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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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風醉酒一夜是顧英收留他的。
昨夜安風醉成那副樣子, 貿然送他回宿舍指不定有些好心人幫他脫衣服換衣服一類的，到時候再一拖光身子，見到赤條條得男人, 第二天妥妥上熱搜頭條！
顧英便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便讓安風在他家沙發勉強呆上一夜。
當安風醒來後, 顧英第一時間把安風逮到他面前, 詢問昨晚的細節：“你們昨天沒怎麽樣吧, 怎麽就喝酒了？沒什麽不正當接觸吧！”
安風醉酒頭疼欲裂, 他就記得自己給郁秋拿酒, 兩個人喝上了幾口, 好像也沒什麽大事情發生。
“沒有吧？”
顧英盯了他片刻, 緩緩道：“沒有就好。”
顧英自從知道安風是男的, 心裏一直有不安, 他家大外甥最近太奇怪了，開始問起上一回他把安風請進別墅的事情。
安風要是女的, 顧英非常樂意撮合這一段情，可問題是, 安風是男的, 這不是他這個舅舅逼著自家的外甥出櫃嗎！
這事要是被他姐知道了, 那可就不得了了！
瞧著安風嘴角好像破了點皮, 指著那一塊問，“你嘴怎麽了？”
安風楞楞得摸了摸嘴唇這塊，這一摸還有點疼，抓著腦袋想了想, “大概是嗑著了吧？”
顧英湊近使勁瞧了會兒，總覺得嗑也不會嗑著嘴唇, 但好像沒什麽東西能證明不是嗑傷的，索性不去想，繼續道：“真沒有？”
“千真萬確，我和你大外甥比豆腐還白的關系，你要是怕兩個男人在一起出什麽事，那下回就另請高明，別讓我去給他做什麽脫敏。”安風扔下這話，轉身去了洗漱池。
顧英站在浴室外道：“我也不想，我大外甥點名要你過去，你以為我樂意？”又嚷了句，“行吧，送你回去，錢一會兒就打給你。”
“OK！”安風高興地比了個手勢。
只要錢到位，安風怎樣都行！
今天是錄制主題曲以及播放第二期節目的日子，安風在回去的路上給自己買了醒酒藥，一邊哼著主題曲的歌。
“還別說，以你的資質確實能夠出道，可惜沒背景。”顧英嘴裏叼了根煙道。
安風心裏念叨著，這用得著你說？
他沒理，繼續哼著歌，打算就此開嗓，昨天喝多了怕嗓子不好，高音唱不上去。
“哎，你別不理我，我跟你說真的，這個圈子太臟了，我大外甥沒我，可就走不到今天。”
安風覺得一快四十歲的老男人，還沒娶老婆就開始變得婆婆媽媽的了……
他插上耳機準備聽歌。
“回頭我跟我大外甥說，讓他給你找找路子，你再幫我做一回治療，咱們也就一拍兩散，反正我大外甥也不知道你是誰。”
這話安風倒是感興趣，他道：“行，你別哄我就行。”
再開一段路，便是節目組的地盤，顧英打著方向盤道：“只要我大外甥還是直男，沒被你掰彎，以後找個媳婦生個小娃娃，我也就盡了舅舅的責任。也算是報答你幫我大外甥治病。”
到地方，安風打開門下車，沖著車裏不知道胡說八道什麽的顧英道：“那我就先謝謝了！”關上門，大步走向練習生宿舍，走了一段距離瞧見顧英車還在，伸出手揮了揮算是打招呼。
顧英在車裏見著安風一手插在褲子口袋，跟他道別都一副酷酷的樣子，噴了句，“他丫的還記得自己模樣是女的嗎！”
說完又感慨，“要是安風是女的多好，人長得漂亮，又努力上進，性格也不錯，可惜……”
嘆了口氣，掏出手機把自家大外甥從黑名單裏拉出來，接著鋪天蓋地是他大外甥的微信，讓他滾到別墅裏問話。
顧英昨晚就屏蔽了郁秋的一切通信聯絡，就為了防止被他大外甥罵，早上才把郁秋從黑名單拉出來。
他一路往下翻，通篇都是壓著怒火讓他處理昨晚的事，滑到最底層，倏然出現這幾個字——
昨晚的人到底是誰，把人帶回來！
……
下午《girlsgo》主題曲錄制，全員帶妝，畫著時下最流行的少女感十足的妝容。
所有成員穿著各自班級T恤，模樣都是粉嘟嘟得，除了安風。
安風五官大氣，氣場不似小女生，而是落落大方的那一類，化妝師給他畫了個粉粉的妝容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死活不樂意貼假睫毛的安風只是上了一層薄薄的眼睫毛，安風的眼睫毛本來就濃密又卷翹，沖著人眨眼時撲閃撲閃得，眼角下放的淚痣被化妝師點得更加明顯，頗有種勾人的意味。
鼻子挺拔不需要再額外加高光和陰影，皮膚細膩到不需要遮瑕，省了不少事。
可問題是，明明安風畫得是最淡的妝，卻總覺得哪裏不對。
化妝師盯著安風的臉，都快把安風盯出內傷了，突然她打了個響指，“口紅不對！”
練習生的口紅顏色都是統一的，非常自然非常少女的西柚色，而安風氣質上不夠軟萌，他屬於亭亭玉立的姑娘，應該要偏薔薇色！
化妝師興高采烈地給安風換了口紅顏色，由於安風是C位，再妝容上特別一些也沒人會說，再加上化妝師難得遇見氣質與臉蛋這麽好的藝人，忍不住獻上自己最好的手藝。
於是當安風從化妝室出來時，一眾人都向安風投向羨慕的目光。
“為什麽她的妝容看起來這麽好看又這麽自然！”
“嗚嗚，露出的大長腿又直又細，又不瘦巴巴的，好羨慕！”
“不愧是C位，妝容也是最特別的！”
全員到齊後，就只剩下女團發起人郁秋了。
導演先讓場務把昨天商量好的隊伍讓練習生先站好，他去外頭給郁秋的經紀人通電話。
郁秋終於在正式錄制前二十分鐘趕到現場。
經濟人陳利對導演抱歉得說道，“不好意思，我們家郁秋昨天晚上喝多了，今早睡過了，這才趕過來。”
導演哪會兒介意，況且郁秋也沒算遲到，雖然他昨天委婉地提出讓郁秋早點過來。
“那我們開始錄制了？”導演問。
“可以可以。”陳利道，接著似乎是很為難地對導演打著商量，“我們家郁秋今天不知道怎麽回事，脾氣特別大，您擔待一點，回頭我教訓他。”
導演打著哈哈，“哪會，我們郁秋老師脾氣是最好了！”心裏卻在嘀咕，今天怕是有的受了，也不知道哪位不怕死的得罪了郁秋。
ABCD班的練習生站在節目組特地搭建的舞臺上，等著郁秋念出開場白，接著音樂聲便會響起，由C位打頭陣帶領全體練習生進行主題曲錄制。
F班因為是最末的班級，搭建的舞臺也沒有空位讓她們站，所以她們只能站在邊緣地帶，以至於F班的成員紛紛眼紅比她們站得位置更高的練習生。
“上面的燈光就是好啊，我都不知道有沒有一個鏡頭。”
“你看安風，多漂亮，聽說一會兒舞臺會有個金字塔的造型，安風會站在金子塔的頂端，好威風啊！”
這一季的舞臺搭建，節目組是用心了的，舞臺主顏色為粉紅色，舞臺整個造型是三角形的形狀，主C位是三角形的頂端，攝像機也會以這個點為中心再分散別的鏡頭。
無論是在現場看，還是在鏡頭前看，C位是最亮眼的。
安風爬了好幾個階梯，走了挺長的路，這才到達了C位。
這個位置的燈光是最多得，也是最刺眼，他瞇著眼緩和了老半天這才逐漸適應這個人人都羨慕眼紅的位置。
導演拿著大喇叭對著練習生道：“練習生都註意了，一會兒郁秋老師念完開場白，音樂一響你們就開始跳，邊唱邊跳！知道了嗎！”
“知道了。”
練習生全體都一副沒有幹勁得模樣，回答得稀稀拉拉得。
導演見練習生這狀態，想說上一兩句，可事情太多一時半會兒忘了。
等到安排完事情，他狗腿地跑到郁秋面前，“郁老師這邊都完了，咱們可以開始了。”
導演見郁秋半天沒有反應，正奇怪，他擡頭一瞧，郁秋的面色比平常更加冷，凍得導演在一邊打顫。
郁秋五官生得硬朗，屬於棱角分明的那類，本就會讓人覺得難以親近，再加上今天郁秋心情本就不好，臉上就差寫三個大字“別惹我”。
導演見狀自己閃過一邊，去讓工作人員把郁秋請進鏡頭前去，自己喊著開始。
喊完開始後，郁秋瞬間換了一副面孔，鏡頭前標準的笑容，念著節目標語。
導演暗自欣賞了一番，內心道：前輩果然是前輩，無論心情再怎麽不好，在鏡頭前都是專業的。
鏡頭一閃，從郁秋英俊的面容劃過，直接一個大視角拍向後排練習生，郁秋也從原來的位置撤了下來，和導演一同走向監控室的屏幕前。
導演見到郁秋，大氣都不敢出一聲，悄悄往旁邊挪了挪位置，一副戰戰兢兢地模樣，他有預感郁秋會發火。
今天練習生的狀態連平時的一半都達不到，郁秋對於這方面要求甚高，不發火壓根就是不他了。
果然郁秋盯著鏡頭，神色越發不好看，原本就冷得臉，這一下更是冷若冰霜，他道：“她們是看C位已經沒希望了，所以隨意糊弄一下？那全都被出道。”
這語氣頗重了些。
往常郁秋說人也都是盡量平和得調子，他家世代書香門第，教養極好，就算是生氣也都是話裏讓人聽得不舒服，絕不會連語氣都讓人聽得刺耳。
今天卻不一樣，郁秋一字一句語氣力道頗重，也頗刻薄。
“對、對！這幫練習生幹什麽吃的！”導演顫巍巍搭腔。
郁秋掃了導演一眼，指著鏡頭前的打光：“燈光偏紅，你看不見？”
導演被郁秋看得手一震哆嗦。
郁秋眸色顏色本就偏淺，讓人看著就頗具威嚴，這麽一怒，眸子倒是深了，卻更讓人不由害怕。
“我、我我這就去讓人給調！”導演馬不停蹄讓人把燈光重新打一遍。
這期間，郁秋拿過劇組的喇叭沖著舞臺上方的練習生一個個挑刺。
首先是對著安風：“你不是卡點最好的？開頭節奏快了一拍你不清楚？”
這是安風頭一次被罵，他頭略低，點頭表示知道了。
“還有你是跳喪嗎？一點表情都沒有？”
這回說得安風臉一陣紅一陣白。
後頭有些特別不爽安風的在背地裏偷笑，被眼尖得郁秋見著，直接又是一通罵。
“你笑什麽？你有安風跳得一半好，你便回去燒高香。”
“你是沒手還是沒腳？軟綿綿得，有病就去醫院。”
“還有你，笑得跟白癡一般，你當觀眾是你精神病的病友？”
……
郁秋從頭罵道尾，不過也沒說錯她們，除安風外，所有練習生全體都抱著反正“反正我又不是C位，跳不好又拍不到我”這樣的念頭，被罵也是應該，只是趕上郁秋心情不好，罵起人來自然是罵得越狠。
連著半個小時，主題曲拍攝哪哪都沒讓郁秋滿意。
導演沒法子，只好跑來和陳利打著商量，“您看……”
陳利嘆了聲氣，只好硬著頭皮迎上郁秋的怒火，道：“老板，您是怎麽了又？”是每月一次的大姨夫來了？
郁秋冷撇他一眼，沒說話。
今早開始自家的舅舅電話也不接，微信不回，他去醫院，結果說出差了，明顯就是躲著他。
他不明白，自己只是想知道那個女孩是誰，僅僅是名字而已，舅舅為什麽不肯告訴他？
閉上眼，把心裏一些道不明的情緒盡數壓下去，對著陳利道：“顧英有向你打聽這節目的練習生沒有？”
陳利楞了一秒，不懂老板怎麽把話題扯到這裏了，他不敢問什麽，只好如實道：“問過，好像是問過叫周媛的。”
郁秋側頭瞥了周媛一眼，心裏暗自道：不是她。
“還有誰？”
“沒、沒了。”
郁秋腦子一陣一陣地疼，昨夜自己其實並沒有喝多少，只是他一整夜都是失眠狀態，這才頭疼。
而讓他失眠的對象，他連對方姓名都一概不清楚。
雙手緊握，猛地一個念頭一閃而過。
郁秋立即對陳利道：“你去告訴顧英，如果不說她是誰，我讓他後悔一輩子。”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19-12-12 20:58:49~2019-12-13 11:47:5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菌菌君 1個；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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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安風醒來後, 顧英第一時間把安風逮到他面前, 詢問昨晚的細節：“你們昨天沒怎麽樣吧, 怎麽就喝酒了？沒什麽不正當接觸吧！”
安風醉酒頭疼欲裂, 他就記得自己給郁秋拿酒, 兩個人喝上了幾口, 好像也沒什麽大事情發生。
“沒有吧？”
顧英盯了他片刻, 緩緩道：“沒有就好。”
顧英自從知道安風是男的, 心裏一直有不安, 他家大外甥最近太奇怪了，開始問起上一回他把安風請進別墅的事情。
安風要是女的, 顧英非常樂意撮合這一段情，可問題是, 安風是男的, 這不是他這個舅舅逼著自家的外甥出櫃嗎！
這事要是被他姐知道了, 那可就不得了了！
瞧著安風嘴角好像破了點皮, 指著那一塊問，“你嘴怎麽了？”
安風楞楞得摸了摸嘴唇這塊，這一摸還有點疼，抓著腦袋想了想, “大概是嗑著了吧？”
顧英湊近使勁瞧了會兒，總覺得嗑也不會嗑著嘴唇, 但好像沒什麽東西能證明不是嗑傷的，索性不去想，繼續道：“真沒有？”
“千真萬確，我和你大外甥比豆腐還白的關系，你要是怕兩個男人在一起出什麽事，那下回就另請高明，別讓我去給他做什麽脫敏。”安風扔下這話，轉身去了洗漱池。
顧英站在浴室外道：“我也不想，我大外甥點名要你過去，你以為我樂意？”又嚷了句，“行吧，送你回去，錢一會兒就打給你。”
“OK！”安風高興地比了個手勢。
只要錢到位，安風怎樣都行！
今天是錄制主題曲以及播放第二期節目的日子，安風在回去的路上給自己買了醒酒藥，一邊哼著主題曲的歌。
“還別說，以你的資質確實能夠出道，可惜沒背景。”顧英嘴裏叼了根煙道。
安風心裏念叨著，這用得著你說？
他沒理，繼續哼著歌，打算就此開嗓，昨天喝多了怕嗓子不好，高音唱不上去。
“哎，你別不理我，我跟你說真的，這個圈子太臟了，我大外甥沒我，可就走不到今天。”
安風覺得一快四十歲的老男人，還沒娶老婆就開始變得婆婆媽媽的了……
他插上耳機準備聽歌。
“回頭我跟我大外甥說，讓他給你找找路子，你再幫我做一回治療，咱們也就一拍兩散，反正我大外甥也不知道你是誰。”
這話安風倒是感興趣，他道：“行，你別哄我就行。”
再開一段路，便是節目組的地盤，顧英打著方向盤道：“只要我大外甥還是直男，沒被你掰彎，以後找個媳婦生個小娃娃，我也就盡了舅舅的責任。也算是報答你幫我大外甥治病。”
到地方，安風打開門下車，沖著車裏不知道胡說八道什麽的顧英道：“那我就先謝謝了！”關上門，大步走向練習生宿舍，走了一段距離瞧見顧英車還在，伸出手揮了揮算是打招呼。
顧英在車裏見著安風一手插在褲子口袋，跟他道別都一副酷酷的樣子，噴了句，“他丫的還記得自己模樣是女的嗎！”
說完又感慨，“要是安風是女的多好，人長得漂亮，又努力上進，性格也不錯，可惜……”
嘆了口氣，掏出手機把自家大外甥從黑名單裏拉出來，接著鋪天蓋地是他大外甥的微信，讓他滾到別墅裏問話。
顧英昨晚就屏蔽了郁秋的一切通信聯絡，就為了防止被他大外甥罵，早上才把郁秋從黑名單拉出來。
他一路往下翻，通篇都是壓著怒火讓他處理昨晚的事，滑到最底層，倏然出現這幾個字——
昨晚的人到底是誰，把人帶回來！
……
下午《girlsgo》主題曲錄制，全員帶妝，畫著時下最流行的少女感十足的妝容。
所有成員穿著各自班級T恤，模樣都是粉嘟嘟得，除了安風。
安風五官大氣，氣場不似小女生，而是落落大方的那一類，化妝師給他畫了個粉粉的妝容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死活不樂意貼假睫毛的安風只是上了一層薄薄的眼睫毛，安風的眼睫毛本來就濃密又卷翹，沖著人眨眼時撲閃撲閃得，眼角下放的淚痣被化妝師點得更加明顯，頗有種勾人的意味。
鼻子挺拔不需要再額外加高光和陰影，皮膚細膩到不需要遮瑕，省了不少事。
可問題是，明明安風畫得是最淡的妝，卻總覺得哪裏不對。
化妝師盯著安風的臉，都快把安風盯出內傷了，突然她打了個響指，“口紅不對！”
練習生的口紅顏色都是統一的，非常自然非常少女的西柚色，而安風氣質上不夠軟萌，他屬於亭亭玉立的姑娘，應該要偏薔薇色！
化妝師興高采烈地給安風換了口紅顏色，由於安風是C位，再妝容上特別一些也沒人會說，再加上化妝師難得遇見氣質與臉蛋這麽好的藝人，忍不住獻上自己最好的手藝。
於是當安風從化妝室出來時，一眾人都向安風投向羨慕的目光。
“為什麽她的妝容看起來這麽好看又這麽自然！”
“嗚嗚，露出的大長腿又直又細，又不瘦巴巴的，好羨慕！”
“不愧是C位，妝容也是最特別的！”
全員到齊後，就只剩下女團發起人郁秋了。
導演先讓場務把昨天商量好的隊伍讓練習生先站好，他去外頭給郁秋的經紀人通電話。
郁秋終於在正式錄制前二十分鐘趕到現場。
經濟人陳利對導演抱歉得說道，“不好意思，我們家郁秋昨天晚上喝多了，今早睡過了，這才趕過來。”
導演哪會兒介意，況且郁秋也沒算遲到，雖然他昨天委婉地提出讓郁秋早點過來。
“那我們開始錄制了？”導演問。
“可以可以。”陳利道，接著似乎是很為難地對導演打著商量，“我們家郁秋今天不知道怎麽回事，脾氣特別大，您擔待一點，回頭我教訓他。”
導演打著哈哈，“哪會，我們郁秋老師脾氣是最好了！”心裏卻在嘀咕，今天怕是有的受了，也不知道哪位不怕死的得罪了郁秋。
ABCD班的練習生站在節目組特地搭建的舞臺上，等著郁秋念出開場白，接著音樂聲便會響起，由C位打頭陣帶領全體練習生進行主題曲錄制。
F班因為是最末的班級，搭建的舞臺也沒有空位讓她們站，所以她們只能站在邊緣地帶，以至於F班的成員紛紛眼紅比她們站得位置更高的練習生。
“上面的燈光就是好啊，我都不知道有沒有一個鏡頭。”
“你看安風，多漂亮，聽說一會兒舞臺會有個金字塔的造型，安風會站在金子塔的頂端，好威風啊！”
這一季的舞臺搭建，節目組是用心了的，舞臺主顏色為粉紅色，舞臺整個造型是三角形的形狀，主C位是三角形的頂端，攝像機也會以這個點為中心再分散別的鏡頭。
無論是在現場看，還是在鏡頭前看，C位是最亮眼的。
安風爬了好幾個階梯，走了挺長的路，這才到達了C位。
這個位置的燈光是最多得，也是最刺眼，他瞇著眼緩和了老半天這才逐漸適應這個人人都羨慕眼紅的位置。
導演拿著大喇叭對著練習生道：“練習生都註意了，一會兒郁秋老師念完開場白，音樂一響你們就開始跳，邊唱邊跳！知道了嗎！”
“知道了。”
練習生全體都一副沒有幹勁得模樣，回答得稀稀拉拉得。
導演見練習生這狀態，想說上一兩句，可事情太多一時半會兒忘了。
等到安排完事情，他狗腿地跑到郁秋面前，“郁老師這邊都完了，咱們可以開始了。”
導演見郁秋半天沒有反應，正奇怪，他擡頭一瞧，郁秋的面色比平常更加冷，凍得導演在一邊打顫。
郁秋五官生得硬朗，屬於棱角分明的那類，本就會讓人覺得難以親近，再加上今天郁秋心情本就不好，臉上就差寫三個大字“別惹我”。
導演見狀自己閃過一邊，去讓工作人員把郁秋請進鏡頭前去，自己喊著開始。
喊完開始後，郁秋瞬間換了一副面孔，鏡頭前標準的笑容，念著節目標語。
導演暗自欣賞了一番，內心道：前輩果然是前輩，無論心情再怎麽不好，在鏡頭前都是專業的。
鏡頭一閃，從郁秋英俊的面容劃過，直接一個大視角拍向後排練習生，郁秋也從原來的位置撤了下來，和導演一同走向監控室的屏幕前。
導演見到郁秋，大氣都不敢出一聲，悄悄往旁邊挪了挪位置，一副戰戰兢兢地模樣，他有預感郁秋會發火。
今天練習生的狀態連平時的一半都達不到，郁秋對於這方面要求甚高，不發火壓根就是不他了。
果然郁秋盯著鏡頭，神色越發不好看，原本就冷得臉，這一下更是冷若冰霜，他道：“她們是看C位已經沒希望了，所以隨意糊弄一下？那全都被出道。”
這語氣頗重了些。
往常郁秋說人也都是盡量平和得調子，他家世代書香門第，教養極好，就算是生氣也都是話裏讓人聽得不舒服，絕不會連語氣都讓人聽得刺耳。
今天卻不一樣，郁秋一字一句語氣力道頗重，也頗刻薄。
“對、對！這幫練習生幹什麽吃的！”導演顫巍巍搭腔。
郁秋掃了導演一眼，指著鏡頭前的打光：“燈光偏紅，你看不見？”
導演被郁秋看得手一震哆嗦。
郁秋眸色顏色本就偏淺，讓人看著就頗具威嚴，這麽一怒，眸子倒是深了，卻更讓人不由害怕。
“我、我我這就去讓人給調！”導演馬不停蹄讓人把燈光重新打一遍。
這期間，郁秋拿過劇組的喇叭沖著舞臺上方的練習生一個個挑刺。
首先是對著安風：“你不是卡點最好的？開頭節奏快了一拍你不清楚？”
這是安風頭一次被罵，他頭略低，點頭表示知道了。
“還有你是跳喪嗎？一點表情都沒有？”
這回說得安風臉一陣紅一陣白。
後頭有些特別不爽安風的在背地裏偷笑，被眼尖得郁秋見著，直接又是一通罵。
“你笑什麽？你有安風跳得一半好，你便回去燒高香。”
“你是沒手還是沒腳？軟綿綿得，有病就去醫院。”
“還有你，笑得跟白癡一般，你當觀眾是你精神病的病友？”
……
郁秋從頭罵道尾，不過也沒說錯她們，除安風外，所有練習生全體都抱著反正“反正我又不是C位，跳不好又拍不到我”這樣的念頭，被罵也是應該，只是趕上郁秋心情不好，罵起人來自然是罵得越狠。
連著半個小時，主題曲拍攝哪哪都沒讓郁秋滿意。
導演沒法子，只好跑來和陳利打著商量，“您看……”
陳利嘆了聲氣，只好硬著頭皮迎上郁秋的怒火，道：“老板，您是怎麽了又？”是每月一次的大姨夫來了？
郁秋冷撇他一眼，沒說話。
今早開始自家的舅舅電話也不接，微信不回，他去醫院，結果說出差了，明顯就是躲著他。
他不明白，自己只是想知道那個女孩是誰，僅僅是名字而已，舅舅為什麽不肯告訴他？
閉上眼，把心裏一些道不明的情緒盡數壓下去，對著陳利道：“顧英有向你打聽這節目的練習生沒有？”
陳利楞了一秒，不懂老板怎麽把話題扯到這裏了，他不敢問什麽，只好如實道：“問過，好像是問過叫周媛的。”
郁秋側頭瞥了周媛一眼，心裏暗自道：不是她。
“還有誰？”
“沒、沒了。”
郁秋腦子一陣一陣地疼，昨夜自己其實並沒有喝多少，只是他一整夜都是失眠狀態，這才頭疼。
而讓他失眠的對象，他連對方姓名都一概不清楚。
雙手緊握，猛地一個念頭一閃而過。
郁秋立即對陳利道：“你去告訴顧英，如果不說她是誰，我讓他後悔一輩子。”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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