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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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沒有開燈，窗簾沒有拉嚴，留了個一指寬的縫，如水月光從這縫隙鉆了進來，薄薄一層鋪在地面上。
蘇憶年靠坐在床頭，手機屏幕印出的白光打在臉上。他覺得自己現在的狀態就像是情竇初開的中學生，大半夜不睡覺，躲在被子裏和喜歡的人發短信，心裏還特開心。而且聊的還都是些沒營養的話，兩人早說要去睡，可誰都沒睡，瞎扯皮扯到了一點半。
蘇憶年剛發送完“你對我有過一瞬間的喜歡嗎”上一條等了一分多鐘的短信回覆了。
葉月:不和你扯了，明天要早起。
他的一句“去睡吧”還沒輸入完，葉月立馬又回覆:喜歡個屁！電視劇看多了吧？能不能不矯情？！
蘇憶年輕笑，葉月什麽都好就是這脾氣有時候不受控制，一點就著，跟個小辣椒似的，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看上他了，搞得現在還非他不可。
蘇憶年:好好好，不矯情，去睡吧。
葉月:嗯。＝＝凸
這是葉月發的最後一條信息，手機消息提示音不會再響起，等一切都靜下來的時候，蘇憶年點了支煙，看著手機相冊裏的一張照片，緩慢地吐著煙霧。
照片是葉月還在酒吧上班的時候，向東陽抓拍的。當時葉月正端著托盤，上面是五顏六色的雞尾酒，蘇憶年在嘈雜的人群中一眼就認出了他的背影，於是他喊了他的名字，他也回頭了。
葉月所處位置正好是酒吧燈光最亮的地方，顯得他皮膚更加白皙，唇色淺紅，一雙勾人大眼睛裏裝滿疑惑，那意思——沒看忙著呢？
向東陽拍完獻寶似的給蘇憶年看，還說:“嘖，怪不得你會看上他。”
蘇憶年看著照片就有些移不開眼，說句色|情的話，他差點當場就硬了，腦海裏那些不可描述的念頭，從來沒有像此刻這麽洶湧過。
後來蘇憶年讓向東陽把照片發到自己手機上然後逼著向東陽把照片刪了。
蘇憶年用指腹輕輕摩擦屏幕裏那人溫潤的眉眼。葉月這人明明是溫和的長相，卻擁有一雙難掩光芒的眸子，如流光、如星辰，必要時帶著利刃。
他從來沒有因為身份差距在誰面前自卑過，永遠都是直視別人雙眼，澄澈明亮，帶著屬於他特有的自信和溢彩。
最開始，蘇憶年就明白，他和別人是不同的。
煙快抽到尾，徐徐煙霧中，蘇憶年瞇著眼碾滅了煙蒂，仰靠床頭重重的吐出一口氣，“……月…”嗓音低沈暗啞，像是在壓抑著什麽，蘊藏著無限渴望。許久過後，終於忍不住，左手沿著內褲邊緣伸了進去……
臥室內空氣越來越熱，喘息聲漸濃，就像是對某件事物上了癮，葉月的身影在腦子裏揮散不去，全部都是他今天沒穿衣服的樣子。
***
第二天葉月起了個早，打著哈欠下樓，昨夜因為和某人聊天沒睡好，早上是靠著意志力爬起來的。
一到小區門口就見罪魁禍首戴著墨鏡靠在一輛亮瞎眼的跑車旁抽煙，見到他出來，擡了擡下巴，飄來一句:“上車。”
葉月瞪著一雙帶水霧的桃花眼，連哈欠都忘記打了:“你這是玩兒什麽呢？”
蘇憶年挑眉，笑:“送寶貝上班。”
葉月瞬間拉長了臉，語氣也垮了下來:“哦。”說完準備走，被蘇憶年拉住了胳膊。
“我今天特意起早來接你，這麽不給面子？”
“是我讓你來的嗎？”
葉月心裏有些別扭，覺得蘇憶年黏黏糊糊的，更何況，他們兩還什麽關系都沒有呢！
這算什麽？兩男人之間搞暧昧？
“好了別鬧，”蘇憶年把他朝自己身邊拉近，“早餐放在車裏了。”
葉月撇嘴，心道:“誰鬧了？”
“你不要總是用哄女人的語氣和我說話，”葉月拉來副座車門坐了進去，“哥吃不消。”
蘇憶年也坐了進來，側身幫他扣上安全帶，又從後座拿來早餐塞進他手裏，“趁熱吃。”
葉月打開包裝盒，一股濃郁的鮮湯味從碗裏飄出來——是海鮮餛飩，葉月經常吃的那家。店面就在前面轉角那條街，每天排隊的人特別多。
“你吃了嗎？”葉月拿勺舀起餛飩塞嘴裏，香濃可口，很符合心意，於是眼尾勾起，給了蘇憶年一個大笑臉。
蘇憶年看著他的笑容，心下一動，差點湊過去吻上那張紅唇，連身體都往葉月身邊傾了不少，硬生生在半道止住。
“吃了。”
如果摘掉臉上的墨鏡，可以發現他眼中的笑意怎麽也藏不住，滿滿快要溢出。
蘇憶年追了葉月半年，經常給他買早飯，剛開始葉月被一個男人追，心裏覺得別扭，要麽扔了要麽放到冷就是不吃一口，可時間一長，漸漸也就習慣了，葉月覺得沒必要矯情，吃就吃唄又不會少塊肉。
“這次又排了好長時間隊吧？”葉月問。
“還好。”蘇憶年取下墨鏡，發動了車子。
XX大學離葉月家不遠，也就十分鐘不到的車程。甜品店門口，葉月端著還沒吃完的餛飩碗，一只手賊費勁解安全帶。
蘇憶年傾身幫他解開安全帶，葉月在他過來的時候連忙把端著混沌的手移到邊舉高，怕湯汁灑出來濺在他身上。
“就這麽點近，以後別送了，麻不麻煩。”葉月看著蘇憶年側臉，認真的說。
蘇憶年擡眼，因為兩人離得近，窗外陽光又正好，細細折射進車內，灑在臉上，葉月發現他的眼角有一顆很小的痣，還是不常見的朱紅色。
“麻煩什麽，追老婆不都這樣？”
隨意又理所當然。
葉月本在註意那顆細小的痣，聽這話眼角一抽，沒好氣的一把推開他，端著餛飩，下車進了甜品店。
店裏有兩個人，一男一女，男生是葉月堂哥，叫葉明玨，今年二十四歲，這店就是二叔出錢給他開的，他才是正真的老板。女生葉月不認識，估計是葉明玨招的店員，在那擺放小蛋糕。
葉明玨身上穿著卡通店服，正翹著二郎腿喝店裏的奶茶呢，見到葉月進來，很高興的“呦”了聲，算是打招呼了。
葉月也很給面子的喊了聲:“二哥。”然後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著繼續吃餛飩。
“吃餛飩啊，怎麽不給你二哥也帶份？”
“別人給買的。”葉月頭也不擡。
“誰這麽……”話沒說完，門上風鈴叮當響起，有人推門進來了。
“月，別吃了，有客人來了招待一下，我和小枝都沒空。”葉明玨在那兒喊。
葉月心想:“就這服務態度遲早倒閉。”
擡眼見是蘇憶年，才回嘴:“你光顧著喝奶茶，沒個屁空。”
“嘿！怎麽和老板說話的？”
小枝見那兩人就知道打嘴炮，於是放下手的活兒，問蘇憶年需要什麽，誰知客人很冷淡的來了句:“找人。”然後走到葉月面前坐下，盯著他碗裏的餛飩。
葉月吃著吃著就覺得不是味了，對面那一臉不高興的樣子，想忽視都難。
“怎麽？這餛飩欠你八百萬啊？”
蘇憶年要死不活的撩起眼皮看他，一進門就見葉月當他面和別人打情罵俏，心裏堵得慌。
葉月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麽，翻了個白眼，“能不能正常點？那是我堂哥！”
蘇憶年瞬間恢覆成以前的樣子，嘴角含笑，“寶貝兒，你真可愛。”
葉月聞言又翻了個白眼，“正常點！能不能不惡心啊？”
後來吃完的餛飩碗，蘇憶年拿去扔了。
葉明玨暗中觀察蘇憶年和葉月之間的互動，發現事情並不簡單。這兩人之間一定有什麽，於是咳嗽了一聲，放下手中的奶茶杯，趁著蘇憶年出門扔碗的空當，搬出店老板的架子，“月，別瞎聊了，過來換衣服幹活兒。”
葉月抽張紙抹了把嘴，聽話過去，“換什麽衣服？”他嫌棄的看著葉明玨身上白襯衫外印著小兔子等各種卡通動物的黑色圍裙，“不會要我也穿成你這樣吧？”
葉明玨從小櫃裏拿出衣服丟在他面前，聽這話一挑眉，那意思——你覺得呢？
葉月無奈拿過衣服，“誰出的主意？這兔子也太傻了！”不止是衣服上，店內卡通玩偶隨處可見，粉紅泡泡滿天飄。
“你那有著一顆少女心的二嬸一手操辦，”葉明玨聳肩，喝了口奶茶，“包括這裏的裝修，說離學校近女生多，吸引女顧客。”
葉月在更衣室換好衣服出來。
葉明玨:“那誰回去了？”
葉月系圍裙，知道他說的是蘇憶年，心想他扔個碗花這麽長時間，應該是回去了，於是嗯了一聲，頭也不擡:“回去了吧。”
葉明玨喝著奶茶，裝作很隨意的問:“你和他什麽關系啊？”
突然被問這個，葉月動作停頓了一秒，他現在自己都鬧不清楚和蘇憶年是什麽關系，朋友不是朋友，戀人更不是。
垂眼撫平圍裙翹起的一角:“能有什麽關系？我和他沒關系。”
葉明玨沒有錯過他那一瞬間的停滯，樂呵呵道:“別忙著撇清，他看你的眼神都能掐出水來，沒關系誰信？”
“不信你就別問我。”葉月斜眼看他，一雙桃花眼裏滿是不耐煩。
“好好好，沒關系，”葉明玨見他不開心了，連忙哄，哄完還是不死心，“就算你們沒關系，那他一定是喜歡你。”
葉月一副不想和你說話的樣子。
葉明玨見他不吱聲，就當默認了:“不過他長得挺帥啊，和我男朋友一樣養眼。”
“？？？”
“！！！”
“男朋友？！”
葉明玨聳肩:“很奇怪嗎？這年頭不是很正常？”
“你從來都沒說過......”葉月沈默了一會兒，“二叔二嬸知道嗎？”
“為了家庭內部和諧，他們哪能知道，”葉明玨拍了拍葉月肩膀，“你要替我保密。”
葉月現在腦子裏還反應不過來，相處了二十年的堂哥，突然在自己面前出櫃了，任誰都無法立刻接受吧？
“你以前不是有女朋友嗎，怎麽會……”
“有過女朋友就不能有男朋友了啊？”
“……”沒毛病，無法反駁。
沈默了一分鐘，葉明玨問:“那誰叫什麽來著？”
葉月:“蘇憶年。”
“喔…也姓蘇，”葉明玨搭著他肩膀，“偷偷告訴哥，你是不是喜歡他？”
葉月反應有些大，一把推開他，紅著耳朵喊了句:“放屁！”
現在就算葉月再怎麽解釋也沒用了，這反應不是被人發現小秘密的惱羞成怒是什麽。
“別急啊，你這麽大了，哥不會笑話你。”
葉月拿桃花眼乜了他一下，跑到距離他們很遠的小枝跟前，不想理他。
蘇憶年從外邊推門進來，葉月正和小枝整理糖果，明顯心不在焉的樣子。
走過去拍他肩膀，葉月蜻蜓點水般一抖，像是嚇到了，看到是蘇憶年瞪了一眼，“毛病啊？你這碗是扔到大西洋對面去了吧。”
“抽了根煙，”蘇憶年解釋自己扔碗為什麽花了這麽長時間，看著他這一身打扮，輕笑，“挺可愛。”
作者有話要說： 啊 啥玩意兒？！！想快點完結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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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憶年靠坐在床頭，手機屏幕印出的白光打在臉上。他覺得自己現在的狀態就像是情竇初開的中學生，大半夜不睡覺，躲在被子裏和喜歡的人發短信，心裏還特開心。而且聊的還都是些沒營養的話，兩人早說要去睡，可誰都沒睡，瞎扯皮扯到了一點半。
蘇憶年剛發送完“你對我有過一瞬間的喜歡嗎”上一條等了一分多鐘的短信回覆了。
葉月:不和你扯了，明天要早起。
他的一句“去睡吧”還沒輸入完，葉月立馬又回覆:喜歡個屁！電視劇看多了吧？能不能不矯情？！
蘇憶年輕笑，葉月什麽都好就是這脾氣有時候不受控制，一點就著，跟個小辣椒似的，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看上他了，搞得現在還非他不可。
蘇憶年:好好好，不矯情，去睡吧。
葉月:嗯。＝＝凸
這是葉月發的最後一條信息，手機消息提示音不會再響起，等一切都靜下來的時候，蘇憶年點了支煙，看著手機相冊裏的一張照片，緩慢地吐著煙霧。
照片是葉月還在酒吧上班的時候，向東陽抓拍的。當時葉月正端著托盤，上面是五顏六色的雞尾酒，蘇憶年在嘈雜的人群中一眼就認出了他的背影，於是他喊了他的名字，他也回頭了。
葉月所處位置正好是酒吧燈光最亮的地方，顯得他皮膚更加白皙，唇色淺紅，一雙勾人大眼睛裏裝滿疑惑，那意思——沒看忙著呢？
向東陽拍完獻寶似的給蘇憶年看，還說:“嘖，怪不得你會看上他。”
蘇憶年看著照片就有些移不開眼，說句色|情的話，他差點當場就硬了，腦海裏那些不可描述的念頭，從來沒有像此刻這麽洶湧過。
後來蘇憶年讓向東陽把照片發到自己手機上然後逼著向東陽把照片刪了。
蘇憶年用指腹輕輕摩擦屏幕裏那人溫潤的眉眼。葉月這人明明是溫和的長相，卻擁有一雙難掩光芒的眸子，如流光、如星辰，必要時帶著利刃。
他從來沒有因為身份差距在誰面前自卑過，永遠都是直視別人雙眼，澄澈明亮，帶著屬於他特有的自信和溢彩。
最開始，蘇憶年就明白，他和別人是不同的。
煙快抽到尾，徐徐煙霧中，蘇憶年瞇著眼碾滅了煙蒂，仰靠床頭重重的吐出一口氣，“……月…”嗓音低沈暗啞，像是在壓抑著什麽，蘊藏著無限渴望。許久過後，終於忍不住，左手沿著內褲邊緣伸了進去……
臥室內空氣越來越熱，喘息聲漸濃，就像是對某件事物上了癮，葉月的身影在腦子裏揮散不去，全部都是他今天沒穿衣服的樣子。
***
第二天葉月起了個早，打著哈欠下樓，昨夜因為和某人聊天沒睡好，早上是靠著意志力爬起來的。
一到小區門口就見罪魁禍首戴著墨鏡靠在一輛亮瞎眼的跑車旁抽煙，見到他出來，擡了擡下巴，飄來一句:“上車。”
葉月瞪著一雙帶水霧的桃花眼，連哈欠都忘記打了:“你這是玩兒什麽呢？”
蘇憶年挑眉，笑:“送寶貝上班。”
葉月瞬間拉長了臉，語氣也垮了下來:“哦。”說完準備走，被蘇憶年拉住了胳膊。
“我今天特意起早來接你，這麽不給面子？”
“是我讓你來的嗎？”
葉月心裏有些別扭，覺得蘇憶年黏黏糊糊的，更何況，他們兩還什麽關系都沒有呢！
這算什麽？兩男人之間搞暧昧？
“好了別鬧，”蘇憶年把他朝自己身邊拉近，“早餐放在車裏了。”
葉月撇嘴，心道:“誰鬧了？”
“你不要總是用哄女人的語氣和我說話，”葉月拉來副座車門坐了進去，“哥吃不消。”
蘇憶年也坐了進來，側身幫他扣上安全帶，又從後座拿來早餐塞進他手裏，“趁熱吃。”
葉月打開包裝盒，一股濃郁的鮮湯味從碗裏飄出來——是海鮮餛飩，葉月經常吃的那家。店面就在前面轉角那條街，每天排隊的人特別多。
“你吃了嗎？”葉月拿勺舀起餛飩塞嘴裏，香濃可口，很符合心意，於是眼尾勾起，給了蘇憶年一個大笑臉。
蘇憶年看著他的笑容，心下一動，差點湊過去吻上那張紅唇，連身體都往葉月身邊傾了不少，硬生生在半道止住。
“吃了。”
如果摘掉臉上的墨鏡，可以發現他眼中的笑意怎麽也藏不住，滿滿快要溢出。
蘇憶年追了葉月半年，經常給他買早飯，剛開始葉月被一個男人追，心裏覺得別扭，要麽扔了要麽放到冷就是不吃一口，可時間一長，漸漸也就習慣了，葉月覺得沒必要矯情，吃就吃唄又不會少塊肉。
“這次又排了好長時間隊吧？”葉月問。
“還好。”蘇憶年取下墨鏡，發動了車子。
XX大學離葉月家不遠，也就十分鐘不到的車程。甜品店門口，葉月端著還沒吃完的餛飩碗，一只手賊費勁解安全帶。
蘇憶年傾身幫他解開安全帶，葉月在他過來的時候連忙把端著混沌的手移到邊舉高，怕湯汁灑出來濺在他身上。
“就這麽點近，以後別送了，麻不麻煩。”葉月看著蘇憶年側臉，認真的說。
蘇憶年擡眼，因為兩人離得近，窗外陽光又正好，細細折射進車內，灑在臉上，葉月發現他的眼角有一顆很小的痣，還是不常見的朱紅色。
“麻煩什麽，追老婆不都這樣？”
隨意又理所當然。
葉月本在註意那顆細小的痣，聽這話眼角一抽，沒好氣的一把推開他，端著餛飩，下車進了甜品店。
店裏有兩個人，一男一女，男生是葉月堂哥，叫葉明玨，今年二十四歲，這店就是二叔出錢給他開的，他才是正真的老板。女生葉月不認識，估計是葉明玨招的店員，在那擺放小蛋糕。
葉明玨身上穿著卡通店服，正翹著二郎腿喝店裏的奶茶呢，見到葉月進來，很高興的“呦”了聲，算是打招呼了。
葉月也很給面子的喊了聲:“二哥。”然後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著繼續吃餛飩。
“吃餛飩啊，怎麽不給你二哥也帶份？”
“別人給買的。”葉月頭也不擡。
“誰這麽……”話沒說完，門上風鈴叮當響起，有人推門進來了。
“月，別吃了，有客人來了招待一下，我和小枝都沒空。”葉明玨在那兒喊。
葉月心想:“就這服務態度遲早倒閉。”
擡眼見是蘇憶年，才回嘴:“你光顧著喝奶茶，沒個屁空。”
“嘿！怎麽和老板說話的？”
小枝見那兩人就知道打嘴炮，於是放下手的活兒，問蘇憶年需要什麽，誰知客人很冷淡的來了句:“找人。”然後走到葉月面前坐下，盯著他碗裏的餛飩。
葉月吃著吃著就覺得不是味了，對面那一臉不高興的樣子，想忽視都難。
“怎麽？這餛飩欠你八百萬啊？”
蘇憶年要死不活的撩起眼皮看他，一進門就見葉月當他面和別人打情罵俏，心裏堵得慌。
葉月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麽，翻了個白眼，“能不能正常點？那是我堂哥！”
蘇憶年瞬間恢覆成以前的樣子，嘴角含笑，“寶貝兒，你真可愛。”
葉月聞言又翻了個白眼，“正常點！能不能不惡心啊？”
後來吃完的餛飩碗，蘇憶年拿去扔了。
葉明玨暗中觀察蘇憶年和葉月之間的互動，發現事情並不簡單。這兩人之間一定有什麽，於是咳嗽了一聲，放下手中的奶茶杯，趁著蘇憶年出門扔碗的空當，搬出店老板的架子，“月，別瞎聊了，過來換衣服幹活兒。”
葉月抽張紙抹了把嘴，聽話過去，“換什麽衣服？”他嫌棄的看著葉明玨身上白襯衫外印著小兔子等各種卡通動物的黑色圍裙，“不會要我也穿成你這樣吧？”
葉明玨從小櫃裏拿出衣服丟在他面前，聽這話一挑眉，那意思——你覺得呢？
葉月無奈拿過衣服，“誰出的主意？這兔子也太傻了！”不止是衣服上，店內卡通玩偶隨處可見，粉紅泡泡滿天飄。
“你那有著一顆少女心的二嬸一手操辦，”葉明玨聳肩，喝了口奶茶，“包括這裏的裝修，說離學校近女生多，吸引女顧客。”
葉月在更衣室換好衣服出來。
葉明玨:“那誰回去了？”
葉月系圍裙，知道他說的是蘇憶年，心想他扔個碗花這麽長時間，應該是回去了，於是嗯了一聲，頭也不擡:“回去了吧。”
葉明玨喝著奶茶，裝作很隨意的問:“你和他什麽關系啊？”
突然被問這個，葉月動作停頓了一秒，他現在自己都鬧不清楚和蘇憶年是什麽關系，朋友不是朋友，戀人更不是。
垂眼撫平圍裙翹起的一角:“能有什麽關系？我和他沒關系。”
葉明玨沒有錯過他那一瞬間的停滯，樂呵呵道:“別忙著撇清，他看你的眼神都能掐出水來，沒關系誰信？”
“不信你就別問我。”葉月斜眼看他，一雙桃花眼裏滿是不耐煩。
“好好好，沒關系，”葉明玨見他不開心了，連忙哄，哄完還是不死心，“就算你們沒關系，那他一定是喜歡你。”
葉月一副不想和你說話的樣子。
葉明玨見他不吱聲，就當默認了:“不過他長得挺帥啊，和我男朋友一樣養眼。”
“？？？”
“！！！”
“男朋友？！”
葉明玨聳肩:“很奇怪嗎？這年頭不是很正常？”
“你從來都沒說過......”葉月沈默了一會兒，“二叔二嬸知道嗎？”
“為了家庭內部和諧，他們哪能知道，”葉明玨拍了拍葉月肩膀，“你要替我保密。”
葉月現在腦子裏還反應不過來，相處了二十年的堂哥，突然在自己面前出櫃了，任誰都無法立刻接受吧？
“你以前不是有女朋友嗎，怎麽會……”
“有過女朋友就不能有男朋友了啊？”
“……”沒毛病，無法反駁。
沈默了一分鐘，葉明玨問:“那誰叫什麽來著？”
葉月:“蘇憶年。”
“喔…也姓蘇，”葉明玨搭著他肩膀，“偷偷告訴哥，你是不是喜歡他？”
葉月反應有些大，一把推開他，紅著耳朵喊了句:“放屁！”
現在就算葉月再怎麽解釋也沒用了，這反應不是被人發現小秘密的惱羞成怒是什麽。
“別急啊，你這麽大了，哥不會笑話你。”
葉月拿桃花眼乜了他一下，跑到距離他們很遠的小枝跟前，不想理他。
蘇憶年從外邊推門進來，葉月正和小枝整理糖果，明顯心不在焉的樣子。
走過去拍他肩膀，葉月蜻蜓點水般一抖，像是嚇到了，看到是蘇憶年瞪了一眼，“毛病啊？你這碗是扔到大西洋對面去了吧。”
“抽了根煙，”蘇憶年解釋自己扔碗為什麽花了這麽長時間，看著他這一身打扮，輕笑，“挺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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