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大結局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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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搞怪的表情,旁邊占了一個安靜的男孩子,正正的對著照相機的眼神,她在想,當時的宋思墨是不是很害羞。“思墨,我好想你。”她把照片放在胸口前,忍不住掉了淚。她急忙跑出了校園,到公路邊攔了一輛車,“師傅,去西安路113號。”,還是如此熟悉的地址呢。本說要在這裏安頓好才去找他的,可是她哪裏等得了那麽多。“安安?”,到了西安小區,她被人叫住了,她回過頭,驚訝的看他“蘇諾?楊蘇諾?”,看著抱著一個小孩的男人,她走過去。男人點頭。“行啊,蘇諾,孩子都那麽大了啊!”,她忍不住捏了捏胖嘟嘟的小男孩。他笑了笑,“你沒結婚嗎?安安。”,他又問。這不是明知顧問嗎?他是宋思墨的朋友,她和他的事他沒少懂吧。可是她還是向他微笑著搖了搖頭。“我來找思墨呢。”,她指著不遠住的樓,還是當年的樣子,一切都沒變,真好啊…他更是驚訝的看她:“思墨去旅游了,一家子都去了呢。”他看了她一下“哎,安安,你變了好多耶。”以前的戚安安短頭發,大姐大,現在到變得個長發飄飄,裙子飄飄的的淑女了。她尷尬的抓了抓後腦勺的頭發“你們過得還好麽?這些年。”好久了,真的好久不見了呢…“都還好,你呢?過得怎麽樣?”,他親了一下兒子,見思姚從樓下走過來。宋思瑤見他和一個陌生女孩在那裏有說有笑的,她跑到他旁邊抱了兒子又開始嘮叨“去買個菜那麽久呢。”剛說完她才發現身邊的女孩子倒是有些熟悉。“學姐…”她看了許久才認出是宋思姚,果然他們真的在一起了呢,高中那時兩人還好得要命,真好啊……“安安?”她有些激動的抱著她,兩人差點流淚了。“哎呀,去家裏面我們慢慢聊,蘇諾也真是的,也不知道帶安安進家裏面。”宋思姚又開始嘮叨。楊蘇諾尷尬的說:“看我見你太激動了都忘記叫你進屋了,走吧。”戚安安和他們再次寒暄幾句後就說有事先走了。回到了住處,她把今天拍的的照片發到了論壇上“我以為時間過得太漫長,可是確實有六年那麽漫長了啊。好多風景都沒有變,只是當年的你還好嗎?”,她隨便加了幾個字。過了五分鐘就有個陌生的評論,留了聯系方式,想要了解一下照片的含義。“切,這種搭訕方式會不會太老土了點吧。”她在心裏面不屑的鄙視了一番,可是看著MSN就在美國的同學,她才發現自己的朋友圈不在這裏。
實在無聊的她申請了一個QQ,然後把剛才那個加為了第一個好友。看著立馬就閃爍的頭像,她毫無猶豫的點了進去“哇塞,攝影師,我懷疑我是不是你的第一個好友啊。”,他就是猜對了,戚安安回了他一個微笑,如果是以前的戚安安的話她可能會很好爽的來句“哥們,你猜對了!”可是她發現她什麽不想說了呢。“你的照片拍得挺好的,可為什麽你文字又有點讓人……感覺你是個有故事的人。”他倒是挺正經的,戚安安終於放松了警惕,她笑了一下回覆他“每個都會有一段刻骨銘心的故事。”。“我們公司就需要又能編又能說的攝影師,你有沒有興趣來看一下?”說完他又發了一張名片,戚安安看了一下那張墨色名片,倒是來了些興趣。“改天去看看……”她說。“好的,你來的時候聯系一下我。”他那叫秒回,她挺佩服他那速度的。她躺在床上,看著白花花的天花板神游再神游,然後自顧自的傻笑。“嘩啦……嘩啦……”她聽見雨突然下起,迅速起身,開了窗到陽臺上看著滿臺的太陽花,葉子越來越清晰,嘴角自然的往上翹。“我生在六月,自然喜歡雨。”那時的今天,六一兒童節正好是周末,爸爸媽媽都出了差,他早早就到她家樓下,手裏捧著幾大束棉花糖坐在她房間的對面等著。她一起來拉開窗簾的第一眼便見到了他,那天下了細細的雨,她跑下樓直撲他懷裏棉花糖全黏到了臉上。“六一快樂,大齡兒童……”濃似墨的眉毛動了一下,幹凈的皮膚,長得正好的唇一翹,人心發癢。毛絨絨的雨在他烏黑的頭發上結了絲,她急忙拉了他進家裏又跑到樓上她的房間,進了專屬的陽臺。“戚安安,我可不想陪你淋雨……”他扯了她的手,低頭卻見她赤的腳又開始大罵:“你說你好歹也是個女孩子家,怎麽就那麽……”他蹲下背起了她進了屋,而她則是感受著這他背上傳至心臟的溫
“哎,我說,你在傻笑什麽。”直到他放下她,見她還在傻笑,他無奈的搖頭又彈了她的額頭,而戚安安特喜歡看他那暧昧的眼神。差點就想把他給吞了的沖動都有。“哦,你的房間真夠大。”他邊把旁邊的毛巾幫她擦腳邊環顧四周。
☆、六月(一)
陽光,溫暖而充足,卻照得她的雙眼深疼,太陽花開得正旺,格外的紅。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眼睛腫似一個水袋。離開家的時候,陽臺上是她隨便插下的一束太陽花根,回來陽臺上都被太陽花鋪滿,像是一大片苔蘚,綠油油的。好強的生命力!那麽多年的風吹雨打,盡能結下那麽多枝丫,雨來了照樣綠油油的,太陽曬打了它卻以最熱情的姿態迎接。是啊!只要不死,什麽都還有希望的……這麽想著她拍打了一下自己的雙頰,終於努力擠出一絲笑容。“安安,我出去了,早餐在桌子上等下記得吃。”客廳裏傳來爸爸的聲音,她清了清嗓子:“好的,爸爸小心開車……”世界上,對她最好的人應該沒人能取代爸爸了吧。在印象裏,父親一直都是早出晚歸的,母親離去,來不及悲傷,又面對著她的病,每天忙忙碌碌自己累不累都忘記了。她睜開眼睛的那一刻,見到的是一個銀發滿頭的男人,她想流淚,而他卻先流了,他說:“安安,想要保護眼睛,咱們就不能流淚……”他背著她,回了家。“看看,這是你康覆的慶祝禮物。”黑色的單反出現在她眼前。在她失明的日子裏,他就是她的眼睛,每天帶她走到各地,跟她描述法國一道又一道美麗的風景。他說:“安安,在忍一忍,過一年爸爸就能把國內的房間買回來,我們就可以回家了。”父親為了她,花遍了一生的血。他描述的世界裏,很美很美,就是從那時開始,她想起了學攝影,只是一個盲人學攝影,在別人聽來很可笑。他白天工作,晚上回來,給她念厚厚的攝影書一念,就是五年……等覆檢,也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他帶她去觀看著他說過的風景,在一邊看著她把所有風景都定格在照片裏。無意中,她把一張聖米歇山的照片發到網上,卻引起了很大的轟動,被一個法國著名攝影師找到了她。爸爸說過,災難過後便是福了。真的,那時之後她的攝影之路就很順利,熱情的攝影師願意收她為徒並且向她傳授他的攝影經驗技術。無意中自己也成了一名攝影師……頭發被紮得高高的,留下長長的馬尾,白色T恤,淺藍色牛仔褲,高邦帆布鞋,簡單隨意,沖了一把臉就拿著相機出了門。每個人,心中都如一座湖水,風輕輕一吹,就會波動,漣漪過滿湖。宋思墨也許就是戚安安生命中的唯一一粒沙子,飄過湖面,進入湖底,一番漣漪過後,怎麽能在浮出水面?像他在她心裏,已經是最深的位置,忘不掉了的。“他好像沒有那麽想我呢……”她輕輕捂著樹皮,就如老朋友的訴說,老樹刷的掉了一層老皮,這是同情的意思。那時的戚安安,經常拉著宋思墨逃課到這裏,然後靠著他的背,就睡一個下午。這裏像是成了他們的秘密基地。“安安,咱們去約會。”每到周末,他都會打電話約她出來。只是,當時的宋思墨沒有浪漫細胞,所謂的約會便是買一堆的零時到湖邊,一邊餵魚一邊等著她。等她到來的時候又開始餵她,三年,三年亦是如此,約會的方式一成不變,然後地點也從來沒有改變過。然而,老樹卻成了她的朋友,那麽多年,唯獨它還在原地。只是戚安安卻像是玩得不亦樂乎樣,話說是宋思墨追她的,可最粘人的還是她。其實當宋思墨牽著她的手的時候她就已經認定,這輩子自己心底裏的那個人,就是無法把一切替代的他。好不容易睡著的姚皖西被哭聲吵醒,轉過身,是一個女生對著樹呢喃著“哎,你幹嘛要對著樹說話,很吵耶。”戚安安擡頭,沒想到樹的背後會躺著一個人,“對不起。”她轉過身靠著樹。“是你啊……”他皺眉,到她旁邊打探了一遍。她轉過頭,有些面熟,想了一下才想起剛回來那天也是在這裏見到過的。點頭,抱著腿,把頭埋了進去。“哎,你還好嗎?”他輕輕拍了拍她,毫無反應。他無趣的繼續躺下去,可是腦子不停轉著,根本無法睡著,還是回去吧,第一天上班卻又逃了出來,讓哥哥怎麽給那些員工一個交代。起身,回頭卻已經不見後面的人,要不是之前見過兩次,他還真以為她是鬼呢,消失得未免也太快了吧。等等……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該不會是想不開了吧。他往湖邊跑去,見她高高舉起相機,對著天空狂拍著。見她認真的樣子他沒過去,自己轉身走了。“哎,阿西,去哪呢,我正要找你。”姚皖梁從他辦公室出來,手裏還拿著一堆文件。“有點事。”他尷尬的看著他,逃班,第一天上班就逃班……“等下會有個新攝影師過來,你招待一下,我有事要出差一下。”姚皖西又忙著離開了。看著匆匆忙忙的大哥,嘴唇動了一下,幹裂得發疼。真是的!他在心裏暗罵了一下抽出紙巾一擦,上面就映有暗紅的血絲。“原來你叫戚安安?”看著徠卡單反掛在脖子上,桌子上安靜的躺著幾張照片。看了一下她的穿著,卻沒有一點是刻意打扮,那麽隨意,讓人舒心。只是如果是哥哥看到這樣子的她,肯定會以不認真對待來批評的。“是的,您好。”她很正經的看著他。他起身端了一杯水給她“抱歉,今天總經理有事,我是他弟弟姚皖西讓我來接待你。”拿了桌子上的相片,看似很美的風景,拍起來顯得有些說不出的感覺。“好吧……”她咬了咬嘴唇,對他一個微笑。“我比較擅長拍風景畫,不知道貴公司需要不需要。”風景如畫,曾經有個人跟她說:“風景如畫,我相信你也是一道風景,如詩如畫。愉悅地生活,人本如此。”那時,就是這句話變成了一道光……她喜歡把自己,投入風景裏的每一物,感受一切的美好。“戚安安?”他在她眼前晃著手,仍見未動。想什麽那麽入神?他皺眉,眼前的人,越看越看不透,讓人無法融入到她的世界裏。開門聲把兩個人都拉回神,一同望到門口,見西裝革履的他進來,逆著光,戚安安看到他瞇著的眼慌了聲,這是她以前認識的他經常有的表情。他闖入她生活的,便是那個下午,逆著光走進教室的男孩,瞇著眼:“戚安安同學……”沒等她說話就已經拉她離開了教室。“戚安安,做我女朋友吧,我帶你去吃遍所有桐城的美食。”他真的決定把她當豬養了。就是在那個夏天的這個時候,他帶著她去吃火鍋,吃麻辣火鍋,感動得她直流淚。“你終於為我流淚了……”他一邊幫她擦額頭上的汗,一邊大笑。“辣啊,宋思墨你混蛋!”她一腳踢了他,他卻不緊不慢的在那裏唱“辣妹辣,辣妹子辣,辣妹子辣辣辣……”臨桌的罵了他們一句又一句神經病,他似乎都很高興。“哦,宋醫生?”姚皖西擡頭,“我父親還好麽?”他騰出一個位置。他點頭“我待會再來找你吧,關於你父親的情況。”影子慢慢的被打在墻壁上,拉長。形成的風景,讓人無法融入,無法猜測,只是她明白,他的眼裏沒有她。“我家請的醫生,聽哥哥說他可厲害了,24歲,年輕有為,國內赫赫有名的醫生!”他看了面無表情的她一眼“看你那樣子,該不會沒聽說過他吧?”她勾了勾手指,指甲幾乎要被折斷,嘴唇動了動“我剛回國……”“咦,我也是剛回國,剛從法國回來”他看著她饒有興趣的說。“哦”她抓了桌子上的相片“如果沒什麽事,我先走了。”這是什麽面試?那個人說,公司的規矩,所以她必須也要經過面試。可是和眼前的人,完全是閑聊,房間裏的冷氣冷得讓她開始煩躁起來。“等等啊”皺眉,“不好意思啊,今天最主要的,是要請攝影師吃飯。”哥哥說,一個非常厲害的攝影師,怎麽樣也得把她留下。“不用了,謝謝。”她毫不猶豫的走出了辦公室。他跟上來“我送你回去吧。”卻見宋思墨在走廊的椅子上坐著,很有耐心的等著他。戚安安回頭緊皺著,他尷尬的幹咳了一下。“你忙吧,我先走了。”她慢慢的走著,到他坐的椅子邊不自覺的低著頭,最終還是不敢看他。“哎,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宋思墨起身,搖頭替給他一袋資料“你父親最需要的是一個適合休息的環境,不能有外界的刺激,就是他要做什麽都盡量順著他的心,否則……”說了一大堆,他抓了一把汗,走廊裏的氣溫像是突然升高,他整個人都變得急躁起來。作為一個醫生,最基本的就是要有耐心,對待每件事情都要心平氣和,今天又再一次什麽都做不到了。他現在到底是什麽心情啊,抱怨?悔恨?不是麽,他永遠都是那麽不理智,一旦認定的事就什麽都不想改變了。他一直認為,這就是一種病,強迫癥,一個醫生有強迫癥,說出來一點都不真實啊。“宋醫生……”姚皖西清拍了他一下,這些人怎麽那麽愛發呆!他舉起剛才戚安安遺漏的一張照片“如果你們認識,我會懷疑你們兩是不是兄妹。”他不看畫裏,但是畫背裏的簽名又把他拉出了神。“哎,思墨,你看,要是以後我出名了我的簽名就值錢了,過來……”然後她就很霸道的坐到他的位置,把她自己的名字寫在他每一本書上。“戚安安,戚安安……戚安安……”龍飛鳳舞的簽名就只有他看得懂了,他想。“誰教你這麽寫自己的名字的?有用嗎?又沒人看得懂。”他拍了一下她的頭,“這樣寫,才有人看得懂。”他把她的名字一筆一劃的寫下。“噗嗤!”某人的口水差點就飛到他臉上,沒想又被她馬上反駁:“就是讓人家看不懂才叫簽名。”她理直氣壯的說,他只好閃到一邊看著她不說話。“宋墨,你別裝斯文,你起來和我吵,不然每個人都說我欺負你。”接著她又開始拉他,不停捏著他胳膊。“我就是喜歡被你欺負。”他抓緊她的手,笑嘻嘻的說,她滿意的笑了起來“思墨,我這輩子都要欺負你,你只有我一個人能欺負。”那麽霸氣,宋思墨卻開心得要命。這麽多年了,她還是變了麽?真的變了,六年,就只有他一個人整天坐在原地了……“哎,你怎麽了?老愛發呆。”姚皖西又晃了晃手,照片在他眼前晃著讓人有一股眩暈感。“不好意思,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他搖頭在心裏苦笑一下。擡起沈重的腳,轉過身,手不自覺的往眼角一抹。戚安安刻在心裏的某個角落早就生根發芽,只是他不知道那是他無法抹去的刺,愛多了會痛,卻又無法不愛。“戚家已經把房子賣了,不知道去了哪裏。”陌生的女人聲音無數夜裏在他腦子裏轉,轉來轉去便成了夢。許多諾言就在那時灰飛煙滅了吧……空中不知何時飄來一滴又一滴的雨,他直接開車去了小公園。下車的時候,雨一絲一絲的迎面而來,他沒有撐傘,一個人向湖對面的老樹走去。已經好久不來這個地方了,從那時決定忘記她的時候也有兩年了,分開了六年,記憶猶新,他很痛恨自己。他真的以為時間可以淡化一切的,只是,即使一切都改變了,他對於戚安安的感情裏,還是痛得牽腸掛肚,痛得要死要活還是那麽心甘情願的想著她。
☆、六月(二)
陽光照進房間裏,眼睛很敏感的睜開了,她特別喜歡這種感覺,醒來就能看到明亮的世界,一切都變得美好起來。只是總感覺少了點什麽,心裏落了一個大坑,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樣。手機鈴聲把她拉回思緒“學姐?”她有些激動的接聽宋思瑤的電話。“安安,起了麽?”“剛起呢……”她伸了一下懶腰,拉開窗簾笑呵呵的答到。“走,咱們逛街去。”宋思瑤還是那麽喜歡逛街,高中的時候會常拉著她,對宋思墨擺擺手“借你女朋友一天,正好,你和蘇諾去玩男生玩的!”然後就笑嘻嘻的拉她走了。戚安安忍不住笑著點頭“好!”掛電話後急忙去洗漱換好衣服,到樓下的奶茶店等宋思瑤。“安安……”很快,宋思便到了她面前,是蘇諾載她過來的。“真是神速啊學姐……”她說完就看到在車上不停向她們擺手的楊蘇諾,看來兩人還是那麽相愛,兩人一點都沒變呢。“好好玩啊,我去上班了,晚上回來一起去吃飯啊安安!”他說完就開車離開。“他在你家這邊的那個大醫院上班,思墨也是哦,所以對這條路可熟了,來得也快……”宋思瑤挽著她的胳膊。戚安安一楞又一楞的,思墨也在這裏上班,離她家那麽近,過這裏的時候他會不會常常想起她呢。她走後,他肯定會很難過很難過吧。這麽想著,她難過的低下頭,踩著腳下的石子。“安安,怎麽了?”看見她閃過一絲難過的情緒,她搖頭當自己看錯了,無論她和自己的弟弟關系怎麽樣,她們依然是好朋友。她一直都是把她當好朋友的。“啊,沒事,我們走吧。”她臉上轉回笑容,拉著她就往前走。兩人有說有笑的直奔目的地,那就是西街,那裏永遠是桐城最繁華的街道,那裏永遠也是最熱鬧的,吃的就是滿滿的兩條街,隨後又是各種服裝店,那是宋思瑤最喜歡的。吃完東西後又是去逛商場,直到天漸漸黑了,手裏的大包小包的沒地方拿之後才肯罷工。“蘇諾,快來接我們……”宋思瑤“呼”的把大包小包都扔到了路邊的木椅子上。戚安安也不例外,本來就瘦小的身體被東西托得更加要小。楊蘇諾聽到她的語氣,皺了一下眉就可以想像著那兩個人的樣子了。高中的時候,只要那兩人去逛街,他和思墨總得做好準備去接兵,宋思墨長長會說:“以後我們都結婚後,我和蘇諾哥得一人買一輛貨車。”當時他就很讚同這個觀點。只是戚安安走後,他家老婆大人購物也沒那麽瘋狂了……“哎,兩位還好嗎?”他走到她們旁邊,瞪著那一大堆東西“你們的戰利品還真多。”搖了搖頭自己提著那些東西放到車裏。兩人看著楊蘇諾搬東西無奈的表情忍不住偷笑,穿進車裏繼續聊著她們聊不完的話。回到她家後放東西後又被宋思瑤拉下樓說去她家吃飯,隨之便來到了她們家小區。下了車卻被男人匆匆走過來撞到了她,另外兩個人忙提著東西沒有看到這一幕。戚安安捂著發疼的額頭,卻被熟悉的味道給停止了所有動作。淡淡的薄荷香,是他獨有的味道。那個青澀的少年變得成熟穩重了……擡頭“思墨……”在心裏面念了許多日夜的名字,現在叫出口卻像是被堵在喉嚨裏,聲音瞬間變得有些沙啞。“咦,思墨回來了啊,趕快去幫忙提東西上來,我家寶寶哭得厲害,我先上去了,安安快點上來。”宋思瑤提著一些袋子就先上了樓。隨後楊蘇諾也提著東西過來“你們兩快點上來啊。”。她點頭,沈默了許久,停車場上就只有他們兩個人,氣氛變得有些安靜。“思墨,好久不見,你還好麽?”六年來一直幻想著過與他再相遇的場景,想到都無法呼吸,此刻她真的好想抱緊眼前的人。“好久不見?呵呵”他冷笑的看著眼前的人。“思墨,我好想你。”終於能在他面前說出念得爛滾的話了。“真不要臉!”他瞇著眼,卻帶有一絲的輕蔑。她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她試圖扯了扯他的衣角,卻被他一手甩開了。看著毫不猶豫離開的背影,她瞬間身體無法動彈,雙肩無力的垂下,蹲在地上許久。“安安,你在哪裏,我今天回國,剛到家裏沒見到你。”電話裏是父親著急的聲音。“我馬上回去……”她抱著腿,像是牢牢抓住救命的稻草,她又想起媽媽離開的場景,看著躺在血泊中,面部模糊的女人,她站著動都動不了。她站起來,往街上走,打了車。“安安,怎麽了?下樓不見你,你在哪裏?”宋思瑤打電話急切的問。她調整好狀態“爸爸剛回來,得去接他,不好意思,改天再請你們吃飯。”夏日吹的風,涼得讓她直冒冷汗,像萬只螞蟻啃著心臟般,酸麻得她直流淚。“哎,你沒事吧!”她擡頭看了一下年輕的司機,接過他遞過來的紙巾搖頭說了聲“謝謝”看著不停抽泣的女孩,姚皖西眉頭皺得很深,仔細一看便認出了她。“原來是你……”他嘀咕了一下。戚安安發著呆,只盯著窗外看,根本聽不見他說的話。他搖了搖頭繼續開車女孩子還真是善變,前天見到她的時候,像是剛戀愛的女孩,今天又是一副失戀樣,也是怪時間摧殘得太深了。父親說,:“你回來了就趕快去跟你哥哥上班吧。”他真的是不顧家的男人,事業便成了他的手整個生命,母親要苦苦守候他一輩子,難!“阿西啊,我用你爸爸的錢用得不踏實,我也想自己有自己的經濟來源,所以啊,我偷偷的又回到以前的工作崗位上每天拉客心裏舒服多了……”這是母親苦苦守護那點微小的愛情,他以為給她過一個無憂無慮安穩的生活,便是一切了。“到了,謝謝……”他看著她停下車,不知道該不該再安慰她,只是一個陌生人,不合適吧。看到她瑟瑟發抖的樣子,臉色蒼白,走起路來像是要被風吹倒似的,他下車,急忙扶了她。“你還好嗎?”剛問完卻發現她額頭上冒著汗,抓她的手卻冰冷得要命。“前面……醫院……”她許久才擠出話來,說完便痛到沒知覺。他不知道怎麽辦,看著倒過來靠著自己的女孩他卻不知所措了,第一次,第一次離女孩子那麽近。他笨手笨腳的把她背在背上,來不及想那麽多就往前方的醫院跑去。“你女朋友就是痛經嚴重,平時要調理好一些。”護士幫她掛好點滴後看著身後的男人說,沒想卻見到他臉微微發紅。姚皖西抓了抓後腦勺目送護士離開。看著病床上安穩睡覺的她終於松了一口氣。“皖西,快點回來,你爸爸發病了。”電話裏是母親急切的聲音。他擼了一把臉,看病床上的人沒什麽了,急忙又離開了醫院。她醒來的時候已經22點多了,肚子直叫,看著點滴正好也滴完了。環顧了四周,卻不見剛才的司機,沒有他自己還不知道現在會怎麽樣。模模糊糊的也看記不清他的樣子……她叫了護士,辦了出院手續才得知那人叫“姚皖梁”。她急忙離開醫院,直奔家裏,一整天沒吃東西,真的是餓得不行。“爸爸……”屋裏一片漆黑,爸爸不在家啊。她開燈,便見到桌子上還冒著熱氣的飯菜,心裏一片欣喜。“就知道你會餓著!”戚野推開房門,見狼吞虎咽的她,滿是心疼。“爸爸,你去哪了?”她擡頭,瞇著眼看父親。“工作上的事,你慢慢吃,我去休息了,好累。”他揉了揉太陽穴。她點頭“晚安”是從媽媽走後,這個表情一直持續到現在,疲憊,勞累,痛苦……“晚安”他像是又想到什麽,又回過頭說:“見到他了嗎?”無論是夢裏,還是在現實裏,她一直叫著一個男孩的名字,病剛一好她就直奔機場說:爸爸,我沒有哪一刻不想他過。可是時間一晃,就是六年,他只能默默為她祈禱,她心裏的男孩一直都在等著她。“沒有呢。”她低下頭,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說謊。“沒關系,現在有的是時間……”他揉了揉她的頭發,寵溺的說。她點頭,繼續扒著碗裏的飯。等他進房間後,她的眼淚終於大顆大顆的掉下。思墨已經不是喜歡她的那個思墨了,他的眼裏,只有冷漠,裝不下她。“戚安安,要是你頭發稍微長一點,肯定是大美女。”他靠在她背上,長長嘆了一口氣,卻招到身邊女孩的一陣暴打“宋思墨,你不喜歡我的樣子你幹嘛追我!”“哇,你那麽在乎我,你做我女朋友啊!”他緊緊的抓住她的手,讓她無法動彈。“和你在一起有什麽好處?”她一心想的都是宋思墨帶她逛遍西街吃遍所有美食。“就是養你一輩子咯……”戚安安被他撓癢癢咯咯咯的笑著,像是默認了他的一切。
☆、六月(三)
“皖梁哥,這邊走……”她帶著他走進小園進入家中。姚皖梁看著倘大的房子,裏面裝修得很好,整潔所有的東西一塵不染。“就我和爸爸住,爸爸平時又忙著工作,家裏未免也有些冷清……啊……不好意思,請坐吧。”她抓了一下長發,指了一邊的沙發,自己去了廚房倒茶。“我和父親都習慣喝綠茶,所以只能讓你將就咯。”她笑呵呵的替給他。“有法國人的氣息,你去那裏多久了?嗯法國人飲綠茶,要求綠茶必須是高品質的。飲綠茶方式與西非飲綠茶方式一樣,一般要在茶湯中加入方糖和新鮮薄荷葉,做成甜蜜透香的清涼飲料飲用。這個就有法國的味道,我也蠻喜歡的!”他慢慢的品著,眼睛輕閉“謝謝你……”“啊?”她喜歡那個國度,但是她覺得桐城比較適合安居,法國適合旅行,適合住上幾天,住太久了也就沒了新鮮感,然後就會很想念自己出生的地方。對於戚安安來說,只有出生的地方才算棲息地,她也相信這是上帝的意思,出生在哪,哪就是你要演繹一生故事的地方。“皖梁哥似乎很了解法國哦,嗯,那裏確實蠻好……”她睫毛顫了一下,往向窗外,不自覺的皺眉。“大革命爆發之前的法國茶文化至1789年法國大革命爆發之前,法國的茶文化已經初步形成。這一時期的法國茶文化具有典型的宮廷貴族性。茶被視為一種貴族飲料,基本上只在宮廷和貴族等社會上層中流行。在普通法國人眼中,茶甚至成了法國王室的象征。哦,這個國度顯得好莊重又很神秘,如果有機會的話,去那裏旅行,很好……”兩人像是在談話,卻是在各自懷著各自的心思。“啊……看我都說了些什麽,我們開始正入話題吧!”他拍了一下大腿,尷尬的說。“稍等一下。”她起身,跑上樓,一下子又跑了下來“吶,這是我今天出去取的景,嗯……那裏是我高中母校,所以拍這些照都是經過學校同意的。包括這些學生,聽說我是華容的攝影師,他們都很熱情的幫助我呢……”她邊說邊指著每一張照片裏的場景……“簡直是太好了!”他激動的緊握著相片,看著一張張唯美的畫面簡直就找不出一點漏洞。之前的攝影師從來對待工作從來沒那麽認真,平時要拍什麽景都是公司安排好後他們才行動的。而安安不同,公司出了錯她默默的幫助著,公司就需要這樣的工作人員啊!“謝謝你的讚許,可是阿西他意見可是相反哦,所以我們都要好好考慮一下,畢竟風險很大……”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他可能沒考慮那麽多吧,而且他第一次管理這些,還不太了解。嗯,今天他的行為我替他向你道歉,真不好意思。”他放下茶杯,認真的說到。“沒關系了,也是我的自作主張吧,怪我在先!”她急忙爭辯,她都想不到,自己出去第一次工作盡然能和上司平起平坐,能有那麽一個支持她的上司她暗暗慶幸這一切。“好了,我們都不要推來推去了,不過說真的,我真的很感謝你。”他說。“華容的口號不都是以和睦為本嘛,我也是華容的一員,當然要做到患難與共了。”她雙手握十,早已沒了警惕性。“安安,我回來了。”戚野一進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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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無聊的她申請了一個QQ,然後把剛才那個加為了第一個好友。看著立馬就閃爍的頭像,她毫無猶豫的點了進去“哇塞,攝影師,我懷疑我是不是你的第一個好友啊。”,他就是猜對了,戚安安回了他一個微笑,如果是以前的戚安安的話她可能會很好爽的來句“哥們,你猜對了!”可是她發現她什麽不想說了呢。“你的照片拍得挺好的,可為什麽你文字又有點讓人……感覺你是個有故事的人。”他倒是挺正經的,戚安安終於放松了警惕,她笑了一下回覆他“每個都會有一段刻骨銘心的故事。”。“我們公司就需要又能編又能說的攝影師,你有沒有興趣來看一下?”說完他又發了一張名片,戚安安看了一下那張墨色名片,倒是來了些興趣。“改天去看看……”她說。“好的,你來的時候聯系一下我。”他那叫秒回,她挺佩服他那速度的。她躺在床上,看著白花花的天花板神游再神游,然後自顧自的傻笑。“嘩啦……嘩啦……”她聽見雨突然下起,迅速起身,開了窗到陽臺上看著滿臺的太陽花,葉子越來越清晰,嘴角自然的往上翹。“我生在六月,自然喜歡雨。”那時的今天,六一兒童節正好是周末,爸爸媽媽都出了差,他早早就到她家樓下,手裏捧著幾大束棉花糖坐在她房間的對面等著。她一起來拉開窗簾的第一眼便見到了他,那天下了細細的雨,她跑下樓直撲他懷裏棉花糖全黏到了臉上。“六一快樂,大齡兒童……”濃似墨的眉毛動了一下,幹凈的皮膚,長得正好的唇一翹,人心發癢。毛絨絨的雨在他烏黑的頭發上結了絲,她急忙拉了他進家裏又跑到樓上她的房間,進了專屬的陽臺。“戚安安,我可不想陪你淋雨……”他扯了她的手,低頭卻見她赤的腳又開始大罵:“你說你好歹也是個女孩子家,怎麽就那麽……”他蹲下背起了她進了屋,而她則是感受著這他背上傳至心臟的溫
“哎,我說,你在傻笑什麽。”直到他放下她,見她還在傻笑,他無奈的搖頭又彈了她的額頭,而戚安安特喜歡看他那暧昧的眼神。差點就想把他給吞了的沖動都有。“哦,你的房間真夠大。”他邊把旁邊的毛巾幫她擦腳邊環顧四周。
☆、六月(一)
陽光,溫暖而充足,卻照得她的雙眼深疼,太陽花開得正旺,格外的紅。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眼睛腫似一個水袋。離開家的時候,陽臺上是她隨便插下的一束太陽花根,回來陽臺上都被太陽花鋪滿,像是一大片苔蘚,綠油油的。好強的生命力!那麽多年的風吹雨打,盡能結下那麽多枝丫,雨來了照樣綠油油的,太陽曬打了它卻以最熱情的姿態迎接。是啊!只要不死,什麽都還有希望的……這麽想著她拍打了一下自己的雙頰,終於努力擠出一絲笑容。“安安,我出去了,早餐在桌子上等下記得吃。”客廳裏傳來爸爸的聲音,她清了清嗓子:“好的,爸爸小心開車……”世界上,對她最好的人應該沒人能取代爸爸了吧。在印象裏,父親一直都是早出晚歸的,母親離去,來不及悲傷,又面對著她的病,每天忙忙碌碌自己累不累都忘記了。她睜開眼睛的那一刻,見到的是一個銀發滿頭的男人,她想流淚,而他卻先流了,他說:“安安,想要保護眼睛,咱們就不能流淚……”他背著她,回了家。“看看,這是你康覆的慶祝禮物。”黑色的單反出現在她眼前。在她失明的日子裏,他就是她的眼睛,每天帶她走到各地,跟她描述法國一道又一道美麗的風景。他說:“安安,在忍一忍,過一年爸爸就能把國內的房間買回來,我們就可以回家了。”父親為了她,花遍了一生的血。他描述的世界裏,很美很美,就是從那時開始,她想起了學攝影,只是一個盲人學攝影,在別人聽來很可笑。他白天工作,晚上回來,給她念厚厚的攝影書一念,就是五年……等覆檢,也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他帶她去觀看著他說過的風景,在一邊看著她把所有風景都定格在照片裏。無意中,她把一張聖米歇山的照片發到網上,卻引起了很大的轟動,被一個法國著名攝影師找到了她。爸爸說過,災難過後便是福了。真的,那時之後她的攝影之路就很順利,熱情的攝影師願意收她為徒並且向她傳授他的攝影經驗技術。無意中自己也成了一名攝影師……頭發被紮得高高的,留下長長的馬尾,白色T恤,淺藍色牛仔褲,高邦帆布鞋,簡單隨意,沖了一把臉就拿著相機出了門。每個人,心中都如一座湖水,風輕輕一吹,就會波動,漣漪過滿湖。宋思墨也許就是戚安安生命中的唯一一粒沙子,飄過湖面,進入湖底,一番漣漪過後,怎麽能在浮出水面?像他在她心裏,已經是最深的位置,忘不掉了的。“他好像沒有那麽想我呢……”她輕輕捂著樹皮,就如老朋友的訴說,老樹刷的掉了一層老皮,這是同情的意思。那時的戚安安,經常拉著宋思墨逃課到這裏,然後靠著他的背,就睡一個下午。這裏像是成了他們的秘密基地。“安安,咱們去約會。”每到周末,他都會打電話約她出來。只是,當時的宋思墨沒有浪漫細胞,所謂的約會便是買一堆的零時到湖邊,一邊餵魚一邊等著她。等她到來的時候又開始餵她,三年,三年亦是如此,約會的方式一成不變,然後地點也從來沒有改變過。然而,老樹卻成了她的朋友,那麽多年,唯獨它還在原地。只是戚安安卻像是玩得不亦樂乎樣,話說是宋思墨追她的,可最粘人的還是她。其實當宋思墨牽著她的手的時候她就已經認定,這輩子自己心底裏的那個人,就是無法把一切替代的他。好不容易睡著的姚皖西被哭聲吵醒,轉過身,是一個女生對著樹呢喃著“哎,你幹嘛要對著樹說話,很吵耶。”戚安安擡頭,沒想到樹的背後會躺著一個人,“對不起。”她轉過身靠著樹。“是你啊……”他皺眉,到她旁邊打探了一遍。她轉過頭,有些面熟,想了一下才想起剛回來那天也是在這裏見到過的。點頭,抱著腿,把頭埋了進去。“哎,你還好嗎?”他輕輕拍了拍她,毫無反應。他無趣的繼續躺下去,可是腦子不停轉著,根本無法睡著,還是回去吧,第一天上班卻又逃了出來,讓哥哥怎麽給那些員工一個交代。起身,回頭卻已經不見後面的人,要不是之前見過兩次,他還真以為她是鬼呢,消失得未免也太快了吧。等等……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該不會是想不開了吧。他往湖邊跑去,見她高高舉起相機,對著天空狂拍著。見她認真的樣子他沒過去,自己轉身走了。“哎,阿西,去哪呢,我正要找你。”姚皖梁從他辦公室出來,手裏還拿著一堆文件。“有點事。”他尷尬的看著他,逃班,第一天上班就逃班……“等下會有個新攝影師過來,你招待一下,我有事要出差一下。”姚皖西又忙著離開了。看著匆匆忙忙的大哥,嘴唇動了一下,幹裂得發疼。真是的!他在心裏暗罵了一下抽出紙巾一擦,上面就映有暗紅的血絲。“原來你叫戚安安?”看著徠卡單反掛在脖子上,桌子上安靜的躺著幾張照片。看了一下她的穿著,卻沒有一點是刻意打扮,那麽隨意,讓人舒心。只是如果是哥哥看到這樣子的她,肯定會以不認真對待來批評的。“是的,您好。”她很正經的看著他。他起身端了一杯水給她“抱歉,今天總經理有事,我是他弟弟姚皖西讓我來接待你。”拿了桌子上的相片,看似很美的風景,拍起來顯得有些說不出的感覺。“好吧……”她咬了咬嘴唇,對他一個微笑。“我比較擅長拍風景畫,不知道貴公司需要不需要。”風景如畫,曾經有個人跟她說:“風景如畫,我相信你也是一道風景,如詩如畫。愉悅地生活,人本如此。”那時,就是這句話變成了一道光……她喜歡把自己,投入風景裏的每一物,感受一切的美好。“戚安安?”他在她眼前晃著手,仍見未動。想什麽那麽入神?他皺眉,眼前的人,越看越看不透,讓人無法融入到她的世界裏。開門聲把兩個人都拉回神,一同望到門口,見西裝革履的他進來,逆著光,戚安安看到他瞇著的眼慌了聲,這是她以前認識的他經常有的表情。他闖入她生活的,便是那個下午,逆著光走進教室的男孩,瞇著眼:“戚安安同學……”沒等她說話就已經拉她離開了教室。“戚安安,做我女朋友吧,我帶你去吃遍所有桐城的美食。”他真的決定把她當豬養了。就是在那個夏天的這個時候,他帶著她去吃火鍋,吃麻辣火鍋,感動得她直流淚。“你終於為我流淚了……”他一邊幫她擦額頭上的汗,一邊大笑。“辣啊,宋思墨你混蛋!”她一腳踢了他,他卻不緊不慢的在那裏唱“辣妹辣,辣妹子辣,辣妹子辣辣辣……”臨桌的罵了他們一句又一句神經病,他似乎都很高興。“哦,宋醫生?”姚皖西擡頭,“我父親還好麽?”他騰出一個位置。他點頭“我待會再來找你吧,關於你父親的情況。”影子慢慢的被打在墻壁上,拉長。形成的風景,讓人無法融入,無法猜測,只是她明白,他的眼裏沒有她。“我家請的醫生,聽哥哥說他可厲害了,24歲,年輕有為,國內赫赫有名的醫生!”他看了面無表情的她一眼“看你那樣子,該不會沒聽說過他吧?”她勾了勾手指,指甲幾乎要被折斷,嘴唇動了動“我剛回國……”“咦,我也是剛回國,剛從法國回來”他看著她饒有興趣的說。“哦”她抓了桌子上的相片“如果沒什麽事,我先走了。”這是什麽面試?那個人說,公司的規矩,所以她必須也要經過面試。可是和眼前的人,完全是閑聊,房間裏的冷氣冷得讓她開始煩躁起來。“等等啊”皺眉,“不好意思啊,今天最主要的,是要請攝影師吃飯。”哥哥說,一個非常厲害的攝影師,怎麽樣也得把她留下。“不用了,謝謝。”她毫不猶豫的走出了辦公室。他跟上來“我送你回去吧。”卻見宋思墨在走廊的椅子上坐著,很有耐心的等著他。戚安安回頭緊皺著,他尷尬的幹咳了一下。“你忙吧,我先走了。”她慢慢的走著,到他坐的椅子邊不自覺的低著頭,最終還是不敢看他。“哎,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宋思墨起身,搖頭替給他一袋資料“你父親最需要的是一個適合休息的環境,不能有外界的刺激,就是他要做什麽都盡量順著他的心,否則……”說了一大堆,他抓了一把汗,走廊裏的氣溫像是突然升高,他整個人都變得急躁起來。作為一個醫生,最基本的就是要有耐心,對待每件事情都要心平氣和,今天又再一次什麽都做不到了。他現在到底是什麽心情啊,抱怨?悔恨?不是麽,他永遠都是那麽不理智,一旦認定的事就什麽都不想改變了。他一直認為,這就是一種病,強迫癥,一個醫生有強迫癥,說出來一點都不真實啊。“宋醫生……”姚皖西清拍了他一下,這些人怎麽那麽愛發呆!他舉起剛才戚安安遺漏的一張照片“如果你們認識,我會懷疑你們兩是不是兄妹。”他不看畫裏,但是畫背裏的簽名又把他拉出了神。“哎,思墨,你看,要是以後我出名了我的簽名就值錢了,過來……”然後她就很霸道的坐到他的位置,把她自己的名字寫在他每一本書上。“戚安安,戚安安……戚安安……”龍飛鳳舞的簽名就只有他看得懂了,他想。“誰教你這麽寫自己的名字的?有用嗎?又沒人看得懂。”他拍了一下她的頭,“這樣寫,才有人看得懂。”他把她的名字一筆一劃的寫下。“噗嗤!”某人的口水差點就飛到他臉上,沒想又被她馬上反駁:“就是讓人家看不懂才叫簽名。”她理直氣壯的說,他只好閃到一邊看著她不說話。“宋墨,你別裝斯文,你起來和我吵,不然每個人都說我欺負你。”接著她又開始拉他,不停捏著他胳膊。“我就是喜歡被你欺負。”他抓緊她的手,笑嘻嘻的說,她滿意的笑了起來“思墨,我這輩子都要欺負你,你只有我一個人能欺負。”那麽霸氣,宋思墨卻開心得要命。這麽多年了,她還是變了麽?真的變了,六年,就只有他一個人整天坐在原地了……“哎,你怎麽了?老愛發呆。”姚皖西又晃了晃手,照片在他眼前晃著讓人有一股眩暈感。“不好意思,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他搖頭在心裏苦笑一下。擡起沈重的腳,轉過身,手不自覺的往眼角一抹。戚安安刻在心裏的某個角落早就生根發芽,只是他不知道那是他無法抹去的刺,愛多了會痛,卻又無法不愛。“戚家已經把房子賣了,不知道去了哪裏。”陌生的女人聲音無數夜裏在他腦子裏轉,轉來轉去便成了夢。許多諾言就在那時灰飛煙滅了吧……空中不知何時飄來一滴又一滴的雨,他直接開車去了小公園。下車的時候,雨一絲一絲的迎面而來,他沒有撐傘,一個人向湖對面的老樹走去。已經好久不來這個地方了,從那時決定忘記她的時候也有兩年了,分開了六年,記憶猶新,他很痛恨自己。他真的以為時間可以淡化一切的,只是,即使一切都改變了,他對於戚安安的感情裏,還是痛得牽腸掛肚,痛得要死要活還是那麽心甘情願的想著她。
☆、六月(二)
陽光照進房間裏,眼睛很敏感的睜開了,她特別喜歡這種感覺,醒來就能看到明亮的世界,一切都變得美好起來。只是總感覺少了點什麽,心裏落了一個大坑,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樣。手機鈴聲把她拉回思緒“學姐?”她有些激動的接聽宋思瑤的電話。“安安,起了麽?”“剛起呢……”她伸了一下懶腰,拉開窗簾笑呵呵的答到。“走,咱們逛街去。”宋思瑤還是那麽喜歡逛街,高中的時候會常拉著她,對宋思墨擺擺手“借你女朋友一天,正好,你和蘇諾去玩男生玩的!”然後就笑嘻嘻的拉她走了。戚安安忍不住笑著點頭“好!”掛電話後急忙去洗漱換好衣服,到樓下的奶茶店等宋思瑤。“安安……”很快,宋思便到了她面前,是蘇諾載她過來的。“真是神速啊學姐……”她說完就看到在車上不停向她們擺手的楊蘇諾,看來兩人還是那麽相愛,兩人一點都沒變呢。“好好玩啊,我去上班了,晚上回來一起去吃飯啊安安!”他說完就開車離開。“他在你家這邊的那個大醫院上班,思墨也是哦,所以對這條路可熟了,來得也快……”宋思瑤挽著她的胳膊。戚安安一楞又一楞的,思墨也在這裏上班,離她家那麽近,過這裏的時候他會不會常常想起她呢。她走後,他肯定會很難過很難過吧。這麽想著,她難過的低下頭,踩著腳下的石子。“安安,怎麽了?”看見她閃過一絲難過的情緒,她搖頭當自己看錯了,無論她和自己的弟弟關系怎麽樣,她們依然是好朋友。她一直都是把她當好朋友的。“啊,沒事,我們走吧。”她臉上轉回笑容,拉著她就往前走。兩人有說有笑的直奔目的地,那就是西街,那裏永遠是桐城最繁華的街道,那裏永遠也是最熱鬧的,吃的就是滿滿的兩條街,隨後又是各種服裝店,那是宋思瑤最喜歡的。吃完東西後又是去逛商場,直到天漸漸黑了,手裏的大包小包的沒地方拿之後才肯罷工。“蘇諾,快來接我們……”宋思瑤“呼”的把大包小包都扔到了路邊的木椅子上。戚安安也不例外,本來就瘦小的身體被東西托得更加要小。楊蘇諾聽到她的語氣,皺了一下眉就可以想像著那兩個人的樣子了。高中的時候,只要那兩人去逛街,他和思墨總得做好準備去接兵,宋思墨長長會說:“以後我們都結婚後,我和蘇諾哥得一人買一輛貨車。”當時他就很讚同這個觀點。只是戚安安走後,他家老婆大人購物也沒那麽瘋狂了……“哎,兩位還好嗎?”他走到她們旁邊,瞪著那一大堆東西“你們的戰利品還真多。”搖了搖頭自己提著那些東西放到車裏。兩人看著楊蘇諾搬東西無奈的表情忍不住偷笑,穿進車裏繼續聊著她們聊不完的話。回到她家後放東西後又被宋思瑤拉下樓說去她家吃飯,隨之便來到了她們家小區。下了車卻被男人匆匆走過來撞到了她,另外兩個人忙提著東西沒有看到這一幕。戚安安捂著發疼的額頭,卻被熟悉的味道給停止了所有動作。淡淡的薄荷香,是他獨有的味道。那個青澀的少年變得成熟穩重了……擡頭“思墨……”在心裏面念了許多日夜的名字,現在叫出口卻像是被堵在喉嚨裏,聲音瞬間變得有些沙啞。“咦,思墨回來了啊,趕快去幫忙提東西上來,我家寶寶哭得厲害,我先上去了,安安快點上來。”宋思瑤提著一些袋子就先上了樓。隨後楊蘇諾也提著東西過來“你們兩快點上來啊。”。她點頭,沈默了許久,停車場上就只有他們兩個人,氣氛變得有些安靜。“思墨,好久不見,你還好麽?”六年來一直幻想著過與他再相遇的場景,想到都無法呼吸,此刻她真的好想抱緊眼前的人。“好久不見?呵呵”他冷笑的看著眼前的人。“思墨,我好想你。”終於能在他面前說出念得爛滾的話了。“真不要臉!”他瞇著眼,卻帶有一絲的輕蔑。她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她試圖扯了扯他的衣角,卻被他一手甩開了。看著毫不猶豫離開的背影,她瞬間身體無法動彈,雙肩無力的垂下,蹲在地上許久。“安安,你在哪裏,我今天回國,剛到家裏沒見到你。”電話裏是父親著急的聲音。“我馬上回去……”她抱著腿,像是牢牢抓住救命的稻草,她又想起媽媽離開的場景,看著躺在血泊中,面部模糊的女人,她站著動都動不了。她站起來,往街上走,打了車。“安安,怎麽了?下樓不見你,你在哪裏?”宋思瑤打電話急切的問。她調整好狀態“爸爸剛回來,得去接他,不好意思,改天再請你們吃飯。”夏日吹的風,涼得讓她直冒冷汗,像萬只螞蟻啃著心臟般,酸麻得她直流淚。“哎,你沒事吧!”她擡頭看了一下年輕的司機,接過他遞過來的紙巾搖頭說了聲“謝謝”看著不停抽泣的女孩,姚皖西眉頭皺得很深,仔細一看便認出了她。“原來是你……”他嘀咕了一下。戚安安發著呆,只盯著窗外看,根本聽不見他說的話。他搖了搖頭繼續開車女孩子還真是善變,前天見到她的時候,像是剛戀愛的女孩,今天又是一副失戀樣,也是怪時間摧殘得太深了。父親說,:“你回來了就趕快去跟你哥哥上班吧。”他真的是不顧家的男人,事業便成了他的手整個生命,母親要苦苦守候他一輩子,難!“阿西啊,我用你爸爸的錢用得不踏實,我也想自己有自己的經濟來源,所以啊,我偷偷的又回到以前的工作崗位上每天拉客心裏舒服多了……”這是母親苦苦守護那點微小的愛情,他以為給她過一個無憂無慮安穩的生活,便是一切了。“到了,謝謝……”他看著她停下車,不知道該不該再安慰她,只是一個陌生人,不合適吧。看到她瑟瑟發抖的樣子,臉色蒼白,走起路來像是要被風吹倒似的,他下車,急忙扶了她。“你還好嗎?”剛問完卻發現她額頭上冒著汗,抓她的手卻冰冷得要命。“前面……醫院……”她許久才擠出話來,說完便痛到沒知覺。他不知道怎麽辦,看著倒過來靠著自己的女孩他卻不知所措了,第一次,第一次離女孩子那麽近。他笨手笨腳的把她背在背上,來不及想那麽多就往前方的醫院跑去。“你女朋友就是痛經嚴重,平時要調理好一些。”護士幫她掛好點滴後看著身後的男人說,沒想卻見到他臉微微發紅。姚皖西抓了抓後腦勺目送護士離開。看著病床上安穩睡覺的她終於松了一口氣。“皖西,快點回來,你爸爸發病了。”電話裏是母親急切的聲音。他擼了一把臉,看病床上的人沒什麽了,急忙又離開了醫院。她醒來的時候已經22點多了,肚子直叫,看著點滴正好也滴完了。環顧了四周,卻不見剛才的司機,沒有他自己還不知道現在會怎麽樣。模模糊糊的也看記不清他的樣子……她叫了護士,辦了出院手續才得知那人叫“姚皖梁”。她急忙離開醫院,直奔家裏,一整天沒吃東西,真的是餓得不行。“爸爸……”屋裏一片漆黑,爸爸不在家啊。她開燈,便見到桌子上還冒著熱氣的飯菜,心裏一片欣喜。“就知道你會餓著!”戚野推開房門,見狼吞虎咽的她,滿是心疼。“爸爸,你去哪了?”她擡頭,瞇著眼看父親。“工作上的事,你慢慢吃,我去休息了,好累。”他揉了揉太陽穴。她點頭“晚安”是從媽媽走後,這個表情一直持續到現在,疲憊,勞累,痛苦……“晚安”他像是又想到什麽,又回過頭說:“見到他了嗎?”無論是夢裏,還是在現實裏,她一直叫著一個男孩的名字,病剛一好她就直奔機場說:爸爸,我沒有哪一刻不想他過。可是時間一晃,就是六年,他只能默默為她祈禱,她心裏的男孩一直都在等著她。“沒有呢。”她低下頭,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說謊。“沒關系,現在有的是時間……”他揉了揉她的頭發,寵溺的說。她點頭,繼續扒著碗裏的飯。等他進房間後,她的眼淚終於大顆大顆的掉下。思墨已經不是喜歡她的那個思墨了,他的眼裏,只有冷漠,裝不下她。“戚安安,要是你頭發稍微長一點,肯定是大美女。”他靠在她背上,長長嘆了一口氣,卻招到身邊女孩的一陣暴打“宋思墨,你不喜歡我的樣子你幹嘛追我!”“哇,你那麽在乎我,你做我女朋友啊!”他緊緊的抓住她的手,讓她無法動彈。“和你在一起有什麽好處?”她一心想的都是宋思墨帶她逛遍西街吃遍所有美食。“就是養你一輩子咯……”戚安安被他撓癢癢咯咯咯的笑著,像是默認了他的一切。
☆、六月(三)
“皖梁哥,這邊走……”她帶著他走進小園進入家中。姚皖梁看著倘大的房子,裏面裝修得很好,整潔所有的東西一塵不染。“就我和爸爸住,爸爸平時又忙著工作,家裏未免也有些冷清……啊……不好意思,請坐吧。”她抓了一下長發,指了一邊的沙發,自己去了廚房倒茶。“我和父親都習慣喝綠茶,所以只能讓你將就咯。”她笑呵呵的替給他。“有法國人的氣息,你去那裏多久了?嗯法國人飲綠茶,要求綠茶必須是高品質的。飲綠茶方式與西非飲綠茶方式一樣,一般要在茶湯中加入方糖和新鮮薄荷葉,做成甜蜜透香的清涼飲料飲用。這個就有法國的味道,我也蠻喜歡的!”他慢慢的品著,眼睛輕閉“謝謝你……”“啊?”她喜歡那個國度,但是她覺得桐城比較適合安居,法國適合旅行,適合住上幾天,住太久了也就沒了新鮮感,然後就會很想念自己出生的地方。對於戚安安來說,只有出生的地方才算棲息地,她也相信這是上帝的意思,出生在哪,哪就是你要演繹一生故事的地方。“皖梁哥似乎很了解法國哦,嗯,那裏確實蠻好……”她睫毛顫了一下,往向窗外,不自覺的皺眉。“大革命爆發之前的法國茶文化至1789年法國大革命爆發之前,法國的茶文化已經初步形成。這一時期的法國茶文化具有典型的宮廷貴族性。茶被視為一種貴族飲料,基本上只在宮廷和貴族等社會上層中流行。在普通法國人眼中,茶甚至成了法國王室的象征。哦,這個國度顯得好莊重又很神秘,如果有機會的話,去那裏旅行,很好……”兩人像是在談話,卻是在各自懷著各自的心思。“啊……看我都說了些什麽,我們開始正入話題吧!”他拍了一下大腿,尷尬的說。“稍等一下。”她起身,跑上樓,一下子又跑了下來“吶,這是我今天出去取的景,嗯……那裏是我高中母校,所以拍這些照都是經過學校同意的。包括這些學生,聽說我是華容的攝影師,他們都很熱情的幫助我呢……”她邊說邊指著每一張照片裏的場景……“簡直是太好了!”他激動的緊握著相片,看著一張張唯美的畫面簡直就找不出一點漏洞。之前的攝影師從來對待工作從來沒那麽認真,平時要拍什麽景都是公司安排好後他們才行動的。而安安不同,公司出了錯她默默的幫助著,公司就需要這樣的工作人員啊!“謝謝你的讚許,可是阿西他意見可是相反哦,所以我們都要好好考慮一下,畢竟風險很大……”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他可能沒考慮那麽多吧,而且他第一次管理這些,還不太了解。嗯,今天他的行為我替他向你道歉,真不好意思。”他放下茶杯,認真的說到。“沒關系了,也是我的自作主張吧,怪我在先!”她急忙爭辯,她都想不到,自己出去第一次工作盡然能和上司平起平坐,能有那麽一個支持她的上司她暗暗慶幸這一切。“好了,我們都不要推來推去了,不過說真的,我真的很感謝你。”他說。“華容的口號不都是以和睦為本嘛,我也是華容的一員,當然要做到患難與共了。”她雙手握十,早已沒了警惕性。“安安,我回來了。”戚野一進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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