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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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了三十年, 逍遙派已經在天山童姥的整改下面目全非。當初的三個人, 無崖子在山底下慫了三十年, 李秋水也跑去了西夏, 只有天山童姥自己還守在這裏,等待著無崖子回來。

她知道無崖子是不可能回來的,倒是李秋水偶爾會跟她打一架。兩個苦情妹子誰也等不到那個男人, 就這麽建立起了看起來很假, 但是永不雕零的塑料花姐妹情。

靈鷲宮裏,沒有人管高景行的行蹤,他在這邊住的很舒服, 任務做起來也很舒服。

顧客的名字叫做儼晴,是個規規矩矩的女孩子。她平常就跟著其他弟子一起修行吐納,打掃衛生,並不顯眼。高景行完全可以暗中關註她, 直到她在這個世界的度假結束。

天山童姥還童的時間是九十天, 一日恢覆一年的功力,第九十天完全恢覆。高景行來的時候, 她應該處在十五六歲的時候,半個多月過去,她的功力恢覆了三成, 對於高景行也沒有那麽忌憚,終於把他叫了過去。

高景行雖然說是她的師侄, 內心卻沒有多尊敬她, 在天山童姥面前的態度不卑不亢, 一副什麽都不在乎的樣子。

天山童姥盤腿坐在主座上,有婢女進來給香爐中添了些熏香。

“坐。”她道。

高景行來到了她的左手邊,坐好。

即使她現在已經到了快三十歲的時候,天山童姥的身體看起來依然不算很大,可能她成年後的模樣也是那種嬌俏的,她講話時卻赫赫威嚴,氣勢強大。

比起高景行突然出現在縹緲峰時,她的態度已經沒有那麽緊張警惕。

巫行雲的語速很慢,配合著她成年女性的身體,已經沒有了之前的違和感。在她目光的註視下,高景行也嚴肅起來。

又到了編故事的時候。

“師侄在外漂泊三十餘年,如今怎麽想要回來了?”

高景行道:“落葉歸根,這裏畢竟是星河的師門,縱然師父不認,也該當回來看看。還要多謝師伯寬容,沒有將星河拒之門外。”

“你倒是會說話。”巫行雲道。

高景行長得好看,沾了這張臉的光,巫行雲對他的耐心還不錯。如果是原本皺皺巴巴的老頭蘇星河……好吧,蘇星河也不一定會回來找不痛快。

巫行雲又道:“你這些年功力倒是好了不少。我還以為,照你先前不務正業的修煉法子,到了這個年紀,當是比不上你師父。說來也是奇怪,師父將兩門武功分別傳與我同師兄,師兄修煉大成之時,也已是年紀不小,你醉心雜學,竟能在二十幾歲的時候練好?……不對,若是師伯記得沒錯,星河師侄離開師門時,怕是比如今還要大些?”

高景行微笑,“世上之事說來玄之又玄。丁春秋背叛師門,弟子不是他的對手,後來的幾年卻是裝聾作啞,潛心修行,誰又能想到會有如今的成就?”

“倒也說得過去。”巫行雲點了點頭,“聽說丁春秋是死在你的手上?”

“師伯既然已經知道了,又何須再問。”

“哼。丁春秋已死,師兄他還在怕什麽?他可是去找李秋水那個賤丨人了?”

高景行道:“不知。”

天山童姥沒有再問。

她其實心裏很有數的,無論是她還是李秋水,無崖子哪一個都不喜歡。她們兩個誰也沒有得成所願,心態也就平衡了。如果其中一方忽然得到了,另一個人就會恨得牙癢癢,無論是暗地裏還是明面上。

只要無崖子不和她們兩個人的任意一個在一起,隨便誰都無所謂。這本來是三個人的較量,最後誘發這一切的人,卻置身事外了。

巫行雲和李秋水之間gaygay的……

“既然你已經被師兄逐出師門,師兄也不在宮中,如今的靈鷲宮你也見過了,這裏全都是女人,再留下了恐怕多有不便。”天山童姥道。

“師伯是要趕我走?”

“忘了說,既然不屬於逍遙派,再叫師伯是不是不合適?”

“……”說好的沈迷男色呢?一想到好姬友就立馬換了立場,果然是彎了吧?

果然安逸都是暫時的,生活依然充滿了苦澀。

他該怎麽辦才能確保顧客不會受到傷害呢?天山這邊的劇情不多,天山童姥又是一個面惡心善的人,資料中寫著,她手底下的婢女都很開朗活潑,一點都不怕她,緊要關頭還忠心耿耿,想來她並不會苛待手下。

而靈鷲宮的緊要關頭,就是巫行雲和李秋水的內鬥了,一直到最後虛竹揭露了李小妹的畫像。

那麽問題來了,現在虛竹並不屬於逍遙派,也就不會來靈鷲宮。

“怎麽,不願意?”天山童姥問道,“難道這縹緲峰上,還有你舍不得的東西?”

高景行接著沈默,在天山童姥快要懷疑他真的有什麽圖謀的時候才開口,“沒有。”

“倒是個戀舊的人。”巫行雲哼笑道,臉上卻沒有多少讚賞,“與其將功夫費在這裏,還不如去找找你那八個沒用的徒弟,他們可是想你想的很吶。”

高景行沒再自討沒趣,他從榻上站了起來,朝著面前的女童行了一禮,“晚輩告辭。”慢慢退了出去。

天山童姥掌管九天九部婢女和三十六洞七十二島數千人眾,雖說不怎麽在江湖上出沒,名氣卻是很大的。高景行不清楚她除了天山這塊之外,在江湖中還有什麽勢力,資料中對於這個人的描寫並不多,很多內容都是在蘇星河的記憶包中獲取的。

不可否認的是,她並非對外界一無所知。所以高景行要操心的東西其實並不多,他只要防著千萬別因為自己的進入,出現什麽意外就好。

高景行來縹緲峰並沒有帶多少東西,除了放在主腦背包裏的生活必需品之外,就只有一把暗黃色的油紙傘了。

在房間裏轉了一圈,他留下的生活痕跡並不多,根本沒有要收拾的。外面已經不像來的時候那樣煙雨霏霏,高景行手裏拿著傘有點奇怪,但他還是沒有放下。

走出房門,迎面遇到了這幾日照顧他的姑娘。

“先生要做什麽去?午膳已經準備好了,很快便能上來,先生要是亂跑,一會兒可該涼了。”

“我與童姥說好,不便再久留,這就打算離開了。”高景行道。

“這麽急?”

“嗯。”

那姑娘看他也沒有什麽行李,只有手中一把不起眼的傘,心想著這把傘一定是他的重要之物,否則他怎麽會隨身帶著?

高景行還等著她繼續挽留,好順水推舟答應下來吃頓飯。

這裏的飯菜口味清淡,還算合他胃口。最重要的是,逍遙派地處偏僻,出去之後要走好久才有人煙,那時候估計都錯過飯點了。

然而這姑娘和他一點默契都沒有,她點點頭,溫聲道:“那奴婢就不送了,先生慢走。”

高景行:“……好吧。”

拿著傘出了門派,走在荒無人煙的小路上,高景行將手上的物件也放進了主腦背包裏,從表面看上去,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他有點迷茫,最後還是決定去天山的好鄰居昆侖山那邊去看看。

人啊,就是這麽糾結,一堆人圍著他轉的時候,會覺得煩,現在清閑了,又很無聊。

天山山脈很大,地形也不是很好。

高景行趕路的時候腳上用上了輕功,否則他得一路餓到明天才能吃上飯。

就在他全心投入到腳底下的山路,又陷入了那種玄之又玄的將要突破的境界時,忽然心中一動,停了下來。然後他就聽到了從身後傳來的一聲呼喊。

那個聲音聽起來很年輕,語氣卻十分蒼老,讓人一時無法辨別他的年齡。高景行確定之前沒有聽到過。

“小友功夫不錯,只是不知為何,忽然停住?”

從剛才的境界裏退出來之後,高景行才發現原來身後還跟著一個人。他雙目有神,風姿卓然,膚色也特別白皙。只是須發皆白,整個人沈穩異常,看上去心志堅定,不像是年輕人該有的樣子。

高景行覺得他有點熟悉。

他搖搖頭,回答了這人的問題,“時機未到。”

“原來如此。小友如何稱呼?”

“在下蘇星河,已近花甲之年,怕是當不得一聲小友了。”高景行對他的感官還不錯,帶著幾分笑意道。

那人哈哈大笑了兩聲,“哪裏當不得!不過一甲子,天地無常,誰人當不得‘小友’?人生何其短,不過渺茫一瞬而已。”

“閣下口氣倒是大。”高景行溫聲調侃道。他看的出來這人的自信狂狷,也有點羨慕他的灑脫。

“我不問世事多年,只是小友身上武功倒是熟悉。”他道,“你所用之步法,可是淩波微步?”

“正是……閣下如何得知?”

他笑瞇瞇地說,傻孩子我就是淩波微步的創始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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