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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洛河之眼【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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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悉索索……悉悉索索……

“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黎蜻蜓聽著有什麽東西在爬行,突然想到石梯那邊的蜘蛛……

“那邊有道門,我們過去。”北辰彥並未深究,該來的總會來的,說完直接朝那半掩著的石門走去。

輕輕的推開石門,裏面又是一個大洞穴,挖得坑坑窪窪的,洞穴中央擺著七具石棺,但是卻又沒有蓋子。

破月走上前去,看著棺材裏的東西,“爺,只有身體,沒有頭……這上面寫著祭文。”

破月說完直接將手搭在了石棺上。

“別亂碰……”無影還未說完,就聽見什麽聲音傳來。

桀桀桀桀桀桀……

陰森恐怖的奸笑聲傳來。

幾人全力戒備,很快從突然中爬出成千上萬只黑色大蜘蛛,還有大蠍子,還有蛇……

白術急忙從身上掏出防蟲蛇的藥物來向四周灑去,可是這些毒物似乎並不怕這些藥物。

哎呀我的媽呀,黎蜻蜓見此急忙拿出撥浪鼓開始默念定身咒語,所有的動物全部被定住後,很多在洞頂上的毒物紛紛掉落下來,蜻蜓幾人急忙躲閃,才避免掉入脖子裏的情況出現。

蜻蜓本預一把火燒掉這些毒物,還未登實施,那桀桀怪笑聲又響了起來,如鬼魅一般,在洞裏環繞。

怎麽回事?幾人相視一眼,更是不解。

“難道是傳說中的鬼魅?僵屍?”黎蜻蜓記憶裏的鬼片都是這般演的。

嘩啦——什麽東西從幾人身後跑過,速度極快,還有陰影……。到底是怎麽回事?黎蜻蜓全身戒備,不安的看著四周。

“是不是你們在密道裏碰見的那玩意兒?”蜻蜓疑惑的問道。

北辰彥又不知何時拿出了一把劍,斜斜的垂下:“是。”

蜻蜓向前走了一步,搖起撥浪鼓,所有的毒物全部堆置在角落,之後一把火就燃燒了起來,所有的毒物在火裏猙獰狂叫,但又無法移動身體,只得被活活燒死。

那怪物似乎被黎蜻蜓的舉動觸怒,桀桀怪笑聲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憤怒的尖叫聲。

突然蜻蜓前面就蹦出了一個像怪胎一般的東西,像人又不像人,全身赤裸著,身上慘白,上面還有粘液,腦袋很大,眼睛很大,嘴巴很小,還有滿嘴尖牙,像外星人一般。

再看它的雙手雙腳,十分長,尖尖的指甲,各個手指尖還有像鰭一樣的東西,弓著身子,還有一條長尾巴。

這怪物張牙舞爪的尖叫著,然後迅速朝蜻蜓撲來。

北辰彥離蜻蜓最近,揮劍就替蜻蜓擋掉那怪物的利爪,隨後雙手握劍朝旁邊甩去,那怪物抓在北辰彥的劍上,甩也甩不掉。

黎蜻蜓見此拿出匕首朝那怪物的後背刺去,白色黏稠的東西流了出來,那怪物吃痛的放開劍便跑開,然後發出唧唧的叫聲。

“不好,他在召喚同類。”上官清雲聽著那聲音皺眉,然後很快從玉簫裏抽出一把長劍幾個旋轉間便刺進了那怪物的喉嚨。

怪物剛發出幾聲,便倒地而亡。

“我們快走。”上官清雲深知現在不是戰鬥的時候,招呼大家朝那唯一的一條暗黑小道跑去。

沒有看地圖,大家都憑著直覺在漆黑的空間裏挑選著地道前進。

“嘶……”無影破月紛紛輕哼一聲。

“怎麽了?”白術問道。

兩人似乎都被同一種東西弄傷,“被抓傷了,快走。”

小道狹長覆雜,那怪物的同類紛紛追趕上來。

幽暗的火光,幾人看不清那些怪物,只能憑借聲音來判斷,由於沒有內力,又沒有力氣,幾個回合間,紛紛有了不同程度的掛彩。

“靠……”黎蜻蜓的手臂又被抓傷了。

突然手被人抓住,朝著某一條黢黑的道路跑去。

許久後,身後沒了那怪物的聲音,才停下。

“還能動嗎?”北辰彥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累得氣喘籲籲的蜻蜓靠著墻壁站著說道:“還行。”說罷又挺直腰桿,突然想到什麽問道:“他們呢?”

“跑散了。”北辰彥輕聲說道,但從語氣裏能聽出他的火大。

也是,從進來這裏之後沒了內功,還被處處克制,當然火大,遇到些低級怪物還得四處逃竄。

“北辰彥,這是你這輩子最慘的經歷吧。”黎蜻蜓打趣著。

北辰彥不吱聲。

“我們說說話吧,這裏漆黑一片,說說話有點人氣。”黎蜻蜓繼續說道。

北辰彥現在腦子裏在回想跑過的路線,看是回去還是繼續往黑暗的那端繼續走去。

“我說你能說話嗎?”黎蜻蜓見北辰彥不吭聲,惱了。

北辰彥好想此刻將蜻蜓的嘴巴堵起來,哎,順手拉起黎蜻蜓的手繼續朝前走去,出聲道:“我們朝前看看。”

“好。”黎蜻蜓的手被北辰彥握著,感受到那骨節分明的手指傳來溫度。

還未等走幾步,兩人就掉入了某個陷阱之中。

哎喲——

本以為會摔得屁股開花的蜻蜓並未感覺到有多疼,反而聽見北辰彥的輕哼聲。

原來自己正趴在北辰彥的身上,難怪不疼。

原來在掉落的時候,北辰彥將蜻蜓環抱著,自己當了肉墊。漆黑的密室裏,蜻蜓看不見,只得輕聲問道:“怎麽樣?是不是壓疼你了?”

許久才傳來北辰彥的聲音,忍著疼痛說道:“你說呢?”

黎蜻蜓聽出北辰彥的聲音不對,於是問道:“怎麽了?”

“手好像骨折了。”北辰彥的後手似乎撞在了什麽東西上,撞上的時候哢嚓一聲,現在疼得厲害。

“噢噢,我給你看看。”黎蜻蜓說罷便起身,結果雙手支撐起來的時候雙手乏力,一下又摔了下去。

嗯哼……再次被重壓的北辰彥疼痛不已。

黎蜻蜓的額頭剛好撞到北辰彥的嘴巴,第一次的親密接觸很不美好。

“對不起對不起,小燕子。”黎蜻蜓不再支撐起來而是朝自己右手邊一滾,然後在翻身坐了起來。

這室內依舊沒有亮光,蜻蜓拿出撥浪鼓搖晃著默念咒語朝四周甩出火藥。

嘩——角落裏有一對骨頭,還有幾件爛衣服和幾根火把木頭,很快將火把燃了起來。

蜻蜓顧不得檢查那幾堆骨頭,連忙將自己的背包放在北辰彥的腦袋下當做枕頭。

又輕輕的將北辰彥的右手衣袖卷起來,白皙的手臂淤青一大塊,手肘處撞上了一旁棱角分明的石頭上,骨頭錯位,甚至可能有些碎裂。黎蜻蜓看著皺皺眉,心底閃過一絲難受,很快又拿出自己的符紙和撥浪鼓。

北辰彥左手輕輕摸摸自己被裝得有些麻木紅腫的唇,還有牙齒咬破的傷口,雖然疼,可那股清香卻是縈繞不散。

蜻蜓輕輕查看著北辰彥的手,若是裏面骨頭碎裂掉進血肉裏就糟了,也不知道咒語能否修覆骨頭碎裂。

不管了,黎蜻蜓小心翼翼的握住北辰彥的右手,在轉頭看著躺著的北辰彥,他正摸著自己有些腫的唇,看著自己,眼神裏閃過別樣的情緒。

“你忍著點。”黎蜻蜓說話間便下手了,骨頭覆位。

北辰彥閉著眼,輕哼一聲。

黎蜻蜓搖起撥浪鼓,將符紙貼在傷處開始默念著咒語,須臾間,符紙消散,淤青消失,疼痛消失。

“你動一動。”黎蜻蜓輕聲問道。

北辰彥動了動右手,笑道:“好了。”說完便坐了起來。又指了指自己的唇處的傷口,“還有這裏。”

嗯,黎蜻蜓掏出從白術那兒搶來的水靈草的汁液,自己跪坐在北辰彥腿間,倒了一滴在北辰彥的唇邊,然後伸出食指將汁液抹均勻。

北辰彥覺得涼悠悠的,很快便不再疼,也消腫了。看著細心為自己擦藥的蜻蜓,那緋色的唇,咽了咽口水。

“好了。”黎蜻蜓笑道,說完還舔舔自己的唇。

這個動作在北辰彥看來絕對是赤裸裸的誘惑,不想忍,一把將欲離開的黎蜻蜓拉入自己的懷裏,將那緋色的唇吃進嘴裏。

蜻蜓瞪大雙眼,忘記了反應,任由北辰彥掠奪。

很快,找回理智的蜻蜓一把推開北辰彥,然後迅速跳開至一旁的角落裏,猛擦著自己的嘴唇,“呸呸呸……你特麽占老娘便宜,老娘和你拼了。”說著轉手就沖北辰彥攻來,可由於失血過多,動作有些無力。

北辰彥看著蜻蜓猛擦的動作且臉色變得不好,但確實是自己孟浪了,見蜻蜓朝自己攻來,朝一側躲開。

“剛才我……”北辰彥想要解釋什麽,卻被蜻蜓打斷:“你再躲,你這個流氓,色胚,我劈了你。”不斷朝北辰彥攻去,可是乏力。

北辰彥再躲,蜻蜓累得直不起腰,彎腰喘著粗氣。

北辰彥看著一覽無餘的密室,還有那幾具變形的骸骨,說道:“我們還是看看怎麽出去吧。”

黎蜻蜓嘆了口氣,“好,等回去了再找你算賬。”

北辰彥看著此幕,心底倒放心不少。

“你看這些骸骨像被擠壓過一樣,都變形了,死得好慘。”黎蜻蜓看看骸骨,又看看四周,掉下來的洞口已經消失不見。

北辰彥輕拍著墻壁,沒有任何反應。

“你看他們的影子,只有一個,我們卻有三個。”黎蜻蜓註意到那石頭和那骸骨,都只有一個影子。“你說是不是死物都只有一個影子?”

“嗯。”北辰彥早註意到這點,但是對於影子這個事情有什麽特殊意味還是不明。“過來。”北辰彥看到什麽突然將黎蜻蜓拉進自己懷裏。

“怎麽了?”黎蜻蜓從北辰彥懷裏出來,站在一旁問道。

“你看那影子……”北辰彥指著那骸骨的影子,不斷在變換形狀,想要伸出手來抓住兩人的腳。

剛才也是,那影子朝黎蜻蜓的腳腕抓去,幸好拉得快。

影子越爬越長,北辰彥和黎蜻蜓趕緊往後退。

“把火滅掉。”北辰彥幾步跑到骨頭那邊,從墻上拿下火把,丟向不遠處的一對泥土裏。

還未等有下一步動作,那影子就伸向北辰彥的腳,纏繞上去,然後影子一甩,便將北辰彥甩飛起來,然後拖著腳朝那骸骨拉去。

被制約著內力的北辰彥,翻身躍起,又朝那火把飛去想要滅掉火把,可剛移動,又被那影子拉下狠狠摔倒在地上。

黎蜻蜓見此,飛快跑過去。

那影子又分出一半黑影沖黎蜻蜓去,黑影抓住蜻蜓的腿又是往下一摔,蜻蜓像北辰彥一般摔得五臟六腑都快要移位。

黎蜻蜓忍著身體的疼痛,搖晃起撥浪鼓,想要滅掉火把,還未念出咒語這黑影如被什麽嚇到一般開始從兩人身上散開,當通過腳踝的時候黑影開始晃動起來,隨後似被什麽刺激到,煙消雲散。

黎蜻蜓北辰彥對視一眼,又再次看向那堆骸骨,火光依舊,骸骨卻沒了影子。

黎蜻蜓起身,好疼,全身都被摔得青一塊紫一塊,忍著頭疼走到火把處,撿起又插回了墻上。

靠著墻坐下,看了眼骸骨,到底是怎麽回事?又看了看腳踝,蜻蜓解開鞋帶,露出裏面的白色襪子,拉起自己的褲腿,左腳腳踝處什麽時候有一根紅色的血線,就像紅色的毛線繩一般纏繞在腳踝處。

黎蜻蜓想要摳掉那血線,可是摳得肉疼。

北辰彥看著黎蜻蜓露出白白嫩嫩的小腳,臉漲紅,轉身面對墻壁,裝作研究墻壁的機關,還看出什麽明堂,自己的右腿就被蜻蜓抱住。

北辰彥低頭看著抱著自己小腿的黎蜻蜓,詫異問道:“你幹嘛?”

“脫下來,我看看。”黎蜻蜓聯想到什麽,非要脫掉北辰彥的鞋子。

“你一個姑娘家家的,怎這麽……”北辰彥急忙朝一旁躲去,要是旁人早一腳將其踢飛。

“我就看一眼,你放心,再說了你以為我是你,老占人家便宜,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你放心。”黎蜻蜓一邊保證,一邊開始脫北辰彥的長靴。“不要逼我用定身術哦。”說完突然變得力大無比一把將北辰彥撲倒,將他的右腿的鞋子一下扯掉,又脫掉襪子,拉起褲腳,蜻蜓睜大雙眼道:“果真如此。”

北辰彥有些欲哭無淚,沒有內力被摔得七葷八素的自己竟然連這個女人都抵抗不了,看著被脫掉的鞋子和挽起的褲腳,還有那一圈紅線。

“你說怎麽就有了呢?”黎蜻蜓放下北辰彥的腳,又將襪子扔給他,穿一天一夜了,這襪子連一絲味道都沒有,再聞聞自己的,老天你真不公平。

北辰彥無言,穿好鞋子後,起身推開兩步,哢嚓——“你踩到什麽?”黎蜻蜓耳尖的聽到了那聲音。

北辰彥回頭看著腳下有些破布遮蓋住的地方,似乎是什麽機關。

轟隆隆——哢嚓哢嚓——

兩面墻開始朝中間移動,黎蜻蜓看了那碎裂的頭骨,該不是這樣死的吧?

墻緩慢移動,北辰彥歉意的聳聳肩,開始尋找機關。

“找到沒有?”黎蜻蜓緊張問道。

“沒有,似乎是從外面才能打開。”北辰彥找遍了密室。

“我們不會死在這兒吧?”黎蜻蜓長長的嘆了口氣。

“不會。”北辰彥未放棄。

“那我試用下巫術炸開?”黎蜻蜓搖著撥浪鼓,就要開始念咒語。

“你想讓我們都埋進石土裏?”北辰彥不讚同。

“至少有生機。”黎蜻蜓看了眼石壁:“在不炸開,我們就要被擠壓城肉末了。”

哢嚓哢嚓——

兩面墻壁之間只有一米的距離。

“我不管了。”黎蜻蜓說罷便沖著石壁的角落施術。

砰砰——響聲過後依舊沒有任何裂痕。

“怎麽辦?不行。”黎蜻蜓收起撥浪鼓,利用雙手阻擋墻壁的前進。

北辰彥看了眼頂端,想到什麽:“你上去試試。”

“我怎麽上去?”黎蜻蜓看了眼三米高的距離,且墻壁光滑得很,沒有任何可以借助的點。

“我抱你。”北辰彥不容黎蜻蜓距離,一把將蜻蜓拉進自己懷裏,然後就要蹲下將蜻蜓從腳處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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