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五章 舊病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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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良微楞,在失神間忘記了掙紮。

我輕咳兩聲撇過頭,突然有種電燈泡的既視感。

隨著一聲清脆巴掌聲。

我微微嘆氣,為左峰感到臉疼。

“左峰,你是不是覺得這種暗昧游戲挺好玩的?你如果真的想玩,也學柯子軒去找一個女大學生玩啊,你找上我一個biao子做什麽?

我可是被十多個男人lun過的女人,你就不覺得臟?”善良聲音沙啞,撕喊出聲。

我心抽的泛疼,一把扯過善良,厲聲呵斥,“你在亂說什麽!!”

“我有亂說嗎?我說的這些都是事實啊!一一,你告訴他,告訴他咱們在芬蘭的那個夜晚到底經歷了什麽……”善良拽過我的胳膊,讓我靠近車窗,整個人癲狂。

左峰站在門外,蹙著眉。

停留數秒後,轉身離開。

善良僵在原地,看著左峰開車警車疾馳離去,咬著下唇發顫。

我抽回手,深吸一口氣,開口,“你這又是何必?”

“我已經再也承受不起任何打擊了,我不想再奢望愛情,也不想再受傷害!”善良視線停留在左峰警車消失的馬路盡頭,迷惘。

我們兩就這樣坐在車內。

直到夜幕降臨!

“回家!”善良扭頭朝我笑笑,鎖住車門。

我應聲說‘好’,手不自覺的摸向小腹。

當過母親的人一定會懂,當你知道自己的身體裏正孕育著一個小生命時,不論你歡喜與否,對於他的存在,你總是會抱有很多期許。

你會想,他會長成什麽模樣?

會不會調皮?

會不會像你更多?

回到水木華庭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高壓鍋內的牛肉還散發著肉香。

善良用微波爐加熱了下,吃的滿嘴油膩。

我瞧著她狼吞虎咽的樣子,強忍著胃部的不適。

“大姐,你不會連我吃都接受不了吧?要不我避開你點?”善良擡眸,看著坐在沙發上強忍不發作的我。

“沒事,你吃你的,咱倆距離這麽遠,沒事的!”我笑笑,擺擺手。

話音剛落,我胃裏一陣翻騰,都沒來得及起身,就吐了一地。

善良含著滿嘴的牛肉看我,喉嚨蠕動了好幾下,卻始終咽不下去。

我扶著沙發扶手,俯下身子,眼裏是因為嘔吐過度擠出來的眼淚。

善良起身,把嘴裏的牛肉吐到身側的垃圾桶裏,提步走到我面前,輕拍我的後背,感嘆,“這媽不好當啊!”

“呵呵,可不是嗎?”我長舒一口氣,扶著她的手直起身子。

坐在沙發上,看著善良忙前忙後收拾,我提提唇,“以後一定讓你做孩子幹媽!”

善良拿著拖布杵在我面前,瀲唇,“必須的!要不我這不是白忙活了?”

夜深人靜,我躺在床上輾轉難眠。

不知道是不是懷孕的緣故,我對曲逸塵的思量越發加重。

我甚至會肖想,當他知道我懷孕後會有什麽反應?

懷孕的身子很容易疲乏,乃至我還在肖想就進入了夢鄉。

次日。

我還在睡夢中,就被門外急促的門鈴聲擾醒。

踩著拖鞋下地,瞅了眼善良緊閉的房門,無奈的搖了搖頭。

打開房門。

左峰捧著一束玫瑰,局促不安。

“這是?示愛?”我單手搭在門框上,揶揄。

左峰嘴角斜斜,眉眼帶笑,“求婚!”

我忽地一怔,看向左峰的眸子帶著探究,“考慮好了?”

“有什麽能比一段婚姻,會更讓一個女人有安全感?”左峰不似玩笑,我嘴角笑意放大。

“戒指那?”我挑眉,嬉笑。

左峰慌忙從兜裏掏出,順便夾帶出紅色封皮的戶口本。

看著左峰莊重認真的表情,我原本為善良擔憂的一顆心,落了下來。

“一一姐,我已經聽說你懷孕的事情了,你放心,我跟善良結婚後,一定一起好好照顧你!”左峰瞅著我平坦的小腹,像是宣誓一般。

“得,弄得我跟誰家落難的孤寡老人似得,只要結婚後你能好好待她,我就安心了!”我開口,不自覺帶有長輩風範。

帶著左峰進門。

在善良的臥室門外輕扣兩聲。

不見回答,我扭頭朝左峰笑笑,“這丫頭,一向都能睡懶覺……”

左峰隨著我的話點頭,雙眼直直盯著房門。

我轉身,又敲了幾下後,臉色黯然!

站在我身後的左峰臉色隨之一變。

伸手把我推到一邊,一腳踹開房門!

善良平躺在床上,絲毫看不出有什麽異樣。

“善良?”我走近,開口的聲音虛弱無力。

“一一姐……”左峰跟在我身後,手裏的玫瑰花倏然落地。

“這丫頭準是睡著了,我給你叫醒她……”我不顧左峰,自言自語。

走到善良床邊,我半蹲下,扭頭看了左峰一眼,“左峰,你的玫瑰怎麽掉了?你這樣善良怎麽答應你求婚?”

我板著臉訓斥,回頭的時,伸手撫上善良的臉,彎起唇,“丫頭,你看,左峰向你求婚來了,我早跟你說過,這個世界上,好男人還是有的……”

我耐著性子,嘴裏絮絮叨叨。

左峰站在我身後,面如死灰。

我還在自欺欺人的跟善良講述著什麽,左峰撲過來一把將我推開,抱起善良的身子奪門而出。

我癱軟在地上,落眼在一進門時就註意到的安眠藥瓶上。

房間內,空蕩蕩。

緩過情緒的我,失聲痛哭。

是我!

是我一直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走不出去!

是我!

是我沒有及時意識到善良的不正常!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我!

撿起地上的安眠藥瓶,擰開瓶蓋。

看著裏面為數不多的半瓶藥,我嘴角噙著笑意,倒進手裏。

閉眼,

擡手送進嘴裏!

剛把藥含進嘴裏,就被一雙強有力的大手擒住嘴,迫使我張口。

我猛地睜眼,看到季霖眼眶赤紅的站在我面前。

“吐出來!”季霖憤然,骨節分明的手指探進我嘴裏,一點點摳出。

他下手狠厲,我口腔內的皮膚多處都被撓破,淌著血水。

我嘴裏的藥片終於都被清理幹凈。

季霖拎著我的衣領走到衛生間,伸手拿過刷牙杯,接了自來水就往我嘴裏灌。

我被迫仰頭喝入。

不消一會兒,吐了一地。

見我吐了出來,季霖手裏的刷牙杯瞬然掉在地上,一只手握成拳狀,狠狠的砸在洗手臺上端的鏡子上。

我站在一側瑟瑟發抖,不出聲的哽咽。

“白一一,你能不能有點骨氣,不要動不動就尋死覓活!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你就算不為自己負責,能不能為你肚子裏的孩子負點責?”季霖憤懣,砸過鏡子的手滴著血。

我無言,心底一片荒涼。

我內心的苦楚,季霖不會懂!

站在他的位置,他是局外人,如同看戲一般,只會覺得我不夠堅強。

但是站在我的位置,我內心的自責,和曾經那些無法磨滅過往的沖擊,讓我除了死,再也想不到其他可以解脫的辦法。

“一一,看看心理醫生吧,為了你自己,也為了孩子!”季霖走到我身邊,一把將我擁進懷裏,在我耳畔說道。

我神色淡漠。

不應允,不反駁。

季霖把我從水木華庭接出來後,先帶我去醫院做了個檢查。

確定我跟孩子肚子裏的孩子都無大礙,到婦產科給我領了幾瓶葉酸,塞進我手裏。

“定時吃上葉酸,現在胎兒還小,還沒正經發育,不會造成畸形的!”季霖牽著我的走,回到他辦公室。

見我不作聲,季霖嘆了口氣,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撥了個號碼。

電話被接通,季霖回頭看了我一眼,壓低聲音,“讓趙醫生過我這一趟!”

掛斷電話,季霖拿了個紙杯從飲水機前接了杯水,遞到我面前,“先把今天的葉酸片吃了吧!”

我木納,任由季霖打開葉酸瓶取出藥片。

張嘴,

滴水未進,直接咽了下去!

季霖看著我,嘆氣,抿唇。

季霖辦公室門被打開,一個畫著濃妝的女人邁著小碎步進來。

如果不是她身上的那身白衣,很難猜測出她會是一名醫生。

“季醫生,這麽急找我有何貴幹?是不是有某些不能言明的心理隱疾需要我幫你開導啊?”女人上前,瞅了眼坐在椅子上的我,貼著季霖的身子調侃。

季霖瞟我一眼,不動聲色的將貼在他身上的女人推開,“韓琪,我沒工夫跟你開玩笑,幫我看看她!”

被季霖稱作韓琪的女人撇撇嘴,收回身子,扭頭看我。

“你惹得桃花債?”韓琪走到我身邊,俯身,白皙的手指翻起我的眼皮看了看。

韓琪雖然嘴上戲言,但是觀察我的神情卻是極為謹慎。

半晌後,她直起身子,回看季霖,“抑郁癥?”

季霖點點頭,“有前科,現在處於孕期!”

“難怪,看著是比一般的抑郁癥要嚴重一些!原本女人在懷孕期間就很容易偏激抑郁,她又有病史!”韓琪說著,停頓了下,繼續開口,“她這次犯病應該是受到了什麽刺激吧?”

“孩子他爸消失,閨蜜喝藥昏迷,算嗎?”季霖煩躁的伸手捏捏眉心。

“那這丫頭是夠倒黴的!交給我吧!”韓琪說著,走到我身邊攬過我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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