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馨倏地瞪大了眼睛，隨即用力推他。“我不要！”

易馨想到了黑暗的夜晚，想到了商仲伯，想到那次商禦風的硬來，情緒就有些失控。掙紮的力道也強了許多。

商禦風看到她眼裏的驚慌，倒也沒有堅持。“好好好，不要就不要。”

易馨站到離她很遠的地方，才停下來。呼吸有些急促。她貼著墻，不停地喘氣，但眼睛還是警戒地看著商禦風。

不被信任的商禦風有些微挫敗的情緒，但很快又釋然了。他們以前的關系確實太糟糕了，母親和父親也都對不起她，難怪她這樣抗拒。

商禦風走過來，不顧她的驚慌將她納入懷裏，低頭吻了她的臉。“早點睡。”

然後，他就出去了。

易馨飛快地跑過去把門給關上。貼在門後，整個人腿都發軟了。

當天晚上，易馨不斷地做惡夢，一連三次從噩夢中驚醒過來。後來就再也睡不著，睜著眼睛直到天亮了，才又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快十點了。

她洗漱換好衣服下樓，商禦風已經起來了，安雪莉不在。“你媽媽、回去了？”

“昨晚就回去了。”商禦風走過來，摟住她往沙發走。“昨晚睡得好嗎？”

“還行。”事實上，她現在正因為缺少睡眠而頭疼得厲害。

商禦風擡手摸摸她眼底的青黑。“都快成國寶了，還想撒謊。是不是玩電腦玩得太晚了？”

易馨嗯一聲，還是不習慣他的親近。急忙站起來。“我去做早餐，你要吃嘛？”

“當然。我老婆的好手藝，不吃可是損失。”

易馨尷尬萬分，恩了一聲，急忙走進廚房。她不知道商禦風到底是真的想好好過日子，還是抽風，總之心裏忐忑不安的。

吃過早餐，他們兩就收拾了衣服，開著車子回別墅去了。

易馨已經很久沒有回到這個噩夢般的地方了。所以越靠近，她心裏就越慌亂，不自覺拳頭握得手都發白了。

商禦風將手伸過來，抓住她的，緊了緊。“別擔心，有我在。”

這本是一句很讓人感動的話，但出自商禦風的口就沒什麽說服力，所以易馨的緊張並沒有減少。但她還是努力對他笑笑。

終於，車子在門前停了下來。

像黑執事一樣的宮酌，恭敬地等候在門前，替他們打開車門。

“少奶奶，你回來了？”福媽高高興興地撲了過來，給了她一個大擁抱。

易馨回抱她，總算是露出了笑容。對這個真心待她的老人家，她始終心存感激。她摟著福媽的肩頭，往屋子裏走。

進了大廳，就看到沙發上坐著商仲伯夫婦。看到安雪莉旁邊的女人時，易馨著實驚愕了一把。楚君嵐居然也在！看來，在安雪莉的心裏，楚君嵐才是媳婦的人選。

易馨不愛商禦風，也不在乎這個商太太的身份，所以並不難過。只是有些難受，畢竟她就算不願意承認，這也是原配小三齊聚一堂的戲碼。

想來，安雪莉真是用心良苦。

“風，你回來啦！”楚君嵐高高興興地跑向商禦風，一把抱住他的胳膊。

商禦風將胳膊抽出來，走過來攬住易馨。“我老婆在這呢，別拉拉扯扯惹人誤會。”他不否認，以前他更喜歡楚君嵐，確實也打算跟她結婚。但後來她出國了，雖然說是因為他跟易馨的結婚，但她就這麽離開了，他心裏並非毫無芥蒂的。

楚君嵐被甩了臉，臉色青又白，跟玩變臉似的。但是給她臉色的是商禦風，她也不敢怎麽樣。

“風兒，是我叫君嵐到我們家來一起過年的，你怎麽給人家臉色看呢。果然是跟下賤的人呆久了，越發的沒規矩了。”安雪莉將楚君嵐拉到身邊，替她出氣。

商禦風視線掃過來，緩緩地瞇起雙眼。“媽，這話我不想聽第二次。”

易馨不想攪入他們當中，她也沒興趣看這場戲。“我有些困，先回房了。”

“剛好你昨晚沒睡好，好好睡一覺，年夜飯我再喊你。”商禦風拉過她，親了親才放手。

楚君嵐和安雪莉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眼裏都閃過惡毒的光芒。

商仲伯看著易馨上樓，眼神也很奇怪。但他很快就收回來，繼續看報紙。他知道，兒子從來不會姑息他的。經濟大權都在兒子的手裏，他可不敢亂動。

易馨回到自己的臥室，布置沒有動，收拾得也很幹凈。被子還散發著陽光的味道，估計是剛剛曬了的。

她確實困了，所以換了睡衣，鉆進被窩裏睡下。本以為睡不著的，但躺著胡思亂想，想著想著居然真的睡著了。一直到敲門聲響了好一陣子，她才醒過來。

她把門給反鎖了，所以外面的人也無法把門給打開。

易馨換了衣服下來。年夜飯已經布置好了。

商家還沿襲著年夜飯吃餃子的習慣，雖然也有菜，但主食是餃子。

不知道是不是她睡覺的時候，商禦風跟他們說了些什麽。或者真的不想除夕夜還鬧騰，一頓飯居然也吃得相安無事。每個人都吃到了有硬幣的餃子，倒也喜慶。

吃完了，大家一起看春晚。如今的春晚，好看的節目越來越少，真沒多少看頭。但那是十幾億中國人的習慣，大家也就隨眾了。

看著看著，易馨就覺得眼困了。她沒有守夜的習慣，這裏也不是她的家。剛好商禦風去洗手間了，她就竄回臥室去了。

幾乎是倒上床的那一刻，她就睡著了。後來就開始做夢，夢裏有一雙手，撫摸著她的身體，帶起一股灼熱感，讓她不由自主地扭動著身體。

易馨覺得自己好像在做夢，可是這夢好真實，她能清清楚楚地感覺到那雙手的撫摸，甚至身體的貼合。她無法控制自己，掙紮著醒不來，只能隨著不知道是誰制造出來的波浪而起伏。

這種感覺持續了很久很久，才終於停了下來。後來，她又感覺到有人抱著自己進了浴室，溫熱的水灑在她的身上，很舒服。可是她始終掙不開眼睛，眼皮像是兩塊磁石，緊緊地吸附在一起。

終於，她覺得累了，便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絲毫不知道，天亮了，等待她的將是什麽。

這個年，註定不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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