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吃飯，酒是一開始就叫了，程禮恒的酒量他知，葉軒城知，所以一晚上盡量克制住了。就那麽一小杯香檳，堅持了一整晚。

這飯吃到接近尾聲的時候，黃文斌突然朝著程禮恒舉了酒杯。程禮恒微微楞住，立馬又往自己的空杯裏添上了酒回應他。

“程醫生，謝謝你。”黃文斌說，“這話我兩個月前就該說。當時如果不是你，我還不知道會瘋成什麽樣子。還好有你，還好你攔住了我。”

程禮恒朝他舉杯，道：“不用謝，說到底是你自己幫了自己，你很勇敢。”

葉軒城微醺，看兩人喝酒的模樣忍不住呵呵傻笑，歪著腦袋說：“別謝來謝去了，不過下回扔表的時候扔塊便宜的吧，隨手扔個套一出去我看著都心疼。”

黃文斌是真的變了，聽到葉軒城這樣說非但沒有發火生氣，反而特別不好意思地紅了臉。埋著腦袋往張維身上靠，然後聲音壓得特別低說道：“不敢扔了，不敢扔了，表已經給姐姐了。”

葉軒城看著黃文斌那小媳婦的模樣差點兒沒給自己一個耳光，讓自己嘴賤，白白被人秀一臉恩愛。

今天是臨時約飯，下午的時候葉軒城是打車去了程醫生的醫院，然後程醫生開著車過來的，回程的時候兩人都喝了酒，自然叫了個代駕。

兩個人都是微醺的狀態坐在後排閑聊。

“我真沒想到愛情的力量這麽偉大，程醫生你看到了嗎，黃文斌完全變了個人。太可怕了，實在太可怕了。”

程禮恒微笑著點頭以示回應。

“不過我真不開心，看他們秀恩愛的那個勁，渾身上下散發著戀愛的酸腐氣，太可怕了，實在是太可怕了。你看到黃文斌那個嬌羞的小眼神了嗎？說好的小狼狗，渾身散發著年輕的荷爾蒙呢？假的都是假的。”

程禮恒被葉軒城逗笑了，卻不知道該怎麽回話，他不太懂如何跟人聊天，大多時候只能回以微笑。今晚要特別一點，喝了酒的程醫生在後排大笑。

“你笑什麽，程醫生？你也是單身狗啊。”葉軒城內心忽然竄出了一個大膽而邪惡的想法，“程醫生，聊聊你前任唄。”

葉軒城忽然覺得自己太聰明了，與其每天在家猜測程禮恒的性取向，還不如直接問一問上一段感情，簡單明了。

“呃，”程禮恒面露難色，“我沒有前任。”

葉軒城有多震驚呢？要是這會兒能含著水，他能立馬表演一個天女散花。

“那，那以後誰要是跟你談戀愛就是初戀？”

“應該是吧。”

葉軒城雖然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還是有種賺到了的感覺。“那程醫生，我們來聊聊你上一個喜歡的對象？”

小葉今晚上是鐵了心要知道自己這麽些日子是不是在做無用功，上一個問題不行就這個再來。沒有談過戀愛總不可能沒有動過心。

“那個，如果你說的喜歡是兩性之間的話，我也沒有過。”

小葉聽到這句話心裏咯噔一聲，再也高興不起來了。程禮恒怕不是個性冷淡？或者是有情感障礙，壓根不會喜歡別人。

“哦，那行吧，那你以後要真找到愛人可就是正兒八經的初戀了。”葉軒城說的無比冷淡，心灰意冷的那種冷淡，“你這麽多年都沒有動心過嗎？”

程禮恒沈默良久，忽然很認真地看著他說道：“其實有的，我沒告訴他而已。”

“是誰呀？你為什麽不告訴他？”葉軒城立馬追問，只是碰巧，他們到家了。晶蘭半島本來就離的不遠，代駕師傅平穩地把車駛入了地下室，然後讓後排的二位大爺給指個路。

問到關鍵處突然被打斷，葉軒城再一次覺得上蒼在跟他作對。兩人搭電梯的時候誰也沒再說話，葉軒城一臉郁悶地看著led板上的數字跳動著，從1到7到10，在13的時候電梯忽然晃動了兩下。索性有驚無險繼續上升了，誰知在20的時候電梯開始了劇烈晃動。

葉軒城心中升騰出一種強烈而不詳的預感，他沒來得及思考本能驅使按了所有樓層。

電梯並沒有下墜，而是卡在了20樓到21樓的位置。

電梯停下來的第一刻，葉軒城先是松了口氣。

“幸好停下來了。”他說。

剛進電梯的時候他跟程禮恒之間是有些距離的，結果這會兒電梯卡住了距離感反倒消失了。

程禮恒走到控制板，按下了緊急呼救的按鈕。第一遍按下去，對面響了兩聲，卻並沒有反應。他按第二遍的時候手已經在抖。

作者有話要說： 昨晚做噩夢了，特別特別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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