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八章 守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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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的無奈,周航顫笑。

從廚房出來,我跟周航沒有分開各自回房間。

坐在沙發上,鑒品他早些時候帶回來的茶。

其實,周航是茶盲,連茶葉都認不全幾個,偏偏喜歡高逼格的裝樣。

在我細細品了第二杯的時候,周航邊加水邊開口:“曲逸塵又接了一個官司!”

“哦?說來聽聽!”我挑眉輕笑,開始佩服周航的本事。

他每天都足不出戶,卻盡知天下事。

就連曲逸塵事務所接了什麽官司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他接的是件小三的官司,挺奇葩……”周航看著我,徐徐道來。

原來,委托曲逸塵打官司的女人是被富商包養的一名小三,喝了酒開車在街上兜風閑逛,撞了人。

好巧不巧,撞得正好是原配。

原配氣急打電話叫老公,她也氣急打電話叫情、人。

誰知道兩人叫的竟然是同一人!

後來,富商的老婆得知富商在外面包養了小三,也知道小三現在衣食住行全部都是富商提供,所以要求小三賠償如數奉還。

富商起初是兩頭勸解,後來見兩個女人各持己見,幹脆搬到了公司一個人住。

即便富商如此,兩個女人也沒有就此善罷甘休,反而把事情越鬧越大,幹脆請了律師鬧上了法庭。

“曲逸塵代表的是正妻?”我吹了吹茶杯,輕抿一口。

“不是,連我都沒猜想到,他代表的是小三,而且還是原告律師,你說他是不是瘋了?”周航提唇戲謔。

代表小三?還真不是他曲逸塵的做派!

我猶記得幾年前,他雖然也做出過離經叛道的事情,但是對於一段婚姻一個家庭的官司,他向來正直。

那麽,今天這場官司是另有隱情?

“你說這小子是不是吃錯藥了?接這樣的官司,明擺著就是吃力不討好還得輸啊!”周航跟上我,也算得上是半吊子律師,這樣淺表的官司,他都能看得出來,我不信,曲逸塵能看不明白?

思忖了一會兒,我揉了揉發困的眉心:“再深入調查一下吧,免得有詐!”

“那如果有詐,你這官司還接嗎?”周航淡聲問。

“接,當然接!只要是以後他曲逸塵接的官司,對方的辯護律師,必須是我!”我冷著聲,手指劃過背面,狠厲的收緊。

原來摯愛的人,現在卻成了我覆仇的籌碼。

我是否還如初愛他,有時候連我自己都有些恍惚。

周航將手裏的茶一飲而盡,起身走到我身邊:“姑娘,別忘記初衷!”

周航回了臥室,我卻坐在客廳久久失神。

周航說的別忘了初衷,是別忘了報仇,還是被忘了我曾愛過他?

夜半。

我站在臥室窗前拿著酒杯搖曳。

看著窗外熟悉的車身,自嘲的笑笑。

想我回國的第一天,就是把陳澤表弟的車誤認成了曲逸塵的車,鬧出那一場鬧劇。

想到陳澤,我返身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按鍵:“睡沒?”

陳澤沒有回簡訊,直接回撥了電話過來。

“怎麽這麽晚還沒睡?”我恣意的說,拉長著調調。

“剛從公司出來,你那?”陳澤長舒了一口氣,像是工作後的放松。

“我啊,想你了唄!”我半真半假的說著。

電話那頭的陳澤,呼吸聲一緊:“你今天見曲逸塵了?”

“是啊!怎麽這麽點小事還驚動了你,不會是你每天派人監督我吧?”我看著玻璃窗倒映出的自己,千嬌百媚。

“溫婉給我打電話了!”陳澤撇清他的關系,語氣卻有些不悅。

“吃醋了?”我莞爾。

“沒有,見什麽人,對什麽人好,是你的自由……”陳澤沈聲說。

“就這麽點小事就吃醋,想當年,你可是給我戴了好大一頂綠帽子。”我嬌嗔開口。

聽見我說,陳澤忽然‘噗嗤’笑出聲:“還記得?”

“怎麽會忘,好歹是我第一次婚姻好不好?”我瀲瀲唇角,想象著電話那頭陳澤轉換的好心情。

“一一,我不想你再受到任何傷害!”好心情沒轉換一秒,陳澤壓抑著說。

我頓了下,調笑:“我怎麽會受到傷害,現在的我可是金牌律師好不好?”

嘴角嚼著笑意,心裏卻沒那麽釋懷。

傷害?我的傷害都是他們一個兩個付諸在我身上的。

現在居然跟我說不想再讓我受到任何傷害?

何其諷刺!

“溫婉跟曲逸塵已經訂婚了,對他的執念,放下吧!”陳澤開口,苦口婆心。

“陳澤,你覺得現在的我對他還有任何肖想嗎?”我嘲諷的問,電話那頭默了聲。

酒杯內的紅酒在杯壁上晃動,我拿著手機不作聲,垂眼看著窗外。

見我也靜了聲,陳澤嘆氣:“我幫你租了個寫字樓作為你的律師事務所,你現在也是知名律師,總在家接私單,總是不太像樣。”

“這怎麽好意思?而且寫字樓那種地方貴巴巴的……”我故作委婉、推辭。

其實,他幫我租律師事務所的事情周航早大打聽的一清二楚。

“就當作是你作為我公司法律顧問的福利吧,寫字樓剛好在瀚悅大廈的對面,倒時候也好有個照應。”陳澤言語裏滿是關切,我卻了解,他只是想把我變向禁錮在他身邊。

愛一個人太深就會成為一種病態,我是,陳澤也是。

我明知道我跟曲逸塵有著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卻還是想在覆仇前尋找下當年的肌膚記憶。

陳澤明知道我不會愛他,卻還是打著關心的旗號待在我身邊。

無非,是想道德捆綁!

我誠然接受陳澤的好意,嘴裏寒暄著改天請他吃飯,切斷了電話。

樓下的黑夜卡宴始終沒動,整個車身的燈光都是暗的。

‘周旋’是件很累人的事,放下酒杯,伸手扯過紗簾,正準備休息。

卻看見卡宴的車門打開,西裝革履的曲逸塵從車內走出。

他的頭發梳的一絲不茍,襯衣的領口有些淩亂,步履不穩,好像喝了酒。

他微仰著頭,目光落在我的窗口。

我垂眸,他擡眼。

我恨意正濃,他眼底繾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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