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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離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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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叟從竹屋裏出來,順手關上了房門,擋住了北辰彥的視線。

“師父,她怎樣。”北辰彥有些憂心。

魚叟瞄了一眼自己一向灑脫不羈的徒弟,嘆了口氣說道:“兔崽子,老子養了你這麽多年,也沒見你關心下師父有沒有事兒?”

北辰彥瞥了眼魚叟,笑道:“師父,你老現在上躥下跳的,我何必多此一舉?”

“你呀。”魚叟噗笑一聲,左手指了指北辰彥,又背著身後朝院子裏走去。

聽著後面的腳步聲,魚叟繼續說道:“據你所言,是在洛河之眼被黑霧侵襲才逐漸如此的?若按尋常把脈只會看出她極度貧血且心緒不穩。”

“那師父可有法子?”北辰彥一聽,心裏一緊。

“等我蔔一卦再說吧。”魚叟說罷便朝靜室走去。

靜坐於桌前,拿起起卦用的三枚銅錢,用最常用的六爻排盤。六爻之所以叫六爻基本上是從形上叫來的。卦成後,它有六個爻位,由於動靜不同的原因,變化也就很多了。易有六十四卦,一卦有六爻。卦因為爻動又分主和變等,所以六爻的演化的繁覆是不遜於八字的。

六爻成卦的方法也交多,在高手處更是隨意而為。如:金錢起卦,以蓍草起卦,聲音起卦,名字起卦,方位起卦等等,凡成有數,盡皆可為。

魚叟念於心中所想,擲出銅錢,反覆之,六次。

卦象顯示:明夷、地火明夷、坤上離下。

明夷:利艱貞。彖曰:明入地中,明夷。內文明而外柔順,以蒙大難,文王以之。利艱貞,晦其明也,內難而能正其志,箕子以之。象曰:明入地中,明夷;君子以蒞眾,用晦而明。

魚叟看著這卦象,點點頭,看來這女子真是有福之人,福禍相依,待烏雲散盡,必將耀眼於天下。

良久之後,魚叟走出竹屋,見北辰彥還立於屋外陰涼處。

“師父,如何?”北辰彥上前問道。

“你放心吧,一切都會好的。”魚叟走了兩步突然想到什麽,停住腳步側身問道:“現在京城局勢緊張,你還有功夫在這兒?”

“無影他們會盯著的。”北辰彥臉上有些掛不住。

魚叟背著手繼續朝前走,邊走邊說:“昨日蔔卦,京城會有變動,你還是先回京主持大局,至於蜻蜓,她的病還需些時日,你在這也是無濟於事。”

“嗯。”北辰彥想著什麽,只是輕嗯一聲。

“爺,魚叟師尊。”追風從竹林裏出來,幾步上前鞠躬請示,叫完之後叫剛得到的飛鴿傳書遞給北辰彥。

接過小紙條,飛快的看完,紙條在手中化為灰燼,臉色帶著幾分慍色,轉身對魚叟說道:“師父,你教訓的是,蜻蜓就拜托你了。”

“嗯,老頭還沒老到那般沒記性,你去吧。”魚叟說完就朝湖邊走去,“老頭子先去釣幾條魚,今晚上得好好吃一頓魚宴。”

“爺。”追風請示著北辰彥,是現在走還是明日再走。

“等會兒。”北辰彥說罷便轉身進了蜻蜓所在的竹屋。

在他推門的那剎那,蜻蜓便醒了,睜眼之後,北辰彥便站在了床前,那眼裏盡是擔憂。

“感覺如何?”北辰彥坐在床邊問道。

“現在沒感覺,就是想睡覺。”黎蜻蜓現在特想罵人,好不容易拼死從洛河之眼跑了出來,結果被那黑霧害得吃不能吃,睡不能睡,真憋屈。

“那好好休息,我……”北辰彥想著如何將離開的話說出來,萬分不情願。

黎蜻蜓看到他眼裏閃過一絲猶豫掙紮,猜測有事,遂問道,“怎麽了,你說。”

北辰彥見此,說道:“京城有事,我得先回去處理,你就在這兒養病,老頭子會……”

“嗯,我知道了,你去吧。”黎蜻蜓並不是粘人的角色,遂立馬說道。

“你這般急切讓我走,太沒良心了。”未遇到蜻蜓之前的北辰彥是狂傲不羈的,現在怎麽委屈得像個不受寵的男寵。

“噗……”蜻蜓笑開了。

“還笑。”北辰彥見她還笑得出來,想必此時身體還不錯,伸手捏捏蜻蜓的小鼻子說道,“我就先走了,等你好了,我派人來接你。”

“好。”蜻蜓點點頭,依賴人的感覺不錯。

北辰彥將腰間的玉佩取下來遞給蜻蜓,“拿這個可以去銀號取銀子。”

蜻蜓接過玉佩,翠綠的玉,正面是一梅花形狀的鏤空雕飾,而背面則一個彥字。細看那玉裏似有一紅色的血絲在裏面流動,從正面到背面,從上面到下面。

“很貴重的,你給我?”蜻蜓拿著玉佩挑眉問道。

“嗯,定情信物,可收好了。”北辰彥嘴角上揚,最近笑得很多,發自內裏的笑,眼角都快起魚尾紋了。

“那可得收好了。”蜻蜓將玉佩放在枕頭下,“我等會找個東西串起來。”

“那我的呢?”北辰彥壞笑道,見蜻蜓閃過深思,說道:“該不會沒有什麽東西可送吧。”

“嗯,你猜對了,我還真沒啥好東西給你的,等我有了再給你好不好。”黎蜻蜓伸出一只手拉著北辰彥的一只袖子,撒著嬌。

“你把你給我就好了。”北辰彥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蜻蜓,笑道。

“嘁……我睡了。”黎蜻蜓縮回手,放進被子裏,“你什麽時候離開。”

“馬上。”北辰彥舔舔緋色的唇,看了眼竹屋外晃動的身影,然後俯身說道:“給我一個離別吻吧。”

“嗯。”黎蜻蜓說完臉就有些緋紅,自己是不是太主動了?

還沒想出個所以然,自己的有些失色的唇便被親吻住,任何某人汲取養分。

良久過後,北辰彥才放過某個已經臉紅得滴血的姑娘,然後在親親蜻蜓的額間,輕聲說道:“我走了。”

“好。”黎蜻蜓點點頭,目送著某人離開。

待蜻蜓再次醒來,已經入夜,不知道魚叟給她喝了什麽,今天下午睡得特別舒服。

掀開薄被,走出房門,就見竹屋正廳雅舍那邊亮著燭光,裏面還有青翁和魚叟的聲音。

蜻蜓沿著竹子做的廊,走進了正廳裏。

“徒弟媳婦兒你醒了啊?”魚叟放下黑子之後擡眼看了黎蜻蜓一眼,說道,“溢天,你去弄點東西給你師嫂,免得餓壞了,你師兄可得找你拼命的。”

溢天正在一旁替兩老頭煮茶,聽了這話立馬朝廚房走去,便走邊說:“師父,師兄要找也是找你的麻煩。”說完拔腿就跑,腳下生風,看不清身形。

“死小子。”魚叟一聽拔下腳上的鞋子朝溢天扔去,然後聽見啊的一聲,鞋又飛回了腳上。

這魚叟可真厲害。黎蜻蜓暗想著,“師父,青翁。”說罷便走到兩人棋局旁邊坐下。

“徒弟媳婦兒,下午睡得可好?”魚叟一邊下棋一邊問道。

“很好,謝謝師父。”黎蜻蜓點頭。

“哈哈,就加了一點安息香而已。”魚叟大笑幾聲,繼續說道:“那房間是那小子下山前居住的,一直空著,這次終於派上用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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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一建軍節,多發幾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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