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八章 飛來橫禍

關燈
房間內是昏黃的燈光。

周航說話的表情看起來深不可測。

我提唇,想問他在車上跟善良說了什麽,卻被從門外端著小米粥進來的周叔叔打斷。

臨睡前,周叔叔幫我溫了杯牛奶,說是為了壓驚。

躺在床上,今天所發生的一幕幕如電影重播,在我腦海裏閃動個不停。

子月就是善良。

那麽,這麽久,她為什麽不坦白告訴我?

當年的她是怎麽從舒裴手裏逃出來的?

這些年,她又經歷了些什麽?

太多的疑慮在我心裏凝成結。

擡眼看著掛鐘,時間已經淩晨一點。

拿起手機,斟酌。

看著善良的手機號,最終還是沒有撥出去。

或許是白天睡得太多,一整晚,輾轉難眠。

天微亮,我隨意洗了把臉,就拎著挎包跑到了善良的酒吧。

剛剛被夜生活洗滌過的酒吧,處處散發著暗昧的氣息。

我蹙眉走進。

朝善良一貫休息的房間走去。

房門虛掩。

我順著門縫掃了一眼,卻見善良正躺在一個身材精瘦的男人懷裏。

而這個男人,我不認識!

幾乎是下意識。

我擡腳,咣當一聲踹開房門。

箭步走近,一把掀開搭在兩人腰間的薄被。

環著善良腰身的男人一個激靈起身,看到來人是我,唯唯諾諾的喊了聲:“一一姐!”

男人話落。

善良萎靡不振的睜開眼,擡頭看了下站在地上的我,朝身邊男人擺了擺手。

男人只穿著一條平角內褲急急下地,不等他穿上外衣,就被善良一記冷眼嚇得退了出去。

“你怎麽這麽一大早就過來了?”她打了個哈欠,坐起身子,扯過腳邊的薄被蓋在身上,手探著取過床頭櫃上的煙盒。

“剛才那個男人是誰?”我冷著一張臉,見不得她這樣自暴自棄的模樣。

“瞧你這記心,忘了?就是吧臺那個調酒師啊,前些日子你還跟人家說話來著……”說著,善良低頭把一根煙嘬在嘴角,啪的一聲點燃。

看她浪、蕩的模樣,我一股燥火冒上咽喉。

“生氣了?你不是不喜歡我跟柯子軒在一起嗎?現在我換了男人,你應該高興才對啊!”善良深吸一口煙,半瞇著眼呼氣。

神態十足的享受。

我眸子一緊,奪過她手裏的煙,抿滅。

“這是什麽?”我拿著手裏被熄滅的煙,聞著它散發出不同尋常的膩甜,冷冽著臉。

“你想它是什麽,就是什麽嘍!”善良下地,身上不著一縷。

她走到衣櫃前,隨意套了件黑色抹胸裙,扭頭朝我笑笑:“白一一,你今天來這不會是想著跟我續未完的姐妹情誼吧?”

“你什麽意思?”我黑色的瞳孔收緊,忽地覺得面前的她陌生了幾分。

“就是字面的意思啊,我們兩之間,做個酒肉朋友還成,做姐妹的話就算了,我可不想再走以前的舊路!”善良看著我,倏然一笑,眼底譏諷。

我不可置信的看著她,一時沒反應過來。

前天在倉庫時,她還能為了我拋了貞潔,今天卻……

“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我顫著唇問,這是我目前唯一能想到她突然轉變的原因。

“什麽事情都沒發生啊!”善良朝床的位置走去,步子有些踉蹌。

“你腿怎麽了?”我幾步上前,準備扶她。

“很好啊,不過就是昨晚做的太久,有些腿軟而已。”善良不屑的看了看我伸出的手,轉而坐到床邊。

我皙白的手,尷尬的懸在半空中。

頓了許久,我才緩緩收回:“善良,如果發生了什麽事,我希望你可以在第一時間跟我說明,這麽多年過去了,我不想你再一個人逞強背負!”

善良攥著手搭在床邊,嘴角是若有似無的笑意。

“白一一,我們本來就不是一路人,在芬蘭的時候我們不過就是相互慰藉才走到的一起,現在,我們各自擁有各自的生活,我想,還是不要有太多交集的好,

畢竟,你是律師,而我卻是社會上垃圾一樣的存在!”善良擡眼,晦暗不明,探不出情緒。

“我不會介意這些,你知道!”我垂眸,沈著臉。

“可是我會介意,你要知道,女人跟女人之間的嫉妒心是天生的,咱倆同樣從芬蘭茍且偷生的回來,如今,你搖身一變成了金牌律師,而我卻成了任人蹂躪的女人……”善良唇角一揚,譏諷。

不等她說完,我轉身蹣跚走出門外。

晃蕩的身子,跌跌撞撞。

撞倒好幾個閑置的桌椅。

她在說謊。

我心裏比誰都清楚。

但是問題出在哪,我卻猜不透。

我很慫,而且打心裏慫。

所以,我聽不下去她任何作踐自己的話。

走出酒吧門外,我手扶著墻,大口喘氣。

周航是什麽時候出現在的酒吧門口,我不知道。

等到我回神時,他已經站在我身邊站了許久。

“善良她不要我了……”我動了動唇角,本想著傾訴。

不想,話還沒說完,眼淚就撲簌下落。

周航一把將我擁在懷裏,不住的拍打著我的後背。

直到此刻,我還不知道,原來,善良的轉變一切都是周航所為。

而善良那雙踉蹌的腿,也是被周航差點打斷。

我木納的跟在周航身後回家。

那一刻,我覺得周航就是我人生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一路上,我半倚在座椅上看著窗外。

不發一言。

等到周航載我回到小區外,車子還沒停穩,就被一個衣衫襤褸的白發身影截住了去路。

周航一個急剎車,我身子慣性向前,好在有安全帶系在腰間。

“小賤人,你下車,小賤人……”白發身影佝僂在攀爬在車身前蓋上,嘴裏碎念。

周航跟我面面相顧。

周航起身下車,將引擎蓋上的老人拉下。

我看著跟周航撕扯成一團的老人,定了定神,開門下車:“周航,松手,她是陳素!”

我喊出口,朝四周瞭去。

果不其然,一個穿著白衣飄飄的身影,從巷口處的拐角一閃而過。

周航徒然收手。

奈何陳素扯他扯的緊。

他一個回身,將陳素甩在了地上。

陳素癲傻,吃了虧自是不讓,坐在地上哭嚎了起來。

我朝周航擺擺手,返身坐回車內。

我剛俯身坐進,就聽見車外陳素破口大罵:“王茹,你這個biao子,搶了我老公,現在又讓你女兒來搶我兒子……”

我關門的手頓了下,起身又下了車。

見我下車,陳素忽然不再哭鬧。

從地上爬起,走到我面前,趾高氣昂:“王茹,讓你女兒放過我兒子,不然的話,有你好看!”

陳素不認識我是誰。

她活在自己的世界裏,把我想象成我媽,作為她的假象敵。

我緩步向前,跟她又靠近幾分,邪劣的笑笑:“素姨,您是不是又犯病了?我是一一啊,我媽不是早被你殺了嗎?在,那個,倉庫……”

我一字一句的說著,故意拉長‘倉庫’的後音。

陳素微楞,朝後踉蹌。

像是中了魔怔,嘴裏念叨:“死了,王茹死了,被我殺死的,在倉庫,是我害死了她……”

陳素抱著頭,痛苦異常。

我瀲著唇角,看她苦痛的模樣,斜斜嘴角。

稍不留神。

陳素忽然像發了瘋似得朝周航的車身撞去。

用她的腦殼重重的撞擊著車子一側的鐵皮。

周航慌了神,疾步,伸手阻攔。

發了瘋的人哪裏是阻攔能阻攔的住的?

陳素伸手撓向周航。

在他的手上、臉上留下十多處撓痕。

看著周航翻著血絲的手臂和臉頰,我壓抑在心中的憤然到了極致。

幾乎是一瞬。

我走到陳素面前,將她一把從周航身上推開,摔在地上。

“你沒事吧?”我看著周航,擡手覆在他臉上。

“沒事!”周航搖搖頭,臉色有些難堪。

被摔在地上的陳素匍匐在地上一動不動。

我怒意未消。

率先看出狀況的周航走向前俯身蹲下。

他探著手摸向陳素的鼻息處,好一會兒,才長舒了一口氣。

我站在遠處不動,心揪的緊。

我是厭惡陳素,也幾度想置她於死地。

但是這樣猝不及防的發生,我心裏多少還是有些慌亂。

“沒事,有氣兒!”周航轉身安慰我,嘴角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我也笑笑,邁步走向他。

不等我走到周航身邊,就見一輛賓利開到他身邊。

車上的人急速下車,擡腳在周航身上就是一腳。

周航翻到在地,一只手環著另一個手臂,縮成一團。

見狀,我幾步走到周航身邊,把他扶起:“你怎樣?”

“手臂,怕是脫臼了!”周航臉色蒼白,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一滴滴落下。

我看清來人是曲逸塵,眼底滿是怨憤。

曲逸塵跟我如出一轍,看著我的眼神並不比我好多少。

清冷的眸子裏恨意橫生。

“白一一,我早就警告過你,有什麽事情沖我來,不要對我媽下手,你一而再,再而三,這次,如果我媽沒事便罷,

如果有事,你跟你身邊的男人,就等著陪葬好了!”曲逸塵言辭狠絕,聲音如同淬了冰。

我提唇,扶著周航,溫涼回應:“奉陪到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