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結盟後的第一件事是出戰。

在與貴族之中勢力最強大的一家簽下盟約之後，宇智波與千手一族與日之貴族互相利用，互為刀劍，開始漫長的有目的性的征戰，開始將忍者的意義從接受並完成任務的工具，向著國之刀兵轉變。

在為日之貴族打下足夠的土地之後，兩族爭取到了一開始柱間和斑看好的地方，作為發展的基地。

有了真正屬於兩族的足夠大的地盤之後，泉奈與扉間又商量了一次，決定將黑絕這件事向兩位兄長坦白。

憑借他們的力量，還無法與那種奇詭的存在對抗，而兩位站在忍界巔峰的兄長則不一樣，他們有足夠的能力——只需要知曉這個信息的機會。

唯一麻煩的就是這個持續了幾年的隱瞞的暴露而已，不過他們也已經有所覺悟。

“所以說，你們一直在做同一個夢。夢裏的事情特別奇怪，有完全不認識的地方、不了解的事情，但是也有這個世界可能發生的未來的蛛絲馬跡。”千手柱間撐著下巴，“而且故事的主角是你和泉奈？”

斑的臉早就在他們一開始坦白就黑了，黑到現在沒緩過來，泉奈正在做小伏低地哄哥哥。

柱間興致勃勃地問：“所以後來發生了什麽？一切都還順利嗎？”

斑冷漠道：“自然是不順的。否則泉奈不會一直在做別的計劃打算，只是這段時間不知道他們又得到了什麽新的信息才突然改變了做法而已。”

柱間若有所思：“啊，是扉間一直在考慮的那個聯合其他小忍族的做法嗎，雖然我覺得這樣是沒有用的，但是如果泉奈和扉間一起這麽做的話……倒也不是不可以。只要有對手或者同等的存在，這種外部的威脅力就可以保證組織的凝聚，而不會因為領導者的離去或者是歷史問題而再度分裂……”

斑玩味道：“八成是我眼睛出問題了，然後這倆又發現了那個叫‘黑絕’的東西，所以才決定改變計劃。我比較感興趣的是……呵，算了，如今事情必定已經發生了變化，再問其他沒什麽意思。”

兩人三言兩語就把泉奈和扉間這些年的關鍵點了個透。

泉奈老老實實的給自己哥哥端茶。

斑喝下茶，拎起泉奈走了。

柱間留在房間裏，忽然想起什麽似的，問扉間：“你殺了泉奈？”

扉間悚然一驚。

柱間微微搖頭：“怪不得……我還以為你只是對泉奈感情太深才不舍得動手。”

扉間皺眉道：“斑……也發現了麽？”

柱間看了自己弟弟一眼，露出安撫的笑容：“不要太擔心，扉間。斑不會因為莫須有的事情生氣。何況……戰場刀劍無眼，我們既然上了戰場，就已經將生死壓上了。”

扉間沈默地點頭。

27

自從結盟之後，泉奈與扉間夢到的主要是所謂的“村子”建成之後的事情，和在別的世界裏的故事。然而事實上村子的建立進度並沒有這麽快，他倆商量了一段時間，就認為可能大部分人幹脆的去掉了合作之後的征戰歷史，可能是因為兩族滅亡的緣故，村子真正建成之前的事情並不太為人所知。

一面為日之貴族拓展國土，暴力施壓，一面泉奈和扉間聯手負責了政務與貴族交往方面的大部分事宜。

因為夢裏的一些啟發，他們的目光也開始變得並不局限於忍者這個角色，雖然他們並不握有如同兄長們一樣改天換地的力量以至於直接站在放眼世界的高度，但是來自於另一個世界的邊邊角角的訊息與來自未來的人與眾不同的觀點讓他們有了新穎的開拓性的視角。

扉間因為夢裏的某些PLAY中出現的忍術而將自己的重心分了很大一部分到了新忍術的開發上，泉奈則被那些語焉不詳的吐槽和奇妙的世界——與自己的世界完全不一樣的規則所吸引，開始深入思考力量、政體、權力、階級等種種問題，希望以那些地方的成功作為研究樣本，實現和平的夢想。

28

“最近夢的重點偏向性太強了。”扉間一邊計算公式，一邊和泉奈閑聊。

泉奈吐槽道：“這個夢的重點一直不對好嗎。”

扉間道：“這麽久了你還沒習慣嗎？”

泉奈隨口道：“習慣了啊，畢竟都睡了那麽多年了，什麽信息都要在細枝末節裏扒，真是特別麻煩……”

扉間停了一下，問：“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這些夢一直是以我們兩的……嗯，那種事，為主題？”

泉奈停下了筆，說道：“雖然我的想法很奇怪，但是我覺得這個夢是在……撮合我們。你還記得嗎？我們從剛開始做夢時，每天都會做夢，一直到有一次，我們因為任務隱藏的必要而假裝身份牽手走過那條街。那是夢的頻率開始減少的開頭。後來，第二次大頻率的降低之前，我們因為遠離了戰場而不得不在樹林裏過夜，我出於好奇與你接吻。”

扉間道：“那麽，目的……就真的這麽簡單？為什麽會有這種情況？按照我們之前的推測來看，我們兩家必定一直對立，甚至關於你的記載都非常少，而且你的重傷確實是我造成的——或者可以說，就是我殺死了你。”

泉奈托腮道：“我怎麽知道那群人怎麽想的？把一個像我這樣可能就只有寥寥幾句話記載的人和你——千手家的繼承人？木葉的二把手？——扯在一起？”

扉間：“……”

泉奈笑道：“哥哥眼睛也好了，那些過去的‘歷史’都不會再發生，你怎麽比我還在意？”

扉間移開了視線，又轉了回去。當然在意，那些事情……怕你在意，所以我忍不住就更加在意。

他清咳一聲，正色道：“我想說的其實是黑絕的事情。”

泉奈道：“嗯。看來那些人都很討厭這個東西，而且大部分都認為只要解決了‘黑絕’，我們就會完全順風順水萬事不愁……然而他們對特定的小輩們非常熟悉，甚至還有類似於單獨一對一收養的情況，所以這個叫黑絕的玩意在百年後還在搞事。”

扉間：“而且加上那些黑絕陷阱，黑絕捕捉，黑絕幻術……的事情，可以確定，他從沒有放棄挑撥宇智波與千手之間的關系。問題是，他難以察覺，也難以捕捉，夢裏面都是用很奇怪的我從未聽過的術來實現這一目的。而其中大半的術在原理上來說就是不可實現的。”

29

“是你？”泉奈看到了自己面前的人，忽然覺得哪裏不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皺眉道，“這是什麽術？”

“穢土轉生。”扉間低聲道，他穿著像是過於寬大的白色的羽織一樣的衣物，一臉冷淡，一點都不像是以前戰鬥的時候那種帶著兇狠與殺意的表情。

泉奈皺眉：“這是陶土做的身體？你在研究什麽，逆轉生死、顛倒陰陽？”

扉間靜靜道：“不。這不是覆活，只是把你的魂魄從凈土拉出來而已。”

泉奈：“……”

扉間道：“我只是想再見你一次。”

泉奈還在適應自己的身體，聞言擡頭看他：“何必呢。”

兩個人對坐無言。

“我哥哥呢？”

“你想讓他知道你現在的狀態嗎？”

“也是。”泉奈自嘲一笑。

“我不知道你會死。”扉間說。

泉奈道：“你的新術確實很好用，可惜我還不知道它的名字。”

扉間沈默了很久，才說：“飛雷神之術。”

泉奈笑了笑：“好了，現在你也見過了，可以讓我走了。”

扉間沒動。

泉奈靠近了扉間，說道：“其實這樣也挺好的。我最後的記憶是失明的黑暗，現在又能看見了，帶著這樣的新記憶回凈土也很不錯。”

扉間疲憊地仰著頭，捏了捏眉心。

泉奈突然笑起來：“怎麽了？”

扉間睜開眼睛，看向泉奈，下一瞬就被泉奈拉入了精神幻境之中。

泉奈的精神幻境很平凡，就是一座宅子的樣子，宅子外面一片枯草荒原，草很矮，是藏不了人的高度。

泉奈領著扉間進入了宅子。宅子裏空無一人，擺設卻都很溫馨。扉間從沒有去過宇智波族地裏泉奈的住所，因而只是暗暗猜測。

他們一直都在敵對的立場上，從來只有從敵人的角度了解對方的機會。他們一生以刀劍忍術相鬥，只有在強大的術交匯之時才能隱隱摸到對方潛藏的內心。兩人都堅定無匹卻又無從安置的內心。

“扉間，回去之後破壞掉這個術。”泉奈這麽說著，給對方倒了一杯茶。

“我知道。”扉間回答。他保持著那副冷漠面癱的樣子。

泉奈懷念道：“已經過去很久了吧？”他伸手摸著扉間的臉，細細摩挲著那幾道自己親手留下的疤痕。

扉間捉住了泉奈的手。泉奈放松身體，反握住對方。微微垂頭，貼上了對方柔軟的嘴唇。

千手扉間一臉面癱地起床，忽然就有點懷疑自己的腦子。如果不是這些夢，他可以確定他肯定——按照還沒做夢的那個節奏走下去的話無論如何——都不會喜歡上宇智波泉奈。他們會成為死敵。

那麽自己沒事兒研究穢土轉生這個術幹什麽？

看到這個術的第一瞬間他就意識到這個術理論上是可行的，所以說……別被誤導啊自己！無緣無故地去研究這種類型的術，和自己一直以來感興趣的方向和術的偏好完全不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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