，我只是在做準備而已。”扉間說，“這件事來的太過離奇，如果將這當做是所謂‘夢境’，也是說得通的吧。就像我很清楚這具身體裏的力量與我自己不同，泉奈更不用說——是夢，就有醒來的一天。”

柱間：“……”

扉間淡淡道：“我也只想抓緊機會，如果這些世情都是給我的啟示的話，我也想在回去之後利用他們照顧好自己的村子。”

柱間知道自己與扉間恐怕是無法相互理解的。

就像泉奈和斑，全心全意地為對方著想，依然無法相互理解。

就像自己和斑，在那麽多個夢境裏，十有八圌九，都走上了分道揚鑣的路。

更何況如今兩人境遇早在十餘年前就分了叉，忍者的意志之堅定一向難以改變。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追求和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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