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九章 心生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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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趙歡,嗤笑,轉身離開。

任由她在身後不住的喚我名字。

“白律師,白律師,你這個人怎麽可以這樣啊,你是我的辯護律師,怎麽能因為那對奸夫淫婦指著我……”趙歡伸手攔在副駕駛車門前。

我眸子冷瞇看她,忽地覺得何有才離開她是正確的。

一個女人若是愚蠢到了骨子裏,簡直就是‘家門不幸’。

“白律師,我在問你話,你怎麽不回答?”趙歡略顯粗糙的食指在我面前點來點去。

“趙女士,有時間花錢好好保養一下自己,沒聽現在那些肥皂劇裏面演的嗎?你就是把地板擦的再幹凈,你老公也不會去親地板!”我瞥了她一眼,垂眸開車門。

“白律師,那接下來的官司怎麽辦?你不管了嗎?”趙歡伸手扒著車門不讓我關上。

“管?”我挑挑眉。

趙歡點頭如搗蒜。

我蔑笑:“不需要管,反正你準備好三五年在那不見天日的地方呆著就好,法外有人情,或許法官能看在你倒黴的份上少幾年。”

我沒誆她,也沒功夫嚇唬她。

她已經把自己的路堵死。

我就是再本事,也回天乏術。

身後緊隨而出的曲逸塵帶著他的‘老情人’站在法院門外。

遠遠一眼,我便能讀懂他眼中的算計。

他那天尋我,到底是真心疼惜?還是一步棋?

無從考究。

我俯身準備上車,身後傳來嬌嬌柔柔的聲音:“呦,白律師,怎麽這樣就走了那?這官司不打了?聽說你在芬蘭不是很厲害嗎?不會是昧良心的事做的太多,如今給你機會做個好人,反倒拿手了?”

我僵直脊背扭頭。

女人挽著曲逸塵走來。

“好久不見!”我大大方方遞手,點頭,微笑。

顯然,女人還認得我。

女人頓了一下,不甚甘願的跟我回握。

“你說這麽多過去了,你怎麽就總是擾亂我的好事。”女人意有所指,身子依在曲逸塵胸前。

“你這個狐貍精,還敢追出來,看老娘今天不撕爛你的臉……”趙歡說著就生撲過去。

曲逸塵沒吭氣,我亦沒阻攔。

女人後退了幾步,鄙夷的看了趙歡兩眼:“姐姐,您動這麽大肝火做什麽?算算您的年紀也該到更年期了,這樣火大可不好!”

曲逸塵不做聲的點燃一根煙,恣意懶散的站在一旁看好戲。

他做戲做的足,讓我一時猜不透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眼看趙歡就要撓傷女人的臉。

曲逸塵彈了彈煙灰,慢條斯理的開口:“何太太,容我提醒您一句,您是這故意傷人!”

趙歡住了手,轉頭有些憋屈的看我。

我看了眼蓬頭垢面的趙歡,又睨視了一眼曲逸塵。

打開車門,俯身坐進。

在這個地方,多呆一秒都是對我的一種侮辱。

周航從出法院開始,就一直跟鈴鐺坐在車內。

看著車外發生的種種,吹著口哨調侃:“白律師,看來您這辯護人不太靈光啊!”

“開你的車!”我怒瞪了他一眼,看向窗外。

因為我不悅。

一路上周航跟鈴鐺大氣也沒敢出一聲。

直到回到菊花園,周航撂了一句:“終於解脫了!”,跑下車。

鈴鐺怯意的看了我兩眼,在我擺手示意後也下了車。

坐在車內,回想著今天曲逸塵的表現。

莫名煩躁。

到底是什麽讓他臨時改變了想法?

是我那日的癡纏?還是趙歡的行為?又或者,這場官司從一開始他就沒想過讓我贏?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我站在局內,看著步步險招,想不出所以然。

我正思忖,陳澤的電話打了進來。

“餵?陳澤!”我揉著發疼的眉心,聲音甜甜膩膩。

“今天的官司我聽說了,累壞了吧?”陳澤開口,溫潤如玉。

我記得在多年前,陳澤在我面前就是個巨嬰,我既扮演女友,又扮演老媽子。

如今他竟然舉手投足都是貼己,多少還真讓我有點不適應。

“怎麽不說話了?累了?”見我不吭氣,陳澤聲音提高了幾許。

“沒有,我在想,如果當年你就是這樣的性子,我們兩現在是不是已經老夫老妻。”我調笑,半真半假。

“現在也為時不晚!”陳澤開口,語氣落寞。

為時不晚?

錯過就是錯過!

沒有什麽晚不晚一說。

我在早上的時候特別想吃一個蘋果,然後你給我拿了一個梨,在中午的時候,我想吃一根香蕉,你擱我拿了一個蘋果。

確實,你是在竭盡全力對我好。

但是……

“打電話是想我了?”我提唇笑笑,伸手推開車門。

“今晚我們公司有個年會,我想邀請你以我女伴的身份參加,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陳澤說話,套路,官方。

其實,講真,我今天實在疲的厲害。

拒絕的話到嘴邊卻成了:“不勝榮幸!”

你看,每個人都在言不由衷。

包括我。

切斷電話,我不急不緩的走回家,拎了件黑色魚尾裙在客廳更換。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吃太多的緣故,反手扯身後拉鏈的時候感覺蹩腳。

“周航!周航!”我在客廳內邊走邊喊。

周航從臥室內探出頭,我緊走幾步,轉身留給他一個光潔嫩滑的脊背。

周航盯著我後背許久,咽了口唾沫,牽強出聲:“誘我?”

我覆在肩膀裙帶處的手遲疑了下,回眸囅笑:“兄弟,你想多了,幫我拉一下拉鏈,謝謝!”

我客客氣氣開口,面帶微笑回眸。

周航不屑的‘呲’了一聲,一手搭在我肩膀上,一手扯拉鏈。

“大姐,收腹、收腹、收腹……”周航不斷責怨。

天地良心,我的身材真沒到這步!

“周航,我限你三秒拉上它,不然……”我說著,擡腕對他做了個手轉成拳的動作。

話落,拉鏈倏地拉起。

什麽叫皮癢?

我覺得周航這種就是。

我邁著小碎步到玄關處選鞋。

周航跟在我身後雙手環胸:“大姐,以後你這種事情能不能麻煩鈴鐺?男女有別懂嗎?”

我彎腰在鞋櫃內翻箱倒櫃:“別擡舉自己,好好跟我做姐妹。”

換完鞋,周航自告奮勇說要送我。

我餘光掃過他身邊那輛跟奧拓有的一拼的QQ,汗顏:“周航哥哥,你不是準備開這輛豪車去送人家吧?”

我故意嗲氣,順便張開雙臂讓他打量了下我周身裝扮。

周航不以為然,伸手扯過我的胳膊直接塞進車內。

還沒等到我憤力反抗,周航已經鉆進車內給我系好了安全帶。

“周航,我今晚是要去參加陳澤的年會,你別磕磣我,行嗎?”我邊說,邊解安全帶。

“一一,你該知道,咱家從回A市起就一直是你一個人在養家糊口,我不能幫你什麽,所以只能買了這兩二手QQ供你平時代步……”周航看著我,使勁眨巴著眼睛,就差聲淚俱下。

QQ?

還二手?

我深吸了口氣:“周航,咱們家不是還有一輛車嗎?那輛車其實也蠻低調的!”

“一一,咱們現在不是說低調,是說節約……”周航喋喋不休。

我擡腕看了表,已經七點四十。

“行,別絮叨了,就聽你的,走吧!”我制止他絮叨,妥協。

這個時候的我還不知道,周航那二貨竟然背著我拿三萬塊錢買了這輛表皮掉漆,車窗降不下,座椅掉皮的巨額‘QQ’。

周航剛開車到陳澤年會酒店的路口,我就喊停下了車。

周航不知所以,問我為什麽。

我只回眸掃了他一眼,丟下四個字:“人言可畏”。

陳澤一早就等在酒店門口,見我走近,上前迎我。

“怎麽走著過來?早知道我去接你!”陳澤垂眼落在我的高跟鞋上,蹙眉。

見他擔憂不悅,我傾身附耳,給他講述了一番周航的奇葩事件。

“真的?”陳澤忍俊不禁。

“可不是?他居然打著要節約汽油的名義用一輛二手QQ送我過來……”我委屈點頭,眉眼媚態。

女人撒嬌是天性。

你嬌,你媚。

自然有人心疼。

陳澤笑的歡實,我嬌嗔:“我都這樣了,你還能笑得出來?”

“好好,是我不對,但是周航這做法也實在……”陳澤話未落。

我挑眸看向不遠處走來的曲逸塵跟溫婉。

斂眸,挽上陳澤蜷曲的手臂:“我今天是因為你才遭罪的,你得補償我。”

“怎麽補償?”陳澤視線一斜。

“背我進去!”我唇瓣輕挑。

我餘光緊隨著曲逸塵的身影,未見陳澤已經半蹲下身子在我面前。

溫婉走在曲逸塵身側,沒有任何親昵動作,落落大方。

曲逸塵偶爾轉眼看她,眼底溫柔繾綣。

“一一?”陳澤回頭,順著我視線看到曲逸塵,默了聲。

我回神,看著半蹲在面前的陳澤,苦澀。

“陳總好興致,竟然跟白律師在年會門外就這麽大張旗鼓的秀恩愛!”溫婉嘴角嚼著譏諷的笑。

陳澤直起身子,朝曲逸塵伸手:“歡迎賞光!”

曲逸塵回握,兩人說說笑笑朝大廳走去。

我跟溫婉在後結伴,互看兩生厭。

“白一一,你費盡心思,做了那麽多下作的事,逸塵不照樣還是在我身邊?”溫婉雙眼直視前方,步調優雅,唇角微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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