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月將臉埋在蘇憶年的肩膀上，側臉貼著他的頸窩，露出的耳尖緋紅，感受著來自另一個人帶來的溫度。

蘇憶年擁他擁得並不緊，但是環在後背上那只輕顫的手，出賣了他此時此刻的心情。

激動，高興，幸福，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就這樣抱了很長時間之後，他輕握住葉月肩膀，將他移開了些。葉月神色恍惚，擡頭看他，兩人眼神在空氣中碰觸到一起，就有些移不開眼了。

看了許久，蘇憶年盯著他問:“你明白剛剛的舉動代表著什麽嗎？”聲音因為某種情愫，有些啞。

葉月聞聲，神色一慌，將眼睛瞥向一旁，似乎才反應過來自己盯著人看盯了太久了，側臉悄悄泛紅，像是一滴紅色顏料滴進了水裏，逐漸暈開。

什麽都不用說，蘇憶年想他已經知道答案，眼神變得更加溫柔。他擡起手，從葉月的額角拂過側臉，停頓了一會兒輕輕揉了揉，又滑至下巴輕托住讓葉月看向自己。間隙葉月渾身就像被打了麻藥，僵著不動，蘇憶年的手碰到哪裏，哪裏就滾燙。

葉月一雙大眼，直楞楞的看著蘇憶年，臉上因為皮膚比較白的原因，顯得特別紅，像一顆桃子。

蘇憶年才知道他竟是這麽容易害羞，心下一動，擡起他下巴低頭吻過去，可就在快要觸碰到時，葉月偏頭躲開了。

蘇憶年放開捏住下巴的手，直起身，看著對方低聲問:“你不願意？”是自己太勉強了，還是壓根就會錯了意？

兩人離的太近了，周圍又總是有人走過，這時候再吻一下，不是明擺的告訴人家，這裏有一對同性戀嗎？葉月沒說話，把他推開了一點。

可能是緊張的緣故，沒有控制力道有些用力過猛，蘇憶年楞了一下，開始確定自己會錯了意。這時一個臟兮兮的小腦袋從他西裝裏鉆出來，趴在領口那打著哈欠看葉月，似乎不滿葉月把它弄醒了。

葉月嚇一跳，心道:“這什麽？”仔細一看原來是只小狗，一副沒斷奶的樣子。

剛剛光顧著溫情去了，壓根就沒註意到蘇憶年左手一直護著肚子。葉月拿手指戳了戳小狗的腦袋問蘇憶年:“哪來的？”

蘇憶年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重覆道:“你不願意。”聲音比起剛才冷下好幾度，顯然是不開心了。

這語氣雖然冷，但在葉月看來，和深閨怨婦沒差別，嘴角一抽，害羞什麽瞬間被拋到腦後，沒好氣道:“行了行了，那種事回去再說，這麽多人在身邊來回晃悠看不見啊？”

蘇憶年聞言輕笑，捏了把他的臉，把小狗拿紙包著從懷裏抱出來，“灌木叢裏撿的，可愛嗎？”

葉月暗自吐槽這變臉就如變戲法，不過小狗確實可愛，誠實點頭，說:“就是太臟了，你帶回去洗洗。”

“帶不回去，”蘇憶年搖頭，戳戳小狗耳朵，“我媽對動物毛發過敏。”

“那怎麽辦？”葉月皺眉。

蘇憶年不說，只是看著他。

“呃……好吧，可是我連我自己都養不好，日子可糙了，不知道能不能行。”

蘇憶年一笑，隨後用溫柔得不行的嗓音緩緩道:“別怕，還有我。”

夜色已深，江邊閑逛的人越來越少，只剩江灘上寥寥可數的幾對情侶還在散步。月亮像是遮了一層霧，朦朧月光落在瀲灩的江水上，徐徐蕩漾，江水旁，有兩個人並肩走著，身影被月色拉長，撒在地上形成一道美麗的剪影。

蘇憶年西裝扣子是解開的，裏面的襯衫皺巴巴，上面還有小狗爪爪弄出的黑乎乎腳印，他也不在乎，一手抱著小狗，一手夾著煙，時不時找話題，沿著江灘和葉月聊天。

“我小時候養過一只狗，還沒一個星期就因為我媽那過敏的毛病被我爸送人了，”蘇憶年吸了口煙，想了想那狗的樣子，發現時間太久記不起來了，“也是撿的，中華田園，我很喜歡，”他看向葉月，問他:“你養過寵物嗎？”

葉月搖頭，低頭看蘇憶年手中熟睡的小狗，說:“害怕自己沒有耐心，所以一直沒有去嘗試過，不過我挺喜歡貓。”

“以後我們養一只。”

葉月擡眼看他，給了一個笑臉，開心點頭，瞥眼又看到蘇憶年手中夾著的煙，蹙眉:“走這麽一會兒，這已經是第四根了，以後少抽點。”

“我說過只有我老婆才能管我。”蘇憶年一臉笑意。

葉月瞪眼，“誰他媽是你老婆，滾一邊去，娘不娘？”

這話已經是承認了，趁著葉月還沒反應過來，蘇憶年笑著點頭，把煙丟在地上踩滅，“嗯，以後戒煙。”

***

一直到十點半，兩人才終於逛夠了，打算回家。

到了葉月家小區門口，蘇憶年握住葉月正要打開車門的手，蹙眉道:“就這麽走了？”很委屈的樣子。

葉月看他，一臉理所當然，“不然呢，請你上去坐坐？”

“也行。”

葉月給了他一個冷笑，“你還不如去做夢。”

蘇憶年不怎麽在意這個，話鋒一轉，沒頭沒尾來一句，“這裏沒人。”

葉月先是一臉疑惑，想了會兒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心裏覺得這也不過分，畢竟他們的關系已經發生質的變化，於是湊過去捧起他的臉……

只是輕輕地一碰，很快就分開。

“我走了。”兩人離得很近，近到葉月因說話而吐露出來的溫潤氣息，全數撒在了蘇憶年的臉上。

這是犯規。

蘇憶年沒出聲，伸手勾住他的腰往身邊帶，偏頭再一次觸碰那柔軟的地方，試探般舔舐他的唇縫，沒有得到被拒絕，於是慢慢潛入進去。

濕熱感很明顯，葉月先是有些輕微的抗拒，沒有什麽效果，最後還是乖乖認人親個遍。

彼此的呼吸都融合在一起，隨著時間的推移，四周空氣越來越熱。就在蘇憶年覺得自己有些沖動的時候，立馬打住。

一吻結束，蘇憶年輕笑著抹去葉月嘴角的銀絲，揉了揉他發燙的臉，又上前舔了舔嘴唇上殘留的水漬，低聲道:“寶貝兒，你怎麽這麽勾人呢？”

葉月本來挺不好意思的，聽了這句話立馬抽嘴角，一把推開他，“我真走了，你也早點回去，別到處瞎浪。”

蘇憶年聽這話有些哭笑不得，什麽叫瞎浪？他很久不去那些娛樂場所了好嗎，無奈搖頭，和葉月一起下車，把後座的小狗抱出來交給葉月，抱著人又親了親，才道:“回去早點睡，明早我來接你，晚安。”

葉月拿袖子擦嘴巴上沾到的口水，一臉嫌棄，朝蘇憶年揚下巴，“你可快點走吧！在墨跡天就亮了，晚安。”

蘇憶年無奈，揉了把葉月的呆毛，送他到樓梯口，看家裏燈亮了才走。

葉月把小狗帶回去，揺醒後給它洗了個澡，小狗身上毛毛一縷一縷都打結了，看著心疼。洗完澡吹幹，小家夥從黑溜溜美顏成黃不黃白不白，葉月無法形容，不過更可愛了。

葉月摟著打哆嗦的狗狗，躺床上百度該給小奶狗餵什麽東西吃，翻著翻著，就看到一條小狗狗剛到一個新環境最好是一個星期之後再洗澡不然容易生病的消息。

他還是第一次養小狗，眼見小狗哆嗦不停，還以為是第一次洗澡人家害怕，沒想到原來跟生病有關，他怕自己這麽一整給弄死了，嚇得連忙給蘇憶年打電話。

對方一接，急忙忙吼一句:“要完蛋！我剛給它洗澡了！”

蘇憶年也準備洗澡，剛解開襯衫扣子，葉月電話就來了，他還挺意外，本以為就葉月這臉皮程度，怎麽著也要過一段時間才會主動打電話找他膩歪，連忙接電話，沒想到“老婆”還沒喊出口對方就給他來了這一嗓子。

蘇憶年扶額，是他認識葉月沒錯，之前各種害羞臉紅就當是場夢，他被喊得有些懵，趕忙穩住對方情緒:“怎麽了？慢慢說。”

“你知道嗎小狗洗澡容易生病！我才給它完洗澡，現在一直發抖，”葉月聲音在蘇憶年聽來委委屈屈得，就跟撒嬌一樣，“怎麽辦？它還那麽小，一生病準掛機。”

蘇憶年耐心哄:“沒關系，不會有事兒，你晚上先帶著睡，不放心明天我們帶它去做個檢查好不好？”

葉月點頭，蘇憶年見他不吱聲喊了一句，他才想到對方隔著手機看不到動作，瞬間覺得自己蠢癌發作，於是笑著嗯了一聲。

蘇憶年見他笑了，也跟著笑:“那就這樣。快去睡吧，晚安。”

“嗯嗯，晚安。”

說完就沈默，彼此都沒掛電話。許久之後，蘇憶年突然壓低聲音，“寶貝兒，親一個再掛好不好？”

葉月撫摸小狗背上毛毛的手一頓，嘴角抽了抽，冷漠回覆:“滾一邊，親個屁啊！”

蘇憶年不吱聲，那意思是不開心了。

葉月心道:“行行行，算我怕了你。”小聲道對著話筒“嗯嘛”一聲兒，然後迅速把電話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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