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我們約會吧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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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色保時捷在公寓樓前停了下來,剎車聲在雨天顯得尤為刺耳。

車子原地停頓了片刻之後,從上面走下來一位身材修長的男人,正是陳念朗。把辛夷送回住處之後,直接繞道來到了這裏。

容遠剛剛洗完澡,頂著濕漉漉的頭發開門,見到他來,先是有些驚訝,但很快就知道他為何而來。

“朗哥,坐吧,要喝點什麽?”容遠壓低了聲音,盡量讓自己顯得比較平靜,但陳念朗似乎並不願意給他這個機會。

陳念朗重重地抓住他的肩膀,指尖似乎要嵌進他的肉裏,幾乎是咬著牙齒告誡他:“混蛋,別去惹辛夷!對其他人出手也就罷了,她可是我珍視的妹妹!”

容遠反手扣住他的手腕,與他做了一番力量的角逐,臉上的表情愈加堅定:“我是真心想和她交往,不是玩玩的。”

“你真的能放下那個人嗎?”陳念朗抓起他的領子,將他按倒在沙發上,騰出一只手,抓起他的右手,目光死死地鎖著他的手腕,“這道傷痕永遠都抹不去吧。”

像是被觸及心底最深處的傷痛,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抽回了手,目光變得冰冷狠厲起來。

“就是因為要忘記傷痛,所以一定要往前看,不是麽?”

陳念朗冷哼一聲,一拳打了上去:“我會好好監視你的!”

“沒關系,我已經決定好好喜歡辛夷了。”

又是狠狠的一拳。

第二天,辛夷看到一臉淤青的容遠,嚇了一大跳。

她蹙著眉:“怎麽回事,遇上搶劫了?”

容遠沒心沒肺地笑著:“不是,被打的。”

“誰?”

“朗哥,讓他別打臉,還打得這麽狠。”說話太用力,扯到了傷口,他痛得抽了口氣。

他把辛夷塞進車子,自己坐回了駕駛座。

“你這個樣子還能出去嗎?”

“沒關系,這可是難得的約會。”

“那你下個禮拜的拍攝怎麽辦?”

“其實已經消腫了,也在敷藥,別小瞧現在這高超的化妝技術啊。”

車子平穩地疾馳在路上,辛夷時不時地偷偷瞄一眼他,她大概能知道陳念朗是為了她去的,不過也用不著出手吧,明明知道臉對他的重要性,還只打臉,怨恨很深啊。

她先清了下嗓子,打破了車裏的過於沈悶的氣氛,然後才說:“還是別出去吧,到家裏做點東西吃好了,還能在家休息看電影。”

“想去我家嗎?”容遠聞言,一臉的愉悅。

“你別笑得那麽燦爛,其他多餘的事情是不會做的,你死心吧。”她斜眼瞥過他,一臉的嫌棄。

“我又沒有多想什麽。”容遠小聲地嘟囔了一句,踩了下剎車,車速慢慢降了下來,“那我們去逛超市吧。”

“這麽開心,像沒逛過超市似的。”

容遠咧著嘴,笑容非常耀眼:“差不多。”

“不會吧,你這麽宅?”辛夷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睜大了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他幾遍。

“我廚藝不太好,所以都是出去吃,缺什麽東西就在附近的便利商店買就好了。

辛夷嘆了口氣,嫌棄地搖了搖頭:“你這個樣子,難怪沒有女朋友,完全像個孩子,根本不是居家型的嘛。”

“現在不是有辛夷了嘛,以後我會學的,因為我要娶辛夷啊。”說這種話的時候,他完全不會臉紅。

如果不是因為他在開車,她肯定一巴掌甩過去了。

停泊好車子之後,辛夷先從車裏鉆了出來,大步流星地往商場走去。

容遠戴上遮掩熊貓眼的墨鏡,趕緊追了上去。他今天一身白色T恤加米色休閑褲、白色運動鞋,T恤上面還有長頸鹿的圖案,依然是個大男孩。辛夷也稍微穿得年輕些,就像兩個大學生在談戀愛一樣。

看著玻璃裏映出來的自己,辛夷覺得自己還真是無聊,之前的她從來沒想過會和容遠這種類型的家夥交往。

“你對我很不滿嗎?”容遠追在她身後,看著她推著推車,臉上的表情有點不爽。

“嗯,我喜歡成熟溫柔的男人,你一個要求都不達標。”

“能牽手嗎?”

“不行。”一點都沒有猶豫,她直接一口回絕。

容遠伸手捏住她衣服的一角,跟隨著她的腳步時快時慢。

辛夷有種照顧寵物,而且還是大型犬類的感覺。

“你喜歡吃什麽?”辛夷把他手從衣服上拽了下來,冷聲問他。

“香辣小龍蝦。”

“我好像看到你的尾巴在搖了。”辛夷推著小車繼續往前走,“被打傷了記住忌口,下次做給你吃,今天吃點清淡點的。”

“好啊。”

他還真是一點都不挑。

逛完超市,容遠有些失落:“本來打算去游樂園、燭光晚餐、看電影的。”

“就算沒被打,前面兩樣也不可能實現,又不是小孩子。晚上我有其他安排,你給我在家好好休息。”

“好冷淡啊。”容遠抓起她一縷頭發,在手指上繞了幾圈。

“不要有多餘的小動作啊,笨蛋,幫我拎東西啊。”

“哦。”他趕緊把她手裏的另外一個塑料袋都拎了過來。

回到他的單身公寓,不由回想起那天的情形,辛夷的臉忍不住紅了起來。

如同黑暗料理一般的荷包蛋,那味道還殘存在她的記憶裏。當容遠提出要在廚房裏幫忙的時候,她斷然拒絕,關上了門。

一個小時後,幾道香噴噴的菜擺上了桌,因為辛夷出身於南方城市,所以菜的口味比較清淡。

一頓飯吃得安靜而又滿足。

“鑰匙。”容遠從口袋裏掏出一把鑰匙,鑰匙圈上還有他主持節目的吉祥物。

辛夷低下頭,整理碗筷:“不要。”

“只是讓你拿著而已。”

“不要,你快點給我站起來,洗碗。”說罷,她甩手不幹,洗完手直接坐在了沙發上看起了電視。

容遠的心情依然愉快,歡歡喜喜地收拾起來。

下午,容遠非常有心機地放了一部經典的愛情電影。

男女主角歷經生死終於在一起,故事也在兩個人擁吻的畫面中結束了。容遠悄悄把手挪到她手邊,剛剛碰到,就被她用力甩開。

“要不要去床上躺會?”

“不要!”她轉過頭厲聲拒絕。

“你別多想!我看你今天好像氣色不太好,很累的樣子,是不是昨晚沒有睡好?”

辛夷沒有作聲,目光落在他臉上淤青的地方,站起身來,問他:“你有買散瘀的藥酒嗎?”

“有是有,但是好痛。”

“給我,再痛也會過去的。”

“說的是呢。”他的神色微微一變,起身找藥箱。

辛夷從他手裏奪過藥酒,倒在手心,給他淤青的地方塗了上去,又做起了按摩。

即使再痛,他都沒有喊出聲,只是噙著微笑,睜著眼睛註視著她。

辛夷看了看時間,差不多該走了,把東西整理了一下,穿起了鞋子準備離開。

“今天好好休息,自己多做按摩,用熱毛巾敷一下臉。”

“知道了,啰嗦的女朋友。”

辛夷帶著滿腹的疑惑離開,今天總覺得心情有點不太對勁。完全不像談戀愛的樣子,像……姐姐帶著未成年的弟弟玩似的。

趕回家換了衣服,又匆匆忙忙趕往市中心去赴約。

今天是同事聚會,名義上是辛夷的歡迎會,順便還是思琪的生日會。

剛來這座陌生城市的時候,她帶著滿心的對陳念朗的思念而來,接下來便是無盡的失落,本以為會熬不下去。

現在發現,說不定這裏也是治療情傷的好去處。生活過得匆匆忙忙,實在沒什麽時間去想很多多餘的事情。光是和容遠的關系,就讓她有些無措了。

到達KTV,人來了大半,今天只有辛夷這一組的人,來的大多數是單身人士。

思琪帶了男朋友過來,歌唱得很好,也很會活躍氣氛。

“辛夷沒帶男友過來啊,我們都想看看呢。”思琪拍了下她的肩膀,遞給她一杯果汁,“別喝酒,男朋友會擔心的。”

“嗯,謝謝。”辛夷接了過來,果汁的甜味真讓人愉悅。

這是一群不錯的同事呢。雖然以前的公司也很不錯,但因為作為家裏的乖乖女,並沒有什麽機會出來和同事聚會。

從KTV出來,夜晚的風吹在身上很是舒服。

大家結伴去地鐵站的時候,路過一家酒吧,有個年紀不大的男生坐上了機車,車身不小心擦了下辛夷的手臂,還好沒什麽大礙。

有個同事拉了她一把,罵了一聲:“開車註意一點啊。”

惠美的目光落在新走出來的幾個男生身上,他們穿著時髦,頭發也弄得很潮流,動作也拽得很,看上去就像是處於叛逆期的青少年一樣。她不由有些厭惡地拉著辛夷退到男同事身後,小聲嘀咕:“現在的年輕人啊……”

“你自己年紀也不大啊。”辛夷笑著說,目光無意間落在了落在最後的男生身上。

他戴著鴨舌帽,壓的很低,臉上似乎還貼著創口貼,耳朵上的耳釘在燈光下閃過一絲亮光。他身材頎長,有些偏瘦,在眾人中間顯得鶴立雞群。他摘下帽子,戴上頭盔,坐上機車,身後還帶著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

在他的目光與她觸碰的時候,他並沒有避開,而是淡定地把頭盔扔給那個女人。

覺得有點不太對勁,辛夷看著遠去的車影,從包裏掏出手機。

發覺了她的不安,惠美關心地問了一聲:“怎麽了?”

“我打個電話確認一件事。”

說罷,她趕緊撥通了容遠的電話,那邊嘟嘟響了好幾聲才接了起來,慵懶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抱歉,睡著了。我有聽你的話好好休息,有沒有什麽獎勵?”

“你沒出來吧,繼續躺下去睡吧,笨蛋。”

掛斷電話之後,她松了口氣,沖著惠美笑道:“應該是認錯人了,我那個朋友是個非常乖的孩子。”

離這裏不遠的路邊,停著一輛機車。

女人抱著雙手,很是不解地看著眼前的男人:“怎麽,還要跟女朋友匯報啊?已經找到喜歡的人了嗎?”

容遠掏出錢包,隨意地抽出了幾張紙幣,塞給她:“你自己打車回去吧。”

“餵,有你這麽出來玩的嗎?”

“如果被她發現了的話,我可能會被她打死,早點回去吧,記住別坐黑車!”他晃了晃手臂,重新戴上頭盔,騎上車揚長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

☆、PART.006

某個人雖然去了外地,但仍然陰魂不散,發短信和打電話都比之前勤快太多,美其名曰:我很老實,每天主動打報告。

辛夷整理了一下文件,正準備起身午休,手機又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哇,你這個男朋友還是好粘人啊,今天已經發了好幾條短信過來了吧。”惠美扶了一下眼鏡,臉上忍不住露出一絲羨慕的表情,“感情真好啊,我家那位我就算消失一個禮拜都不會找我。”

辛夷露出一絲不解,脫口而出:“這樣你都不甩了他,真愛啊!”

“反之亦然,哈哈,走吧,去餐廳。”

辛夷點了下頭,站起身打開短信。

“今天買了很多當地特產,回來的時候拿給你,去看我的微博,上面放了好多圖片,記得回覆!”

好幼稚,她很隨意地回覆了一個“嗯”字,就把手機調成靜音塞進了口袋。

思琪也湊了過來,突然問了個問題:“辛夷,你是海城人吧,海城分部也不錯誒,工資不比這邊少很多吧。”

辛夷有點尷尬,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惠美把話題搶了過去:“思琪你好笨,肯定是為了男朋友才過來的嘛,異地戀多痛苦。”

辛夷呵呵幹笑了一聲,點了下頭:“是……是啊。”雖然的確是追逐愛情才過來的,但這條路好像已經走歪到不知哪裏去了。

易游作為國內數一數二的網絡公司,員工福利還是很不錯的,餐廳寬敞明亮,幹凈整潔,食物也很豐盛。

思琪開玩笑說:“當時看到有學姐曬易游的餐廳和茶水間我才下定決心一定要進易游!”

兩個人敷衍地給她鼓起了掌:“真是好志向!”

思琪喝了口橙汁,清了下嗓子。

“思琪,你有點咳嗽,別喝冰的,我給你倒杯熱水去。”辛夷說著,便起身往飲料區走去。

回來的途中正好經過陳總監的桌子,他正和幾個男同事一起吃飯,好像在談論游戲BUG的事情。上午她就聽說昨天《戰天》出了不小的BUG,有人利用BUG刷金幣,造成了不小的損失。

他只喝了一杯咖啡,並沒有點其他的東西,看上去有點疲倦。

說了幾句話,他突然側過臉用紙巾掩住口鼻咳嗽了幾聲,正巧辛夷路過,他連忙說了聲抱歉。

辛夷沒多說什麽,把手裏的熱茶放在他面前:“我沒喝過。”

“謝謝。”他也沒多客氣。

辛夷轉身重新去倒水。

這桌上卻開始討論起女生的話題。

“這是新來的同事,沒見過啊。”

陳子煜捏著杯子,喝了一口熱茶,答道:“《戰天》運營組新來的同事,原來是海城分部《天下變》項目組的。”

“誒,一般是不會這樣調人的吧。我們項目組的女生哪個人見了你不跟見鬼似的,要不要努力一點討好一下人家。”

陳子煜冷笑了一聲:“吃你的飯。人家有同居男友,感情很好。”

這句話正好飄到辛夷耳朵裏,她忍不住停下腳步,露出一臉吃驚的模樣。

陳子煜看到她漲紅的臉,也不由有點尷尬,說了聲抱歉。

“請問總監是哪裏聽來的謠言?”本來不想問的,既然他道歉了,她還是小聲問了一句。

“不是這樣嗎?那天的香水……”他一副比她更加驚訝的表情。

辛夷不好解釋,沒再辯解,說了聲再見便加快了腳步趕回自己的位置。

思琪拽了拽她的手臂,低下頭小聲問:“你剛才在跟總監爭執什麽嗎?”

“沒什麽,他好像誤會了點東西。”辛夷回答,她沒想到不茍言笑、嚴於律己的陳總監居然也挺八卦的。

晚上,她吹幹頭發爬到床上,抓起手機又看到容遠發來的短信,嚴厲譴責她沒有上微薄回覆他。

“真像個小孩子似的。”如果不回他的話,接下來怨婦口氣一般的短信會接踵而來,為了耳根清凈,她還是上微薄看看他究竟發了些什麽東西。

微博上曬滿了圖片,其中有一張是在江邊照的,夕陽下的江面被染成了橙色,很美。圖片配了一句微博:這座江對面就是海城,很想去看看辛夷居住過的城市,一定很美吧。

辛夷撲哧一笑,給他回了一條:美得跟天堂一樣。

那邊很快就回覆了一句:那辛夷不就是天使嗎?

辛夷一陣惡寒,拋開手機,抱起了筆記本,登陸了一下《戰天》游戲,畢竟是自己負責的項目,她想多多了解一些。

過了許久,手機突然鈴聲大作。

她接了起來,那邊是容遠委屈的聲音:“你怎麽又不回覆了,好冷淡啊。”

“我這邊也有很多事情要做啊。”

“明天就要結束了,我是後天早上的飛機,應該十一點鐘到機場。”他的語氣很是興奮。

辛夷退出游戲,靠在軟軟的枕頭上,不由笑了:“你在期待些什麽呀。”

“一點都沒有。”

“那就好。”

感覺接下來也沒什麽話題了,兩個人互道了一下晚安便掛斷了電話。

第二天下午上班的時候,她突然收到快遞的電話。

狐疑地跑去拿了快遞拆開,裏面只有一個白色的信封,信封裏還裝著一把鑰匙。她仔細看了一下快遞包裝上的寄件人,是從南城的酒店寄過來的。

她想了想,除了一直想塞鑰匙給她的容遠,也不可能有其他人了。

下班的時候,思琪想約她周末逛街,但她一想到那把鑰匙,還是忍痛拒絕了她的好意。

回到家,她整理衣櫥時,無意間瞄過那套不知牌子的套裝,想起那天的場景,忍不住嘆了口氣。她把衣服折疊好放進紙袋裏,打算明天拿去還給容遠。

翌日的天氣實在不怎麽樣,按照平時的習慣,她一定會窩在家裏哪兒也不去。

但一打開手機,她就看到容遠登機前發來的短信。

“已經上飛機了,待會見,我會忍住不在飛機上吃東西的!”

這個家夥還真是會拐著彎撒嬌,要她去他公寓做飯給他吃就不能直接坦白一點嗎?

她有些頭痛地摸了摸額頭,抓起折疊傘扔進包裏便出門了。天氣陰沈沈,似要下雨。不過在悶熱的六月天裏,還是挺涼爽的。

她在超市裏買好菜,拎著沈甸甸的兩大袋東西趕往他的住處。

“這個家夥,待會回來,看我不抽死他。”她忍不住埋怨了一聲,身邊突然伸過來一只手,把她右手的袋子接了過去。

她嚇了一大跳,側過臉發現居然是她的上司陳子煜。

“我幫你吧。”這麽說著,又幫她把另一只手的袋子也搶走了。

辛夷小聲說了聲謝謝,她還真沒想到居然會這麽巧,在地鐵上遇到他。堂堂項目組總監兼公司副總裁,居然會來坐地鐵!

“上次的事情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說的。”

這件事又被提起來了,她完全無法說清楚事情真相啊,只能說沒關系

他原本還打算幫她拎回去,但被她拒絕了好意。分別的時候,她舒了口氣,一口氣跑回了容遠的單身公寓。

掏出鑰匙順利地進去,然而一進屋她就嚇了一跳,沙發上扔著女人的內衣,一裹著浴巾的女人一邊刷著呀一邊從浴室裏探出了腦袋。

她吃驚地瞪著辛夷,嘴裏含著泡沫口齒不清地大聲詢問:“你是誰啊?”

“我……我是容遠的朋友。”辛夷也被嚇得不輕。

眼前的女人長相端正,能隨意進出容遠的房子,感情應該不一般吧。她回到浴室,吐掉了泡沫,又跑了出來。

“女朋友嗎?”她漂亮的眸子瞪得圓圓的,很是不滿地說了聲,“這個臭小子,交了女朋友都不告訴我!”

隨即,她表情一變,緊緊地抓住她的手:“我叫容月,是容遠的姐姐,昨天在附近喝了酒直接住過來了。”

居然是他姐姐,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人啊,但都有點熱情過度。

“阿遠給你鑰匙了嗎?你們的關系已經發展到哪步了,要結婚了嗎?我有認識的酒店,可以馬上承辦婚禮!”說著,她已經去找手機了。

辛夷趕緊拉住她,有些尷尬:“不,不是的,我們才剛交往半個月。”

“要閃婚嗎?我們家阿遠要拜托給你了。”說著,她激動得熱淚盈眶,沖著她鞠了一躬。

辛夷覺得自己的思維和她完全不在一條線上,有些難以應付。

“我們還得多了解一下彼此。”

容月抹了抹眼淚,抽噎了一聲:“請你一定不要拋棄阿遠。”

辛夷有些不知所措地“嗯”了一聲,她怎麽感覺一大群人為容遠操碎了心啊。他經濟條件不錯,長得又不賴,怎麽都不怕找不到女朋友啊。難道他除了有情傷之外,還有什麽隱疾嗎?

“我穿好衣服馬上就離開,不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容月沖著她擠眉弄眼了一番,迅速鉆進了房間。

真是奇怪的姐弟倆啊,辛夷看著地上一片狼藉,忍不住收拾了一番。等容月出來的時候,外面已經幹幹凈凈,衣服都扔在了洗衣機裏,辛夷在廚房裏忙碌。

她一身職業套裝,顯得幹練沈穩,走到廚房,從包裏掏出名片遞給辛夷。

“背面有我的私人電話。”說罷,她揮了揮手,踩著高跟鞋利落地離開了公寓。

辛夷拿起來一看,上面的頭銜嚇了她一跳。

容月,百思集團董事長。

看上去也不比自己大上幾歲,已經是大集團的董事長了,辛夷唏噓不已。

熬好咖喱,她看了下時間,已經十一點了。

她把做好的菜用保鮮膜封好,放進了冰箱。解下圍裙,又跑去把洗衣機裏的衣服拿出來晾曬好。

這些家務事,她在家裏早就習慣了,做起來很是順手。臨出門的時候,她想起自己帶過來準備還的衣服還扔在客廳,便拿了起來走進房間,見裏面亂糟糟的,有輕微強迫癥的她忍不住收拾起來。

他這個姐姐還真是破壞力極強啊,她把堆在床上的衣服理好重新掛進去。

收拾的過程中,辛夷在衣櫥的角落裏發現了一件中學校服襯衫,忍不住拿出來一看,衣服大大的,上面還有市一中的校徽,襯衫的第二顆紐扣不見了。她註意到胸口的口袋裏有什麽東西,以為是樟腦丸,摸了一下才發現是一張大頭貼。

放在胸口位置的,一定是很重要的東西吧。

她忍住好奇心,把衣服掛了回去。沒過多久,整個房間都幹幹凈凈的。

外面傳來了開門聲,腳步聲和行李箱拖動的聲音隨之而來。

辛夷走出去,本以為他是一個人回來的,沒想到還帶了好幾個人。

容遠一臉的不滿,摘下了帽子,扇了下風:“人已經看到了,你們可以圓潤地滾了吧。”

“不要嘛,我們也很餓了呀。”大家死皮賴臉地往飯廳走了過去,一點都不見外地坐了下來。

辛夷湊到他身邊,小聲說:“我以為你還要晚點回來,菜做好了都在冰箱裏,特地做多了,應該夠吃,你可以再煮點飯,我先走了。”

“別走。”容遠抓住她的手,有點不滿。

“就是啊,辛夷,過來一起吃嘛,我們也帶了很多東西過來。”

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已經非常熟絡地開始直呼她的名字了。

拗不過他們,她只能留了下來。桌子上,話題圍繞著他們兩個人展開。

“辛夷,阿遠這個人平時雖然冷淡點,但人還是不錯的。”席間,有個男人笑瞇瞇地說。

冷淡?已經熱情到過分粘人了!

辛夷側過臉,目光鎖在容遠臉上,見他也在看自己,不由唇角抽搐了一下。

“不過,最近知道他談戀愛以後,他的話也多了起來,都是在講辛夷怎樣怎樣啦,讓人超嫉妒。”

眾人笑了。

容遠坐在辛夷身邊,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濃。

可是,辛夷卻並沒有多開心。她心裏的疑雲越來越重,但是她知道自己並沒有立場去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一頓飯吃了許久才散場,大夥都喝了點酒,趴在桌上,或者躺在客廳的沙發上休息。

辛夷打算離開,卻被容遠拉住了手,他拖著旅行箱送她下樓,攔下出租車後,將箱子擡進了後備箱。

辛夷狐疑:“怎麽了?”

“箱子裏都是我給你帶的東西。”

“衣服呢?”

“也送給你了。”他露出無比爽朗的笑聲,見她蹙起了眉頭,趕緊擺手說,“箱子裏塞不下,我塞進了同事的箱子。”

辛夷“哦”了一聲,坐進了車子,他站在車外,彎著腰沖著她揮了揮手。

“好好休息。”

“嗯。”

司機發動了車子離開,很快後面的人就像螞蟻一樣看不見了。

回到住處,她打開旅行箱,裏面果然塞得滿滿當當。

當把東西都整理出來,她發現躺在角落裏的黑色錢包。這個家夥還真是不小心,她不由皺起眉頭,把錢包拿了出來,給他發了條短信,省得他擔心。

“你的錢包在我這,找個時間我幫你帶過去。”

他那邊很快就回覆了:你別動,我馬上過來拿。

還真是很著急啊,一定有很重要的證件在裏面吧。

她翻開錢包,一張合照映入了眼簾。照片上是一對年輕的戀人,容遠的那張臉很稚嫩,像高中生的樣子。他站在女生背後,雙手從後面繞到前面捏著女生的臉頰。

他笑得很燦爛,女生卻擺著一張臉,很是不爽。

但即使如此,也可以看出,兩個人還真是要好啊。

辛夷想,這個就是被他藏在心裏最深處的女孩吧。她把錢包合好,將東西收拾幹凈。

二十分鐘後,他匆匆趕來,給她打了電話。

她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下樓把旅行箱和錢包都還給他。

“謝謝。”他將錢包接了過去,十分珍視,攥得緊緊的。

辛夷哼笑了一聲,擡手彈了一下他的額頭:“你小心點啊,笨蛋!”

他沒有多問什麽,臉上卻流露出了不安的表情,扯了下她的衣服:“明天見。”

“我可不想周末兩天都看到你啊。”

“我明天會來接你的。”說罷,他坐上了出租車,隔著窗戶沖著她揮了揮手。

車子裏,他將額頭抵著失而覆得的錢包上,臉上的表情凝重而悲傷。

他擡起頭,翻開錢包,抽出照片,反了過來。

白色的背面手寫了幾個字,字體娟秀,分明是出自女孩的手筆——永遠要陪著我哦。

作者有話要說:

☆、PART.007

晚上的睡眠質量不太好,辛夷一大早就爬了起來。她知道簡蔓這個人活得相當隨便,為了避免她營養不良,被餓死,她還是非常貼心地給她做好了飯菜扔進了冰箱,出門前還在桌子上留了叮囑的紙條。

很多人對辛夷的評價是:將來會成為賢妻良母的女人。

容遠的電話打來,她正好收拾完,解下了圍裙洗了把手,抓起包包便往外走。

樓下,他一身休閑裝,站在白色奧迪旁,一看到她便朝她揮了揮手。他彎起眸子,眼睛裏含著一汪笑意,與昨日那副緊張的模樣完全不同。

車子上,容遠問她:“喜歡聽什麽歌?”

“沒有特別喜歡的,按照你的喜好吧。”辛夷沈默下來,掏出手機,玩了一局小游戲。

容遠聽到手機裏歡快的背景音樂聲,和角色死亡的聲音,不由朝著她探了下頭,看完便得意洋洋地笑了:“這個游戲我已經我已經闖到九十九關,馬上就要攻略成功了。”

聽到他這麽一說,她有些不滿地蹙起了眉頭,斜過眼瞥了一眼手握方向盤還在哼歌的他,小聲嘟囔了一句:“不要給我分心啊,好好開車,笨蛋。”

說完,她把默默把游戲音樂關掉了。

因為是周日,電影院裏的人自然不少。

辛夷看了一下排片,並沒有特別喜歡的。容遠還在非常耐心地跟她分析哪部電影好看,應該是提前做好了準備工作。

最後,挑了一部網上評價不錯的國產片來看,主要是時間對盤,看完時間正好可以去預約好的餐廳吃飯。本來只是想打發一下時間,沒想到真實看完的感覺卻很不錯。

兩人步行去不遠的那家店吃飯,途中容遠找了點話題,聊了一下剛才看的影片,最後談到了他的工作。

“我最近準備接一個工作,有一部動畫公司聯系我,希望我能為他們制作的動畫電影配音,第一次正式做這樣的工作,有點緊張呢。”說著,他按住了胸口,深吸了一口氣。

辛夷還是第一次聽到他主動談起工作:“不是很好嗎,如果是你的話,一定可以做到吧。”

容遠笑著點了點頭:“電影要明年上映了,到時候,我們一起去看吧。”

辛夷卻不由說出了掃興的話:“說不定到時候我們已經分手了呢。”

容遠不滿地伸手揉弄著她的頭發,弄得亂蓬蓬的,賭氣地說道:“才不會,我們一定會在一起,說不定已經結婚了。”

“呵呵,你真的想太多了。”辛夷踮起腳尖,學他的樣子,把他的頭發弄得亂糟糟的,即使如此,他那張臉還是如此帥氣。

容遠特地低下腦袋,往她手心裏蹭了蹭:“頭發被辛夷這麽摸著,好舒服。”

辛夷完全沒有察覺到,兩個人大庭廣眾下,完全是在赤裸裸地秀恩愛啊。

到達餐廳,裏面已經座無虛席。如果不是他已經提前訂好位置,她怕是沒有福氣享受這家大人氣的西餐廳了。

兩個人坐了下來,點好餐,又安靜了下來。容遠的眼神有些閃爍,似乎在醞釀著什麽情緒。

最終他還是開口了:“昨天那個錢包……”

“以後小心點,幸虧是被我撿到了。那些證件補辦起來多困難啊,你神經也太大條了些吧。”她一邊用叉子卷著意面,一邊劈裏啪啦對他一頓教訓。

“照片……”

“沒關系,誰沒個前戀人,很難說放下就放下的吧,況且,我並沒有資格這樣要求你。”辛夷停下了手裏的動作,內心藏著的疑問越來越重,她用右手支著下巴,瞇起了雙眸看向他,“看得出來,你還很在乎她,為什麽會分手?你知道兩情相悅有多困難嗎?”

容遠雙手緊緊握住刀叉,臉色漸漸陰沈了下去,頓了許久,才回答:“並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我之所以會那麽緊張,是因為害怕你會看到那張照片,我不希望你有誤會。”他揚起下巴,臉上的表情悲傷難過,“辛夷,你完全有資格質問我,讓我忘記過去。”

被他難得露出來表情嚇了一跳,辛夷一時間有些慚愧起來,至少目前為止,她並沒有把自己擺在他女朋友的位置上,她抓起手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最後像個孩子一樣坦誠自己錯誤:“其實,我雖然說放棄陳念朗,但是我並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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