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秋初的過度使氣候涼爽了許多，兩旁的樹葉依舊那麽茂盛，似乎沒有轉黃的跡象。路人依舊那麽忙碌，為生計而奔走。

殘月和書簾騎馬縱橫在曠野上，欣賞著大自然給予我們的美色，蒲公英的種子隨風飄散，好像是雪花在空中飄舞。

“好美啊！”殘月情不自禁地感嘆。

“喜歡就停下來欣賞，也好讓馬兒休息一會兒。”書簾下馬，將馬系在一棵樹上。

殘月彎了彎眉眼，跳下馬，放它隨意走動。

躺在躺在草地上，仰望天空，大雁南飛，白雲飄浮，從未有像此刻這樣安寧過。出生在武學世家，出生在混世，無形中將她的命運與武林聯系在一起，似乎她的出現就是為了讓混亂的武林在此歸於和平。

“雲大哥不通知你的師兄弟嗎？報個平安？”殘月手枕著頭。

“他們會明白的，現在要做的是趕快恢覆武功，救出爹爹。”書簾同樣用手枕著頭，眼望遠方。

“與剛清醒時的你簡直是兩個人。”殘月起身，雙手環著雙膝。

書簾深呼吸，使身體放松，也想到了當時的樣子，可真是狼狽，不堪回首。“讓冷姑娘見笑了。”

“雲大哥，快看，那就是我們要找的天山了。”眼前忽然一亮，殘月指著不遠處的山脈說道。“以我們現在的速度，估計兩日就能到了。”

是啊，還有兩日就到了，可是心裏怎麽就沒有多少高興，總是不踏實。他們真的能夠到達天山？真的能夠順利求到藥嗎？雲書簾不由地皺眉，他對那個雪域聖女一點也不了解，萬一得罪了她，自己受罪不要緊，但是連累了殘月，他一輩子都不會安心。

“雲大哥這樣俊俏的少俠，雪域聖女見了也許會愛上雲大哥，雪蓮聖丹還不是手到擒來。”殘月輕聲說著，不料，雲書簾猛地坐起，用手輕輕戳戳她的太陽穴，“小丫頭，胡說什麽？！”

“激動什麽呀！我說說而已。”殘月撅起嘴。

雲書簾以為她生氣了，湊上前去。殘月嘴角露出壞笑，將他狠狠地推倒在地上，自己迅速站起，跑開了。

“好你一個小丫頭，敢騙我！你給我站住！”書簾笑著爬起來，跟著追過去。

“來呀，追我呀！哈哈……你追不到……哈哈哈……來呀……”

“別跑！”

嬉笑聲傳遍了曠野，傳遞著他們此時的快樂。

玩累了，笑累了，他們牽著馬在夕陽的斜暉下散步。這樣悠閑的時刻，他們能擁有多久還是個未知數。

殘月明白自己在逃避，從十年前就開始的逃避馬上就要結束了。

她不是不想逃，而是已經無法再逃了，從她露出自己的武功開始，就註定了她不能再擁有平靜的生活了。

此時，她只想痛痛快快地玩樂嬉笑，將最美好的留在心底。

她清楚等她再次踏上這一條路時，她與他之間也許不再是朋友，也許還可能是敵人……

“雲大哥，正邪有區別嗎？正與邪真的能夠分清嗎？”過了許久，殘月終於問出了心中的疑問。她見過所謂的正派人的行為，自私自利，冷漠無情，更喜歡殺一儆百。她也見過所謂邪派之人，恩怨分明，敢作敢當，更不會亂殺無辜。

“正與邪啊……它們在你的心裏，其實，也沒有所謂的正邪區分，只是大家都覺得是正的就是正的，是邪的就是邪的。”

雲書簾沒有看到殘月臉上的微妙變化，以為她只不過是隨便問問的。很久以後，當兩人站在了對立面，刀劍相向之時，他會不會後悔今日的忽視？

“如果，我說如果。”殘月特意咬重如果兩個字，是怕他誤會，“如果我答應了暗香閣長老的請求，成為他們的閣主，你會與我為敵嗎？”

“就我個人而言，我不會的。但是，我是雲絳的兒子，武當的掌門，並非一個普通人。如果，冷姑娘真的成為了暗香閣的閣主，那麽，我只能說對不起了。”垂著眼眸，看不出是什麽情緒。

夜幕已經降臨，繁星綴夜空，清晰且明亮。

“今夜的星格外的明亮。”殘月擡頭仰望星空。

雲書簾邊烤著食物邊說：“今日是乞巧節。”

“牛郎織女會面的時候……”殘月喃喃自語，居然會有閑情觀望星相，她自嘲地想：自己真的太沒有原則了，總想得過且過，拋下一大堆的事情留給年邁的父母，而自己則和一個熟悉的陌生人跑到塞外求藥。

“冷姑娘，烤好了，趁熱吃吧。”雲書簾撕下一只腿給殘月，殘月舉著它微微晃蕩，似乎沒有什麽胃口……雲書簾將樹杈插在土中，移到殘月的身邊，輕聲問：“都涼了，怎麽不吃，不好吃嗎？”

她望了下手中的東西，然後塞給雲書簾，側身躺下：“我不餓，先睡了。”

隨後就不再動了，似乎真的是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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