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八章 被揭露的幕後黑手

關燈
額頭在米黃色的瓷磚上磕磣血漬。

我唇角掛著瀲笑。

溫婉氣急,一只手揪著我的頭發,另一只手不停的甩著我耳光。

我原本想著曲逸塵醒來,即便不會主持公道,也應該會阻止她這番作為。

但是在我被扇耳光的依稀間。

我看到他只是起身蹙眉看著眼前的一切。

你看,這就是作踐的下場。

我將指甲掐入手心,留下深深淺淺的五個甲印。

溫婉累了,便住了手。

癱坐在地上,哭的歇斯底裏。

我全身是傷的起身,轉身漠然看了曲逸塵一眼,眼底淬冰。

直至我走,曲逸塵都沒阻攔一下或者站出來護著我。

我前腳剛跨出房門,卻聽到他低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溫婉,對不起,我讓你受傷害了……”

聽聽,多麽譏諷。

現在我的樣子。

說我滿身狼藉都不為過。

蹣跚回到菊花園,周航不在。

我身心俱疲的躺在沙發內,昏睡。

再次醒來。

周航正蹲在沙發邊一眼不瞬的看著我,身上穿著特警制服。

我狐疑的看了他兩眼,被他一把擁進懷裏。

“一一,我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受傷了。”周航說的哽咽,我茫然點頭。

周航回特警隊了,而且還擔任了隊長。

在我消失的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麽,我不清楚。

但是我知道,我這次失蹤給周航的打擊很大。

從我回來他就開始寸步不離的跟著我,生怕我再出一點意外。

壞的事情總是層出不窮。

不久,在周航偵破的案件裏發現了鈴鐺。

她犯了事,被關押在警局。

周航說,她想見我一面。

算是念及從前的那麽一點情分。

對於她的要求我沒有拒絕。

監獄始終都是任何人最不想踏入的地方。

陰暗、潮濕。

四周除了高築的城墻,就是冰冷的鐵欄。

我跟鈴鐺見面因為周航的通融,約定在他一個戰友的辦公室內。

但是周航告訴我,為了防止發生意外,辦公室被安了監控設施。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自然欣然答應。

再次見到鈴鐺。

她已經不是我印象中那個雖風塵但是目光卻清澈的姑娘。

她眼底蒙上一層灰。

見我進來,踉蹌起身,‘撲通’一聲給我跪了下來。

“一一姐,對不起!”鈴鐺抽噎著,身子瑟瑟發抖。

我輕嘆一口氣,提提唇:“起來吧,以前的過去就過去了。”

剛才進門的時候有些急,讓我沒能看清她現在的樣子。

現在仔細打量,著實嚇了我一跳。

她臉上、手臂處,都是被鞭打過的痕跡。

有深、有淺。

“這些傷?”我伸手撫上她的傷,略心疼。

“被打的,被溫婉打的。”鈴鐺苦笑,垂著的睫毛上一滴淚滑落。

被溫婉打的?

她何時成了溫婉能隨意打罵的人?

難道曲逸塵?

想到此,我身上一陣惡寒。

我不可置信的看了鈴鐺一眼,緩緩開口:“是曲逸塵縱容了溫婉?”

鈴鐺自嘲的點頭,又搖頭。

“你這既點頭又搖頭是什麽意思?”我垂眼,將她從地上扶起來。

辦公室的陳設很簡單。

一個桌子,一個椅子,一張床。

的確是中國軍人獨有的風範。

我拉開一旁的倚在坐下,看了看對面的床鋪,朝鈴鐺使了個眼色:“坐下說吧!”

鈴鐺局促不安的站在地上,腳下穿著一雙破了洞的鞋子,兩腳互搓著。

“既然不願意坐著說話,那就開門見山直接說吧,你今天把我叫來是什麽意思?”我擡眼看著她,眸子冷淡。

“一一姐,你放心,我不是讓你來保釋我出去的,我只是想告訴您一件事。”鈴鐺擡頭,剛才的怯懦忽地收起,變成了堅定。

我點點頭,示意她說下去。

“那年伯父伯母的死,其實不完全是陳素一人所為,你有沒有想過,她一年過半百的老太太怎麽會有那麽大的能耐,在她背後出謀劃策的人就是溫婉。

那天在庫房,點燃炸藥的人也是她,只是她原本先殺死的人是你,誰知道陳素為了顧及曲律師的感受,私自放你離開了……”鈴鐺看著我,一字一句。

我坐在倚在上,慢條斯理的喝著剛才警衛員給倒得茶水。

鈴鐺現在就像一只被急紅眼的兔子,她的話,我不能全信。

見我不作聲,鈴鐺急了眼:“一一姐,我現在所說的每句話都句句屬實,絕對沒有半句假話!”

“鈴鐺,口說無憑,我總不能單憑你幾句話就將溫婉列入我仇人的範圍,我是不喜歡她沒錯,但是也還沒厭惡她到必須‘你死我活’的地步。”我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

鈴鐺看著我,雙手緊緊攥在一起。

“一一姐,我有證據,我有她跟曲律師打電話的錄用……”鈴鐺還在繼續往下說,我瞪了她一眼,她默了聲。

她的頭頂正上方,就是一個監控錄音設備。

我不想她現在所說的每一句都被作為另一個新案件的供詞。

不論她說的是真、是假。

我父母的愁,都只能由我自己報。

鈴鐺識趣的選擇了禁言,幾步上前,附在我耳畔小聲呢喃:“在菊花園我原來住的那間臥室裏面,有一個用久的手機,裏面有溫婉跟陳素打電話的錄音,還有,陳素其實也是被溫婉逼瘋的,根本就不是因為懊悔而瘋。”

話落,鈴鐺被警衛員帶走。

在走到房門時,忽然頓住腳朝我倏然一笑:“一一姐,其實這麽多年以來,在菊花園的那段日子,才是我最快樂的。”

不知怎麽,聽到她這句話,我忽然心裏一酸。

鈴鐺被判入獄的原因是殺人,殺人的原由倒也有一意思,竟是因為對方想要猥瑣她,而她防衛過當。

在案件發生時,她沒有請律師,也沒有向我求助。

最終以防衛過當致人死亡被判了七年有期徒刑。

其實,在防衛過當裏,這已經是最懷的結果。

她欣然接受,我想一定有她自己的考量。

從警察局出來,我坐在副駕駛上,雙手墊在後腦勺上半躺著曬太陽。

“鈴鐺那丫頭找你幹嘛?”周航在一側抽著煙,一只手搭在車窗玻璃外。

“沒什麽,就是跟我說了幾句私房話!”我半瞇著眼回應。

“剛才監控錄音裏面的話我都聽見了,她是不是給你提供什麽證據了?”周航轉頭看著我,篤定。

我不說話,我既不想騙他,也不想他跟我蹚渾水。

“連我也不說?”周航將唇抿成一條直線,明顯不悅。

我側眼看他,輕笑出聲:“我活這麽大,就沒見過你這種不怕事大的,別人遇事是躲都來不及,你倒好,還上趕著問。”

“別人的事,我才懶得搭理,我只管你的事。”周航似是無意的說。

我挑挑眉,身子前傾,按在他駕駛座兩側,將他禁錮在手臂裏:“周航,你對我的事情這麽上心,說你不喜歡我,我怎麽就這麽不信?”

周航對我的戲弄已經有了免疫力,低眉順眼的看了看我,嗤笑著開口:“喜歡,怎麽會不喜歡,不喜歡你的話,我幹嘛大老遠的從芬蘭跟你回A市。”

“那既然你這麽喜歡我,不如,咱倆交往看看?”我又靠近幾分,戲謔。

“打住,我雖然喜歡你,但不代表我想跟你在一起,有些感情只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周航伸手擋在我跟他之間,將頭撇向一邊。

我早料到他會有N+1個理由搪塞我,聳聳肩,收回身子。

周航見我無趣,嘆了口氣悠悠的說:“很快你就會知道了,別心急!”

我轉頭看他,聽的雲裏霧裏。

不等我反應過來,周航已經踩下油門載我疾馳在了外環路上。

坐在車裏,我腦海中不斷的回顧著在倉庫那天所發生的場景。

確實如她所言,憑借陳素一人不足以掀起那麽大的風浪。

況且,陳素活了大半輩子,一直都在糾結兒女情長,她就算是再妒恨,也不應該會起殺人的念頭。

下了車,我直奔鈴鐺臥室。

果然。

在她的床頭櫃裏放著一個用舊的手機,表皮都被磨損了一層。

“你急急忙忙上樓就是為了這個破手機?你這是念舊,睹物思人?還是沒手機用了,準備拿這個將就?”周航倚在門框上,吊兒郎當。

我沒理會他,徑直打開手機找到錄音軟件。

錄音軟件中一共有兩段錄音。

按下第一段,是鈴鐺跟曲逸塵的電話對話。

電話裏,鈴鐺問曲逸塵她是不是個替代品,曲逸塵應聲說是。

她問他們倆之間這輩子有無可能。

曲逸塵告訴她這輩子他只會愛上一個女人。

聽完過後,我握著手機的手微顫,緩緩按下第二段。

“你別忘了當初是誰給你出謀劃策弄死的王茹,如果不是我,你這個死老婆子估計一輩子都活得窩窩囊囊。”

“我壓根就沒想過要王茹死,我不過只是想要她道歉,是你背著我把炸藥換成了真的。”

“是我又怎麽樣?還不是你嫉妒心作祟,你敢說王茹死後你不開心?”

“王茹死了我是很開心,但是卻碰到了比王茹更讓我惡心的女人,你休想拿這件事控制我,我是不會同意你嫁給逸塵的……”

聽著兩人的對白,我閉眼,手機滑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