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晟抱著我，往臥室走去，把我輕輕放在床上，然後躺在我身邊。

我看著他滿眼癡情的樣子，幹咳了下，說：“公孫晟，有件事，我想和你說。”

公孫晟問：“什麽事？”

我猶豫了下，說：“我突然發現，我還沒有轉換自己的角色。”

公孫晟問：“你的意思是？”

我回答：“在我的心中，你還只是我的朋友。”

公孫晟苦笑了下，說：“你怎麽這麽說？”

我想了下，說：“我原以為，自己是個感情比較淡的人。可是鐵血跟著公儀夫人走的時候，我差點哭出來了。每回你和我離別的時候，我從來沒有這樣強烈的不舍過。你知道的，我當初之所以會匆匆離開毀城，其中一個原因是為了要成全你和蕉姑娘。我以為自己是喜歡你的，可是更心疼蕉姑娘。她對你的感情，遠超過我。”

公孫晟的眼神黯了下來，說：“你後悔和我成婚了？你覺得自己其實不喜歡我？”

我搖了搖頭，說：“我很肯定，自己是喜歡你的。可是，僅僅是喜歡，還達不到‘愛’的程度。喜歡和愛，還有一段距離。”

公孫晟說：“那你現在打算怎麽做？”

我遲疑著說：“如果我說，以後我們分開睡，你覺得如何？”

公孫晟回答：“我懂了……”他趴過來，在我額頭親了一口，說：“我很肯定，我是真的愛你。我願意等你，愛上我。”

說完，他爬起身，站在床前，說：“你好好休息吧，不要有心理壓力。”

我正想開口說什麽。

公孫晟說：“不要說感謝的話。該感謝的人是我。我以前就說過，我愛你，是我的事情，與你無關。你說你也喜歡我，我已經知足了。我本就沒指望，你能一夜纏綿後，愛上我。”

我一楞，說：“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是個感情細膩的人？”

公孫晟幽幽地說：“你沒發現的事情，還多著呢。你何時認真留意過我呢？好啦，你別內疚了，我又沒怪你。我只是有些幽怨而已，哈哈。”

我也忍不住咧嘴笑了下。

公孫晟說：“公儀敏，你就在那傻笑吧。你夠有意思的。明天還有戰事，你和你的重將說你和他的關系，還沒有你和你愛馬的關系好，小心他臨陣倒戈！”

我繼續嘿嘿傻笑。

公孫晟說：“看著你傻笑，是我最開心的事情。你在毀城的時候，幾乎都沒有笑過。我曾和你說過，如果能讓你笑一下，我願意付出一切。如今，你對著我傻笑，我覺得自己已經成功了一半。我會再接再厲的。”

我幹咳了下，說：“如果，這輩子我怎麽也愛不上你，怎麽辦？”

公孫晟認真地說：“這不是你要考慮的事情，而是我要考慮的事情。你好好休息吧，我走了。”

他笑瞇瞇地看了看我，然後走了。

我覺得自己的運氣真好，能連連遇見真心待自己的人。

我躺在床上反問自己：這些好運，是不是我的祖先為我積福的結果？那麽，這些好運，能跟隨我多久呢？

第二天一早，我起床，發現蓯蓉已經在門口候著了。她穿了一身粗布男裝，腰帶配了把劍，襯得自己更加膚嬌肌嫩。

我們去了西門。

十幾個新制的戰鼓，在城墻上一字排開。擊鼓的戰士膀圓背厚，兩人一組。這是向昨天的尉城戰士學的。

公孫晟在城墻上站著，俯看城墻外的戰場。他帶人部署了一夜，面色疲憊。

我拍了拍他的肩，說：“我有一種預感，公儀夫人今天會發動總攻。”

公儀飾已經沒有耐心再繼續耗著。幾萬人在野外吃喝，是筆大開支。她需要盡快攻破錫城。

公孫晟轉頭看我，說：“我也是這麽猜的。她拖得時間夠久了。放心吧，我已經安排好了。你的傷，恢覆得怎麽樣了？”

我回答：“別擔心，已經沒事了。錫城東門誰在負責？”

公孫晟回答：“善將軍。”

我詫異道：“他來錫城了？”

公孫晟回答：“沒有。我和他有分工。他負責莘城、雞腸道、錫城東門。我負責西門。你放心吧，他手頭雖然士兵不多，可是有幾員大將。肖奇、揚慕、路巷他們都由他指揮。唐杉已經回來了。唐杉、白義、白勇三人在他面前跑腿。”

我點了點頭，說：“挺好。西門這邊，你覺得守住的幾率多大？”

公孫晟回答：“按我的計劃，應該百分百能守住。”

一旁的白智小聲說：“敏城主，你知道是什麽計劃嗎？晟將軍給我們每個人，都下了硬性的任務。就連我，也要殺死十個人，才準戰死。”

我認真問：“你有信心完成任務嗎？”

白智正色道：“當然！我給自己定的任務，是五十個。”

我拍了拍白智的肩，說：“好樣的！”

隨著天色慢慢轉亮，公儀飾帶著大批的人馬，重新出現了。他們在距城百米處停下。

城門大開，公孫晟帶著人馬出了城，在城門口列好隊。

公儀飾戲謔道：“晟將軍，怎麽不見你家夫人？是不是她還在被窩裏躺著？”

公孫晟冷冷回答：“多謝公儀夫人掛心。不過，公儀夫人不要總把別人，也看成和自己一樣。只有你這樣的風情女子，才適合日夜在被窩！”

傳言，公儀夫人擅用女色，征服各城城主。

“哈哈哈哈”莘城士兵都狂笑起來。

尉城的士兵，都憋著笑。

公儀飾淡淡道：“徐公子，下令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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