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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鬥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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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極和盧天瀝潛伏在一片珊瑚礁後,註視著前方的巨大生物。

那是一條盤踞在一道深坑裏的章魚,軀體暗紅發黑,逼著眼睛,粗長的觸手上,吸盤像有生命一樣在呼吸,不停放大縮小。

那是一頭巨大的怪物。哪怕隔了很遠,陸極也能看到它壯碩的肌肉在支撐著滑膩的表皮。

盧天瀝一直睜著眼睛,那雙灰褐色的眼眸在海水的包圍中十分妖異。

他給陸極傳音:這頭怪物完全是靠吞了海藍珠才有元嬰的實力,根本沒有靈智,所以十分殘暴。

陸極回他:真的要按照你的計劃做嗎?你也不過元嬰,這怪物看起來氣勢驚人,根本不是個好相與的。

盧天瀝轉頭看了看陸極,平淡地回答:要的就是這個看起來不好惹的外表!我自己可以把握,重要的是你,你確定可以殺了這個怪物

陸極回他:當然。

當然可以。陸極盯著那頭章魚,感受著它隱隱散發出來的氣息,心裏毫無害怕的感覺,反而很冷靜。

他想:不就是元嬰嗎?我前世還殺過大乘呢。

他的手指撫摸著斷念刀的刀柄,呼吸微弱。

盧天瀝率先向前游去,速度越來越快,手心冒出一道柔和的藍光,像一個高速旋轉的圓環,星星點點的白色光點漂浮在其上,十分絢麗。

章魚被力量波動驚動了,它的觸手開始晃動,周圍的海水隨著它的動作掀起了波濤,海水流動變得亂七八糟,卻仍然攔不住利劍一般直沖它而來的盧天瀝。

盧天瀝在半路上甩手,星環脫手而出,直直擊中了章魚擋在身軀前幾條粗壯觸手,將幾條觸手切得七零八落。

他改變方向,接回了自己的星環,一雙灰色的眼眸裏光華流轉,快速閃開了章魚瘋狂湧過來的觸手。

他在這個海水瘋狂亂流、觸手鋪天蓋地的區域裏游走,精準又快速地閃避開章魚的每一次攻擊,即使自己也沒有對章魚產生什麽傷害,依舊神情冷靜,灰色眼瞳時不時發出光華。

章魚被他如此挑逗的行為弄得憤怒不已,瘋狂亂竄的觸手已經將這個區域毀得七七八八,連陸極都已經毫無藏身之地,光明正大地遠遠註視著這裏。它突然張開大嘴,獠牙間滿是散發著惡臭的涎液。

盧天瀝勉力控制著自己的身體,突然聞到一股惡臭,心裏一驚,頭已經感覺到要裂開一樣的疼痛了。

他大喊:“毒!”

陸極已經一邊吞了藥,一邊游到他的身邊,把一顆丹藥塞到他的嘴裏。

盧天瀝剛吞完丹藥,疼痛得到緩解,一股巨大的吸力將他們吸往章魚所在地。

陸極抓著盧天瀝,把斷念刀插入海底,依靠靈力固定住自己,卻仍然被一步步吸向那邊。

等他們更加靠近那頭章魚了,突然一大片黑色的煙霧蔓延開,腐蝕了周圍已經慘破的一切。

盧天瀝運起他的星環,絢麗的光芒凈化了黑色的水霧,在他們周圍留下一片幹凈安全的區域。陸極則飛速移動,斬斷那些黑霧中伸出來的觸手。

盧天瀝閉著眼睛,四處查看,在另一個視界裏,黑色的霧氣散成一片一片,卻依舊蔓延,一條又一條的長長的紅色線條胡亂飛舞,又被切斷成更小的短線。他的眼瞳發熱,激烈的光華幾乎要從緊閉著的眼簾下沖出來。

“西南!”盧天瀝睜開一雙帶著血跡的眼睛,大喊。

陸極想也不想地一腳踩下另一條觸手,手腕翻折,向著自己的側後方砍去。

斷念刀劃在一個巨大的軀體上,刀刃刺破肌肉,竟然發出金石相激之音。

盧天瀝為陸極和自己清理出一片安全區域,極速後退。

“吼——”

章魚怒不可遏,直直地用自己的頭去撞陸極,將他撞出一口鮮血。

盧天瀝急急忙忙順著他被擊退的方向清掃那裏的霧氣,自己卻一不留神,被霧氣腐蝕到了眼睛,眼裏流出兩行血。

陸極摸了摸後腰,吃了幾顆藥丸就繼續與章魚鏖戰,心裏又是焦急又是憤怒。

他用力地握住斷念刀,一口鮮血吐在那兩條雙鯉上,激出一道紅光,靈力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從陸極身體抽出,灌入刀中,最終顯出一道黑色的劍影。

威壓海內,連海水都一瞬間停滯。

陸極將破妄劍的劍意凝成的虛影向前投擲,狂怒的章魚巨大的觸手瘋狂舞動攪動海水,卻怎麽也無法擺脫那種被鎖定的感覺,害怕得整個身體鼓出一道又一道肌肉型的線條。

陸極握著斷念刀,一邊盯著一邊喘氣,還在心裏想:道博那個家夥該把道清帶來了吧!

許正灝在自己的房間裏焦急地踱步,腦子亂糟糟的。

他在房間裏轉來轉去最後還是一臉別扭地出了房門,問了那些海族的侍女。

許正灝重覆道:“和陸極出去了”

侍女低頭回答:“是的。”

他走到大廳前,一聽見他過來就開始演戲的陸義觀臉色又是擔心又是驚喜。

陸義觀看到他,急急忙忙地上前拉住他,許正灝想到盧天瀝的話,有些別扭地移開手。

陸義觀卻不在乎,焦急地說:“師兄!道一師弟和紫觀師兄出去了!說要去殺一頭元嬰的海怪!”

許正灝先是震驚,繼而大怒:“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天瀝不過元嬰十幾年,道一區區金丹,竟敢就這樣去擊殺元嬰海怪!”

陸義觀也是一臉讚同:“就是!師兄,我攔不住他們,還望師兄快快前去看看!”

許正灝想到盧天瀝一向任性的行事風格,急得腦子都亂了,著急忙慌得跟著陸義觀趕過去。

他們還沒到目的地,震動的海水和四處腐蝕的黑霧就已經預告了戰鬥的激烈。

許正灝神情嚴肅地拿著自己的配劍,催動靈力,直接劈開黑霧,直沖而去。

他感覺到了巨大的威壓散發出來,看到了跪立在地上,眼神銳利地盯著前方的陸極,還有——

在離那頭章魚更近的地方,驅動星環切割觸手的盧天瀝。

許正灝靠得越來越近,盧天瀝突然感受到什麽一樣,微微分心,側著頭像是用耳朵聽著什麽。

結果一道觸手重重地將盧天瀝打落。

許正灝憤怒地透出自己的長劍,直接加速接住了盧天瀝。

“啊候——”

巨大的嘶吼聲傳來,震得每個人耳膜疼痛,就連靈力也攔不住多少。

章魚死了。

陸極走上前,在章魚屍體巨大的裂口中,找到了一個散發著藍光的珠子。

這才是他為什麽要用這招的原因,要想殺死海怪並且取內丹,只有用師尊教他的這招。

陸極捏了捏已經和章魚的奇奇怪怪的東西分離得十分完美的海藍珠,笑了笑。

“天瀝!你怎麽如此任性!你這樣子!還說什麽不是個小孩子了!那個心智成熟的人會自己去找死!”許正灝看著懷裏的人被吸盤刮出來的猙獰傷痕,心疼得不行,但是因害怕而生怒火卻先先一步發洩出來。

盧天瀝緊緊地抿著唇,下巴的線看起來條冷酷而決絕,道:“你有什麽資格管我!”

許正灝捏著他的肩膀,正想發火,低頭卻看到盧天瀝眼裏流出混合著鮮血的淚水。

他放松了手,小心地調整了一下盧天瀝的位置,空出另一種手運轉靈力去治療那些猙獰傷痕。

盧天瀝仍然閉著眼睛,強硬地握住他的手,惡狠狠地道:“滾!不用你管!”

許正灝趁勢與他十指並攏,無奈地嘆息:“天瀝……”

許正灝低頭吻在了他的眼簾上,那種溫柔的、熟悉的、安心的氣息伴著呼吸噴到盧天瀝眼上,讓他一瞬間覺得自己十分委屈,氣焰更加囂張。

“你這樣,我怎麽敢放你離開……”

盧天瀝直接就著許正灝的姿勢咬上他的脖頸,任性地道:“那就別放!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他們在那邊親上了。

他們在那邊旁若無人地親上了。

陸極木著臉,拿出一個事先準備好的盒子,收好了自己的海藍珠,還在盒子外面綁了個太白真人書裏教的蝴蝶結,心裏不停地告訴自己:那是大師兄!不能打!那是大師兄!不能打!那是……

我可去你個大章魚的小觸手!陸極露出一個扭曲的微笑,被陸義觀打斷了腦子裏的胡思亂想。

他指了指在遠處觀望的一群海族,道:“這兒弄得太大了,海族派人過來查看了。”

陸極瞟了一眼,笑了笑:“哦那敖慶可就派上用場了。”

敖慶打了一個噴嚏,懷疑有人在心裏念叨他。

他神色不耐地對著面前的一群海族人道:“本王子已經說過了,我對那個位子沒興趣!無論是誰上位,只要別打我的主意,我都願意尊他為海王,你們還是快滾回去吧!”

一個敖慶的心腹侍衛突然走進來,跪在他的身邊,傳達信息。

敖慶楞了楞,又恢覆原樣,揮手讓他下去了。

那群海族人又慷慨激昂地勸了一會兒,發現沒什麽用,終於還是離開了。

敖慶送走他們後,思考著剛剛得到的消息:陸極他們殺了九皇子放養的一頭元嬰期的海怪,想來是不能再待在他的別宮裏了。

太忘掌門的首徒,忘玄峰的兩個徒弟,在這個敏感時期在他的別宮,估計他再也不能這樣敷衍那些來拉攏的人了。

他們會直接把他當成對手,還是一個得到了強力外援的對手。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玩手機玩得良心都痛了,抽時間碼了一章……還是感覺寫得不好,太冷淡了,沒有那種激情戰鬥的感覺……

沒修過,錯字就多擔待吧……

寫著寫著發現發現偏離了大綱,被我一個騷操作弄了回來,感覺自己棒棒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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