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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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兒把在歐戈那了解到的情況跟莊意說了,莊意心裏坦然了許多。

“我就知道,歐戈是不會那麽做的。”

“你把那徐晴晴約出來,我得當面跟她談談。”飛兒說,口氣帶著恨意。

“沒有必要了,跟她談什麽,她那麽橫的一個人,我還怕咱們會吃虧呢。我現在最擔心的就是歐戈,我擔心徐晴晴會把歐戈折磨壞了。”莊意不無憂心地說。

“徐晴晴就是一個災星,誰碰到她誰倒黴。真替歐戈叫冤了。其實……,唉,不說了,以後要是徐晴晴還敢這麽對你,你不要客氣,你要給她點厲害看,不要讓她覺得你好欺負。”

“嗯,如果還有下次,我肯定不會輕饒她的。”莊意點點頭,她看著飛兒,很動情地說:“飛兒,真是謝謝你了,每次都是你幫我的忙,如果沒有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

“不用感謝我,謝謝你家沈莊吧,她是個很不錯的男人。莊意,你撿著大漏了。”說著飛兒哈哈笑了。

莊意不好意思地低頭說:“胡說八道!”

再怎麽掩飾,也掩蓋不住莊意臉上那一臉幸福。

飛兒看著一臉幸福的莊意,感慨了起來:“剛畢業那幾年,我們總是害怕自己的工作沒有出路,我們恐懼失落,我們迷茫仿徨,我們總在尋找,尋找出路。莊意,我覺得你的辛苦沒有白費,你找到出路了,賣豆漿也是一條很好的出路。”飛兒說著語氣傷感了起來。“只是,我的出路變了,曾經,我以為西部投資集團就是我的出路,宋曾也會是我的出路,但是沒想到我在這條路上會輸得這麽慘。”飛兒眼眶都紅了。

“飛兒,以你的能力,你也一定能靠自己謀到出路的。”莊意說。

飛兒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再長長地‘唉’一聲,把吸進去的氣再一下子送出來,一改剛才傷感的語調,笑著說:“我現在明白了,打工上班是掙不了什麽出路的,最好的出路就是找到一個愛自己的男人。莊意,沈莊也會是你的出路。”

“那你的出路呢?你找到了沒有?”莊意問。

“你放心,我也總會有屬於自己的出路的。”飛兒在莊意的肩膀上一拍,輕松地說。

莊意看飛兒的時候,註意到飛兒臉上那絲極細微的,不自然的肌肉跳動,莊意察覺到了飛兒內心有心事。莊意問了飛兒,但是飛兒不願意說,她極力為自己辯護,說她什麽事都沒有,更別說心事了。

8月19號是沈莊爸爸的生日,沈莊給家人說好了他要帶女朋友回家。

“你怎麽這麽興奮呢?你不害怕嗎?”沈莊歪著頭,不理解的看著莊意。

“不害怕呀,為什麽要害怕呢,”

“醜媳婦要見家翁了,你不害怕嗎?”

“哦,那是醜媳婦,我不算醜,所以不害怕。”

19號那天,沈莊請了假,帶著莊意回家給他爸爸過生日。之前沈莊也給家人說過了要帶女朋友回家的,只是一直沒有抽出時間,一直沒有行動,那天他終於行動了。

沈莊的父母家在南郊的一所大學教工家屬樓上住著。他們都是大學裏的教授,都已經退休了,只是他們為了打發時間,又返聘到一所民辦院校裏面當老師。老兩口一星期有三天要趕校車到白鹿原上給大學生上課,上完課,校車就把他們送回家。沈莊是家裏的小兒子,上頭還有一個姐姐。姐姐已經結婚了,聽說嫁給了一個大學老師,也已經有個女兒了,今年都四歲了,正上幼兒園。

可能因為沈莊的父母都是老師,人也隨和。第一次見面,莊意也沒有感覺緊張。莊意的爸爸是標準老學者的模樣,花白的頭發,睿智的眼神,表情看著嚴肅,但是一說話就會發現,他很平易近人。沈莊的媽媽臉上時時掛著笑容,一看就覺得她特別像老師,讓人覺得很溫和。沈莊的姐姐和沈莊長得有幾分相似,對莊意也很親熱。

剛一進門的時候,沈莊的小外甥女就說,“舅舅,聽說你要帶舅媽回來呢,媽媽說了,不能叫舅媽,要叫阿姨。”說著還看了看她媽媽,看見她媽媽擠眼睛了,小女孩連忙又說:“舅舅,我說錯了,媽媽說了,要先叫舅媽,不能叫阿姨。”說著,小女孩長長出了一口氣,好像完成了個什麽大任務似的。

小女孩的話讓大家都笑了起來,莊意也不好意思的笑了。沈莊抱起外甥女,說:“叫什麽都行,小妞最乖了,一會叫舅媽阿姨給你好吃的,行嗎?”

“行。”小女孩高興地回答著。

沈莊給他父母介紹莊意:“爸,媽,這是我女朋友,莊意。”莊意看到老兩口不約而同的“咦”了一聲。相互看了一眼,呵呵笑了起來。

沈莊的姐姐睜大眼睛說:“不可能吧,有這麽巧嗎?”

莊意自己又自我介紹了一遍:“叔叔,阿姨,我叫莊意。我知道,我和阿姨一個姓。”說著莊意笑了笑。

“丫頭,你不單只和他媽媽一個姓,你還和沈莊叫同一個名呢。”沈莊的爸爸不可思議地看著莊意。

“是嗎”莊意在傾聽著。

“沈莊剛生出來的時候,要起名字,他媽媽堅持要在名字中用個莊字。我也同意了,取名叫他沈莊意,意思是隨了我們兩個的心意了。誰知道上學的時候,大家為了省事,都叫他莊意莊意的,到後來,老師同學們都以為他名字就叫莊意了,我大學裏的同事還以為他是跟他媽姓的。我看不行了,趕緊想辦法把孩子的名字改過來。怎麽改才能既突出以我為中心,但是也要照顧他媽媽的情緒。我想了想,決定把沈莊意後面的意字去掉。這樣,人們總該叫他沈莊了吧,不可能直接叫一個字‘莊’的。於是我找了好幾趟學校,終於把沈莊意的名字改成了沈莊。”

沈莊的媽媽在一旁咯咯笑著。沈莊和莊意也在一邊樂呢。

沈莊說:“爸爸,當初你怎麽不叫我沈意莊呢?”

“那不是不好聽嗎,沈意莊,省一樁,多不好聽的。”他爸爸很正經的搖了搖頭,把大家都逗笑了。

沈莊的媽媽說:“看來你們這兩孩子還是有緣。”看得出來沈莊的爸爸對莊意還是很滿意的。

快到中午了,莊意說:“叔叔,阿姨,今天我給你們做飯,我做飯挺好吃的,你們就坐著等吧。”

沈莊的姐姐說:“聽我弟弟說了,你做飯好吃,今天就你掌勺了,我幫打下手。要做什麽,你吩咐。”沈莊的姐姐挺豪爽的。

飯桌上,大家吃得都很開心,都稱讚莊意做的飯好吃。那小外甥女說:“舅媽阿姨做的西紅柿醬真好吃,下次我還想吃,姥爺,你過幾天還過生日不?”

看著小女孩認真地樣子,大家都哈哈笑了起來。

下午,臨走的時候,沈莊的媽媽給了莊意一個紅包,莊意自然是推辭不拿,最後是沈莊讓她拿她才收下的。在回去的路上,沈莊說這給紅包是陜西的風俗,意思是家長們同意了。莊意心裏有說不出的高興。

晚上,莊意把這個事跟媽媽說了,媽媽也很高興,也讓莊意什麽時候也把沈莊領回家裏見見。

那天,飛兒從喜來登的商務咖啡廳出來,正要上25樓,突然看見桂林帶著個女的也從咖啡廳出來了。飛兒情急之下,躲進了旁邊的樓梯間。因為身邊沒有旁人,桂林把手放到了那女的腰上。飛兒雖然沒有看見那個女人的臉,但是看身形和頭發,絕對是第一次她在喜來登見到的那個胸部又大又白的那個女的。

飛兒一下子糊塗了,那個安琪不是跟孫國平在一起的嗎,怎麽又會和桂林扯到一起了,而且關系絕對不一般。他們這是要上19樓的房間吧,肯定是到床上去的吧。飛兒還聽到那個女的說:“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癢癢肉,你都弄癢我了,著什麽急呀”

桂林說:“額急地很,莫法不急。”

飛兒一時還弄不清楚他們是什麽關系。難道桂林還敢去動孫國平的女人嗎?但馬上,飛兒就替自己回答了這個問題。自己不也是孫國平的女人嗎,不也是和桂林有過關系嗎。飛兒嘲笑了自己一下,管她呢!

晚上,飛兒問孫國平:“孫總,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在喜來登見面的情形嗎?”

“記得,當然記得。你當時很不把我當回事呢。”孫國平說。

“沒有吧孫總,我怎麽不記得呢,我怎麽敢不把你當回事呢,你是大老板呢。”飛兒撒嬌著。

“很多女孩子見了我,都是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巴結個不停,你卻話都不願意和我多說一句。”

“哪有。對了孫總,那天坐在你旁邊那位美女是誰呀,幹什麽的?”

孫國平想了想,說:“哦,那女的叫安琪,在法院工作的,我和桂林都認識她呀,怎麽了?”

飛兒擡頭看著孫國平,一臉的不信任。

孫國平突然笑了,恍然大悟地說:“哦,原來你吃醋了,你是看著她坐在我旁邊,以為是我什麽人是吧?”

飛兒還是那樣看著他。

“是這樣的,桂林說要介紹個女孩子給我認識,我擔心我們兩個男的和一個女孩子的坐在一起,那女孩子會感到不自在,所以臨時讓桂林把安琪也叫上,人家當天還要上班呢,不過領導叫了,就出來了。她跟我肯定沒管系,要有關系那也是和桂林有。”

“哦,是這樣的呀。”飛兒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聽了孫國平的話,飛兒更討厭桂林了,甚至有些恨。桂林把自己介紹給了孫國平,卻還不忘先把自己占有了,這是怎麽樣可惡的一個男人!飛兒真是恨不得把他給撕了。

還是在喜來登,飛兒是這裏的常客了。飛兒抱著自己的小筆記本往商務咖啡廳去。她很喜歡窩在咖啡廳角落的那個沙發裏,看看雜志,或者上上網,又或者發發呆。飛兒剛走進咖啡廳,一眼就看見桂林和安琪正從位子上站起來,要往外走。飛兒連忙在離自己最近的沙發上窩了起來,她很不想見到這兩位男女。

“我先上19樓去了。”桂林說。

“嗯,我先打個電話。”

桂林從飛兒坐著沙發後邊走了過去,安琪跟在其身後邊走邊打電話:“你能回去把我電腦送過來嗎?我電腦上有些東西我下去要用。”

“我也不知道,領導今天上午決定的,我出來時電腦都忘拿了。你給我送一下吧。求你了。”看來安琪來時撒嬌的老手了。

“送到喜來登對面的德克士吧,下午三點拿過來,我們的車從那經過,我在路邊等你。”

飛兒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是13:50。飛兒從沙發上探出頭,看著安琪的背影,心裏想:“真是一萬年太久,只爭一個小時呀,真是賤人!”罵完安琪,飛兒心情也一下子就低落下去了,她好像突然聽到別人也這麽罵她。

時間就這樣過著,不緊不慢的,這讓飛兒有點犯狂躁了。她也不能天天都坐在喜來登的咖啡館消耗時間吧,她已經過了可以奢侈地揮霍青春的年紀了。老話說了,女人三十豆腐渣,雖然現在沒幾個女人承認這句話,但是在女人勉勵女人的時候,這句話還是經常用的。飛兒跟孫國平的時候,她的目的是挺明確的,不為長期持有,就是想短線掙一筆。飛兒以前經常對擺攤賣豆漿的莊意說:“等你攢到了第一桶金,你完全可以轉行去做你認為比較體面的事情做。”飛兒的腦子裏沒多想,其實就想了第一桶金的事情。現在讓飛兒狂躁的是,她雖然可以闊綽地消費,大方地進入各種高檔場合,但是那都是刷孫國平的信用卡的。說得直白一點,飛兒覺得自己雖然可以隨便花錢,但是卻不能讓自己有錢,這就是飛兒的心思,也是她一想起來就會有點煩躁的原因。

又一個周末,桂林大發雅興,說要帶飛兒去他的工作間看看他爸爸寫的字,一同去的還有安琪和孫國平。桂林的工作室是在城裏一棟挺舊的辦公樓上,一上二樓出了樓梯正對著就是工作室的大門了。

“額爸有空經常回來這裏寫字。他莫退休的時候,莫時間寫字,現在退休咧,各行業的人都想來求他的墨寶呢。”桂林說。

當官的人都好寫毛筆字這個飛兒是知道的,在書本裏,在電視上經常會看到某某某官員為什麽企業題詞;某某某官員為哪所學校題字等這類的報道。寫毛筆字以前是文人墨客的一項謀生的手段,現在倒成了官員們的一種雅興了。桂林曾經說過:“你不會寫毛筆字,寫不出一手好滴毛筆字,你都不好意思說你是在官場裏面混滴。”

“飛兒,你看上哪副字你隨便拿。這邊的是我父親寫的,這幾張是我寫的,隨便你挑,就算我借花獻佛咧。當然,額寫的肯定是比我父親的要遜色地多。”桂林把桌子上的兩沓寫著字的宣紙稍微往開裏鋪了鋪,示意飛兒去選。

“領導,你怎麽只讓飛兒選呢,太偏心了吧。”安琪臉上露出慍色。

“哎呀,我可忘咧,你也可以選,看上哪副字就拿。”

安琪高興地走到桌子跟前,把一幅“淡泊明志”的字橫放在桌子上,說:“孫總,你看這副字怎麽樣?字好,意思也好吧?”

“那當然,桂老的字現在在市面上一個能賣3000元呢,你數數你那副字值多少錢?”孫國平說。

“哇,這麽貴呀,那我可要那幾幅回家裱起來好好收藏。”安琪說。

飛兒走到桌子跟前,把那沓桂林說是他父親寫的字翻著看了上面幾幅,放下了。

“飛兒,有沒有你看上滴?”桂林問。

“領導你說什麽呢,這麽好的字我肯定喜歡了。只不過沒經你父親同意就順便拿不好吧。”飛兒是不會欣賞字,對字畫的收藏也不懂。但是飛兒看見桌子上的字沒一副是有落款的,飛兒當然就不想拿了,免得還擔了個名。

飛兒挨個看了掛在墻上的字,寫得是挺不錯的,每一副都有落款,還蓋著印章。

孫國平站在飛兒身後,問:“你不喜歡這些字嗎?”

“寫得這麽好看,肯定喜歡嘛,”其實飛兒是想說:“這種字在書院門十塊錢一幅隨時都能買到。”

“那你也挑兩幅。”

“我又不懂欣賞,要來也只會束藏,不懂欣賞。”其實飛兒是想說:“無名無款的字,要來幹什麽。”

在飛兒身後的安琪說話了:“誒,你們幫看看,這幅‘清風明月’和‘清泉石上流’哪個更好。”

“‘清風明月’這幾個字俊朗有勁,‘清泉石上流’這個‘石’字是有瑕疵的,那個石字的封口沒封好。”

“你認為哪個好?”孫國平問飛兒。

“我認為‘清泉石上流’這張好。”

“能說說原因嗎?”孫國平看著飛兒,他好像很期待飛兒能來一段獨到見解。

“比另一副貴3000塊。”飛兒答。

孫國平先是一楞,然後哈哈笑起來。

走的時候,安琪拿了三幅字,飛兒沒有拿。桂林說有時間一定讓自己的父親當場給飛兒和孫國平寫上幾個字。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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