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一章 抓小偷【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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夤夜。

黎蜻蜓本閉著的雙眼,倏地睜開,嘴角一抹冷笑,這麽急不可耐嗎?

黎蜻蜓迅速套上穿越時帶來的勁裝,將撥浪鼓卡在身後,躲進了陰影裏。

只見從門縫處伸進一把匕首,然後輕輕向上,撥動著門栓,然後門輕輕被推開,隨後兩個蒙面黑衣人悄聲走了進來,直接走向床邊,揮刀砍向那微鼓起的被子。

兩個黑衣人只顧高興任務如此簡單,並未註意到背後已經出現了如幽靈般的女人,扯出銀絲,輕輕一甩,套住兩人的脖子,用力一緊,哢嚓,兩個黑衣人還未做出反應,便已經一命嗚呼。

兩人的脖子還掛著半邊,晃來晃去。

黎蜻蜓看著倒地的兩人,“哼,不自量力。”

透過月光,看著手中的銀絲線,上面還有血珠在滴落,啪嗒,滴落在地上的聲音怎麽如此動聽。

還未放松,又傳來了危險的聲音,“又來了麽?”黎蜻蜓打開房門,走到廊下,坐在欄桿上,輕輕搖著撥浪鼓。

倏地,四面八方湧入二十幾個蒙面殺手,用力運劍,劍氣逼人,使得院內的樹葉紛飛。

這麽大的禮,我怎受的起?黎蜻蜓默念著定身咒,風起,樹葉紛飛。目前以蜻蜓的力量只能施展這些較低級的巫術。

當咒語止,風落,一切靜止。

圍攻蜻蜓的二十幾個黑衣蒙面人均被定在半空中,黎蜻蜓滿臉笑靨,伸手挪開離自己只有十厘米距離的長劍,一字一句地說道:“我不喜歡別人拿劍指著我,以前不喜歡,現在不喜歡,將來也不喜歡。”

被定住的人一聽,滿臉驚恐,還未等明白過來,黎蜻蜓的匕首已經劃穿自己的喉嚨,血液紛飛,如大雪漫天一般,紅艷艷的,煞是好看。

很快,斷胳膊的斷胳膊,斷腿的斷腿,被割喉的割喉,被切腹的切腹……一地淩亂。

還未等蜻蜓盡興,又一大波黑衣人已至。

黎蜻蜓扔出匕首插進最後一個被定住的黑衣人的腦袋,腦花溢出,白花花的。

未等蜻蜓拿出撥浪鼓,念起咒語,這黑衣人的劍已至,似乎這一批人功夫更厲害。

蜻蜓向後一躲,一個跟鬥,順腳踢起了死去的黑衣人的長劍,拿著劍朝這些人砍去,擅長近身搏鬥的黎蜻蜓在此處並不討好,眼看這人劍劍致命,瞄了眼北辰彥的房間,心裏罵道:尼瑪,都死哪兒去了?老娘要被砍死了!

黑衣人似乎看出黎蜻蜓所想,笑道:“別費勁了,就是知道他們不在,我們才殺來的,老實將羊皮卷交出來,饒你不死。”說話間依然不忘砍死蜻蜓。

面對二十多人的長劍,黎蜻蜓能躲就躲,媽的,沒法掏出撥浪鼓,沒有足夠的時間念咒語,怎麽辦?突然眼睛一亮,想到什麽:“你們這麽多人打我一個算什麽男人……”

還未等蜻蜓說完,這黑衣人直接打斷了蜻蜓的話音,“哼,既然不老實交出來,那休怪我無情了,兄弟們上。”同時催動內力,一掌向黎蜻蜓劈去。

其餘人也同時動了真功夫,紛紛向蜻蜓撲來。

“我靠,你妹呀,怎麽一點都不憐香惜玉。”黎蜻蜓見此急忙利用自身彈跳力,借助院子裏的樹木,朝二樓跳了去。

黑衣人緊追不舍,一掌劈開了欄桿。

黎蜻蜓看了眼五馬分屍的欄桿,嘴上說道:“尼瑪,幸好跑得快。”

眼見這些黑人的長劍揮至,黎蜻蜓躲閃不及,就要被刺中。

倏地,蜻蜓突然從背後拉開,撞向了某人,又一瞬間一把長劍掃開了那黑衣人的劍,蜻蜓定睛一看,原來是追風呀,真厲害,蜻蜓想著既然脫險,遂看著一旁的柱子看激烈的戰況,還加油道:“追風加油,打死他們。”

很快無影,破月,白術三人也加入了戰鬥,幾個回合間,這些人便已經倒地身亡。

黎蜻蜓只顧著欣賞追風四人的功夫,未註意到自己靠著的柱子並非是柱子。

黎蜻蜓註意到有道目光一直盯著自己,很不隨和。

蜻蜓回頭一看,柱子竟然穿著紅衣,媽的,什麽時候這春風如意樓的柱子也這般妖嬈?

黎蜻蜓往上一看,北辰彥那精致的臉放大在自己面前,蜻蜓急忙朝後一退:“哥們,你什麽時候站在我身後的?”

“我拉你的時候。”北辰彥挑眉,笑道:“我一直以為你只是假裝很傻,沒想到是真的很笨,你巫術學來幹嘛的?”

“施展巫術得有時間,他們緊追不舍,我哪來美國時間站在那裏念。”黎蜻蜓不滿的癟癟嘴,“你拉的我?我還以為是追風呢,追風長得可真好看,又能打,又忠心,風流倜儻,英俊瀟灑,最重要還是單身漢……”

正走進來匯報的追風打了個寒顫。

黎蜻蜓想著要是在古代找個這種人過日子其實也不錯,就是不知道追風有沒有錢。

黎蜻蜓見追風走進,不顧身旁的人放冷氣,兩眼放光問道:“你有錢嗎?很多狠多的錢?”

追風不明所以,老實道:“沒有。”

破月進來,插話道:“黎姑娘要借錢?找爺呀……爺可是富可敵國。”

黎蜻蜓一聽,轉身問道:“小燕子,你真的富可敵國?”

北辰彥不搭理,“什麽人?”

“有白家,西月的,還有那神秘半月……”追風將剛才探查的接過告知北辰彥,又看了眼黎蜻蜓:“有些人面目已經分不清,缺胳膊少腿,腦袋都削掉了半邊。”

北辰彥早就看到了那滿地七零八落的屍體,看了眼黎蜻蜓說道:“既然是找你麻煩的,那些屍體都交給你處理了。”說完傲嬌的轉身離開。

“哎……不要走,我們談談錢的問題呀。”黎蜻蜓越說越小聲,看了眼滿地的身體,除了那些一劍封喉的,其他的咋那麽血腥呢?以前自己可不負責處理屍體呀。“你們那藥水給我一點唄。”

追風破月趕緊跟著北辰彥離開。

黎蜻蜓又看向院子裏的無影和白術。

無影瞬間消失。

白術亦打算離開。

“白帥哥,你把那些給我,我考慮把水靈草的制作方法給你。”黎蜻蜓知道這人已經打水靈草的主意很久了。

果然,白術止住了腳步,滿臉帶笑的看著黎蜻蜓:“黎姑娘,你說的可是真的?”

“對呀,我們來做交易吧。”黎蜻蜓眨動著雙眼,雖然自己也會做生化武器,可是自己這般善良的人,還是不要禍害這裏的人們了,遂想要向白術長期討要各種毒藥迷藥。

“姑娘,你說。”白術看得很明白,黎蜻蜓在北辰彥身邊算是一個特別存在,至少目前是。

“我教你水靈草的制作方法,你隨時提供我需要的什麽藥呀什麽毒呀之類的。”黎蜻蜓一點都不覺得自己這般強盜行為有什麽不好。

“這……”白術有些猶豫,水靈草是很重要,可這黎蜻蜓的胃口也太大了。

“不要覺得我要得多,你想呀我們可是一夥的,我又不會害了大家。”黎蜻蜓一副哥倆好的樣子,靴子輕輕踢了踢一句屍體。

“好吧。”白術想到水靈草的效果,就算吃虧也無所謂,主子應該不會怪自己吧。

黎蜻蜓跳動雙眉,帶著律動,“拿來。”說完伸出手,“先拿化屍水,再給我整幾瓶毒藥神馬的。”

白術只得認命的將身邊的現有的毒藥都給了黎蜻蜓,“那黎姑娘,那……”

“明兒給你。”黎蜻蜓將所有的藥一股腦的塞進了褲兜裏,一手拉起一具屍體放到中間一起,看了一眼楞在一旁的白術:“你要幫忙嗎?”

白術一聽,立馬消失。

“媽的。”黎蜻蜓將所有的屍體扔在一起後,看著這四五十具屍體,自己怎麽這麽老實呀?他北辰彥讓老娘處理老娘就非得處理呀?為啥我不用巫術,非要一具一具的拖出來呢?

黎蜻蜓忍不住拍自己腦袋,掏出一個瓷瓶子,朝那些屍體倒去,瞬間,屍體發出滋滋聲音,冒著青煙,很快消失幹凈,只生一灘清幽幽的屍水。

------題外話------

哎,好傷心,首推掛了兩天結果還是掉了,撲得好心塞,有效V收太少了~

不過各位親愛的妹子們,不要怕,俺是不會斷更的,還是想著好好能按原本構思的寫下去,盡量不縮減。

如果沒有你們的話,真會覺得心塞氣餒的,愛你們…。目前還有十幾萬的存稿,暫定與上午十點更,下午三點左右更。後期沒文的話再說吧,寫多少更多少。

☆、32 地圖合並 【一更】

忙了一整夜的黎蜻蜓,重新換上黑色的長衣,紮起馬尾,與假小子無二。

黎蜻蜓走出門檻,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呵欠。

“黎姑娘,爺有請。”追風走至這邊,恭謹的說道。

“大早上的,就想我?”黎蜻蜓活動了一下筋骨,就朝北辰彥的臨時書房走去。

追風一聽這話,腳底踉蹌,差點摔倒,心裏暗想:黎姑娘,你說話不要這麽逗行嗎?主子會想你?

走進書房,池安、上官清雲、鄯善若水,已經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喝著茶,說著什麽話。

蜻蜓進去後,四人便歇了聲音。

“小蜻蜓呀,聽說昨夜你被追殺得毫無還手之力呀?哎呀,早知道哥哥拼死也要趕回來救你呢。”池安一臉無害的表情。

黎蜻蜓坐在北辰彥身旁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姐姐我不過是不想濫殺無辜,所以沒用巫術,想著小小教訓一下就行了。”說完玩弄著自己的手指,好久沒用做美甲了,哎。

“是麽,我怎麽知道的是有人怕你應付不過來,趕回去的?”池安就是找茬工具,哪裏有茬點哪裏。

“好了,說正事。”北辰彥打斷池安的話,說道:“你也看到了昨夜的情形,把那一半給我,我們速戰速決,在這裏耽擱的時間夠長了,難道你想在這裏常住下去?”北辰彥看著黎蜻蜓,低聲說道。

“我也不想。”黎蜻蜓皺了皺眉,掏出一卷,放到茶桌上,“喏。”推至了北辰彥的面前。

北辰彥看了黎蜻蜓一眼,接過羊皮卷,又將自己的那一份那出來,拼湊在一起,完整的地圖。

“這是布局圖?”看著覆雜如迷宮的地圖,池安收起調笑的模樣,嚴肅的開口。

“嗯。”北辰彥大致了看了幾眼,上面大致畫了如何走,但很多依舊是錯誤的線路,而且裏面的機關布局卻沒有說明。“看來我們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後面寫的是什麽?”上官清雲註意到羊皮卷後面還有字體。

北辰彥是知道後面有字的,只是一直沒有懂。

翻過背面,後面是地形圖,大致是整片沙漠的地形,邊緣處還有幾句話,皆是小篆書寫。

天狗食日,四宮,影成三,洛河之底。

轉眼又甲子,未至重陽,洛水滾滾,洛河眼現。

什麽意思?黎蜻蜓心裏有猜測,可不知道是否正確。

北辰彥見黎蜻蜓抿嘴思索的模樣,問道:“有想法?”

“你不是也想到了嗎?”黎蜻蜓可知道這人出現在那一片區域的,不可能只是散步吧。

兩人相視一眼。

池安不耐:“你們既然懂了,那說來聽聽,別在那兒打啞謎。”

“嗯,我大概知道地點在哪裏了,現在只需要等待時機。”北辰彥右手輕輕敲打著桌子,說道。

鄯善若水一看那兩句話,也明白了,和之前的猜測無所差別:“可具體是哪一年我們不知道呀?”

“就是今年,還有十幾日。”北辰彥已經從別處得知,就是今年的九月。

“那就好,這般就好。”上官清雲看了眼窗外的藍天白雲,剛好趕回去,來得及。

那眼底未散盡的悲哀,恰巧落進黎蜻蜓的眼裏,這又是怎樣一個人?

黎蜻蜓收回眼神,自己一大堆事兒還沒解決,怎有閑心管別人呢?

“嗯,我會安排的。”北辰彥幾人又商量了幾句,別已決定。

池安三人會意後便各忙各的散去。

屋內只剩下黎蜻蜓。

“你還不走,想留下來陪我喝茶還是上床……”北辰彥很喜歡逗黎蜻蜓,帶爪子的夜貓,偶爾溫馴卻是等待下一次的進攻。

“我沒銀子了……”黎蜻蜓已經花掉了賣花瓶的錢,遂伸手向北辰彥,“當初我們合作的時候,你可說了你要提供一切資源的。”

“可沒說銀子。”北辰彥喝了杯茶,看著白嫩的手,倏地想起了中秋那日,有些意動,眨眼間,又歸於平靜。

“你說了的。”黎蜻蜓現在想吃那烤肉串了。

“我沒說,你又不是我什麽,我憑什麽把我錢給你用。”北辰彥依舊不為所動。

“你……算你狠,把我地圖還給我,你個混蛋,就知道占老娘便宜,你丫的說話不算話。”黎蜻蜓咬牙切齒,說話間就要去搶桌面上的地圖。

北辰彥直接出手將地圖從黎蜻蜓手中奪來。

“喲喲喲……爺怎麽看到一出好戲呢,小燕子你占人家便宜?小蜻蜓告訴爺,爺幫你做主,他摸你哪兒了?”池安不知為何又出現在了門口,恰好聽見黎蜻蜓的話,又恰好只看見北辰彥抓著黎蜻蜓的手。

池安一臉笑意的走進來,“怎麽放開了呀?爺剛才沒來牽得不是好好的?”

黎蜻蜓瞪了眼北辰彥,又朝池安吼去:“你哪只眼睛看我們牽手了,眼睛沒毛病吧?要不要我幫你檢查檢查,哼。”說完就朝樓下賬房跑去:“賬房大叔,老板讓我找你拿銀子。”

北辰彥耳朵一動,就聽見蜻蜓的聲音。

“小燕子,你該不會對這丫頭有興趣吧?雖然長得不錯,可是身材太差了,哪有離歌姑娘她們漂亮呀……看她那樣子,配不上你……”池安說話就聽不下來。

北辰彥皺眉,“你想多了。”說完將地圖收起來,“有事兒?”

“嗯,我家老爺子傳信來說後宮裏那位又找麻煩了,讓我們小心點。”池安將密信遞給北辰彥。

“我已經知道了。”北辰彥並未看那密信,早一日夜宴就已經傳來消息,而且已經派來殺手,準備伏擊。

“我不會讓她得逞的。”北辰彥雙眸看向窗外,殺氣四溢。“楚香玉,陸子婉,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池安想說什麽,未說出口,只是默默走出去。

“爺,已經查到了,昨夜城外那批人是皇後娘娘派來的。”追風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那半月圖案的組織已經查到,叫作明月樓,最先傳出這個組織的地方是在三個月前的西月曼陀城,一個時辰滅掉一個家族,且不傷一絲一毫,只在墻上留下一個半月圖形。之後在北辰,大燕,東水也出現過,對明月樓樓主並未有任何傳說,只是有明月仙子之稱,但未曾出現過。”

“爺,二殿下已經與西月七王爺合作,而這七王爺似乎與明月樓有很大關系。”追風想到什麽,又補充道:“西月七王爺最近越來越奇怪,西月傳出七王爺不能人道。”

“繼續查。”北辰彥對這個莫名出來擋路的明月樓,充滿殺意。

“是。”

☆、33 雜貨店老板

吃過烤肉串的黎蜻蜓打著飽嗝,四處閑逛著。

不知不覺走到那雜貨一條街,熙熙攘攘的人給這落寞的城池增添不少生機。

走至那家雜貨店處,那邋遢老頭依舊坐在椅子上,喝著羊奶茶,抽著中原來的旱煙。

黎蜻蜓隨意在攤子上看了看,眼睛盯著那老頭,這老頭雖然看似混沌,可那指節分明,指腹帶有繭,時而敲打椅子的手指是按著某種節拍,看似無力隨意,卻又帶著寸勁,看那椅子上深陷的坑。

邋遢老頭似乎感覺到黎蜻蜓探索的目光,轉過頭來,用那渾濁的目光看著黎蜻蜓,咧嘴笑著,露出一口老牙。

黎蜻蜓踏上泥土制成的臺階,走進屋內,微笑道:“老伯,謝謝你上次送我撥浪鼓。”說話間還將撥浪鼓拿出來搖晃了幾圈。

邋遢老頭淡笑著,雙眼退去渾濁,只是一雙看透紅塵,穿越過去與未來的的眼。

看了蜻蜓良久才說道:“命中註定,是禍躲不過,罷也罷也。”

邋遢老頭擺擺手示意黎蜻蜓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自己則轉身進入了屋內,許久後才拿出一個不滿灰塵的木盒子出來。

“丫頭,我只說一句,你非去尋不可?”老頭盯著黎蜻蜓的小臉問道,倘若不去則一切都有轉機。

“非去不可。”黎蜻蜓倒是好奇這老頭究竟是誰,他似乎懂得很多。“你究竟是誰?你怎麽知道這般多?”

“罷了罷了,一切天註定,有因有果。”老頭打著謎語,將手裏的木盒遞給黎蜻蜓,“興許關鍵時刻能救你一命。”

黎蜻蜓接過木盒就要打開。

“且慢。”老頭制止了黎蜻蜓的舉動,“回去再打開吧。”說完又坐回椅子上,輕輕敲打著椅背。

“老伯,你能再透露一些嗎?”黎蜻蜓覺得這老頭實在是神秘。

邋遢老頭又睜開雙眼,似乎回憶著什麽:“六十年前,也有很多人來尋過那東西,不過都死了,那裏無論功夫再高,都沒法施展出來,拼得只有意志力。”

“老伯,不就是一張地圖嗎?至於藏得那麽深?”黎蜻蜓覺得拼命去尋找這麽張地圖,實在不劃算。

“誰告訴你只有一張地圖的?”老伯蹬著眼說道:“如果只是一張地圖就好咯。”

“那是什麽?金銀珠寶?還是什麽絕世秘籍?”黎蜻蜓想象的古代的寶藏無非就是這些,難道還有什麽?

“哎,看來你是真不知道,老頭子我今天和你有緣,就和嘮叨嘮叨。”說著端起茶杯撅了口茶,又吐了口痰,開始侃談:“傳說一千年前,那時天下四分五裂,出現了一位英勇的壯士,叫做雲卷,傳說他力拔山兮氣蓋世,飛天遁地無所不能。後來經過十幾年統一了這片大陸,自稱雲卷大帝。沒過幾年,本該逍遙馳騁在這片大陸的主人最後卻消失了,有人說雲卷羽化成仙,有人說是他的皇後怨恨他的多情,毒害了他。總之流言四起,沒有子嗣的雲大陸被各地諸侯反抗爭奪,最後四分五裂,後來慢慢變成了這五國鼎立的狀態。”

邋遢老頭說完又喝了杯茶水,說道:“洛河城以前本全是綠洲,是雲卷大帝的故鄉。後來雲卷大帝消失後,風雲四起,一夜間洛河城外圍全是沙漠,唯有洛河不息。”

黎蜻蜓聽著神話故事,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於是問道:“這和那些地圖有什麽關系?”

老頭瞪了一眼黎蜻蜓,不滿她打斷自己的話,說道:“你莫急。這些都是傳言,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呀這傳言只要是洛河巫師們都是知道的,你姨母未告訴過你?”

“沒有。”黎蜻蜓搖頭,又想到什麽立馬問道:“你是巫師?”

邋遢老頭也不否認,點頭道:“好多年前的事情了。”

“那撥浪鼓也是你的?”黎蜻蜓試探著問道。

“算是吧,家族一代一代傳下來的,在我這裏算是沒落了。”老頭話裏帶著些許無奈,隨即很快消散:“不說也罷,你我也算有緣。繼續聽我說,不準打斷老頭子的話,真是沒禮貌。”

“哦。”黎蜻蜓吐吐舌頭。

“嗯,原本洛河這裏有些雲卷大帝的族人居住的,可是雲卷消失後,那些人也消失不見了,後來我們的族人進來,在村裏石碑上發現了一些拓字,現在在祭祀聚集協會裏保存著。石碑上記著洛河的來歷,而石碑旁邊放著一個鐵盒子。”老頭神秘的停頓了一下,“你知道裏面是什麽?”

“羊皮卷?”黎蜻蜓猜想。

“聰明,當時族人們並未太在意,後來鄯善家族進來後建城,之後羊皮卷就一分為二了,誰也未曾想要去探尋羊皮卷記錄的地方。只是老實的在這片土地上開墾,過著世外生活。”老頭通過那一卷一卷扉黃的頁面,似乎能看到當初建城的情景。

“無數次的白日變黑夜,洛河城的人終於意識到那地圖昭示著什麽,開始逐漸探尋那所謂的秘密,不過洛河的人似乎不準進入那片什麽之地,進入的都死去,巫術也無法救活。”邋遢老頭似乎深有體會,被詛咒的噩夢。

“一百年前,不知道從何時起,外界開始傳言找到地圖到達那神秘之地,就能找到那傳說的雲卷大帝,能獲得無盡的財寶和天下無敵的秘籍,還有那起死回生的巫術,就連每個分卷裏都是意想不到的寶藏和傳承。”邋遢老頭嘆了口氣,“所以世間亂了……”

黎蜻蜓聽後,覺得甚是稀奇,“老伯,你也曾去過對不對。”蜻蜓很肯定。

“呵呵,入口已經移動到了固定位置,哎,走吧走吧。”邋遢老頭又閉上雙眼,不再回答。

“謝謝老伯。”蜻蜓道謝後帶著木盒離開。

邋遢老頭看著蜻蜓離去的身影,嘆道:“黎老哥,我只能做到這裏了。”

------題外話------

二更奉上~暮暮很給力吧~

哎,現在啥成績都沒有,結果手指卻僵硬了~·嗚嗚~求抱抱~

☆、34 紀淵

懷揣著木盒和疑惑離開雜貨街,天開始下起小雨,淅淅瀝瀝的,有些微冷。

蜻蜓緊了緊衣服領子,朝街角一間茶寮鋪子走去,挑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老板,給我一壺燒酒,再來點熟肉。”

“好叻,馬上就來。”老板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子,旁邊還有一個穿著羊皮褂子的的大娘。“老頭子,這天又變了。”

“瞎說啥呢,快端到那去。”說罷便將切好的羊肉遞給那大娘,嘟嚷著。

很快,大娘端著一盤羊肉和一壺燒酒過來,滿臉笑意說道:“姑娘,你要的肉,不過這酒有些烈,你姑娘家可得少喝點。”

“嗯嗯,謝謝大娘。”黎蜻蜓拿起筷子夾了塊羊肉,現在不是很餓,所以沒有要米飯。

蜻蜓未吃幾口,水越下越大,街上販賣的人早已經收攤不見,鋪子裏擠滿了躲雨的人。

“巴大爺,這雨下的忒大了,夏日裏都沒這般大。”一個躲雨的人對著茶鋪老板說道,似乎很熟稔。

“我看是大祭師死的冤枉,老天爺都看不過去了。”另外一個人自以為是的說道。

巴大爺面上有些慍色,不滿這人在自己茶寮裏說這些晦氣話:“說什麽呢,要說給我出去說,不要擾了客人們吃東西。”

這人一聽這話,自知不對,則訕訕收口。

“我看這雨和那件事兒有關……”其中一個帶著氈帽的小老頭看了眼四周,悄聲說道。

“好像是哦,今年又是甲子年……”另外的一個小老頭也點點頭,看年紀似乎都是經歷過那些年會,“老鹿頭,家裏該準備的都準備了吧?”

“你不說我都忘記了,我今天回去就立馬備上,要是那事兒還會出現的話……”帶氈帽的小老頭說完,便不再言語,只是靜等雨停。

巴大爺和巴大娘對視一眼,又低頭幹活。

黎蜻蜓低頭淺嘗著小酒,坐看雨落紛紛。

“介意拼桌嗎?”一個有些溫和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介意。”黎蜻蜓想也沒想就拒絕,低頭吃自己的肥羊肉。

聲音的主人選擇性忽視蜻蜓的話,直接坐在了蜻蜓的左手邊,此方位恰好正對大街,不偏頭也可以看到那雨水濺起的泥漬。

“你聽不懂人話嗎?”黎蜻蜓挑眉看著這人。

這人姣好的容貌,面帶淺笑,爽朗清舉,白色的長衫,邊角繡著墨色絲線,溫文儒雅,蜻蜓不知道怎麽說,腦子裏突然想起那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想必這話就是形容這樣的人。

黎蜻蜓微有些楞住,旋即回過神來。

“雨太大,這只有姑娘這張桌子才有空位。”緩慢的語速,溫和的聲音,淡淡的語氣,臉色帶著微笑。

“隨意。”黎蜻蜓看了眼四周,確實只剩下自己這裏空著了。

兩人無語,這人只是喝著清茶,偶爾看一眼蜻蜓吃肉的模樣。

“這雨似乎還要下很久。”半柱香後,這廝終於開口。

“嗯。”黎蜻蜓有些警惕的看了一眼這人,洛河城此時亂得不行,這人裝扮一看就是中原有錢人,現在這個時候到此處的目的,都與那息息相關。

“姑娘不必這般警惕,我只是恰巧路過避雨而已。”這人輕輕撅了口茶,看了看雨幕,說道:“雨天小酌甚好,看雨看天看他人。”

“我可沒有這般文藝,只是俗人多泛酒罷。”黎蜻蜓微瞇著眼眸,感受那燒酒火辣辣的刺激。

“這般特別,又為何自稱俗人呢?”這人繼續淺嘗著茶,或許是這茶水太燙,或許是這茶入不了眼。

風吹來,茶寮四周半卷的簾子被風吹得晃動起來。

一絲危險氣息在靠近,凝神,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從不遠處傳來。

黎蜻蜓看了眼這人,又低下頭將最後一塊羊肉吃進嘴裏,千萬不要浪費。

還未等吃完,十幾個白衣蒙面鬥笠人朝茶寮奔來,手裏的長劍在雨中洗禮,眨眼間,這些人已經飛進茶寮,不問話便朝黎蜻蜓砍來。

黎蜻蜓跳上板凳,朝後空翻,跳至茶寮外,掏出撥浪鼓,默念咒語,未等咒語念出,這些人便又跟上,劍劍致命,不留絲毫空隙。

黎蜻蜓摸摸衣袖,未帶白術給的毒藥,靠。

只得拉出銀絲,利用身體的韌性和巧勁,專打這些人的關節處,很快將兩人的關節打得破肉而出,血淋淋的露在外面。

“媽的,老娘前兒夜裏才被刺殺,今兒又遇上了,怎麽這般倒黴?欺負老娘長得漂亮?你們能不能弄個行程表來,我很忙的好吧。”黎蜻蜓咒罵幾句,又朝後退去,趁著空隙,黎蜻蜓又搖晃著撥浪鼓,試圖念出咒語。

蜻蜓還未施展出咒語,那些人的長劍已經揮至眉眼間,千鈞一發之際,一柄長劍擋開了那劍,右手運力一揮,那人就被拍打出十米遠,直接撞上了那土墻,口吐鮮血,甚是狼狽。

其餘人見自家兄弟被重傷,紛紛上運氣上前,試圖挽回顏面,這人冷笑一聲,幾招間便把這些人全部打傷在地上。

“走。”其中一個類似領頭人的人扶起重傷的兄弟,很快消失在雨幕裏。

黎蜻蜓看了眼那群人,有些感嘆,若不是這人及時相助,也不知道自己的咒語是否能施展出來,沒有內力真是吃虧,還有著巫術為何這般長還得念幾遍,為何不能想什麽就實現什麽呢?

“姑娘,你沒事兒吧?”這人輕聲問道,帶著似真似假的關心,又指著茶寮說:“先進去避雨吧。”

進到茶寮後,這人說道:“姑娘你是招惹了什麽人嗎?為何這些人回來追殺你,看樣子這些人功夫都不錯,且又有組織性,姑娘你似乎只會拳腳功夫,一個人出門在外可得加倍小心才是。”

“嗯,謝謝你。”黎蜻蜓感謝著。

這人搖搖頭,淺笑著:“相遇即是緣分,出門在外能幫則幫。”

黎蜻蜓看了眼雨,似乎漸小,自己身上濕噠噠的,有些不舒服,遂問道:“公子,請問你叫什麽名字,住在何處,改日定當上門道謝。”

這人也看到了蜻蜓濕潤的衣服,說道:“在下紀淵,道謝就不必了,只是舉手之勞。姑娘還是快些回去吧,小心著涼。”

“那謝謝紀公子,我先回去了,改日定報道這救命之恩。”黎蜻蜓學著古人的言語,說著客套話。

“還未請問姑娘芳名?”這人見蜻蜓已經轉身,才想到問這姑娘名字。

“哦,抱歉我忘記了,我叫蜻蜓。”黎蜻蜓只說了名字,未說姓氏,“我先回去了。”

說罷便轉身跑進雨幕裏,還伴隨著幾聲噴嚏聲。

紀淵看了眼消失的人影,帶笑的臉瞬間變得冷漠,又看了眼不遠處的巷子裏。

巷子中。

“主子,已經按你的吩咐安排了,不過並未探出有效信息。”

“如果那般容易,就不是北辰彥了。”輕哼聲,清冷卻又讓人窒息。

隨後,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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