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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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奈忽然站起來,走向扉間。

扉間一驚,卻沒有感受到對方的戰意和殺意,因此也只是下意識的站起。

泉奈到是不在意對方的疑惑,只是自顧自地過去揪住了他的衣領,稍稍踮腳,親了過去。

扉間:!!!

他擡手捏住了泉奈的肩膀就想推開他,但是過於深刻的夢境把反應刻進了身體,比起神經的指揮,他已經將泉奈攬向自己,加深了這個親吻。兩個人都從未與他人真正有過什麽親密接觸,但是接吻的時候卻表現得像是兩個千年老司機。

半晌,泉奈一把推開扉間,揉著自己的嘴唇,似笑非笑道:“還真是一模一樣的感覺。”

扉間:“……”他勉強壓下身體裏的熱流,看著泉奈走回裏篝火的對面。

兩個人又各自發起了呆。

“明天,請小心。”千手扉間這麽說完,拉緊了衣服。給泉奈留下一個非常纏綿的吻,就離開了。

泉奈有些好奇對方為什麽忽然說這樣的話,但是他們一直是敵對的家族,明天又有一場近乎是正面沖突的任務,不出意外的話扉間和泉奈會繼續作為彼此最重要的對手而對戰,泉奈回了家,忍不住又憂心忡忡起來。

哥哥的眼睛……到底要怎麽辦才好。

他如今已經開了萬花筒,自然也很清楚眼睛被侵蝕的事情,但是這樣的話,哥哥的實力會隨著眼睛的問題而衰退,千手柱間卻越來越強大……

第二天,戰場。

激烈的對戰好像風拂楊柳,幾個恍惚之間,泉奈看到了那支不同尋常的苦無,他才起了一點好奇心,就忽地覺得腰上一痛。那是撕裂般可怕的痛楚。好像半個身體都裂開,他覺得自己渾身使不上力氣,雙腿發軟,然後他倒在了哥哥的懷裏。

他看到哥哥的鐮刀抵著千手扉間的脖頸。

他看著千手扉間。

啊,原來是……小心這個。

泉奈醒過來,感到一片空茫。他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臉上冰冷的可怕,是液體揮發之後的那種極冷的溫度,他也摸到了水漬。

很痛。

特別痛。

不僅僅是腰上的傷的位置。

泉奈怔怔地按住了自己的心口。

那裏也痛的要命。

洗漱完畢之後,整裝待發。

斑背著大鐮刀和扇子,走在所有族人的前面。他身形並不偉岸,甚至泉奈還知道他的眼睛已經病入膏肓,但是斑依然足夠強大、足夠可靠。他失去了寫輪眼,只是失去了和千手柱間對抗的能力,但是要秒殺其他人,還綽綽有餘。

只要更小心一點……更小心一點……

一場戰鬥下來,諸人筋疲力盡。

千手柱間慣例在最後向宇智波斑提出了結盟的邀請。

他們已經是各自家族的族長了。自從千手柱間當上了族長,他就一直堅持不懈地做著這件事。從這方面來說千手柱間的韌性堪稱可怕了。

泉奈低聲對斑說道:“哥哥,別被他們騙了。”

在戰場上,斑就沒有揉泉奈的頭,只是回應道:“我知道。”

泉奈聽到了這近乎敷衍的回答,只是暗暗想著,關於與其他的小忍族結盟的事情。他不自覺地看了一眼在對面的千手扉間,意識到千手扉間的註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他忽地想起了夢裏那個奇怪的苦無,和那個奇怪的術。

千手扉間也在想這個術。這個術是他幾天前剛剛完善的,他在夢裏警告過泉奈之後就回去與大哥聯系了一會兒飛雷神,然後第二天……他利用這個術,重創泉奈。

今天,帶著飛雷神術式的苦無一直都放在他最順手的忍具包裏,但是他一直都沒有將它丟丟出去。他沒有利用它,因為他發現自己根本無法下手。

他無法忍耐那個看到了“宇智波泉奈的死亡”的世界。

而且……千手扉間這麽告訴自己,泉奈也做了相同的夢,對方肯定已經有所準備了,這不再是出其不意的殺招,所以不會特別有用了。

他卻沒有想,如果真的是這樣——如果自己真的認同了自己告訴自己的說法,又何必舍棄一樣優秀的忍術呢?

當夜。

泉奈與族人們開完了會議,停留在神社裏整理材料卷軸。斑已經不太出現在這樣的場合,隨著泉奈年紀漸長,他將大部分的族務都推給了泉奈,而將泉奈理應做的許多任務都攬在了自己身上。

“哥哥今天早點休息。”

“嗯。”斑坐在邊上,靜靜地撐著臉等著泉奈,“你今天打的很謹慎,是因為眼睛嗎?”

泉奈微笑道:“不是,只是在思考一些術的解法……順便用千手扉間試了試。”

斑點點頭,忽然道:“你和千手扉間很熟悉。”

泉奈一僵,他下意識地去看自己的哥哥。自家哥哥闔著眼,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呼吸變化已經被哥哥察覺了。

“……是挺熟悉的。”甚至身體要更加熟悉。泉奈自己吐了句槽,接著道:“也比不過大哥也斑熟悉。”

斑笑了笑,沒說話。

泉奈小聲懇求道:“……哥哥。”

斑還是沒說話。

泉奈:“……我們是有一些默認的協議。包括各自以家族為首組建聯盟這件事。”

斑漫然道:“但是我們宇智波和千手是不一樣的,你應該認識到這一點,泉奈。千手柱間還有很大的空間可以繼續提升,但是除非找到繼續升級眼睛、或者治好血跡病的辦法,否則現在就已經是我能達到的頂峰了。”

泉奈:“哥哥!你會變好的!”

斑並不睜眼,他只是平直地說道:“我沒說我不能求變,泉奈,我已經感覺到了自己對眼睛的依賴……這是我們宇智波一族的驕傲也是宿命,我並不介意這一點,但是在我找到另外的出路之前,這段時間裏假設我沒有死的話,我們會一直被千手家壓著打。”

“或者,你願意殺掉千手扉間。”

泉奈:“……”

斑輕輕笑了笑。

“扉間啊,你臨場算不出數了嗎?”柱間關切道,“要不要我幫你訓練一下?”

扉間嘴角一抽:“不用了。”

柱間:“不過你都這麽大了,打架的時候還會腦子激動捋不清楚事嗎,我覺得……”

扉間:“……兄長大人,今天還有好些族務要處理。就算您處理掉了戰場的部分,依然有這一沓卷軸。”他揮筆一指,“另外,您年紀已經很大了,關於結婚的問題,您必須要開始慎重考慮。”

柱間尷尬道:“好我不說就是了……不過斑倒是越打越猛了,今天差點被他壓著打下去。”

扉間:“……”

今天光註意泉奈了,沒註意自家大哥。

“漩渦那邊又要來人了,大哥你看著接待。畢竟一直有婚約的是你。另外,關於……”

柱間在扉間說完第一句話的時候就跑了。

扉間無奈地笑了下,收拾好了桌面,也走了。

10

“這就是你的選擇嗎。”扉間問。

泉奈聽著自己耳邊的熟悉的聲音,這個聲音大部分的時候出現在敵對的戰場上,他們刀劍相向,少部分時候,在時光的縫隙裏,落在任何可能的地方。偶然一次任務的相逢,偶爾一次幕天席地的放縱……

泉奈聽見自己的聲音,帶著些幹枯的嘶啞:“是的。”

扉間:“是斑?”

泉奈:“不…這是我唯一知道的能救我哥哥的方法。”

扉間沈默了一會兒,低聲問:“你知道你會死嗎?”

泉奈眼前一片漆黑,沒有絲毫光線可以透入。忍者一向熟悉黑夜,熟悉陰暗的地方,但是他從未預料到,這樣徹底的黑是如此的令人畏懼。

扉間放重了腳步,向泉奈走過去。

這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讓泉奈心安的方式。

泉奈果然因此稍微放松了一些,一個能輕易用五官捕捉住存在的人,比一定要利用查克拉刻意探索的存在,要令人舒適的多——對於一個瞎子來說。

於是泉奈溫柔地伸出了自己的雙手,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輕輕問:“要……來嗎?”

泉奈覺得自個兒左腰有點疼。

八成是心裏作用,他知道,但是夢裏也太會玩了。以前不是沒有過戰損play這種事情,但是這一次重傷加失去雙眼,還能和對方幹個爽,也不知道寫這玩意的人是不是從沒受過傷。

一邊疼一邊爽,泉奈差點起不來床。

他揉了腰好久,才勉強消除掉這種感覺。開始迫不及待地分析起內容。

他會死,這件事他幾年前就肯定了,已經不算什麽新鮮的新聞。只是死法——這也並非不在他的意料之中。只是貢獻出自己的眼睛救哥哥這一點……是真是假?是失明play還是……確實依據於現實而成的……歷史結局?

泉奈沒想出個頭緒,於是趁著休息,溜去了神社。

神社一直是存放著宇智波家許多秘密的地方,如果說自己能找到什麽蛛絲馬跡的話,那必定是在神社裏。而且最可能的……就是那一塊據說寫著天書的石碑。

必定有什麽解讀方法。

泉奈走到了密室最底下,把石碑翻了出來,打開了萬花筒寫輪眼。

耗費了他好一會兒,和很多很多的瞳力,才解讀出來石板上的文字。

永恒萬花筒——是要以另一雙萬花筒為代價才能夠得到的瞳。

這就說得通了,泉奈點點頭,他重傷,那樣的傷必定已經傷到了臟器,與其拖延著治療茍延殘喘還未必能回覆多少,不如將自己的眼睛貢獻出來給哥哥。哥哥的眼睛狀態也非常不好,對了,哥哥的眼睛……哥哥的眼睛要多不好自己才會……徹底放棄呢?

泉奈悚然一驚,立刻放下石碑跑回族地。

“哥哥?”

他大喘氣著,深呼吸了幾下,才拉開門。

宇智波斑正坐在裏面,巍然不動,微微向著自己這邊側著頭:“泉奈,怎麽了?”

泉奈拉上門,輕手輕腳的走過去,跪坐在哥哥邊上。

他才擡起手,就被斑一把捉住了手臂。

哥哥之前在自己靠近時從來不會這麽做,所以……

泉奈眼淚瞬間就掉下來了:“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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