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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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兒子,你怎麽想起問劉文軒了?”

程禮恒就在旁邊,小葉不知道付關的情緒會如此激動,就說:“沒事兒,他是我當事人,怎麽啦?你這麽激動幹什麽?”

“不是,兒子,你真的不記得他了嗎?你的頭號粉絲啊,當年聽了你那叛逆的演講幾乎天天托我給你送情書,送吃的,哦,也對,你一次也沒看過。”

聽到這句話,葉軒城下意識看了眼在他旁邊看書的程禮恒,面色如常。

“不是,我說你怎麽接了他的案子呀?”

“我不認識他呀,他爸來我們所找的我,說是我學弟,又說他是黃志勇的朋友,當著我的面兒要給黃志勇打電話,我就接了唄。結果今天我一去,那小子就問我還記不記得他。”

付關在那邊神色特凝重,道:“你能不給他當辯護人嗎?說實話,我覺得那小子腦子有點兒問題。當初我倆不是特別好嗎?你記不記得有一回,快高考的時候,我去飆車遭人給圍了,雖然後來沒出大事兒,但的確挺糟心的。”

“記得,當時我出去參加自主招生考試去了。我不是聽說你後來找到弄你那小子了嗎,還把人教訓了一頓,該不會就是他?”

“是他,就是他。關鍵是你猜怎麽著?我問他為什麽,他說我跟你是一對,他嫉妒。哎,我就比了狗了,你說老子那會兒一大直男,他什麽眼神啊?”

葉軒城揶揄他:“可能你壓根兒就不直,他身上gay達比較準,給發現了。”

“反正特玄乎,那天跟他說話的時候他語氣也特怪,我聽著不爽,就嘲諷了他,直接跟他說他這種小辣雞配不上你之類的,反正就這樣吧,說真的你能跟他解除關系嗎?我真覺得他是個神經病。”

葉軒城無奈道:“委托關系已經建立,非正當理由不得拒絕辯護,終止委托。得了,我就是問問,您保重身體,再見吧。”

葉軒城掛了視頻,又往程禮恒那邊蹭,然後就發現他打電話之前程醫生就在看這一頁,他視頻完了還是這一頁。他心想,不妙,趕緊雙手環住程禮恒的腰,特騷地問道:“程醫生,你是不是在偷聽我視頻電話?”

程禮恒從床頭櫃上拿了書簽夾在這一頁,把書放好了隨手關燈,然後把葉軒城圈在了懷裏,狠狠親了一口,才說:“怎麽這麽多人喜歡你呀?”

葉軒城覺得特好笑,問他:“程醫生你是吃醋了嗎?”

程禮恒點點頭,然後說:“不許叫我程醫生。”

“為什麽?”

“因為一點兒也不特別,很多人都叫我程醫生,我的病人,學生,護士,同事,一點兒也不特別。”

葉軒城覺得程禮恒的內心住了個小公主,他慶幸這會兒黑燈瞎火的,程禮恒看不到他臉上的笑。“那你覺得我該叫什麽?”

“叫老公。”程禮恒特別正經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這下也不用看了,葉軒城沒能癟住笑,差點兒沒笑背過氣去。

“不是,程醫生,誰教你的呀?”

程禮恒覺得特別丟臉,一把把人拉過來,試圖用一個極盡纏綿的吻來結束葉軒城並不悅耳的笑聲,結果失敗了,他笑的收不住,肚子都疼了。

程禮恒很郁悶,道:“交友書目說的,都是這麽說的。”

葉軒城笑了一晚上,心道程醫生最近到底看了什麽書。最後也沒能讓程禮恒如願聽到一聲“老公”,不過總歸不叫他程醫生了,畢竟聽起來確實生疏,兩人商量了半天,最後各自讓了一步,定了個愛稱,叫“老程”。

葉軒城頭一回遇上這麽粘人的委托人,從出來之後一直約他,因為他說了一句時間對不上,直接堵在了律所門口。

那天晚上葉軒城本來約了程禮恒回他之前的家裏搬東西,完事兒順便去他朋友辦的雞尾酒會玩一會兒。Derek跟Ricky今晚在fabric shop搞了場□□主題的酒會,他想帶著程醫生融入他的圈子,順便做兩套衣裳。

結果委托人堵在門口,客戶為上,律師守則又告訴他案件情況不能外洩,最後他只能留在所裏加班。

“學長今天記得我是誰了嗎?”劉文軒不跟他聊案子,一個勁幫他回憶往昔。

“昨天了解過了,不好意思,大家變化太大,一開始真沒認出來。”葉軒城跟他客套,但話卻是在往案子上引,“你的案子比較麻煩,車禍後血檢酒精濃度是110,已經構成醉駕了,檢方估計會告你危險駕駛,被你追尾撞到的那輛車裏有人受傷,結果加重,所以情況並不樂觀。”

劉文軒像是並不在意,道:“我知道啊,學長,我自己醉駕,故意上的高速。而且我撞他的時候人是清醒的,所以那裏面的人才是輕傷。”

這樣“坦率”而“直白”的委托人小葉並不是頭一回見道,他說:“劉先生,作為你的辯護律師,我需要你明白,對我坦誠很重要,但是在法庭上這樣說的話對你的案子會產生很惡劣的影響。”

“我當然知道,所以我才要找你當辯護人啊,學長。你記不記得五年前你大學畢業的時候在學校禮堂做畢業生代表發言,那個時候你說你的志願是當一名合格的法律人,不為錢和名聲說話,而是為真相和公理說話,所以你要投身到最沒有油水的刑事案件裏。但是學長,今天我把事實真相赤|裸|裸告訴了你,你卻提示我這樣會對我的案件造成惡劣影響,學長,你這是什麽意思?”

劉文軒說話時語氣平和,包括最後那一句聽起來都沒有半分嘲諷的意味,但是卻讓葉軒城頭皮發麻,他突然就想到昨晚付關告訴他這人是他的“頭號粉絲”。

川大的禮堂座位有限,畢業典禮的時候確實留了空位給親友團,但位子不多,需要入場券。而最可怕的是整個六月都是畢業季,在裏頭辦畢業典禮的學院每天都是排著隊定了時候的,他可不認為劉文軒是偶然拿到了他們學院的入場券,又偶然聽到了他的演講。

“劉先生,全力以赴在法律允許範圍內為自己的當事人求情洗脫嫌疑也是律師的義務。”

“可是學長,我已經告訴你了呀,我不是嫌疑人,我就是犯罪的那個。這場官司你準備怎麽打?”

葉軒城從抽屜裏拿出一個文件袋,將裏頭的東西擺在劉文軒跟前,道:“肇事後你並沒有逃離現場,也沒有造成其他更嚴重的後果,說明良知沒有壞透。這是我讓你父親準備的文件,你從16歲開始做慈善,三家福利院,兩個基金的負責人都可以證明,他們都可以寫請願書為你求情。”

“也就是說你明知我是故意犯罪,還要為我求情,讓法官輕判?最好是當場判個危險駕駛不成立?”

“我說過我為事實說話,是背後的事實,是你在高速追尾背後的故意事實。我不覺得我違背了自己的承諾和良知,所以如果劉先生配合的話,我一定會竭力幫你打官司,如果你認為我的觀點與你有悖,可以提交申請,更換律師。”

劉文軒忽然就笑了:“不換,為什麽要換,我,挺相信學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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