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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遇紀淵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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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抓住蜻蜓,抱緊。

黎蜻蜓抓住北辰彥的衣服,看了眼上方不見頂的石洞,往下亦是不見底,只感覺兩人在玩游樂園裏的水上滑梯一般,只不過沒有水。

再往下滑了幾秒後,轉過一個大轉彎,便看見一片一片的巖漿,冒著熱氣,滾著起泡。

滑到在巖漿上穿過,又進入了一片黑洞,不過這次不再是黢黑一片,而是綠油油的,閃亮亮的。

黎蜻蜓看著眼前的景象,吃驚不已,一手一抓便是一斤重的大閃鉆,又一手一撈便是一個十斤重的大翡翠。

哎呀媽呀,這是發財的節奏呀!

“蜻蜓,別拿了,我們的滑梯會壓壞的。”北辰彥抱著蜻蜓,止住她繼續下去的動作,“等出去以後若是還有機會便再來拿。”

“好吧。”黎蜻蜓有些失望的點點頭,路過一處拐角又看見一黑一白的透亮的玉石,沒得驚心動魄,蜻蜓顧不得北辰彥的叮囑,兩手齊撈,直接將兩個一斤來重的玉石撈在了懷裏。

玉石放在手心裏,感覺暖意與涼意來回交替著,真舒服,而且還讓人寧靜。黑色的給北辰彥做玉佩,白色的給自己做。

“有水聲……。”北辰彥聽著轟隆隆的水流聲,似乎在瀑布或者堤壩附近。

剛說完沒多久,黎蜻蜓和北辰彥便滑進了水裏,冷得浸骨。

黎蜻蜓抱著玉石和翡翠不松手,雙腿如青蛙一般擺動。北辰彥看著甚是好笑,摟著蜻蜓的腰運氣朝水面上劃去,砰——兩人沖出了水面,一個旋身飛上了岸上。

黎蜻蜓急忙丟到玉石,放下背包,開始狂吐水。

北辰彥輕輕拍著蜻蜓的後背,“好些沒有。”

“嗯,好了,就最後那一下太厲害了,還有我的屁股好痛。”黎蜻蜓摸摸火辣辣的屁股,轉頭看著不遠處的上千米的瀑布,還有那朝不知道哪兒流去的河。

“別動,我先給你弄幹衣服。”北辰彥按住蜻蜓,然後開始運功,很快便蒸發幹凈了,“你肚子疼不疼?”

“有點。”黎蜻蜓看了眼自己防水背包,想著要不要去換一換。

“那我給你暖暖。”北辰彥說著便將手伸向蜻蜓的腹部。

“不用了,你先弄你自己,看全身濕成什麽樣子了。”黎蜻蜓避開北辰彥,“我去換那個。”說著便提著背包跑去了一樹叢後面。

待蜻蜓出來,北辰彥已經一旁的空地上升起火堆。

“已經酉時了,我們明日再趕路。”北辰彥拉著蜻蜓走到剛才已經鋪好的草堆上坐著。

“好,我們明天去這附近勘測一下,那麽多玉石拿回去賣可好了。”黎蜻蜓偷笑,得賺多少錢呀。

“好。”北辰彥寵溺一笑,“我去河裏抓點魚,你等我一下。”說完便拿起一根木棍走至河邊,幾下便捉了五六只魚。

火堆上烤著五六條魚,香氣四溢。

“你慢點吃,還有那麽多呢。”北辰彥烤著魚,看著蜻蜓身邊的一堆魚骨頭,輕聲說著,“小心魚刺。”

“嗯嗯,原來你烤得這麽好吃。”黎蜻蜓又吐了魚刺出來,然後用手撕了一塊沒有魚刺的肉塞進北辰彥的嘴裏,“好好吃,這些天我都沒有吃好,也沒吃飽過。”

“怎麽沒吃飽?”北辰彥聽著心疼,“是沒銀子麽?還是不好吃?”

“沒胃口,都怪你。”黎蜻蜓抱怨著,又一邊餵北辰彥魚肉。

“嗯,都怪我,若不是我你也不會受這麽多苦,你看你都餓瘦了。”北辰彥笑著說道。

“就是。”黎蜻蜓吸吸鼻子,點頭。

“有些冷麽?”北辰彥拿出自己的披風披在蜻蜓的身上,“好些沒有?”

“嗯。”黎蜻蜓將魚骨頭全部丟掉,然後靠近北辰彥,將披風披在兩人身上,“小北辰,有沒有覺得我們選的宿營地是不是不對?”

“小蜻蜓,好像是不對。”北辰彥點頭。

“那我們挪挪?”黎蜻蜓偏頭問著。

“麻煩。”北辰彥將手裏的魚遞給蜻蜓,“先拿著。”隨後起身走至一旁幾下劈倒了一棵樹,然後很快片成木板,然後釘在樹間,頂上也蓋著,就像一個小房子似的。

黎蜻蜓笑嘻嘻的看著北辰彥從臨時做的門走進來,“關門。”

吱——門關上了,裏面燃著火,很暖和,還有個小窗,透氣。

“這不是更麻煩?”黎蜻蜓笑得七倒八歪。

“你不是要勘測玉石嗎?想著還要住幾天呢,所以還是住好一點吧。”北辰彥看著屋裏的一米寬的小床,隨後又將披風撲在床板上,“坐床上去。”

“嗯嗯。”黎蜻蜓將烤好的魚拿給北辰彥,然後自己又拿了一條,慢慢吃起來。

兩人坐在床邊,說著話兒。

夜很黑了,蜻蜓躺在床裏邊玩手機,北辰彥躺在外邊看著。

“你是不是很想問這些東西哪兒來的?”黎蜻蜓問道。

“嗯,你不說也沒關系。”北辰彥點頭。

黎蜻蜓想想道,“其實也沒什麽不好說的,我被你那壞師父丟到另一個世界去了,去的時候被丟在孤兒院,後來被某個殺手組織選中去訓練做了殺手,反正就殺人什麽的。”停頓了下繼續道,“那兒很多東西都很方便,像這個叫手機,在很遠的地方都能通話,還能像我們這樣面對面的說話,還有電腦什麽的,反正就是你上次看到的我包裏的東西……還有飛機,火車,汽車……”

“那裏的女的穿衣服都很漏……”黎蜻蜓想了想繼續說道,“衣服也好看多了,而且他們很多人都是談很多次戀愛,就算有親密接觸也沒有關系……以前還有好多人喜歡我呢。”

北辰彥聽著這句不淡定了,側著身子,看著蜻蜓,“很多人喜歡你?那你們有沒有……?”吃醋吃醋吃醋……。

“要是有你打算怎麽樣?”黎蜻蜓側身問道。

“那我就讓老頭送我去你呆過的世界,殺了他們。”北辰彥咬牙切齒,紅了眼。

“嘻嘻,如果你說的是這樣……”黎蜻蜓說著親了一下北辰彥的側臉,“就是沒有。”

“不過我們訓練的時候都是男女混合的,有時候對打什麽的總會有些手臂接觸的。”黎蜻蜓解釋道,“我還有一個師兄和好朋友阿夏,他們對我很好,不過是見不到他們了。”說完有些失落。

“若是有機會,讓老頭子送我們去就行。”北辰彥安慰著。

“沒法了,老頭子說了通道已經切斷,再也去不了。”黎蜻蜓嘟著嘴,“你以後可得對我好點,要不然我就拿光你的銀子,然後再拋棄你。”

“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北辰彥笑著,給了一個晚安晚安吻,摟著蜻蜓進入夢鄉。

☆、七十九 發現玉石窟

“醒啦?”北辰彥低啞的聲音在蜻蜓腦袋上傳來。

“嗯。”蜻蜓點點頭,“睡得好舒服。”說著還伸了個懶腰。

“謝謝你哦,阿彥。”黎蜻蜓記得昨夜是北辰彥用內功為自己暖小腹,所以才沒疼的。

“謝什麽呀?”北辰彥眼裏閃過一絲欲望,“若是非要謝謝我,就給我一個早安吻好了。”說完便埋下了頭。

這一吻,有些激烈,有些霸道,再後來便是溫柔繾綣。

蜻蜓越來越沈迷於此,感受到自己腰間的手在游走著,有些癢,有些敏感,借著空隙,抓住北辰彥的手,“別。”

北辰彥一雙帶著欲火的雙眼瞬間沈寂下來,收回自己的手,親親的吻了吻蜻蜓的額間,“我先去洗臉,你慢慢起來。”

“好。”蜻蜓羞紅的臉更加動人。

北辰彥舍不得,再偷香一個,掀開披風,翻身下床,穿上靴子走出房門。

走了幾步,便到了河邊,對著某處林子道,“出來。”

“爺。”追風六人一個眨眼便出現在了北辰彥面前。

北辰彥點點頭,“去準備早膳。”

“是。”說完幾人皆先離開。

北辰彥再次回到小屋,蜻蜓已經穿戴好,“追風他們找來了?”

“嗯,我讓他們準備早膳去了。”北辰彥看著有些蜻蜓有些淩亂的頭發,有些紅腫的唇,帶著別樣的風情,心裏閃過悸動。

出了小屋,便聞到一股魚粥的鮮味,戴月和披星坐著早飯,而其餘人則在附近轉悠。

“姑娘,你可出來了,魚粥馬上就好了。”戴月見黎蜻蜓走了過來一臉幸福,可是一天多未見黎姑娘了。

黎蜻蜓剛坐下,便被戴月盯得有些發毛,“姑娘,你被蚊子咬了?不過這大冬天的哪來蚊子呀。”

剛喝了一口魚粥的蜻蜓被戴月這話驚得直咳嗽,臉瞬間羞紅,許久後才答道,“叢林蚊子不分秋冬,你不懂。”

披星則加著柴火偷笑。

“你們昨天是咋回事?”黎蜻蜓響起昨日石壁恢覆之後,聽見的尖叫聲。

“姑娘,你可不知道,石壁恢覆之後,我們站立的石室腳下突然打開了,所有人全部掉了下去,然後落入了地下河之中,最後沖出了水面。”戴月指了指那千米的瀑布上面,“我們就是沖在那上面的,一直在找爺和姑娘。昨晚上看見這下面有火星,我們才下來的。”

“那你們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黎蜻蜓問道。

“好像是黎家廢墟後面的山谷裏,再往山裏十幾裏便是這兒了。”戴月昨日便已經發了訊號,聯系夜宴的人。

“哦,那就好。”黎蜻蜓點點頭,這麽近,運輸玉石也方便了,哈哈哈哈哈。

吃過早膳之後,蜻蜓拿出自己的定位儀開始擺弄起來。

說起這個定位儀,黎蜻蜓覺得是帶來的東西裏面最有用的了!哈哈哈哈哈!不過她確實忘記了最開始的時候嫌棄定位儀沒有衛星定位沒有屁用。

這個定位儀除了能衛星定位之外,還有探測金屬玉石等作用。

黎蜻蜓拿著探測器開始在河邊測試,木屋搭建的地方毫無反應。難道得到對面的那片林子去?

黎蜻蜓看了眼北辰彥,拋了個媚眼,“我要去對面。”

北辰彥看著那媚眼,心都酥了,然後摟著蜻蜓一個躍身,再蜻蜓點水一番,便到了對岸。

再次開啟儀器,對著地下便是狂掃,很快就在靠近山體的位置,探測器響個不停。

黎蜻蜓聽著這聲音,笑得最都合不攏了。

“有這麽高興?”北辰彥問道。

“嗯嗯,響得這般厲害,要發財啦,發財啦。”黎蜻蜓想著又問:“這成片的山有沒有主呀?要是沒有我們全買下來,免得別人窺探咱們的東西。”

“我讓追風他們去問問。”北辰彥說著沖河那邊的追風打了個手勢。

“爺,有什麽吩咐?”追風幾下就到了北辰彥身邊。

“去,將這些連起來的山全部買下來。”北辰彥隨手比劃了一圈,“立馬讓人在雲城建賭石城,順便讓人將黎家廢墟重建,從廢墟到此處的路整理出來。”想了想,“派人進來采山。”

“是。”追風領命後便攜帶這破月離去。

“阿彥,這裏面應該不止有玉石,還有金礦,銀礦呢。”黎蜻蜓想了想,“你的身份能不能開采這些呀?會不會被逮住點天燈。”

“不會,你放心。”北辰彥掃了眼那山,北辰彥這個身份用不得,換一個便是。

“那好,我先呆在這裏看到石頭開采出來為止。”黎蜻蜓興奮不已,在異世的時候自己還有個愛好,便是切割鉆石,每次出任務後都黑了好多未打磨切割的鉆石。不過這一斤多的鉆石只能看著了,沒有現代工具,切不動。

“嗯,我陪你。”北辰彥道。

“你不是要回去打陸老鼠嗎?”黎蜻蜓記得北辰彥忙得要死。

“沒事兒,已經有安排了,只要按著計劃走就行。”北辰彥看了眼那瀑布,若是隱居於此,也是沒事,“等回京城之後,便是白家與西月了,你看著便是。”

“謝謝你呀,阿彥。”黎蜻蜓收起器材,回了小木屋。

午後,蜻蜓與北辰彥去林間打獵,其餘人則在瀑布旁邊建木屋,還有橋。

“哎呀,那兒有只兔子!”黎蜻蜓指著不遠處一只吃著窩邊草的灰肥兔子,手裏的匕首來回轉動,“你說我要不要抓它?”

“不想吃兔肉。”前幾日吃了好幾只,北辰彥已經不想看兔子了。

“哦?那就不抓它了,若是它自己撞死的我們就要。”黎蜻蜓也希望來一場守株待兔。

“它又不是傻子。”北辰彥鄙視。

“那可說不準。”蜻蜓話剛完,那肥兔子便一頭撞上了一旁的樹墩,蜻蜓有些覆雜的看了眼兔子,再對著北辰彥道:“你看。”

北辰彥看著那不爭氣的兔子,搖頭,眼裏帶著笑意看著蜻蜓,“興許是知道你想吃兔子肉吧。”

“嘿嘿……你烤好不好?我覺得你做得好吃多了。”黎蜻蜓想著昨夜的魚的味道,舔舔嘴唇。

北辰彥瞧了蜻蜓這模樣,哪忍得住她的誘惑,將蜻蜓抵在一棵樹上,壁咚……無法自拔。

許久之後,蜻蜓和北辰彥才拖著一條鱷魚和一只肥兔子回了河邊。

“姑娘,這怎麽打上鱷魚了?”戴月興奮的看著那死翹翹的鱷魚,腳在鱷魚的尾巴上踩來踩去。

“別踩,我還要用鱷魚皮做鞋子呢,你閃開。”黎蜻蜓邊說邊掏匕首,“我來剝皮。”

戴月迅速向後一閃,姑娘你可真兇猛,也虧得爺這般內心強大的人物受得了你。

熟練的剝好鱷魚皮之後,晾曬好之後,又將鱷魚肉清洗幹凈丟進鍋裏熬湯,剩下的全部烤了。

待烤好,追風破月都回來了。

大家吃著鱷魚肉,倍兒香!

“姑娘,這鱷魚肉真好吃。”戴月一邊啃,一邊大讚,沒想到那麽厚的皮,這肉卻很滑嫩。

“啥?鱷魚肉?”破月嘴裏的肉一下噴了出去,怎麽回事鱷魚肉,太惡心了。

“這有啥,姑娘可說了鱷魚肉滋心潤肺、補血壯骨、補腎固精和驅邪除濕的功效,經常食用可補氣養血、平喘止咳。”戴月將早先從蜻蜓那兒學來的句子說了出來,“破月,你得多吃一點,補腎固精。”

“噗……”

“哈哈哈哈哈……”黎蜻蜓更是笑得前仰後翻,“笑死我了,都快笑出腹肌了。”

“別笑了,都快喘不過氣了。”北辰彥輕輕替蜻蜓順著氣,又掃了一眼破月,“去倒立,面壁思過去。”

“啊?”破月欲哭無淚,明明是戴月說出來的。

“加罰兩個時辰。”北辰彥繼續為蜻蜓順氣,輕描淡寫說著。

“是。”破月臨走時還嘀嘀咕咕著,“戴月都學壞了,世界太不安全了。”

“有那麽好笑?”北辰彥扳正蜻蜓的臉,語氣不善。

黎蜻蜓朝後挪挪屁股,憋著笑搖頭,“不好笑。”

“那就好,多喝一點湯,補氣益血。”說著又舀了一大碗湯遞給蜻蜓。

“我不用了,都好了。”黎蜻蜓不想喝,本來野外上廁所就不方便,還喝那麽多湯。

“怎麽不用,流那麽多血,現在就要多喝一點。”北辰彥不由分說的餵著蜻蜓。

“不要,喝多了尿急。”黎蜻蜓郁悶了,喝個湯現在都要管!

北辰彥那雙鳳眼不眨的盯著蜻蜓,隨後長長的睫毛顫了顫,“我給你建一個凈室。”說著就起身,不過又坐下,“你快喝,很快的,等我。”說完咻的離去,砍樹建凈室。

黎蜻蜓氣鼓鼓的喝完一鬥碗湯,然後撐著個肚皮走進小木屋,躺在木板床上打著飽嗝。

床上有追風從雲城帶回來的棉被,蓋著暖和極了。

黎蜻蜓在敲敲打打的聲音下醒來,走出木屋便看見河對面的平地上已經建好了幾排二層樓高的木屋,平地上有二三十人在走動著,而小山坡上的樹已經砍光,正準備下一次的開采。

黎蜻蜓倚在樹幹上,四處張望。

“姑娘,爺去山上獵黑熊去了。”戴月端著一大盆調料出現在蜻蜓身邊,倏忽說出這句。

“獵黑熊?”黎蜻蜓記得冬天人家都冬眠了呀。

“今天爺說姑娘身體有些虛弱,問白術食補吃什麽好,白術便說熊掌不錯,然後爺就去獵黑熊了。”戴月一臉羨慕,“爺對姑娘可真好。”

“以後也會遇到對你好的人的。”黎蜻蜓拍拍戴月肩膀,吃熊肉麽?以前還沒吃過,期待!

又過了一個時辰,天漸黑。

黎蜻蜓站在他們上山的地方,等著人歸來。

“姑娘,爺回來了。”戴月興奮的指著遠處的幾個黑影。“好大一只黑熊呀。”

“你怎麽站在這裏?”北辰彥懷裏抱著個黑白相間的東西,飛快掠到蜻蜓面前,“這般站在風口上。”

“沒事兒,風不大。”黎蜻蜓盯著北辰彥懷裏抱著的玩意,伸出一只手去摸摸,軟軟的,“這是什麽東西?”

“熊貓,在山洞裏發現的,給你做寵物。”北辰彥將圓鼓鼓的小熊貓的臉漏了出來。

“養它幹什麽,又不能咬人,又不能打架。”黎蜻蜓有些嫌棄,摸著小熊貓的黑眼圈,“怎麽找到它的?”

“抓黑熊的時候,路過一個山洞就撞見了,它娘被凍死了。”北辰彥拿出幾片竹葉餵給它,“取個名字?”

“叫什麽?小燕子!”黎蜻蜓接過小熊貓,心裏閃過幾絲柔軟,像抱孩子一般。

“不要!”北辰彥想也沒想就不同意。

“哎喲,小燕子,你爹不同意呢。”黎蜻蜓騰出一只手摸著熊貓的腦袋,“真是可憐,爹不疼娘不愛的家夥。”

“我是他爹,你不就是他娘?”北辰彥笑著捏捏蜻蜓的小臉,“換一個名字。”

黎蜻蜓想了想,“就叫黑眼圈。”

黑眼圈?!北辰彥低頭帶笑,總比小燕子好。

兩日後,河對面的小山坡已經挖出了大片,裏面露出了許許多多的石頭,大的小的數不勝數。

黎蜻蜓讓人先送了一千塊大大小小的毛料去賭石坊,又摻了許多偽劣的石頭進去,還專門請了切石的人和制作玉石雕刻的匠門。

山上便先掩藏著,待需要時再挖。

隨後又在山坡的另一面挖到了金礦,這部分就交給北辰彥去發財了,反正這片山有他的人看管,應該沒事兒,所以放心的帶著黑眼圈下山去了。

下山之後直接住進了已經修建好的黎家大宅,那金色的牌匾顯得大氣逼人。

宅子裏已經住進了陳大叔那個村子裏的人,又有些夜宴的人,看起來很是熱鬧。

後院的那顆櫻花樹竟然又有了生機,樹下的石桌又恢覆了原位,一切就像記憶裏的一般。

但願人長久。

☆、八十章 賭石

“姑娘早。”戴月伺候著蜻蜓洗漱之後走去了正廳,身後還跟著一只慢慢爬行的小熊貓。

走到正廳處便看見北辰彥一臉倦容的坐在飯桌上,端著一碗粥不斷攪拌著,散發掉熱氣。

“來了?”北辰彥將已經溫掉的粥放到蜻蜓面前,“喝吧。”之後再開始攪拌自己面前的一碗。

“你沒睡好?”黎蜻蜓一口一口的喝粥,問道。

“嗯。”這半月都是和蜻蜓同吃同睡,下山之後分開歇息竟然不習慣了。

“要不你回房休息,我一個人去賭石坊便行。”黎蜻蜓看著北辰彥那一臉倦容,甚是心疼。

“不用。”北辰彥停頓了一下繼續道,“只有一個法子能休息好,你答應我就好。”

“什麽法子?”

“你先答應。”

“嗯?”黎蜻蜓覺得一股陰謀,“別欺負我腦子不好使。”

“沒有。”

“有。”

“答應我吧?”帶著絲絲撒嬌。

黎蜻蜓有些受不了了,比黑眼圈還會賣萌,“好。”

“好,說好的。”北辰彥笑著甚是開心,“去賭石坊。”

一行人到了雲城,在靠近醉生夢死的地方,有一家叫做'一'的賭石坊,門口處超大的木質屏風上,鑲嵌著各種玉石,而玉石形成的形狀則是蜻蜓圖形。

“這麽多人呀。”黎蜻蜓走進去之後便見整個兩畝大小的大廳擠滿了人。

“發了請柬,當然要趕來了。”身後傳來池安嘚瑟得不要命的聲音。

“誰給你發的?”黎蜻蜓可不記得有這回事。

“我發的。”北辰彥回答道,“池家是北辰乃至幾國之間底蘊最好的世家,也算所有世家的風向標,若是有池家前來,其他人定會跟風而來,再說這廝有錢。”

“哦?有錢!那就算了。”黎蜻蜓挽著北辰彥的手,“沒看出他身上有多少底蘊呀。”

剛走出幾步的池安一個踉蹌,說別人壞話也得小聲一點吧。

“小燕子,你給我說說大概哪些是有裏子的,我可不想買廢石頭。”池安拉著北辰彥,攀交情。

“找貴的。”黎蜻蜓笑著說。

“屁,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種奸商,最貴的不一定是好得。”池安瞥了一眼在場的毛料,中間有一塊一人多高的巨石頭,得一千多萬兩金呢。

“如果是我,我也會選那一塊。”北辰彥附和道,那塊石頭可是蜻蜓親自驗證之後擺上去的,還有一塊更大的已經搬到京城去了,打磨好之後做玉床。

“真的?”池安可不信這麽好心。

“池公子,我們家爺都這般說了肯定是有道理的,你若是不抓住機會,到時候後悔可沒得悔了。”戴月道。

池安點點頭,伸手摟住戴月的小肩膀道:“既然戴月姑娘這般說了,那我就買了。落花流水,把那石塊給我搬過去解石。”

落花流水看著池安那手,哭道:“公子,自重啊,要是被林姑娘知道了,會剁了你的手的。”

追風同樣看著戴月肩膀上那手,眼裏閃過一絲情緒,快得抓不住。

“什麽?林姑娘?”黎蜻蜓似乎抓住了什麽重要的訊息。

“啊!”池安立馬縮回自己的手,“你們別亂說,我只是順手就搭上去了而已。”

戴月一臉嫌惡的看著池安,“什麽男人,真是閹了好!”

“等一下,能告訴我和林姑娘有什麽關系嗎?”黎蜻蜓斜靠著北辰彥右側,盯著某個娃娃臉問道。

落花流水看看蜻蜓,又看看池安,在池安威脅的目光下低著頭,“爺,我們去搬毛料。”說完咻的不見了。

北辰彥湊在蜻蜓耳邊,“五日前,他和你朋友吵累了便在醉生夢死喝酒,喝多了然後被人送到一間房去了……然後池安便答應娶你朋友。”

“啊?”黎蜻蜓挑眉看著池安,“你竟然敢占我朋友便宜,信不信我收拾你。”說著就要拔靴子旁邊的匕首,北辰彥抓住蜻蜓的手,“別沖動,你怎麽知道你朋友不是願意的?”

“怎麽可能,他那德行,我朋友會看得上他?肯定是他趁我朋友酒醉了,幹出這等禽獸的事情!”黎蜻蜓動不了手,可是能動腳呀,一腳朝池安的屁股踢去。

池安躲閃不急,被一腳踢到毛料臺子上去撲著,“哎喲餵,要吐血了。”

“我倒覺得林姑娘和池公子挺合適的,前些日子姑娘不在,他們雖吵鬧著,卻是契合且般配極了。”戴越瞧著被摔得夠嗆的池安,同情道。

“這男人就沒什麽好的,你以後可別上了當。”黎蜻蜓語重心長對著披星戴月一番教育,完全忘記了身後臉色難看的北辰彥。

“你的意思是我很不是東西?”北辰彥陰測測的聲音響起。

蜻蜓這才反應過來,“你除外。”說完突然想到什麽又沖池安吼道,“喝醉了怎麽可能做出什麽事情,明顯是你裝醉,天啦,真是個人面獸心的家夥!”

北辰彥看著娃娃臉的池安一臉同情,幫不了你了。

“啊!救命呀,北辰彥你快管管你女人吧。”被巫術倒吊起來的池安哭喪著臉,“安安呀,我錯了,我不該一個人來雲城,不該撇下你,沒有你的地方其實更恐怖,嗚嗚……”

追風等人一聽這話,更加惡寒。

北辰彥拉著蜻蜓便離開去看解石,不再理會角落裏的池安。

“該不會是安安先下手的吧?”黎蜻蜓似乎發現了真相,“安安,你好厲害。”

北辰彥一聽笑著,“你也可以這般厲害,我保證不逃……”

“正經點,行不。”黎蜻蜓左手一拐,正中把心。

“出綠了出綠了……”解石處傳來高吼聲。

解石的老叟是北辰彥專門請來的高手燕北天,鑒定寶石,雕刻翡翠等技術爐火純青,從未出過錯。

黎蜻蜓在北辰彥的護著之下走進人堆,便看見解石臺上放著池安那塊一人多高的原石。

“天啦,這麽大,要全是就發了。”旁邊有人羨慕著。

“剛才我就說要這一塊,你還不願,現在後悔了吧。”

“一千多萬金呢,要是廢料我不是吃大虧了。”

“別急,燕老才切出一個角落呢,還有那麽多沒有看到呢,要是只有一點是綠的,哈哈,這就是傻大發了。”

“你別在那裏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

“本來就是,哼哼。”

“這解石師父手藝可真好。”黎蜻蜓看著他手裏古老的工具,運用內力隨便一切,便將外面包裹的一層切掉了,露出裏面蒙塵的翡翠。

“看起來似乎是帝王綠呢。”

“哎喲,我說別看了,一出來便是這麽大的東西,咱們隨便買些小的,要是運氣好也出一個冰種呀,玻璃種也行。”

“你想得倒是美。”

“我去挑挑。”

“誒,等等我。”

此時,賭石坊的掌櫃出來了,一個中年大叔,禮貌尤佳的道:“大家若是怕賭石有風險,但又喜歡翡翠玉石,不如到樓上,有極品翡翠等著各位購買。”

“那也行,可少了樂趣呀。”

“就是就是,走選原石去。”

掌櫃的看著歡快跑去選原石的人,哎,千萬別中了主子們的計呀,幾萬塊就只有幾百塊是有料的,內心小同情一把,不過瞬間又泯滅了,錢賺的越多,自己分紅就越多呀。

“哎呀,真是帝王綠,而且根本就沒有多少廢料,也不知道是誰的真是賺到了。”有富商看著這一人高的翡翠,對著落花流水道:“小兄弟,你們能將這翡翠賣給我嗎?我願意出兩千萬金。”原石是一千五百萬金。

“你以為人家傻呀,我出三千萬金。”

“三千五百萬金。”

“哇塞,你們國家的人真是有錢人呢。”黎蜻蜓看著自己身旁的一群肥頭大肚的富商人們,沖著北辰彥道。

“嗯,還行。”停頓一下道,“比起我還是差很多。”

“你到底有多少銀子?”

“不知道。”

“我有多少了呢?”黎蜻蜓掰著手指算著。

“就兩三億吧。”北辰彥猜測。

“你怎麽知道?”

“你的事情有什麽是我不知道的?”

“你調查我?”

“額……”北辰彥要怎麽說她的店裏大部分都是自己的人,還有她所有的銀子都存在自己的銀號裏的。

“你說我要不要把我的銀子分幾份去其他銀號存?萬一哪天你倒了咋辦?”黎蜻蜓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北辰彥狂汗,“有你這麽說你相公的麽?”

“我就擔心嗎?”黎蜻蜓繼續看別人報價。

“沒事兒,我地下藏了很多。”北辰彥眨眨眼。

“在哪兒?”挖銀子去!

“我現在告訴你,你跑了怎麽辦?”當我傻呀!

“你不告訴我,我就不跑麽?”你以為你拴住我了麽?

“既然這般更不能說了,還得牢牢的拴住,要不然人財兩空。”

“不要……”說著就要逃。

“你覺得你還能逃嗎?”

“你個禽獸……”

眾人無視兩人的打情罵俏,帝王綠的價格已經喊到一億了。

池安這才遲遲的出現在眾人面前,走到帝王綠面前,一聲咳嗽,“這是爺的,你們叫什麽叫呀?不想混了?”

“想想想……混,”有人結巴。

“原來是池少爺的,我就說誰的眼光這般好,原來是池少爺的,池家主近來可好?若是家主有時間,我等想去拜訪一番。”

“我爺爺近日不見客,望各位海涵。落花流水,抱著咱的帝王綠回去,希望爺爺會喜歡這個禮物。”池安樂呵呵的的指揮者落花流水幹事兒,隨後又屁顛顛的去了賬房給銀子。

回去了回去了,黎蜻蜓歡快的數完銀子回了黎家宅院。

------題外話------

明天開始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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