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五章 愚蠢的當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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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我返回客廳。

小腿上的淤腫用藥後果然好了許多。

女人坐在客廳伸著蘭花指捏著提子,那模樣像極了電視劇裏面的某位妃子。

“姐,您是張叔叔介紹來的?”我輕咳兩聲,清了清嗓子開口。

女人放下手裏的提子皮,瞅我一眼,“是啊,但是他說的只是一個男人,沒說有女人啊!”

聞言,我啞然,忙不疊以的說:“不是,不是,只有我哥一個男人,只是剛才張叔叔給我爸打電話說您今天在咖啡屋坐了一天,這是怎麽回事?”

“我可不是坐了一天嗎?從今天早上九點半就坐那了,你哥都要到中午了才來,約的時候挺性急的,多等一刻鐘都不行,最後卻是他在磨蹭。”女人稍有不滿。

女人朝廚房瞟了一眼周航,轉身問我:“你哥不是腦子有問題吧?還是對每一個約來的女人都這樣,我還是第一次見人非得給我做飯的!”

“我哥腦子當然沒問題,就是腿有點病根。”說道這,我有些愧疚。

“腿有毛病沒事,大不了我自己來……”女人直起身子,把額前碎發捋回耳後。

聽到女人的話,我微微愕然。

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但是又一時說不出是哪裏不對。

我還沒縷清思緒,周航已經端著做好的飯菜,一臉殷勤的從廚房走了出來。

“一一,招呼張姐過來吃飯,傻坐著幹嘛?”周航看我,劍眉下一雙眼睛,透露著從未有過的溫情。

我只當女人在戀愛的時候智商不在線,實在是不知道,原來,男人如是!

餐桌上,女人做了自我介紹,說叫張芮,笑靨如花的挨著周航坐著。

吃完飯,我識趣的早早回臥室睡下。

如我預料,還不到後半天,隔壁就響起了此起彼伏男女‘混戰’的聲音。

撩騷到第二天淩晨,聲音才消停下來。

第二天清晨。

我盯著一雙核桃眼出門,睡衣隨意搭在身上。

周航正甜膩膩的給張芮餵豆漿。

大早上被撒狗糧,老實說,滋味的確不好受。

早餐後,我借故上班。

在離開時聽到張芮在跟周航要錢。

現在的女人還真是現實,不過一晚上肌膚、之、親,竟然都開始當自家男人要錢了。

拎著挎包出門,坐在周航那輛廢棄不開的大眾上,閑暇的點燃了根煙。

回想著,那個名叫張芮的女人到底是在哪兒見過……

米粒電話打進來時,我雙腿搭在方向盤上抽煙。

姿勢不太美觀,有些痞氣。

“一一姐,不好了,不好了,你快來事務所!”剛接通電話,米粒就著急忙慌的說道。

我伸手捏了捏發疼的眉心,開口:“米粒,怎麼你每次都電話都是不好了,不好了,你什麽時候能給我報次喜?”

“一一姐,我也想給你報喜啊,主要是你得罪的人太多了,隔三差五就有人找事啊!”米粒口氣沮喪又無辜。

“這次又是誰啊?還是溫婉的?”我秀眉微蹙。

“不是溫婉,好像是您一個案子的當事人,挺年輕漂亮的……”米粒故意壓低聲音,顯然她身邊有人。

我思忖了半天,最近也沒接什麽案子,切斷電話,朝事務所駛去。

周航這輛車真的是有些年代了。

一路上,玻璃外風吹過的聲音聽得格外清楚。

還時不時傳來咯噔、咯噔的聲音。

一輛普普通通的轎車,楞是被我開出了跑車的感覺!

把車開到事務所樓下停車位。

都沒來得及鎖車,我就急急跑上樓。

車丟了沒事,反正二手都賣不下三萬。

但是如果把我剛新裝修好的事務所砸了。

——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跑到事務所門外時,我故意深呼吸了幾口氣,平緩了下才跨步走進。

一進門,就看到周穎坐在我的辦公椅上,單手搭在辦公桌上敲擊著玩。

有一下,沒一下。

聲音很輕,但是讓人聽了卻莫名煩躁。

見我進門,周穎倏然一笑,“白律師,見你一面可夠難的,這麽久,你是不是都快把我忘了?”

“周小姐說的哪裏話,我看您最近也混的風生水起,所以才沒敢多打擾,怎麽?找我有事?”我把手裏的挎包遞給米粒。

走到辦公桌前,淡定拿起水杯給自己接了杯水,扭頭看著周穎,舉舉杯子,“喝嗎?”

周穎不溫不怒,看著我,提提唇角,“白律師,您是不是已經忘了要幫我打官司的事情?這都三個月過去了,您這邊怎麽一點消息都沒有?

您該不會是收了霍衍什麽好處吧?”

我抿了一口杯內的水,長舒了一口氣,“哎,如果霍總真給我好處的話,我還真有收的心思,主要是人家至今都沒點表示!”

我話落,周穎的表情變得有些難看。

“白律師,您這話是什麽意思?”周穎倏地一下站起身來,站在他身後的男人也隨著挺直了脊背。

“沒什麽意思,周小姐,聽說您最近搬到韓總的別苑了?那地方風景的確不錯,有時間也帶我去看看!”我話不多,點到為止。

韓總原名叫韓明。

是周穎現在的頂頭上司。

也是霍衍的頭牌對手。

說起韓明,我曾在某次宴會上倒是見過一面,該怎麽說,明顯一副暴發戶的形象。

光頭,啤酒肚,大金鏈子,走路的時候外八字。

講真,就這樣的男人,單單跟霍衍往那一站,就不在一個檔次。

我不好意思問周穎,她是不是腦子進了水。

只能說半截讓她自己考慮。

“我們韓總那是怕我再受到霍衍騷擾,所以才單獨給我安排了住所,那其實就相當於一個員工宿舍!”周穎有些慌張,強裝鎮定。

我瞇眼笑了笑,把水杯遞給米粒,讓她幫我換一杯咖啡。

好戲才剛開始,我是應該提提神!

“哦?照周小姐的意思,那座別苑是韓總給周小姐安排的員工宿舍?韓總還真是體貼下屬,那韓總被拍下在別苑過夜又是怎麽回事?

是在跟周小姐徹夜暢談工作嗎?”我臉上漾著笑,接過米粒遞來的咖啡。

周穎有些沈不住氣,倏地坐下,故意把身下的椅子弄得作響。

這些都是小把戲,我當然不會放在心上。

咖啡的濃香,僅僅聞著就足以讓我精神百倍。

瞥見周穎陰翳著臉,我走到她面前把手裏的咖啡放到桌上,推到她面前。

“老實說,韓總跟你到底是秉燭夜談,還是燭光晚餐,其實我並不在乎,只要你們別太過分,影響到大局!”我勾勾唇角,莞爾一笑。

周穎拿起咖啡,押了一口,擡眼看我,“白律師,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們現在過分了,已經影響到了大局,韓明的老婆天天拿著偵探拍下的照片在公司門口堵著,你當霍衍是傻子?”我斂起笑意。

周穎雙手握著咖啡杯,低著頭,一言不發。

我無心探究她那些花邊新聞,但是她既然想讓我替她打官司,就得學聰明點。

“你今天回去跟韓總商量下,讓他先回去安撫好韓太太,別回頭你跟霍衍的官司,她成了絆腳石!”我瞍她一眼,淡淡開口。

“那咱們官司定在什麽時候?”周穎將唇抿成一條直線,完全沒有了剛才的囂張氣焰。

“你當我是法院檢察官?等你什麽時候讓韓總熄滅了後院的火,什麽時候去法院重新起訴好了!”我看著她,心裏有些不耐煩。

送走周穎,我坐在辦公椅上揉捏小腿。

米粒走到我身邊,喜笑顏開,“一一姐,還是你有辦法,你都不知道她早上來的時候,有多囂張,話說,你怎麽知道這個周穎跟他們韓總有問題的?”

“我啊,前面那幾場官司吃這種啞巴虧吃多了,自然就關心起當事人的私人生活,我絕不允許被告還沒使出多大能耐,倒是被自己的當事人給撂倒了!”說到這,我忽然想到了前兩天在陳澤婚禮上碰到的趙歡。

如果不是她,我還想不起讓人幫忙查一下周穎。

當初趙歡就是,瞞著我去砸了小三的家,砸完之後,她還一臉無辜。

同樣的錯誤,我絕對不允許自己犯第二次。

“一一姐,您還喝咖啡嗎?我再幫你沖一杯!”米粒堆著笑,手裏拿著剛才周穎用過的咖啡杯。

我瞄了她手裏的杯子一眼,忍不住皺眉,“不必了,把杯子扔了吧!”

米粒低頭看了看手裏的杯子,聳聳肩,隨手將咖啡杯扔進了身邊的垃圾桶。

我起身,走到飲水機旁拿一次性紙杯接了杯水。

回頭掃視了下辦公室,忽然發現今天江遠居然不在,狐疑的問米粒:“江遠人那?休息了?”

“誰知道他,或許是不想來了吧!”米粒臉色有些不自然。

我端著紙杯看她,一眼不瞬,一臉戲謔的笑。

米粒為了避開我的視線,臉緋紅,打開一旁的書架整理裏面的書籍。

“哎,明明都入秋了,怎麽到處都是春暖花開的跡象,家裏環境是這樣,工作環境也是這樣,簡直就是讓我這些單身狗無處遁形啊!”我拿著紙杯倚著辦公桌,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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