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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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很久,葉涵沛才醒過來,卻發現下墜的時候,掉在了師兄的身上,所以身體並沒受傷,而江曼路靜靜地躺在地上,呼吸都像停止了一般。

“師兄,師兄。”她輕輕呼喚了兩聲,可是江曼路依舊昏迷不醒,她又去探他的呼吸,頓時嚇了一大跳,師兄已經停止了呼吸。

“師兄死了?”葉涵沛一楞,淚水奪眶而出,“師兄,你要早聽我的勸阻,就不會這樣了。”

寒冷的山腳,人跡罕至,積雪已經堆得膝蓋一般深,葉涵沛一開始小泣,漸漸放大了聲音,最後控制不住,仰天大號。

“啊,老天爺,你為什麽要如此對我,把我身邊的人全都帶走,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回答她的只有幽谷的回音和頭頂呼嘯而過的疾風。

她越哭越傷心,淚如泉湧,孤獨,無助向她襲來。她用頭枕在江曼路的身上,肝腸寸斷,希望他再活過來,可是看見他嘴邊的鮮血以及停止了的呼吸,她又陷入了絕望之中。

最後她哭夠了,才想到求救,她大呼波波和Kevin,可是沒有人回應她,她又掏出手機撥打,卻沒有信號,手機根本打不出去。

“求人不如求自己。”她索性脫下外衣,扭成繩子,彎下腰將江曼路背在背上,並用繩子緊緊勒住,“師兄,我不會讓你暴屍荒野的,咱們這就回家。”

擦幹了淚水,葉涵沛背著江曼路頂著風雪前行,她的身子比較單薄,背著江曼路顯得異常吃力,臉蛋都憋得通紅。

饒著山腳走了一圈,才發現,根本沒有上去的路,這時,她急得汗水冒了一頭,而背上的江曼路,體溫在漸漸下降。

“不要啊,師兄,你要死了,我活在世上還有什麽意義?”

她有往前走去,走不到兩裏大路,腿腳有些酸軟,然後停下休息了片刻,又繼續走。忽聽見前面有人在說話,她趕忙躲在一塊石頭後面,探出頭看。

前面的風雪地中,是一群太平軍,正催促著一行犯人,男女老少都有,身上都捆綁著粗大的鐵鏈,他們每走一步,就遭到太平軍的鞭笞,鞭子打在身上,頓時如被火灼傷一般,留下黑色的印記。

“快走,他媽的,這就是出賣石大王的下場。”

葉涵沛看得膽戰心驚,連呼吸也不敢喘得大聲,萬一驚動了他們,非被殺了不成。

前面已經沒有了退路,她又折了回來,回到跌落的地方,擡頭向上看了看,陡峭的崖壁有很多突兀的巖石,雖看不到山頂,但是可以勉強爬上去。

停了片刻,她從身上拔出兩把鋒利的匕首,開始攀援起來。

Kevin和波波在懸崖上等了很久,杳無音訊,心裏不免擔心焦急。

“波波姐,咱們要不要下去看一下?”Kevin問。

波波一攤手,“怎麽去?我們又不會飛,而且在這種地方,法術受到限制,根本下不去。”

“難道...”Kevin說,“就眼睜睜看著他們死去嗎?”

波波用手捂住下巴,“從這麽高的地方掉下去,別說人,就是一只鳥,也會屍骨無存。”

“那現在怎麽辦?時間也不多了,再不阻止石達開...”

波波立即止住了他,“Kevin,有句話叫識時務者為俊傑,咱們能力有限,無法拯救蒼生,幹嘛要背負著這麽沈重的擔子?”

Kevin忽然怔住,“波波姐,你變了,這好像不是你的風格,莫不是你害怕了。”

波波提高嗓音道:“是,我是變了,從江曼路被打落深淵的哪一刻,我就怕了。我們的生命都只有一條,犯得著為人類賣命嗎?即使咱們僥幸贏了,又有多少人記得咱們呢?英雄不是人人都可以當的。”

Kevin不再理會她,大步流星往側邊走去。

“Kevin,別再傻了,就憑咱們幾人的力量,要對付十萬太平軍,那不是雞蛋碰石頭嗎?聽我的話,咱們先出去,再卷土重來。”

Kevin將波波的勸阻拋在腦後,“要走,你自己走吧,我絕對不會扔下我的隊友不管。”

“唉!”波波嘆了一口氣,追了上來。

Kevin生氣地說道:“你為什麽還不走?最毒婦人心,以前我還不相信,現在我終於嘗試到了。”

“我...”波波欲言又止,“我不是不想走,而是舍不得你。”

Kevin停在崖口,拔/出三把飛刀,向著石壁射/去,然後跳到飛刀上,借助飛刀的脫扶,緩緩向深淵爬下去。

葉涵沛好不容易爬了一長段距離,心裏也放松了許多,“再堅持一下,咱們就可以爬到山頂了。師兄,能讓你安靜地死在我的懷裏,我心滿意足了,到了山頂,我也不活了,用刀結束了我的生命,到了陰界,我照樣陪著你。”

她擦拭了一下額頭上的汗珠,繼續用刀向上攀援,江曼路的體溫已經消失了,她的後背仿佛緊貼著一塊寒冰,冰冷深入骨髓。

忽然山腳傳來一陣陣狗吠,“在哪兒,抓住他們。”

葉涵沛心中一慌,差點再次跌落下來。

全身烏黑,兩耳直豎,雙眼冒著綠光的地獄惡狗脫了鐵鏈,咆哮著從後面追了上來,速度飛快。

葉涵沛急得加快了速度,腳下亂踩一番,巖石被她踩碎,劈裏啪啦掉落下來。

一只惡狗跳上來,一口咬住了她的腳,頓時,她感覺一股鉆心的痛襲遍全身,她用力掙紮,想掙脫惡狗的糾纏,可是那惡狗的牙齒像膠水一般粘著她,就是不離去。

更多的惡狗攀爬到她的身邊,張開血盆大口就往她的身上咬,她用匕首刺著,口中大呼:“別過來,再過來,我宰了你。”

隨即一刀穿透了一只惡狗的頭顱,一聲哀嚎,哪只惡狗便跌落下去。

見葉涵沛起了殺心,其他的惡狗不敢再靠近,而是改變了策略,爬到她的前面撕咬,或者弄下巨大的巖石。

葉涵沛累得筋疲力盡,再也堅持不住,慘叫了一聲,從崖壁上滾了下去。

哐當。

十幾把明晃晃的大刀架在她的脖子上,面前的太平軍,臉色殘酷冷漠。

一個太平軍高舉著大刀,就要剁了她的頭,她緊閉著雙眼,心中疊叫道:“我死了。”

大刀沒有剁下,被另一個太平軍擋住,“先別殺她,今晚石大王登基,咱們把這兩人獻給他,用活人祭祀,還能立一大功。”

“咦,這兩人就是闖進陰陽門殺害我們同胞的天師,哈哈哈,想不到自投羅網了。”

“啊!殺我同胞者,天理不容,死了死了。”

葉涵沛心裏打著冷顫,心想:這次完蛋了,非但救不了師兄,現在反而落在他們的手中。用活人祭祀,怎麽個祭祀法?我只聽過用畜牲祭祀的,他們會不會挖了我的心?越想到後面,心裏越是害怕,轉念一想:反正都是死,還不如現在死,死後也能陪著師兄,要被他們用來祭祀,死得更窩囊。

隨即,她就想在刀口上抹了脖子,卻被一個太平軍一把攔住,“嘿嘿,小姑娘,別沖動嘛,這樣死可沒有任何價值,帶走。”

“那這個呢?”

“那個已經廢了,丟去餵狗吧。”

十幾只惡狗站成一排,聽見有這種好事,都豎起了耳朵,精靈起來,正等著賞賜。

“慢點。”葉涵沛大吼一聲,“要我去祭祀,就放了他,你們若傷害他一點皮毛,我就咬舌自盡。”

“好了好了,媽的,到了陰界還敢給我講條件,要不是時間緊急,我早把你辦踏實了。那個廢物留下,這種荒山野地,即使不被狗吃了,也會被其他野獸吃了,咱們走。”

葉涵沛回頭看了看江曼路,心中帶著悲痛和不舍,被太平軍押著走了。

不多時,便來到了天王殿的前面,哪裏聚集了很多太平軍,步兵,騎兵,弓箭手,都穿戴著盔甲,熠熠生輝,隊伍儼然排列,吶喊聲響天動地。

周圍更是插滿了紅旗,紅旗旁邊是一座座閃閃發光的黃金山,和連綿數裏的絲綢,無數的畜牲被牢籠困著,哀叫聲被軍隊的吶喊淹沒,可憐而瑟瑟發抖。

這種場面仿若是歷史再現,當年的太平軍正是有著這種威風的氣勢,打了半壁江山。

“跪下。”

幾個太平軍將葉涵沛用力按在地上,她又用力掙紮起來,“別碰我。”她的目光兇狠,瞪得幾個太平軍後退了一步。

這時,一個神使帶著一隊人過來,幾個太平軍忙跪在地上。

神使瞪了他們一眼,然後呵斥道:“大聲喧鬧什麽?找死嗎?”

繼而,他的目光落在葉涵沛的身上,“哪裏來的陽界人?”

“啟稟神使,有一群天師大鬧陰陽門,這只是其中的一個落群之馬。特地押來給天王祭祀用。”

神使哈哈大笑起來:“愚蠢的凡人,就憑你們這點力量就想阻止我們幹大事,癡心妄想。”

葉涵沛冷眼相對,“我呸,都不知道自己已經是秋後的螞蚱了,還囂張放肆。”

“哼,你這是褻瀆神,萬能的上帝,請寬恕這個無知的孩子吧。”

神使麻木而又卑躬屈膝的態度,讓葉涵沛犯嘔。

“登基時間快到了,先守著她,我去報告天王。”

“是。”

神使一甩長袖,憤然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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