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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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君悅兮

作者:孫傾城

文案

他們是青梅竹馬的師兄和“師弟”,可是卻被賜婚,究竟是巧合還是命運的捉弄。一個是沈府大小姐,一個是赫赫有名的王爺,究竟會擦出怎樣的火花,究竟能不能在歲月的長河中抓住一份屬於自己的幸福。曾經他們相依為命,究竟為何疏遠,又是為何親近,究竟是誰在努力,誰在逃避。沒關系,還好,最後他們還在。君悅兮?誰不知。

這是經過琢磨,寫了幾個月還沒有寫完的一篇小說,可能開頭會比較平淡,主要是寫他們一起在蜀山的生活,後面就會涉及到情感糾紛,看看男主究竟對女主寵愛忍讓到什麽程度。

內容標簽:因緣邂逅 恩怨情仇 宮廷侯爵

搜索關鍵字:主角:玉名,玉訣 ┃ 配角:遠黛,玉歌 ┃ 其它:

☆、玉訣來了

蜀山劍門依舊筆挺,從山腳向上望,可以說是一望無際,並且仙氣繚繞,有些仙人道子的味道。傳說劍門蜀山派向來只傳男弟子不收女弟子,所傳之術都是世上少見的奇門遁甲之術。如能有幸成為蜀門弟子,即使不是將軍國師,必然也是武林一霸。

站在蜀山的門口,望著綿延數十裏的臺階,沈瀟瀟扯了扯她爹的袖子。“爹,我真的要在這學武嗎?我在家也可以的,你看那些老師都打不過我的。”此時的沈瀟瀟,年方十歲,長得倒是嬌俏可人,但是骨子裏的那股淘氣,可是怎麽按都按不下去,無數個老師說過她是練武的奇才,沈將軍自己也知道,可是一個小姑娘,怎麽忍心讓她到這麽遠的蜀山來學武,女孩子就該嬌滴滴的嘛!可是偏偏他們家的這個女孩子跟別人家的女孩子不一樣,上房揭瓦,上樹摸雀,走到集市上和惡霸打架,盡管沈夫人哭了一路,也得將這個孩子送來學藝,不然將來真的是怕闖出來禍,還沒人給她擦屁股啊!最主要的不是這個,哪怕沈將軍給她惹的亂子擦一輩子的屁股都願意,可是聽到風聲,說是要給沈瀟瀟賜婚,沈將軍無論如何都不願意,本就不願意自己孩子踏入宮門的沈將軍,更是下定了決心,要給自己的孩子一個自由自在的生活!所以沈將軍打算豁出去這些年的臉面,求著蜀山道長看在他的面子上收沈瀟瀟為弟子。沈將軍正覺得豁出去自己的威嚴覺得丟臉呢,沈瀟瀟自己送上門來。“記住,沈瀟瀟,如果要是被人發現你是女孩子,你就不用回家了,聽見了嗎?”沈將軍聲如洪鐘,震得沈瀟瀟捂住耳朵連忙應是。

“沈將軍還是這般豪爽啊,哈哈”沈瀟瀟還沒有看清怎麽回事呢,就看到一個仙風道骨的人長者到自己的面前。

“清遠道長,好久不見啊!您可還好?”

“沈將軍客氣,昔日劍門關一別,清遠不敢忘記沈將軍的大恩,也時刻牢記沈將軍的大義。”

“清遠道長,實在是太過客氣了,不瞞您說,今日前來,在下真的是有事相求。”沈將軍面有難色的說。

“不知沈將軍所謂何事啊?”

“清遠道長,在下知道,蜀山不收女子,但是這是在下小女,實在頑劣,又實有學武的天分,在下實在不忍讓她成為宮門爭鬥的犧牲品,所以希望清遠道長能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收小女為徒,在下實在感激不盡啊!”沈將軍鞠躬作揖,就差要涕泗橫流了。只見清遠道長,撫了撫胡子,瞇眼打量了一會兒沈瀟瀟,說:“既然沈兄張嘴,在下就收了這個徒弟,只是有一樣,要是她的女子身份被人識破,那我可就要攆她回家了。”沈瀟瀟多年之後無數次的回憶起清遠道長的這種瞇眼打量,沒有一次不是寒從腳起,一直頂到腦門。

“我看此女甚是聰慧,骨骼真奇,是塊練武的好料子。這樣吧,我門下共有兩個弟子,加你是三個,以玉字為首,賜你玉訣。”

沈瀟瀟只感覺腦後面“啪”的一聲,沈瀟瀟趕緊跪下:“謝師傅。”“恩”清遠道長和沈將軍都哈哈大笑,只有沈瀟瀟自己捂著後腦勺齜牙咧嘴。也許這段緣分從這時開始就已經註定,只是這時的他們都還不知道,或者說,仙風道骨或者是古靈精怪的他們都以為命運是攥在自己的手裏的。可是命運的事機緣巧合,誰又說得準呢?

作者有話要說:

☆、時光荏苒

玉訣又一次提著酒瓶子和燒雞從山下上來,驚的門口灑掃的門童一楞一楞的,連忙問“師叔好”。由於玉訣是拜在清遠道長的門下,比其他人都差不多高一輩,所以每當有比玉訣年紀還大的人問他叫師叔的時候,他就在心裏有些嘲諷這些小道士、和老道士的迂腐。說實在的,玉訣是有些離經叛道的,不畏世俗的眼光,也不拘泥於小節,簡單來說就倆字:爽快。玉訣提著酒瓶子,加快腳步溜進二師兄的房間。

“當當當當”玉訣嘴裏喊著,便動手去揪玉名的耳朵,玉名“唰”的一下子就將被子扣到了玉訣的腦袋上。

“小樣,你一當當當,我就知道你要來揪我的耳朵,怎麽樣師兄反應敏捷吧。”說話的是玉訣的二師兄,二人感情最好,雖說比玉訣大幾歲,但是二人玩的很是愉快。還有一個大師兄叫玉歌,為人也許是受這蜀山上的仙氣熏陶久了,總有種仙人道子的感覺。白衣飄飄,每次都讓玉訣看的一楞一楞的。玉訣低著這個大師兄,有著說不太清的朦朧的情感,沒有面對二師兄時的妥帖,你看就像這種場景,一定是只會發生在他和二師兄之間。

“玉名,你真是閑出屁來了,你既然醒著,幹嘛不直接起來,把你的破被扔我頭上臭死了。虧我好心買酒和燒雞給你吃。不吃拉倒,我拿走了。”

“哎,哎,好師弟我錯了,都是我的錯,快把燒雞拿來,餓死你師兄了。我從昨晚上到現在就沒吃飯。說說,有什麽喜事兒,居然買酒給我喝。”玉名這麽一說,玉訣又開心了。

“嘿,嘿,嘿,既然你這麽誠懇,那我就告訴你,我的明經訣已經破七重啦,哈哈哈來來來喝點。”

“恩,不錯不錯,看來玉訣師弟是個辦實事兒的,來,師兄祝賀你了。”玉名說著給玉訣撕下一塊雞大腿遞給玉訣。

“要是破八重的話是不是就得到後面的巖洞中閉關修行啊?”

“恩,應該是吧,一會兒去稟了師傅,看看師傅怎麽說。”玉訣滿嘴是油的回答。玉名聞言點了點頭。

“對了,大師兄最近怎麽樣,怎麽沒見人影啊?”。玉訣正在啃嘴裏的雞大腿,聽到玉名的話,一時竟有些覺得牙疼。

“你怎麽了?”玉名看玉訣一看詭異探頭問。

“完蛋了,二師兄,我好像掉牙了。”

“呸呸呸”玉名一臉不屑的看著玉訣“你都老苗子、老黃瓜了,還掉牙,真能吹。”玉訣“噗嗤”從嘴裏吐出了半顆牙齒,這下可給玉訣嚇壞了,嘴裏一直囔囔著“還真掉牙了。”

“都賴你,玉名,我的牙都硌掉了。”玉訣憤憤的指著玉名。

“好好好,都賴我,用不用去後山讓那個老頭給你看看?”玉訣有些憂心的問。玉訣從小牙齒就有些不太好,可能是吃糖吃的,總牙疼,偏偏他自己還是個粗心的性子,玉訣還真是有些擔心。

“呸呸呸,少咒我,我今天剛破了七重,看什麽牙!沒事來來來,喝酒。”玉訣還是那副神經大條的樣子,玉訣看玉名精神奕奕的,索性也就陪著玉訣喝酒去了。

玉名有時打量著這個師弟,清心寡欲、狡黠活潑,每天都是無憂無慮的樣子,不似他和玉歌,似乎身上都有說不清的秘密。說到玉歌嘛,玉名微微瞇了桃花眼。一雙桃花眼更添迷離,竟看得玉訣有些癡了。

“嘿,看什麽呢?是不是看你二師兄我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玉名看玉訣發呆開玩笑的問。

“嘿個屁,你真會開玩笑,我是在想你的輕功功,挺牛掰的,交給我吧。”玉訣結巴了半天終於找了個說得過去的理由。

“好啊,那都不是事,但是,你得保證我的酒啊!”說著,咂了一口酒。

“那都不是事,那可說好了,你得教我你的輕功。”

作者有話要說:

☆、若即若離

一晃,玉訣又閑待了許久。這天,玉訣相約和玉名去桃溪邊學輕功。還沒到桃溪,遙遙的就看到了玉歌在練劍。在玉訣的眼裏,只看見玉歌穿著白色的袍子,回旋、輕舞,似精靈一般舞動,清雅絕倫,那挽起的劍花,層疊、繁覆,美輪美奐。是啊,在玉歌不是一直都是這樣,白色的袍子不染纖塵,仿佛不食人間煙火,一種飄然欲仙的感覺。“唰”的一聲,玉歌劍打對面的巖石,只聽轟隆一聲,巖石落進水裏,驚起巨大水花。玉歌可以說是在飄然的氣質中卻難掩那種殺氣,威風凜凜,震懾心魂。

“咳咳”玉名咳嗽一聲,打斷了玉訣的遐想。玉訣回頭看玉名,卻看到玉名走向玉歌寒暄。

“好劍法,玉歌你這兩年劍法愈發精進了。”玉名比玉歌晚進門兩年,卻從不管玉歌叫師兄,甚至兩人之間還有些暗潮湧動。玉歌淡淡一笑。

“你過獎了,今天怎麽有時間過來。”話雖是回答玉名,但是卻是沖著玉訣說的,說著還過來撫了撫玉訣的頭。

“你的明經訣已經破七重了吧,還沒恭喜你呢!”玉訣這時候才稍微有點女孩子家的驕矜,微微點了點頭,玉名每次一看到玉訣像個小媳婦似的站在玉歌面前,就有點莫名的火大。

“呦,還跟個小姑娘似的臉紅了。”玉名若無其事的調侃。玉訣狠狠地瞪了玉名一眼。

“行了,你們練吧,我要回去。”玉訣看著玉歌轉身而去的身影,微微有些失神。

“你過幾天就要下山了吧。”玉名有些挑釁。

“可能吧,還沒有決定。”玉歌還是那樣淡淡的,此時的玉訣絕對不會想到,當天山雪蓮沾上了世俗的塵埃有多麽讓人無法忍受,也無法想象在他心中纖塵不染的玉歌在權勢面前,又是怎樣的令人心生驚愕。玉訣看著玉歌的背影,只覺得也許這是這輩子也難以企及的吧。

玉名狠狠的彈了玉訣一個腦瓜崩,“別看了,都已經走遠了。”

玉訣揉了揉肉異常疼的腦門,小聲的回了句“奧”玉名不知道這時候的玉訣有多像他的小媳婦

作者有話要說:

☆、玉訣的心思

時間就在玉訣和玉名的拌嘴中不知不覺溜走了。在這期間發生了兩件不大不小的事,都讓讓玉訣抓心撓肝。一件可以簡單成為玉訣拔牙記。話說那是一個陽光正好,微風不噪的上午。玉名剛出門就看到玉訣捂著臉急匆匆的走。玉名一把上前攔住。

“嘿,小師弟,幹啥去啊?臉咋的了?是不是太大了,見不了人啊?”玉名一臉賤白白的問,搶著將玉訣的手拿下來,看到玉訣臉都疼扭曲了,又嚇得夠嗆。

“怎麽了?怎麽了這是?”

“師兄,我牙疼,嗚嗚。”玉訣可憐兮兮的說。

“來來來,快讓師兄看看,怎麽了這是,怎麽還能牙疼呢?走走走,快跟我去找後山的老頭兒看看,這麽嚴重。”玉名領著玉訣還是像領著小媳婦一樣。

這個滿頭白發,留著一撮兒小山羊胡子的老頭拿著放大鏡一頓觀察,最後得出一個結論就倆字兒:得拔。於是玉名就聽見了“嗷”的一聲嚎叫,玉訣拽著玉名的袖子說;“師兄不拔了,師兄我不拔了,師兄我特麽不拔了。師兄你快回頭看啊?”玉名聽到玉訣說,才敢回頭看,只怪玉訣叫的讓人心生寒栗。玉名一回頭就看到一個大錘子。他咽了咽唾液。

“用,用這個??”擺在他們面前的赫然是一個大錘子,那個白胡子老頭調皮的說:“沒辦法,誰讓他的牙根太深,留在外面的牙齒又太少,只能用錘子刨進去,把牙根拔出來,就像刨土拔蘿蔔一樣,嘿嘿嘿。”玉訣一聽不幹了,一下子就竄到玉名的懷裏。

“師兄,我不拔了,我說啥都不拔了。”

“好好好,不拔了,老頭兒沒有小點兒的錘子嗎?”玉名一邊安撫玉訣一邊問白胡子老頭。

“哎呀,行了,小兩口,別黏黏膩膩的了,來吧,有小錘子。”說著從櫃子裏拿出一套考究的、精致的器具,有小刀、小斧、小錘子,甚至還有自制的鑷子。玉訣看到這些設備,微微放了些心,,重新躺了下來。雖然器具講究些,可是玉訣該受的罪一點都沒有少。玉訣被打了麻藥不知道,可是玉名知道,這老頭兒是怎樣用錘子和鑷子一點一點將牙根摳下來的。玉名以為玉訣不知道,可是玉訣怎麽能不知道,可是在拔牙的過程中,玉名沒有聽到玉訣吭一聲。牙真的是不好拔,拔了很久,摳了很久才弄下來。拔完之後,玉名剛要去扶玉訣,玉訣就自己飛快的起身,然後向外極速走去。玉名在玉訣身後嘮嘮叨叨,玉訣也沒有回話,玉名說了白天,覺得不太對勁,一拉玉訣發現玉訣滿臉的淚。

“怎麽了,怎麽了這是,來師兄疼你。”玉訣本來覺得還能控制住,玉訣這麽一拉她,倒反而覺得眼淚控制不住,“哇”的一聲就哭了起來。人啊,就是這樣,要是旁邊沒有人也就罷了,當你強忍著淚水,結果這時旁邊有人來安慰你一下,便覺得眼淚怎麽都止不住。玉名統共也沒有見過玉訣這麽哭過幾次,在玉訣的記憶中這大概也就是第二次吧。第一次玉訣還是剛來蜀山的時候,丁兒大點個孩子嚎哭不止,聲音還很有穿透力,也是那時候玉名怕他晚上再想家鬧騰,每次下山都給他帶許多糖。

“師兄,你說如果不是我爹娘從小就給我送到山上來,我是不是現在就會有爹娘的愛護,哪怕我拔牙或是生病,都有爹娘的照料,都不會想現在這樣孤苦無依。你不知道,這十年來我每天都能夢到我爹娘,無時無刻不在想著能夠學成回家的。你都不知道剛才那個錘子砸我的牙時,我都嚇死了,真的是嚇死了。”玉名從來沒有聽到過玉訣一口氣說這麽多話而且還都是心裏話,原來玉訣無論變現的多麽樂觀多麽堅強,他始終都是個女孩子啊,是啊,他是個女孩子。是玉名等了這麽多年,陪伴了這麽多年終於長大了的女孩子。玉名將玉訣摟緊懷裏的時候想著,將來一定要給玉訣最好的,最好的。

這段時間除了這件拔牙的事情讓玉訣抓心撓肝,還有一件就是玉歌帶回來個美嬌娘讓玉訣難受著呢,像吃了個蒼蠅一般怎麽想怎麽難受。玉歌有一次在下山的途中撿回了一個孤苦無依的姑娘,孤苦也就罷了,姑娘也就罷了,偏偏是貌美的姑娘。楊柳細腰、明眸皓齒,一雙明眸水波點點、婉轉而多情,玉歌喚她青衣。每次玉訣從玉歌的嘴裏聽到“青衣”這兩個字時,都覺得充滿了無限的深情,那兩個字纏繞在嘴間,久久也散不去。玉訣看著這個女人中的嬌花,再看看自己男人的裝扮,不由得嘆了口氣,覺得也許這輩子就是這副假男人的樣子了吧。玉名就是在玉訣“唉”的那聲之後出現的。

“嘖嘖,玉歌看起來一副清心寡欲、正人君子的模樣,沒想到還會金屋藏嬌。明明蜀山派不讓帶女弟子,偏偏他把人給藏到後山來了,真是佩服佩服啊。”聽著玉名的風涼話,玉訣狠狠的踩了玉名的腳,然後轉身走了。隱隱的聽見玉名在身後喊:“嘿,你怎麽鬧著玩摳眼珠子的。”玉訣聽著玉名在身後殺豬似的叫喚竟覺得心情莫名其妙的好了,然後顛顛地下山買吃的去了。

其實不怪玉訣會對玉歌有點別的想法,玉訣從十歲上山的那一年起,她就看到了那個儒雅的玉歌,永遠是一身白衣,永遠是斯文有禮,一舉一動都讓人覺得如沐春風。玉訣在那天之後也曾經去看過玉歌和青衣,總覺得玉歌對青衣是一種言於溢表的溫存,舉手投足之間都是呵護照顧,是她從未見過的玉歌。玉訣想這樣也好,自己始終覺得是配不上玉歌的,他那麽高潔、不染塵俗,是她染指不了的,只能一直仰望著、註視著。那時的玉訣應該是很單純的,看著玉歌還好,她也覺得一切都還好,於是乖乖的閉關修八重去了。當然玉訣的這些變化都看在玉名的眼中,他始終都會的就是洞若觀火不是嗎?但是他差一點就忍不住了,玉訣那種癡迷的眼神怎麽能夠放在其他人的身上?玉名清醒的看著世事的變化,他總是這樣,可是在對於玉訣的事情上,他不太能那麽清醒。

作者有話要說:

☆、變故

玉訣在閉關的期間,外面可以說發生了不大不小的變化,玉歌請辭下山,玉名不知為何負傷。玉訣突破八重不多不少用了七個月的時間。出關的那天是玉名去接的她,以往每次都是這樣,玉訣每次閉關都是玉名去送,每次出關都是玉名去接,當然玉名閉關也是這個樣子。他們給了彼此家的溫馨、親人的溫暖。這次玉名等在門外,只聽“啪”的一聲,玉訣已經震碎石板們出來了。玉名站在門外拍拍手,“不錯啊,玉訣,已經精進到這個程度了,這麽厚的石板都已經粉碎了?”玉訣一看到玉名就一把摟住他,然後跳到他的背上。

“師兄,真的是累死我了,餓死我了,不對,主要是饞死我了。”說完還應景的舔了舔舌頭。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玉名嘴裏嚷嚷著“臭死了你玉訣,這麽久沒洗澡不要用你的胳膊摟著我,但是他的手卻穩穩的托住了玉訣。

“饞貓,早都給你備好了。”回頭一看玉訣已經睡了,是啊,玉訣練功的時候總是這麽認真、這麽刻苦。看著玉訣疲憊的小臉,玉名喃喃道:“美酒佳肴早都備好了,就差連自己都洗幹凈給你備上了。”說完托著玉訣穩穩的向前走,他們都背影在陽光的照射下變成美好的畫面,他們的影子也相互糾纏著,漸行漸遠,仿佛暗示著這輩子都分不開的彼此。

玉訣捧著酒碗聞了聞,“不錯啊這酒,是陳釀!”

“那是,不看你師兄是什麽人,能給你不好的酒喝嗎?”玉訣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然後隨性的用袖子抹了抹嘴唇“痛快”說著也不管玉名,上去就啃了兩只雞大腿。玉名看著玉訣狼吞虎咽的樣子,覺得自己原來沈甸甸的心也放松了。

“玉歌下山了。”玉名這樣說。玉訣原本掛在嘴角的燦爛笑容有些變淡了。

“奧,青衣也走了?”

“當然,就在你出關前不幾天。”

玉訣突然覺得剛剛咽下的酒水中充滿了苦澀。幾天而已,就不能等等她嗎?就不能好好開始,好好告別嗎?即使沒有別的關系,可是他們仍然是同門啊!

玉名看著玉訣酸澀的樣子,心裏也不是滋味,大聲吆喝著“來吧,兄弟,就不要胡思亂想了,來,喝。”

昨天喝大了,一早上起來頭有些昏昏沈沈。玉名早起的時候看著玉訣的門是關著的,就問院中灑掃的小道士“你玉訣師叔呢?”“回玉名師叔,玉訣師叔一早下山了。”“下山了?有沒有說幹什麽?”“不……不知道。”玉名的桃花眼本就有些勾人,這樣虎視眈眈的一直註視著別人,更加有些震懾心魂的氣勢。玉名自己喃喃道:“一大早就下山幹什麽去了。”

而另一方面呢,玉訣一掃昨晚的神傷,反而是興高采烈地下來逛逛,一晃就是半年,這半年的時間真的是把玉訣悶壞了啊。玉訣摸摸這個看看那個小玩意,覺得到處都是新奇,好像沒見過似的。玉訣走過熙熙攘攘的小集市,找了蜀山腳下最大的一個酒館,點了幾個菜,一壺小酒,就倆字:逍遙。玉訣正陶醉著呢,就看到幾個無賴去挑逗那個唱歌的小姑娘。一邊賊兮兮的笑,一邊嘴裏喊著“小媳婦,小娘子”嚇得那個彈琴唱歌的小姑娘直哭。玉訣本就俠肝義膽,看到這些,不禁怒火中燒、火冒三丈,一腳踹翻桌子。大漢大喊一聲“來人”,就看到外面湧進十幾個家丁,本來這些草包對於玉訣來說是很好解決的,但是偏偏是在狹小的酒家,周圍還有許多百姓。玉訣遲疑間,那些犬牙就已經湧上來了,玉訣向後退去。“本公子今天就只用拳腳功夫打得你們滿地找牙。”說著就與這些家丁廝殺在一起了。玉名來的晚,來的時候,玉訣都快解決完了,玉名拉著玉訣就要跑。“快走,師傅找你。”

“哎,等等,那還有個小姑娘呢?”玉訣還沒忘了玉訣英雄救得美人。“來來來,美人,這位是大俠,有錢又英俊,武功還高強,主要是他要救你的,師兄,為了防止惡霸再來找她,這個小姑娘就交給你了,師傅還找我呢,我先走了啊。”說著猴似的跑了。剩玉名在那扶額,感覺有些頭痛。身後那位盈盈欲泣的姑娘,剛要張嘴,就被玉名當了回去。“行了,別說你那可憐的身世了,都這麽說,行了,你跟我來吧。”

“餵,玉訣,你等一下。”玉名在身後火急火燎的追著玉訣。偏偏玉訣還不領情,賊兮兮的湊到他的面前“怎麽了?是不是難消美人恩啊?不過剛剛那個小娘子長得真是不錯,怎麽樣,我夠意思吧,都把好看的留給你了。”玉名二話沒說,掐著玉訣的耳朵就往前走。這下真是把玉名氣的不輕。

“痛痛痛痛,我錯了師兄,好師兄,再也不敢了。”玉名還是不松手。

“行了,師兄,我知道錯了,以後天天給你打洗腳水還不行嗎?”玉名唰的一下就松了手。“這可是你說的,”

“餵餵餵,你怎麽能耍無賴呢!”本來玉名看著玉訣沒心沒肺的死樣,氣還不打一處來,一聽要給他打洗腳水,又開懷了。

作者有話要說:

☆、玉訣出發

平日裏玉訣隨性慣了,在這蜀山派輩分也還算可以,其他人對他也還算恭敬,可以說是如魚得水,卻獨獨敬佩甚至畏懼清遠道長。清遠道長平時為人謙和,但是如果真的惹怒他,也就有的苦頭吃了。有一次,玉訣戲耍小道士,被清遠道長發現,結果整整掃了半年的地,從那以後,玉訣看到清遠道長,恨不得繞道走,也再不敢造次。此時,距上次看到清遠道長已經將近一年的時間。玉訣恭恭敬敬的給道長行了禮,坐下,便聽到清遠道長中氣十足的聲音:“玉訣,你如今來這蜀山已經接近十年的時間,昨日你父親沈仲義沈將軍已經派人來接你回去,那你就回去吧!”“師傅,徒兒還沒有學成大武功,還不想回家。”“走吧,玉訣,我知你的武功現在已經十分精進,已經不用為師的指導就可以自行閉關修行,所以你且回去吧!”玉訣看清遠道長言辭甚篤,便三叩首之後離開了。

玉訣雖然答應了清遠道長要回去,但是要回沈府,路遠迢迢,天子腳下,玉訣想想就覺得憂愁,再加上已經十年沒有回家了。對家一直是思念的,但是那種近鄉情怯的感覺,怎麽也消散不開。玉訣上山之時才十歲,雖然不怨恨爹娘,在山上也過得逍遙自在,可是怎麽也興奮不起來。

玉訣獨自拎著一瓶酒在後山上飲酌。“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玉聽到吟詩聲回頭一看,是玉名。是啊,哪次玉訣難受的時候,都有玉名在身邊。

“怎麽了,在這借酒澆愁呢?”

“切,沒聽說過‘何以解憂,唯有杜康嗎?’”玉訣拍拍身邊的地方,示意玉名坐。

“好久沒看你這麽有情趣,跑後山來坐坐了。”玉名淡淡的開口,玉訣還是沒有做聲。

“怎麽?是因為要回家的事情?哎呀,別這麽沮喪嘛,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我覺得你這次回家說不定是一個新的開始。”玉訣還是沒有理玉名。玉名低頭往山坡上一看,好家夥,那哪是一個酒瓶子啊,分明是好多個,玉名無奈了,搶過玉訣手裏的瓶子,然後背起玉訣往回走。

“師兄,我是害怕啊。”玉名只覺得玉訣噴在自己頸後的熱氣軟軟的。

第二天,玉訣還是精神抖擻的上路了,玉訣永遠有這樣的本事,前一天還是萎靡不振,第二天就可以精神抖擻、神情氣爽。玉名看著玉訣笑容滿面的跟自己告別的時候,真的是有種牙根都癢癢的感覺。本來玉名是想跟玉訣一起走的,但是他還有點事沒有處理完,所以只能讓玉訣先走。玉訣臨走之前,玉名給她了一塊玉佩。帶有麒麟圖案的圓形玉佩,玉訣細細的在手中把玩“謝謝啦”。玉訣策馬揚鞭,倒是玉名站在路口,隱隱的有些不舍。玉名看著玉訣遠去的身影,仿佛曾經朝夕相處的那十年時光,就在彈指一揮間消逝,無論你是搖船還是擺渡,都已經回不到過去。再見面,我就不僅僅要你當我的師妹!玉名在心中暗暗地發誓。

而玉訣相比於玉名而言,就顯得沒心沒肺的多了。她都計劃好了,先出去玩一圈,再回沈府,沈將軍派來接玉訣的人,都在玉訣耳邊磨磨唧唧,勸她趕緊回家,可是玉訣還沒開始玩呢?怎麽可能會聽,於是玉訣趁著夜晚跑了,只留了張字條說“一月後,京城見。”

玉訣對她的輕功還是很得意的,不會因為這點腳程就憂心,一路上走走停停,心情好了,能夠日行幾十裏,心情不好了,就溜溜達達的,倒也看到了許多的民情和風景。一月後,玉訣準時出現在沈府門口。

作者有話要說:

☆、認祖歸宗

玉訣是先到客棧梳洗了一下才到的沈府,雖然有些近鄉情卻,但是玉訣想,總不能太狼狽吧,衣衫襤褸好像不太恰當。

沈夫人看到玉訣時,可以說是哭得地動山搖,一邊搖著玉訣,一邊要埋怨沈將軍。“都怪你爹,怕什麽賜婚,一下子把我的寶貝女兒送到那麽遠的地方去,想死娘了。”

玉訣雖然被沈夫人嚇得夠嗆,但是卻也感受到了家人的溫暖,原來自己的爹娘還是很想念自己的,原來爹娘不是因為不喜歡自己才送到那麽遠的蜀山,而是為了自己好。玉訣眼睛也紅紅的,全家人的眼睛也紅紅的。玉訣站在門口一眼掃過,卻是沒有忽略沈夫人旁邊站著一個面似桃花含露,眼橫秋水黛眉清的女子,看那女子的身量和打扮均不似侍女,看起來竟比這個小姐還要高貴幾分。

“行了,都別在門口站著了,都進屋說。”玉訣進屋看到沈府的裝扮,漂亮的花園,忍不住讚嘆,也忍不住想,要是從小就在這豈不是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但又轉念一想,還是算了,如果從小生活在這肯定沒有現在的武功高,還是算了吧。沈夫人現在看到自己的女兒就是開心,看著玉訣在身後自說自話的樣子,也覺得可愛。玉訣的到來可以說是給這個家添了許多的歡笑。可是歡笑中卻也有些不得意的地方。最讓玉訣不得意的就是那日那個女子,喚作遠黛,是沈夫人遠方表親的女兒,玉訣從小進山修行,只得這一女聊以安慰,一直是以小姐的身份養著的,現在這個正牌小姐回來了,那遠黛竟然有些爭寵的意味。每次逗得沈仲義夫婦開心滿懷,而給玉訣的感覺就是他們其實才是一家人,那麽又何必要玉訣回來呢!而小廝侍女也是只認遠黛,不認沈瀟瀟,玉訣本是不在意這些的,可是從小就渴盼家的溫暖,沒想到好不容易回了家,竟然在家中只是路人,誰人能夠受的了!玉訣每次只是這些心裏不爽快,其他的倒也還好。

轉眼間,玉訣已經在家呆了一個月了,原來的新鮮勁過了,玉訣開始無聊起來,尤其是在家裏要做女兒打扮更讓玉訣苦惱,聽說沈夫人還要專門請人教玉訣學習淑女禮儀,真的是煩死玉訣了。偏偏遠黛在家,沈夫人總會將遠黛裝作淑女的典範,要玉訣學習,玉訣不勝其擾。在家呆了一個月,終於有一個可以讓玉訣出門的理由了。

這天沈將軍從朝上回來,就讓夫人趕緊收拾行李,要馬上出征。。玉訣一聽開心了,自告奮勇要去參軍,當沈將軍的副將。“不行,你一個女兒家,怎麽可以去參軍,手無縛雞之力。”玉訣當著沈將軍的面,一掌就將院中的樹給劈斷。然後對沈夫人說:“娘,你看我是手無縛雞之力嗎”而且我去了,還可以保護爹。“沈將軍哈哈大笑。“不愧是我沈仲義的女兒,好,就跟我上戰場。”玉訣這下子開心,屁顛屁顛地收拾行李隨父出征。沈將軍本來是喜歡遠黛的淑女風範,但是玉訣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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