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月推開自己房間的門，便見雲書簾換上了往常的衣裳在等著她。僅僅一瞬的一怔，殘月淡淡地喊了一聲：“雲大哥。”

摸不準殘月的態度，雲書簾也沒有多深思，微微地笑了笑：“我沒有讓你失望吧？”

殘月扯了扯被雨淋過的衣裳，神情自若地說道：“你是怎麽出來的？我一直在那裏等著。”似乎又想到了什麽，眉宇皺了皺，又道，“你，做事比我還絕。”

“有麽？那人喜歡白芷多年，我不過是好心地幫他實現了願望而已。”雲書簾握住殘月的手，發現她的手冰涼得很，微微露出了一絲擔憂：“你……”

一瞬間，殘月便抽搐了手，“放心，我沒有事情。”

一時間，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尷尬了。幸好沒過多久，破月便闖了進來，他倚靠在門上，冷冷地說道：“別太高興了，雲少俠的蠱毒尚未清除，隨時都會發作，這時的清醒也是短暫的。”

尷尬的氣氛一下子便消散了，殘月微微後退了幾步。“辦法，我有。”

“什麽辦法？”雲書簾與破月同時問道。

“辦法很簡單，只要能夠讓我哭就可以了。”

聞言，破月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厲聲道：“胡鬧！好端端地哭什麽！”

“他說得對，無緣無故的，想哭也是很難的。”雲書簾附和道。

殘月沈默了一會兒，他們以為她要放棄了，哪知殘月說了對於他們來說更為驚悚的話。“打我，用力打我一巴掌，這樣我就可以哭了。”

雲書簾用力甩開被殘月抓著的手，他辦不到，他不舍得打殘月，或者說從來沒有這樣想過。

“雲大哥，我不會怪你的，快打我吧，這是唯一的辦法了。”望著扭轉身子的雲書簾，殘月微微嘆了一口氣，“破月大人，你來！”

破月皺眉的同時也轉過了身，背對著殘月。

沈默，沈默，還是沈默。

殘月命令幻景，被幻影攔住，仆人打主子，聞所未聞。於是，殘月耷拉著腦袋，站著一動不動。她後悔當初拿淚雨凝冰解封聖劍，不然現在也不會出現這樣的局面。

忽然，一只手攬住殘月的腰，將她帶到懷中。猛地，唇被覆蓋了。一剎那，殘月覺得萬分地委屈。她極力地掙脫，幻影握緊了雙拳，若不是殘月不許他亂傷人，現在雲書簾就是一具屍體了。幻景一臉的驚訝，而破月則帶著一絲憂傷。

“啪！”殘月狠狠地給了雲書簾一巴掌，鮮紅的五指印留在他的臉上。一臉不敢相信的樣子，倒退了幾步，泣聲道：“你怎麽可以這樣？我一心把你當成朋友，一直想辦法給你解蠱，而你呢！居然如此對我！”

“難道你不喜歡我？”雲書簾勾起一弧度，逼近殘月。

“喜歡，那也是朋友間的喜歡，你為什麽會……”殘月後退，慌亂地躲在破月的身後。

“雲書簾，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殘月哪裏惹到你了，你要如此對待她？”原先他還想忍耐的，畢竟殘月對雲書簾十分特別，換作別人一定不會無緣無故陪著武功盡失的人千裏迢迢去求藥。

然而，看著殘月無助地躲在他的身後尋求幫助的時候，他才曉得之前對於殘月是一個強大冷漠的人的認識是錯誤的。

只要是女子都會有柔弱的一面，不過，殘月將它藏得很深，若不是今日……也不會暴露在他們的面前。

“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

殘月的腦中只剩下這麽一句，鼻子酸酸的，眼睛澀澀的。她閉了閉眼，晶瑩的淚珠滾了下來。

“淚雨凝冰！”幻景猛地喊了一聲。

破月一轉身，接住了令他震驚的眼淚。手掌心中躺著兩顆冰涼的淚珠，好美！

殘月抽泣著擦幹眼角的淚水，拿起破月手中的淚珠，走到雲書簾的面前，眼神冰冷地望著雲書簾。“不管你是處於什麽目的，我都不會原諒你的所作所為。淚雨凝冰給你，便當是還了雲叔叔當年送哥哥玉佩的禮。”

破月的視線一直沒有離開雲書簾手中的淚雨凝冰，眼神中沒有貪婪，只有興趣。殘月搖了搖頭，將另一顆淚雨凝冰裝在冰盒子中遞給破月。

“送你。還有，謝謝！”

“呃……我……”望著殘月一臉若是不收就翻臉的表情，他拒絕不了，將東西揣進懷中。“謝謝！”

“我……殘月，對不起！我……”拿著淚雨凝冰，看著破月與殘月之間的互動，期期艾艾道。

“快服下吧！在回到中原前，我是不會離開的。”淡淡地語氣透著一絲的不耐。

雲書簾楞楞地盯著殘月半響，終是一句話也沒有說。他將淚雨凝冰吞下，一會兒臉便扭曲了，一條蠱蟲吐了出來。而在另一個地方，白芷也痛苦了好一會兒，同時吐出了蠱蟲，呆呆地望著眼前扭動的蠱蟲，她知道一切都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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