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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遇紀淵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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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羊肉湯老板的聲音。

羊肉湯?黎蜻蜓止住腳步,轉身,“我們去看看?”

“啊?”膻味那麽重能喝麽?戴月忍不住抽鼻子。

“姑娘,今兒立冬,來一碗羊肉湯吧?”老板將鍋放在門口處燉著,裏面已經坐著好些個漢子圍坐在四方桌邊上大口吃著羊肉,喝著湯。

“不是冬至才喝麽?”黎蜻蜓吸了吸鼻子,使勁聞著這湯味,試圖從中嗅出好不好喝。

“冬天了也該喝了,姑娘,看你凍得厲害,要不來一碗?”老板殷切的拿起碗,笑著看著黎蜻蜓,“今天這天氣可見鬼了,才立冬就這般冷,怕是下雪也快了。”

“那來一份,多點肉哦。”黎蜻蜓吆喝著身後的兩人,“你們要不要?”

披星戴月搖頭,正憋著鼻子呢。

“那就我一份……”正說著,腳邊有什麽東西磨蹭著自己,“哦,忘記你了,老板再來一份,多肉多骨頭。”

“行,不過可得多給些銀錢。”老板看了一眼五爪,“姑娘,你這大狗不咬人吧?”

“不咬人,你放心。”說罷便自古走進求隨意找了張桌子坐下,五爪則在站在另一邊,往上一跳,兩只前爪便放到了桌子上。

“喲姑娘,你這大狗長得不僅好,還通人性呢!養得可真好。”老板端了兩大缽肉和湯過來,放在桌上,又端了小碗和蘸醬。

黎蜻蜓率先夾了一大塊帶肉的棒子骨放到了五爪面前的盤子上,隨後自己又夾了幾塊切碎的羊肉蘸著蘸醬吃,嗯不錯不錯,辣中帶香,又喝了碗湯,嗯不錯不錯,這老板還真有一手。

哦嗚……五爪發出幾聲短叫,我吃完了,再給我夾肉。

“別叫,待會別人識破你的本來面目,會把你吊起來打,然後吃掉的。”黎蜻蜓輕聲說道,將一個缽裏的湯全部倒進自己缽裏,隨後將缽擺在五爪面前,“吃吧,自己吹一下,小心燙。”

一人大口吃著肉,一狼吐著舌頭朝缽裏哈氣,再吃肉。

獨特的風景。

☆、六十七 風寒

黎蜻蜓裹著被子,鼻子一吸一吸的,眼淚汪汪,迷了眼。

不斷的拿著擰好的帕子搭在額間降熱,帶著難受的呻吟。

“姑娘,白術進來了。”門口處傳來披星的聲音。

裏面除了鼻涕抽抽,便無其他。

白術走進黎蜻蜓躺著的側間,見黎蜻蜓裹在衾被,不時的打著噴嚏,情況似乎挺嚴重。

“黎姑娘,請讓我為你把脈。”白術走進之後,半蹲在軟榻邊上,拿出脈診墊在蜻蜓的右手腕下,隨後拿出一張白凈的手帕墊在手腕上,再開始診脈。

幾經確定後,便收了絹子餓脈診說道,“姑娘興是此前在洛河裏身體受損,還未調養過來,再加上下午喝了太過於燥熱的湯,才導致此番風邪入體。屬下開幾副藥,晚間再發發汗,明日便好。”收拾好東西之後又說道,“姑娘,雖經雲仙山一行之後,你的身體好轉,但前些日子的失血過多還是傷了些根本,待姑娘好些後還得繼續喝藥調理身體才行。”

“嗯。”黎蜻蜓點點頭,中醫博大精神,內裏的質,還需慢慢來,不能靠巫術這種外家術法。

“那我先回去了。”白術說完,便退出了摘星閣,“戴月,隨我去藥房拿藥。”

“好。”戴月應聲也跟著而出,幾步追上白術的腳步,“白術大哥,爺今日下午去哪兒了?姑娘都病了,還不來看姑娘。”

白術聽著這話好笑,“你究竟是想問爺,還是想問追風?”

“哎呀。”戴月臉色閃過一抹粉色,“當然是問爺,姑娘病的這般嚴重。”

“爺去哪兒我怎麽知道?不過,追風嘛,我知道。”白術抿笑,就你那毫不掩飾的表情,不知道都難。

“哎,白術大哥,你……。”戴月有些難為情,很快又說道,“追風老大去哪兒了?”

“不知道。”白術爽聲大笑。

“虧我還叫你大哥,氣死我了。”戴月被戲弄,張牙舞爪就要沖某人抓去。

白術一閃而過,對著戴月身後喊道,“追風,剛才還說你呢。”

戴月一聽,不好,本姑娘的淑女形象,收起攻勢溫柔轉身,咦?哪有什麽人影,好你個白術,敢戲弄本姑娘!再轉身,早已無蹤跡。

“姑娘,藥來了。”披星端著放得溫熱的藥走了進來,遞給蜻蜓。

蜻蜓接過一口喝下,將碗遞出去。

“姑娘,要不要來一顆蜜棗?”披星手裏遞過一小果脯盒子。

黎蜻蜓搖搖頭,看來自己得好好調養下身體,“你去給我找幾本醫書來。”求人不如求己,當初就有些中醫底子,背了好多藥名和藥方,後來因喜歡上了外科手術,所以棄掉了。

“姑娘?你要學醫麽?”披星不明白,姑娘的巫醫便很厲害呀。

“嗯,都找來,尤其是內經。”

“是,姑娘。”披星說完便退出了屋。

躺倒床上的蜻蜓,胡思亂想,合作關系,終究是自己過界了,閉眼,等再次睜眼,已經是第二日。

“姑娘,你醒了?”入眼便是戴月興奮的聲音。“姑娘,你可真能睡,睡了六七個時辰。”

黎蜻蜓摸摸自己有些昏昏沈沈的腦袋,渾身汗味,很不舒服,“我先洗個澡。”

“姑娘,溫泉水已經準備好了,姑娘是吃了早飯再泡,還是……”戴月問道。

“先泡澡。”黎蜻蜓現在繼續洗凈一切煩思。

泡在池裏,輕輕的揉著自己的長發,靠著邊沿,閉眼。

良久,再次睜眼,雙眼平靜。

爬起,換上幹凈衣服走了出來,坐到飯桌邊喝著早已經準備早膳,帶著一股藥味兒。

“姑娘,這是你要的醫書。”披星抱著多本醫書走了進來,有黃帝內經,千金翼方,奇經八脈,針灸之術,甚至還有本草綱目。

“嗯,放那兒吧。”黎蜻蜓放下手中的碗,指著軟榻旁的小桌子。

此時,五爪一個箭步飛了進來,隨後蹲在蜻蜓身邊,討好著,眼裏閃過祈求,美女,給我些肉吃吧。

“哎呀,五爪大爺咋跑到這裏來了?不是在流星閣嗎?”戴月吃驚的看了眼五爪。

“你家主人呢?”黎蜻蜓對著五爪問道,實則問戴月。

五爪嗷嗚……不知道。

“姑娘,爺昨夜很晚才回來,得知你病了過來看你,不過姑娘已經睡熟了,早上很早又離開出去了。”戴月把知曉的事情都如實稟告,感覺姑娘不高興。

黎蜻蜓聽了,已經沒有任何反應,只是逗著五爪,還夾了幾塊排骨給它,隨後便躺倒軟榻上開始看醫書,還有那本重塑經脈。

幾日後,有消息傳出明月樓遭創,西月七王府遭刺殺,白家大門被懸屍。

又有消息傳出,從西域來了一巫術高明的巫醫,正在彥王府治療王爺的暗疾,以金為單位,此消息一處,瞬間席卷鳳城。

“彥王爺有暗疾?”八卦一號不確定。

“你說是哪方面的暗疾?”八卦二號。

“我猜呀肯定是男人方面的問題……”八卦三號,哈哈哈哈哈。

“怎麽可能,人家要是有問題,還怎麽做王爺?”八卦一號質疑。

“咋不會,我可是聽說這彥王爺從不近女色,而且府裏也沒有什麽通房,妾室的,據說好多人做媒都被拒了,你說要是沒問題怎麽會這樣?”八卦三號將那些聽說都說了出來。

幾人一臉真相了的表情,連四周豎著耳朵旁聽的人皆驚詫,原來如此,那些世家大族們還怎麽打人家的主意呀?

陸家,一處精致的閣樓裏面。

“爹,娘,我這可怎麽辦呀?”陸家寶貝女兒嘴裏漏著風,唧唧哇哇的說著。

“老爺,這可怎麽辦?咱們的女兒可是要……”陸夫人看著自己的小女兒,老來得子,這麽漂亮的女兒,竟然被不知道哪兒來的豬蹄打壞了,害得女兒缺了牙齒,歪了鼻子。

陸尚書同樣寵愛自己這個小女兒,想著今日鳳城流出來的傳言,說道:“據說有個巫醫在彥王府治病,我們讓那巫醫來給子悠治病。”

陸夫人有些擔憂,“那巫醫靠譜麽?那麽多太醫名醫都沒辦法。”

“現在只有死馬當活馬醫了。”陸尚書看了眼紗巾蒙著臉的女兒,雙眼朦朧帶水,甚是憐人,還想著把她嫁給北辰彥這有財有勢的主呢。

“爹,巫醫去王府治什麽病呢?”陸子悠聽見北辰彥的消息就興奮不已,顧不得鼻子疼。

“說是治療暗疾?”陸尚書猶豫了下說道。

“暗疾?不會是那方面的吧?”陸夫人果然是過來人,一聽就想到那處去了。

“誰知道呢。”陸尚書可沒關心敵人的閑心。

北辰彥趕回京城,便聽到了自己深有暗疾,且已請巫醫治療的傳聞,頓時臉都綠了。

趕回不悔院便獲悉黎蜻蜓現在去了半斤八兩的院子裏,緊跟著去了那靠側門的院子。

剛走進院門口便聽到黎蜻蜓的笑聲,似乎是說著什麽笑話,連半斤八兩兩個沒表情的毒人都跟著笑了起來。

這笑聲聽在北辰彥耳裏,心裏有些不舒服。

走進院子就見三人坐在院子裏,圍坐在一張方桌邊上,桌上放著茶杯和點心,披星也占據著一方。

“你們兩個放心吧,多笑一笑,生活裏那麽多不愉快,總會過去的。”黎蜻蜓安慰著兩人,“對了,我已經找到法子治療你們了,只需要些藥材再結合巫術便可,很快你們就可以箭步如飛了。”

“謝謝姑娘。”半斤輕聲答謝,眼裏閃過一絲別樣的神色,卻恰好落入了北辰彥的眼裏。

“爺……”披星的位置剛好一眼能看到北辰彥,立馬從板凳上站了起來,立在一旁。

“回來了?”黎蜻蜓起身問道,眼裏一絲驚喜一閃而逝,轉眼歸於平靜,暗暗默念著這幾日不斷灌輸的想法。

“嗯,你們忙完了沒?”北辰彥自然註意到蜻蜓的一絲不同,但未多想。

“已經無事,王爺。”半斤八兩住了好幾日,早已經面前這位了解,高貴的身份,完美的外形。

“那我先帶走她了。”北辰彥說完便抓住蜻蜓柔軟的手回到了摘星閣。

“那日離開得匆忙,未等你醒來,你不會怪我吧?”北辰彥輕聲問著。

“不會。”黎蜻蜓倚在軟榻上,帶上前幾日做的手套開始翻閱重塑經脈。“我需要屍體,但我又不想出去殺。”其實是因為沒有他的允許,根本沒辦法搬進大門。

“拿來做什麽?”北辰彥皺眉。

“實驗。”黎蜻蜓搖晃了手裏的書幾下,便不再說話。

“什麽時候要?”北辰彥瞄了眼那書,又將註意力回到了蜻蜓臉上。

“現在,行嗎?”黎蜻蜓立馬翻身坐起。

“明日行嗎?好幾日未見,你都不問問我去了哪裏?”北辰彥有些委屈,自己在外可是每日想著這沒良心的吃貨。

“你去哪裏了?”黎蜻蜓繼續看自己的書,嘴巴問道。

“去夜宴了。”北辰彥看著繼續看書的蜻蜓,心裏閃過失落,低著頭,啞著嗓子回答,眼角的那圈青灰,顯得格外淒涼。

隨後擡頭,從懷裏拿出一個紅色的血玉鐲子,拿起蜻蜓的左手,取掉手套,將鐲子套進手裏。

“你這是幹啥?帶個這個打架多不方便啊。”黎蜻蜓看著手腕上的玉鐲,紅得發亮,內裏似乎還有液體的流動,很奪目,但邊緣有些打磨的痕跡,這人手藝似初學者。

“你別取下來。”北辰彥看著蜻蜓的動作,急忙道。

“啊?”黎蜻蜓這才擡頭看著北辰彥,眼底有些青灰,似多日未睡,下巴有些青色。“你多久沒休息了?”

“幾日功夫吧。”北辰彥並未明說。

“快回去睡覺,熬夜熬多了小心早衰。”黎蜻蜓咬著唇,看著固執不願離去的北辰彥,“那你在樓上睡會?”

“好。”

躺在蜻蜓摘星閣臥間裏的北辰彥,臨睡前問道:“為何到處都有我有暗疾的傳言?”

“我也不知道……”黎蜻蜓聳肩,邊說話便往外退去。

“我也是不知道,要不要你幫我發現一下,順便治療?”北辰彥一把抓住未逃遠的蜻蜓,撂上了床,睡在裏面。

“哎呀,別鬧,我還要理清醫書呢。”蜻蜓說著就要爬起。

“別動,就讓我這般抱著你睡會兒。”說完,給兩人蓋上衾被,抱著某女,便漸漸入睡。

黎蜻蜓想一腳踢開這個混蛋,但看著呼吸漸平穩的北辰彥,還是下不了腳。

☆、六十八 種牙,隆鼻

第二日,一早。

黎蜻蜓呵欠連天的出現在眾人眼前,而北辰彥則神清氣爽。

破月幾人一臉遐想,這速度真是神速呀。

“姑娘,昨夜……?”破月厚臉皮的問道,還同時觀察兩人的表情。

“昨夜?”黎蜻蜓不懂,又打了個呵欠,“昨夜怎麽了?”

“姑娘,你為何這般疲憊?昨夜沒睡好?”戴月傻兮兮的問道。

“哦!破月你想問這個呀?”黎蜻蜓又打了個呵欠,“你們爺非要讓我和他……。”

“啊?”破月震驚了。

“啊個屁呀?非要我和他下五子棋,五子棋呀哥們,下了大半夜。”黎蜻蜓好想睡回籠覺。

“姑娘,陸尚書來拜訪,在前院瞪了好些時間了。”戴月一大早就聽說陸尚書來找巫醫,可黎姑娘睡到現在才起。

“哦?來了麽?”黎蜻蜓一腳踢向北辰彥的小腿,“你待會配合一點。”說完讓披星取來早就準備好的黑色鬥笠帶上,又拿出自己的手機,上面有變身系統,選了個桀桀的大爺聲音。

待蜻蜓走到前院,北辰彥已經招呼這陸尚書。

寒暄一番後,進入主題。

“王爺,聽說府上有位巫術了得的巫醫,還請引見一下。”陸尚書語氣放低。

北辰彥淡笑,平時可都是趾高氣揚的模樣,現在竟然放下臉面上門,果然是寶貝小女兒呢。

“陸尚書莫急,本王已經著人去請了。”北辰彥擡出架子,氣勢十足。

陸尚書抱拳,“多謝王爺了。”猶豫片刻後說道:“不知道這位巫醫巫術如何?診金怎麽算的?”

“巫術很好,能生肌長骨,診金嘛一千萬兩金起價。”北辰彥輕描淡寫的說出這個價碼,以自己的財力,確實輕而易舉。不過,陸尚書嘛?敢不敢把貪汙的銀子拿出來呢?

“這這這……”陸尚書沒想到一個小小巫醫竟然這般大放厥詞,而且這北辰彥似乎還買帳。

“尚書大人若是覺得太貴,回去也罷。”北辰彥喝了口茶,這龍井味道也就一般嘛,“又不是所有人都像本王這般有錢。”

陸尚書聞言,臉色有些難看,心裏罵著這個混蛋。

在門外便聽到北辰彥的獅子大開口,好家夥,我還只想著五百萬兩金呢,他竟然直接開價到了一千萬。

追風領著帶著鬥笠的蜻蜓走進廳裏。

“巫醫先生,您來了?”北辰彥起身迎接,表現處莫大的尊敬。

陸尚書看著此景,連北辰彥都這般恭謹,估計是真有幾把刷子。想完,也起身拱手問候,“見過巫醫先生,在下是北辰國的兵部尚書陸長生,此次上門拜訪是想請先生去替我家小女治病。”

通過變音器變聲的黎蜻蜓大搖大擺的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一位大爺的聲音出現,還帶著難聽的嘶啞:“陸尚書無需客氣,若是能幫上忙我很客氣。”停頓幾秒之後,又道:“我來鳳城就是為了求財,所以診金可不便宜。”

“這是自然,只要先生能治好我小女,定當重謝。”陸尚書急忙開口。

“別急,我還沒說完呢,一千萬兩起價,治療一處傷便是一千萬,多一處便再多五百萬兩金,上門診金額一萬兩金,藥材自費,懂麽?”黎蜻蜓記得他女兒似乎傷了幾處吧,“我只治疑難雜癥,若是陸尚書不接受這個價格,另請另請高明便是。”

明擺著敲詐嘛。陸尚書眼裏晦暗不明,許久後緩緩開口道:“既然王爺也稱先生巫術了得,想必定是有過人之處,若是?”

“若是我治不好,我任憑你處置。”黎蜻蜓傲嬌的笑著。

“既然先生這般承諾,那先生何時有空?”陸尚書問道。

“下午便得空。”黎蜻蜓記得披星說過這陸尚書盯上北辰彥這廝很久了,於是又開口道:“上午還得替王爺治療暗疾呢,斷一次,這輩子可沒戲了。”

正在喝茶看戲的北辰彥突聞這話,猛地被嗆住,手背放在鼻尖處,一個勁的咳嗽。

“王爺,有沒有事?”追風上前問道,卻見北辰彥伸出右手朝後擺擺,示意退下。

陸尚書看著這幕,再聯想著那些傳言,看來那事兒十之八九是真的,那最好別治好了,又起身道:“既然王爺和巫醫先生還有事,那在下先回去。等午後我派人來接先生。”

緩過勁兒的北辰彥,看著陸尚書變化莫測的臉道:“塗管家,送陸尚書。”

“是,王爺。”一直站在一側的凃管家領著陸尚書出去。

“蜻蜓,這次你賺得的一半錢是不是該分我一半?我可是出力不少”北辰彥斜倚在椅子上,“還有這般毀我名譽,你是不是該表示表示?”

“要銀子沒有,要命一條。”黎蜻蜓拿著手機變化了另一只小蘿莉的聲音,聽得眾人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北辰彥實在受不了對著一個大黑罩子說話,走上去一把掀開了鬥笠,搶奪了黎蜻蜓手上的手機,“沒良心的東西。”

追風見此一個閃身離開這廳,在門外守著。

“我沒良心?”黎蜻蜓擡起一腳就朝北辰彥踢去,這廝朝旁一閃,“你又踢我,又兇我。”

“怎樣?想打我呀?”黎蜻蜓身子轉向側面,氣鼓鼓的看著悠哉樂哉的北辰彥。

“我哪舍得?”說完,一手摟住蜻蜓的腰,隨後一吻,深情且纏綿。

都說女人是感性動物,蜻蜓這個看似強悍的女人亦不例外,逐漸淪陷的感情,有些矛盾。

下午,陸家。

“先生,你可有把握?”陸夫人有些忐忑的看著眼前這位蒙得黑不溜秋的巫醫。

“夫人,我敢來自然有把握。”黎蜻蜓看了眼被臨時派遣跟來的無影,繼續說道,“陸尚書,要不先和尊夫人協商一番?”

“婦道人家,務須理會。”陸尚書瞪了一眼自己夫人,繼續開口道,“我這就領先生去院子。”

一路上,亭臺樓宇,精致非凡,一花一草皆是名貴。這陸尚書府果真有錢呢!黎蜻蜓腦子裏閃過幾絲想法,隨後硬生生的壓住,做人要道德,不能見錢眼開。

肯定自己的想法後,蜻蜓才發現已經到了陸子悠的所在閣樓。

走進閣樓就看見陸子悠坐在一張軟榻之上,蒙著面紗,露出一雙動人的眼眸。

“爹,他好恐怖哦。”陸子悠見了黎蜻蜓的裝束,立馬跑到陸尚書身後躲著,“我不要他治。”

黎蜻蜓有些火了,到手的一千多萬兩金就這般飛走了,老娘了不幹。

“悠兒,聽話,難道你想一輩子這樣?”陸尚書哄著女兒,若是女兒不治,一萬兩金的上門費便沒了。

陸子悠見爹爹這兒行不通,又梨花帶雨的看著自己娘親,“娘。”

“老爺,這?”陸夫人也不是很喜歡這巫醫的氣勢,聲音難聽,還帶著鬥笠罩子,更可惡的上面還有蜻蜓即興的骷髏頭。

“巫醫先生讓你見笑了。”陸尚書雖然寵溺小女兒,但這個時候可隨不得她,“先生有什麽辦法讓我女兒治療麽?”

靠,自己搞不定還問老娘,老娘又沒生過。黎蜻蜓幾轉思路之後才說道:“怕尚書大人舍不得。”

“舍得,舍得。”陸尚書想也沒想點頭,總感覺若是不點頭,閨女就沒治了,以後怕是嫁個寒門子弟都難。

“那好吧。”黎蜻蜓拿出撥浪鼓在鬥笠罩子中默念幾句,陸子悠便暈倒在地,隨後一甩手腕,便將陸子悠挪到了軟榻之上。

蜻蜓漏的這一手,著實驚著了陸尚書及在場的人。

“各位先到外間等候,我這就為姑娘治療。”黎蜻蜓說完,陸尚書一行人便往外走,還未走出門口便聽見蜻蜓的聲音傳來,“大人請準備好診費,待我出來就要見到。”

陸尚書一個踉蹌,六十幾歲的身軀有些顫抖,緩過神後才說道:“先生放心,已經準備妥當。”

“那就好,我就怕尚書大人食言。”蜻蜓赤裸裸的將話說出來,驚得眾人心裏直罵娘。

待這些人走後,黎蜻蜓揭開陸子悠的面紗。

哎喲,我的媽呀!鼻梁骨都斷了,歪得好醜。臉下半截全是腫的,上下兩顆沒牙都沒了,哎,好可憐的妹子。

黎蜻蜓一時同情心泛濫,拿出前兩日在北辰彥的庫房裏找到象牙磨制而成的牙齒。

“姑娘,以後你媽再也不用擔心你得蛀牙了!”說完拿出手術刀,還有鑷子,錘子。

在這房間裏來回尋找一番,終於在陸子悠頭上找到了一個小簪子,可以撐開上嘴皮和下嘴皮的。

撐住之後,蜻蜓很隨意的拿起手術刀劃開斷牙的部分,露出斷牙。然後拿著鑷子夾住斷牙,使出力氣用力一扯,斷牙biu的一聲飛到了桌上的一個茶壺裏。

如此反覆四次,四個斷牙都被拔出,隨後又將象牙牙齒一顆一顆的塞進那牙齦的小洞裏,放置穩妥之後,瞧著還是挺漂亮的,難怪現代那麽多人種牙都種象牙呢。

想著便拿起一旁的小錘子,沖象牙敲去,一敲一個準,四下全搞掉。

再看一眼睡得如死豬一般的陸子悠,一點反應都沒有,真是好福氣。

黎蜻蜓又拿出從白術那兒敲詐來的斷續膏,原本想直接伸手抹上去的,想想又覺得惡心,四處尋找一番之後,找到一根用了未洗的筷子,蘸著抹到了她牙齦上。

門外。

“老爺,裏面怎麽一點聲音都沒有?到底行不行?”陸夫人來回走到,幾次想沖進去都被無影給攔住了。

“你急也沒用,等著。”陸尚書同樣心焦。

屋內,黎蜻蜓又拿起了手術刀,劃開了腫得老高的鼻子。

拿起鑷子隨意幾下就將斷裂的鼻骨取了出來,拿著小錘子敲正骨頭之後,又拿出一塊前幾日自己實驗做出的矽膠,拿出小剪刀剪了一個這姑娘適合的小巧精致的鼻形。

“姑娘,你可真是賺到了,當初好多人讓我抄刀幫他們整容我都沒同意,今天真是便宜你了。”黎蜻蜓一邊說著一邊將假體矽膠裝進這姑娘的鼻子裏。

幾步動作搞定之後,捏了捏,嗯,手感好不錯。

黎蜻蜓又拿出那加了水靈草的斷續膏,抹在鼻梁之上,等上一炷香,傷口便愈合不少。

最後黎蜻蜓起身活動了下筋骨,清理好自己的工具之後,再拿起撥浪鼓,寫了張符咒念著咒語,青煙起,傷口合。

黎蜻蜓看著已經光潔如華的鼻梁,還有那牙齒,點點頭,很滿意,沒有砸了自己世界第一的外科醫生的名號。

蜻蜓走到門口之時,陸家人已經等不急,還有些不協調的聲音。

“爹,你這次可真沖動,萬一那巫醫是個江湖騙子呢?”一個中年男人不滿。

“就是,爹,你也不和大哥和我們商量一下,小妹這治不好可怎麽辦,花了那麽多金子沒效果怎麽辦?”又一中年聲音傳來。

吱,門開了。

“既然幾位大人對在下醫術質疑,便進去查看一番吧。”黎蜻蜓走至一旁的椅子上徑直坐下,仿佛自己才是主人,“請便。”

“我們先進去看看,若是小妹美好,看你怎麽收場。”陸家大兒冷哼一聲,跟上陸夫人的腳步進了裏間。

“啊!”傳來陸夫人的尖叫聲。

“母親?怎麽了?”陸家二兒還未走進,便聽見陸夫人的吼聲。

“老爺……這……”陸夫人一臉驚詫看著軟榻上的人,又側首看著自家夫君。

“看來這巫醫確實有些本事。”陸尚書看著恢覆如初的女兒,甚至比以前更好看。

“爹,這……”陸家幾個嫡子看著眼前的小妹,瞳孔放大,都震驚了。

幾人還未交流,就聽見黎蜻蜓的大爺聲音傳了進來,“現在驗證了,還請尚書大人給一千五百萬零一萬兩金,謝謝。”

陸家大兒很快走了出來,“我們怎麽知道以後還會不會出現問題,這金子嘛……”

“陸尚書是想賴賬嗎?”黎蜻蜓沖著後面出來的陸尚書問道。

“這個嘛……”陸尚書也有些猶豫,一千五百萬兩金想著都頭痛。

“那就是了。”黎蜻蜓緩緩站起身,“我既然有本事治,就有本事毀。給你兩個時辰,把金子送到彥王府,若不然你就等著你女兒牙齒掉光,鼻子長歪,眼睛成鬥雞眼吧。想必陸尚書不會想自己打算用去聯姻的女兒這般毀容吧。”

“你這個什麽人,心腸怎麽這般狠毒!”陸夫人聽見了黎蜻蜓後邊的話,潑婦般沖了出來,指著蜻蜓的喝道。

“我最討厭別人指著我了。”黎蜻蜓手一毀,陸夫人的食指便哢嚓一聲斷了,“無影,既然這裏不歡迎我們,我們就回去吧。”

說完便朝屋外走去,臨出閣樓前轉身說道:“倒計時已經開始,兩個時辰喲,別忘記了。”

說罷便由無影帶著一個閃身,消失在陸家院子裏。

回到王府的黎蜻蜓直接去了半斤八兩的院子,拿出鼓搗出來的藥給他倆,吃上半個月便能健步如飛了。

隨後又去了北辰彥專門辟出來讓蜻蜓剖屍用的院子,開始做實驗。

書上說,重塑經脈有兩種。

一則是靠耗盡幾十年的功力,打通經脈。這個明顯不行。

二則是剖開血肉之軀,找到斷掉萎縮的經脈,重新疏通鏈接,利用血液循環的原理,只需一點點內力便可疏通,之後再縫合便行。這個適合蜻蜓。

☆、六十九 實驗,林安安來訪

院中,寒風瑟瑟。

一處屋子中央擺著一具穿著短褲的屍體。

黎蜻蜓看著那屍體,那短褲,怎麽看怎麽不順眼,好想扒掉。可身旁一直站在披星戴月。

“姑娘,你別想了,王爺說了不能脫,連裸著膀子王爺都吃醋了,要是脫完……”戴月挪開眼,不忍直視。

“吃醋麽?”黎蜻蜓想著當時北辰彥的表情,哈哈哈哈哈,真是好笑。

“姑娘,陸尚書府來人了,擡了好多箱子,擺在大廳之中,全是金燦燦的的金子。”來人是青姨和凃管家的女兒塗圖,十歲,是個靈動的小女孩。

“是麽?塗圖,你幫我點點數,仔細點清楚哦,萬一往下面往啥子磚塊咋辦?”黎蜻蜓又沖著披星道,“你也去,點清楚咯,點清楚之後搬到我房間去。順便告訴陸家人,回去拜拜神明,那陸子悠便好了。”

“是。”披星領命後邊帶著塗圖去了前院大廳。

“姑娘,你咋知道拜拜神明就好了?”戴月不明。

“因為我在那姑娘身上下了過敏藥,不過提前餵了解藥,四個時辰之內必消。”黎蜻蜓嗤笑。

第二日,黎蜻蜓又被白家,周家請去醫治,又賺了兩千萬兩金。

緊接著又在京城某條巷子裏建了第二家醉生夢死。

畢竟在皇城腳底,還是得低調低調。

院子內,蜻蜓又糟蹋了一具屍體,看著那屍體的面相身材便沒了解剖的心情。

這屍體是一天比一天醜陋,一天比一天差。

“姑娘,你別氣了,想必是這些日子死的人皆是這樣子的,王爺也不能去找俊俏的殺掉擡回來吧。”戴月好心的解釋。

“屁。”黎蜻蜓看著那猥瑣的面孔,就覺得那些經脈都好醜,心情不好,下手就重,一重那些細如毛細血管的經脈便割斷了。

黎蜻蜓起身去了北辰彥所在的書房,那廝怎躺在躺椅上看書,見蜻蜓怒氣沖沖進來,急忙放下書,“怎麽了?誰惹你不高興?”北辰彥記得這幾日黎蜻蜓是日進萬金,按理應該高興極了。

黎蜻蜓壓抑這火氣,“我今天又毀了一具屍體。”

“嗯。”北辰彥知道這些日子每天得一具呢,從義莊拿拿了好多了似乎。

“我強烈要求換一句身強體壯,最好有腹肌的,而且長得要好看的。”黎蜻蜓咬牙切齒的說道。

原來是為此,北辰彥嘴角一股意味不明的笑意,“反正都是屍體,有什麽不一樣?”

“太醜了,汙染我的雙眼。”黎蜻蜓亂扯。

“每天看看我不就行了。”北辰彥拋出妖嬈一笑。

“可是你又不讓我解剖。”黎蜻蜓拿著刀比劃這。

“隨你意。”說著就要脫外面的長衣。

“算你狠。”黎蜻蜓又破功了,氣鼓鼓的走出書房。

回到院子繼續剖。

次日,便送來了衣服面容姣好的男子屍體,看得蜻蜓心情愉悅,下刀快很準,找經脈簡直易如反掌,而且打開梳理再縫合,簡直一氣呵成。

連續幾日,都是實驗完美成功,yes!

這日,天氣正好。

平時負責給蜻蜓送屍體的侍衛匆忙跑進了書房內,稟報道:“主子,黎姑娘她又肢解了一具屍體。”

“隨她。”北辰彥看著眼裏的書未曾擡眸,這些日子早已經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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