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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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上午的時候朋友們在一起吃吃喝喝小聚了一把，下午楚懷玉正休息呢，就接到陳剛的電話。楚懷玉有些驚訝，明明上午剛剛分手，而且現在特殊時候，兩個人明明約定沒事不聯系的，難道說——事情有進展了？楚懷玉眼睛一亮。
“餵，陳剛？”
“懷玉，你現在有沒有空？有些消息要告訴你。”
“有空，你要過來嗎？”秉持著現在處於驚嚇中的原則，楚懷玉能不出門就不出門。
想到楚溫玉也在家裏，有看到霍醫生搖頭，陳剛只好：“不太方面，你最好出來一下，就在我們第一次見面的私房菜館。怎麽樣？”
“可是……”
“你可以讓莫笑送你過來，你們一起過來。”
“那……好吧。”楚懷玉回答的心不甘情不願的。
“那就現在過來吧。”
“好。”楚懷玉放下電話之後給君莫笑打電話，然後告訴楚溫玉自己和君莫笑出去一趟。
楚溫玉以為兩個人是去約會，所以立刻擺擺手，表示隨便。
“怎麽回事？”君莫笑也將心提到了嗓子眼，陳剛這時候找楚懷玉，還約在外面也不知道是吉是兇，不過自己家裏沒有什麽風聲。
“不知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看君莫笑臉色不好，楚懷玉連忙道：“我自己沒有什麽煩躁的感覺，所以應該沒有什麽兇險。不過我猜陳剛身邊可能有人。”
“嗯，一會兒到那裏，我陪著你，我不說話。”君莫笑對於事情了解的不多，所以他很清楚，一旦自己貿然開口，也許會壞事。
“嗯，你配合我就行。”
兩個人邊走邊商量，很快就到了私房菜館，另君、楚兩個人意外的是，這裏連過年都沒休息，不得不說真是敬業。
還是當初的包房，陳剛的旁邊果然還有一個人，正是當初問過楚懷玉問題的霍醫生，通過陳剛的小報告，楚懷玉知道對方是一位頗有水準的心理醫生，不過當初能忽悠過他，現在依舊能，楚懷玉對這個問題深具信心。
進屋的時候，楚懷玉緊緊的抓著君莫笑的手，身子也挨得很近。
進屋之後，楚懷玉下意識的打量四周，然後走到裏面一點兒的位子坐下，其間，一直都牢牢的抓著君莫笑的手。
霍醫生看在眼裏，點點頭，這些細微的小動作正是受到驚嚇的人之後應有的表現，看來楚懷玉還沒有緩過來。
“懷玉，我們查到一些消息，我們覺得應該告訴你。”
“什麽事？”
陳剛看了看君莫笑，又看看楚懷玉，說：“兩個消息，第一就是綁架你的人已經確定十六之後行刑。”
“真的？”楚懷玉心裏放煙花，只要對方都死了那自己肯定沒事了，死無對證了。不過臉上有些驚慌，然後在抖著聲音問了一遍。
“真的。”礙於霍醫生做在身邊，這屋裏又有好幾個監控器，陳剛的心真是提到了嗓子眼，上面的話是確定楚懷玉沒問題，十六才會行刑，而這一次則是對楚懷玉最後一次的考驗。
“懷玉，沒事了，以後在不會有人傷害你了。”雖然一開始說不說話，不過這時候明顯需要君莫笑的安慰，這點眼色君莫笑自然有，所以他就開口了。
“嗯。”楚懷玉的臉上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還有另外一件事。”
……楚懷玉沒反應。
“懷玉？”
“啊？”
“還有一件事和你說一下。”
“還有事？還有什麽事？”楚懷玉立刻擺出一副受驚兔子的樣子。
看到楚懷玉這些表現，陳剛在心裏終於松了口氣。
“你還記得你小時候的事嗎？”
楚懷玉的臉上更加茫然，不過這個不是裝的，完全是她有一瞬間沒反應過來，畢竟她不是什麽大人物，刻意去裝能忽悠忽悠人，但是一旦問到超出她預期的東西，就楞住的了，不過等她醒過來，發現自己的茫然正好是該有的表現，也就繼續裝下去了。
“你父親借了高利貸，然後被殺害，案子一直沒破是吧？”
“抓到他們了？”楚懷玉激動的站起來，將君莫笑的手都松開了。
“嗯，正是錢老大他們一夥兒，他們是放高利貸起家的。”
“所以爸爸的案子算是破了？”楚懷玉的聲音帶著哭音兒，眼圈兒通紅。
“對，你父親的案子破了，就是他們做的。”
楚懷玉能感覺到身體裏湧現出的濃重悲傷，所以眼淚倒是毫無壓力的就下來了。
“懷玉。叔叔在天有靈，也可以安息了。”君莫笑將楚懷玉摟在懷裏，開始安慰。
楚懷玉嗚嗚的點頭。
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場，楚懷玉的精神反而好了，渾身的恐懼之色也下去不少，可見心病有起色。
霍醫生點點頭，直到現在，楚懷玉的一切反應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懷玉，還有一件事。”
“還有什麽事？”楚懷玉哭的直打嗝，所以問完這句話，連忙又喝了一口水。
“你還記不記得你的小舅舅？”
“舅舅？”楚懷玉有些恍惚，隨即搖頭道：“我沒有舅舅。”
“沒有？”陳剛和霍醫生互看一眼，都有些驚訝，他們調查的非常詳細，也曾經感嘆楚懷玉和錢老大還真是有“緣份”，可是楚懷玉怎麽說沒有舅舅？
“媽媽說，我再也沒有舅舅了，我的舅舅從貪心的那刻起就不在了。”
屋中其他三個人一同沈默，君莫笑是不知道怎麽回事，其他兩個人是不知道怎麽才好，那樣的人，真的稱不上舅舅，也稱不上親人，不——確切的說是稱不上人。衣冠禽獸不外如是。
“怎麽突然問這個問題？有對方的消息了？”還是楚懷玉打破屋中的沈默。
“是的，有消息了。”這次是霍醫生接過話。
陳剛再次將心提到了嗓子眼。
“能告訴我，他得到報應了嗎？”楚懷玉又紅了眼眶，不過這次她沒哭。
“得到了，得到了嚴重的報應。”
……
“那就好。”渾身緊繃的氣勢一松，楚懷玉喃喃道。
“他卷款之後，還沒來得及逃跑揮霍，就被一直盯梢你們家和工廠的錢老大他們發現了，然後錢被搶了，人則沈海了。”
“該。”楚懷玉恨恨的說道。
“確實活該。”霍醫生附和。
就是因為這樣一個附和，楚懷玉瞬間覺得這個人同自己是一路的，親切感倍增。陳剛急的後面都汗濕了。
然後霍醫生就同楚懷玉搭上話了，兩個人聊了起來。
君莫笑很著急，想提醒，可惜陳剛看得他死死的，君莫笑心裏埋怨，覺得陳剛不幫忙，後來發現楚懷玉答的沒什麽問題之後。君莫笑才醒悟過來，這屋子裏恐怕有監視器，否則陳剛為什麽要這樣，楚懷玉真有問題，陳剛的前途卻對有損，自己真是關心則亂了。想通之後老老實實的坐著。
楚懷玉的說詞與原本一樣，因為家貧請不起補課老師所以才研究，耗費了無數的精神才研究出這樣一點兒，發現了比微子還小的東西，而且含量低，其他對於楚懷玉來說很難的東西，都是現在科技擁有的，至於毒品，因為是用化學物品提煉的，偶然的機會算到的，只有不純的。
不過霍醫生還是小有收獲，他起碼知道了楚懷玉算未來用的占蔔方式，不是他在風水閣平時幫人算命用的八字，而是比較不顯眼的一種預測學——梅花占蔔！
據楚懷玉說，她研究的不過是粗淺，還有很多深奧的東西研究不出來。
對於這次會面的結果，大家都是滿意的。
霍醫生將成果拿回去之後，國家對周易研究人員展現出了極大的熱情。尤其是一些科學家，面對事實也反駁不了了。
陳剛更高興，這件事徹底解決之後，陳家只要在運作一下，楚懷玉就是妥妥的國家特殊人才，真是太好了。
車上。
“一會兒你先回去，我把事情和溫玉說一下。”
“用我準備些東西嗎？”
楚懷玉先是一楞，隨即反應過來，心裏流過一陣暖流，這人果然是一如既往的周到：“嗯，好。”
回到家，楚懷玉將事情告訴楚溫玉。
說實話，楚溫玉對父母完全沒有印象，所有的觀感都來自於楚懷玉的講訴，他也曾想過，如果自己有父母會是什麽樣兒，可惜他完全想象不出來，如今姐姐告訴他仇人找到了，他心裏酸酸澀澀又脹脹的，也說不出來是什麽滋味兒。
“我們去祭拜一下爸爸媽媽吧。”
“嗯。”楚溫玉發昏的腦袋也想不出什麽，現在處於死機狀態。
楚懷玉給君莫笑打電話，君莫笑已經買好了祭拜的物品在樓下等著了。
楚家父母埋葬的地點距離帝都是非常遠的，幾乎快到天黑了才到地方，不是公墓，只是一個小山包上，這裏還是當初楚懷玉挨了無數的白眼楚家親戚才幫弄的。十分簡陋的墳墓。只有一個小墳包外加一塊挺不錯的墓碑，這墓碑是楚懷玉頭年換的呢。
將鮮花水果放到墓碑前，楚懷玉將錢老大和所謂舅舅的下場都說明了。
然後便是長時間的沈默，每個人都在心裏想著事情。
看著相鄰的兩個墓碑，不知道怎麽的，楚懷玉的眼睛就一熱，開口道：“莫笑，我們結婚吧。”
“啊？啊！好！”君莫笑覺得天上一個餡餅砸到自己頭上了。
“你可要對我姐好，不許欺負她。”
“一定一定。”君莫笑眨眨眼。終於從餡餅的喜悅中回神：“叔叔阿姨，我一定會照顧好懷玉，讓她安安穩穩的過一生。”
沒有甜言蜜語，沒有海誓山盟，君莫笑和楚懷玉都是務實的人，他們相互扶持，安安穩穩的過一生就行。
只是君莫笑想起，第一次求婚在醫院，那裏是生者出生的地方，這裏是墓地，換楚懷玉求婚，這算是另類的生死相許嗎？
番外
君楚楚今年五歲了，她有一個可好看可好看的大伯，又好看又有本事，楚楚最喜歡的人是大伯，然後就是媽媽，媽媽很厲害，經常一兩句話就可以讓別人或哭或笑，媽媽最厲害了。
聽小叔叔說媽媽以前在街頭擺攤算命賺錢，離家出走的君楚楚看著街邊的小零食，咽了咽口水，爸爸太壞了，竟然讓自己上學，還騙自己說老師很有本事，可是那些人教的都是什麽？和小舅舅教的比起來也差太遠了，她早就會了好不好？浪費時間！！
君楚楚越走越餓，想到小叔叔說的媽媽擺攤算命，又想到小舅舅說的還挺賺錢的，君楚楚在第十二次咽口水的時候，終於下定決定，自己也要擺攤算命！嗯！就這麽辦。她有和媽媽學的。
這裏正巧是算命一條街，君楚楚認識算命兩個字，所以她也許人家一樣到了那裏，不過那些人都帶著小板凳，她沒有，想了想，從兜裏拿出一塊精致的手帕放到地上，然後才坐下。
不少人的目光都被君楚楚吸引了，小姑娘穿著藍白相間的裙子，看起來幹凈又精致，還帶著手帕？這年頭帶手帕的小孩子可不多了，都是紙巾。而且，孩子身邊的大人呢？
君楚楚有些不太高興，眼看別人那裏都有算命的人，自己這裏怎麽就沒有呢？難道還需要自己招攬生意？
招攬生意這四個字還是她那不著調的爸爸告訴他的，爺倆一起看古代片的時候出現的場景，有女人甩著手帕喊:“客官，請進請進。”
君楚楚覺得那姿勢不好看，不想學，但是她現在又沒有人來找她算命，要怎麽辦呢？君楚楚擰起了眉毛。
終於有人等的心焦，又太喜歡君楚楚了，所以上來搭言：“小妹妹，你家大人呢？”女孩大約二十左右，彎眉笑眼，看起來就很討喜。
“我離家出走了。”君楚楚是好孩子，好孩子不能說謊。
……一片靜默！！
“為什麽要離家出走呢？你家裏人會擔心的。”
“爸爸是壞人，讓我上學。”君楚楚撅著小嘴，滿臉不高興。
噗嗤——人群中不少人都笑了，年長的想到自家孩子剛剛開始上學時候的鬧騰，年少的想到自己小時候。
“那你和你爸爸說清楚就好了，你這樣走出來，你爸爸肯定會很著急的。”
君楚楚歪了歪頭，搖搖頭，她已經和爸爸說不要去上學了，可是還是讓她去，真壞！又一陣香味兒傳來，肚子更餓了，擡起頭，看著面前的女孩，問：“姐姐，你要算命嗎？”
“呃”女孩一楞，不過看到面前的小妹妹，在看看自己前面排的人，笑了笑：“算啊。”
“那我給你算命，你給我錢。”
“好啊好啊，不過你算的不對怎麽辦？”女孩接著逗君楚楚，旁邊的人也都一臉的好笑。
如果是在別的地方君楚楚這樣說可能會讓別人覺得反感，但是在這裏則不會，因為身邊的人都是算命付錢的，所以君楚楚這樣說不可能是大人教的，只能是看到旁邊的人，才學的，小孩子學習力倒是挺強的。
“算不對？我才不會算不對呢。”君楚楚站起身，握著小拳頭，滿臉信心。
“那好，你算吧。”
“把你出生的年月日時給我。”君楚楚幹脆把兩只小肥手背到後背，一副小大人的樣子。
周圍的人被她逗的哈哈大笑。
女孩立刻報了自己出生的年月日時，反正她原本就是來算命的，這個早就問清楚自己的母親了。
君楚楚搖晃著小腦袋排了八字，然後看女孩身上的氣，直接說：“你去年生病了，錯過了考試，今年考，一定能考上。”說完，君楚楚小小的松了口氣，幸好這個姐姐要考試，如果是別的就糟糕了。
孩子太小，很多大人世界的情感，註重的物質她都不懂，也說不出來，但是對於考試君楚楚絕對理解並且深惡痛絕。
從君楚楚說出去年生病之後，女孩的嘴巴就張開呈現一副呆楞的狀態，等到後面的話，女孩就傻掉了，這、這、這是遇到仙童了？自己都沒說算什麽呢，對方就給說出來了？一瞬間，女孩淩悟了否極泰來這四個字的真諦，算個命遇到神仙，今年考研一定沒問題。小孩子都是天使一點兒沒錯。
身邊的人原本都是看小盆友耍寶的，結果看到女孩的表情和反應，就有心思活絡的了，這個表情不會是算對了吧，不會吧不會吧肯定不會的吧！不會個p啊，沒看見那女孩都那個樣子了嗎，先震驚後狂喜，這絕對是對了啊啊啊啊！！！
“小妹妹，借你吉言，給，這是給你的算命錢。”女孩一個高興，將君楚楚抱起來轉了一圈，然後給了一張百元鈔票。
君楚楚差點美上天，只是想起媽媽平時給人算命的嚴肅臉，努力讓自己小臉上的笑容不顯示出來，尤其接到錢的時候，小臉上終於露出笑容。
“小妹妹，給我也算命好不好？”另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走出來，也笑瞇瞇的，然後就報出了自己的生辰八字。
“大姐姐，你放心，你的病沒事，很快就會痊愈的。”君楚楚說的超級認真，她很崇拜大姐姐，楚楚知道生病的滋味，可難受了，這位大姐姐生了病還能笑，好了不起。
女孩眨眨眼，笑容擴大：“嗯，我一定會好的。”她看見了天使，一定會好。
“小妹妹，給大哥哥算算好不好啊。”一個四十出頭的男人臉上也帶著笑容。隨即報出了八字。就是自稱自己是大哥哥，也好意思，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紀了。
君楚楚看著男人，皺著眉毛：“壞人，不給你算。”
男人臉上的笑容一僵，周圍人看男人的眼神都變了。
“小孩子別瞎說。”如果不是人太多，這死丫頭他一定給她一巴掌，讓她知道什麽叫禍從口出。
“我沒瞎說，你就是壞人、渣男，姑姑說了，不好好對老婆的男人都是渣男，你打老婆，還讓別的女人打她，你是大壞蛋。”
“嘩！”周圍的人沸騰了，家暴？而且還找小三吧？一瞬間，眼刀子仿若實質，刺的男人惱羞成怒，直接一揚手，奔著君楚楚的臉蛋兒就去了。
君楚楚嚇呆了，兩個在她身邊的女孩也楞住了。
可惜男人的逞兇沒有實現，一聲慘叫響起。
“啊啊啊……手斷了，手斷了……”男人回頭，看見一個穿著休閑裝的女人。
“媽媽。”看到自己最佩服的媽媽，君楚楚立馬過去抱大腿。
“你是她媽媽？呸！沒教養。”男人漲紅著臉（疼的）罵道。
“你印堂發暗，氣運低迷，眼白發紅，桃花煞近，女幹門有損，包養小三，下巴無肉，鼻頭尖薄，晚年孤苦，我孩子有沒有教養不用你說，你還是和警察談談吧，看看你的通女幹罪、貪汙罪、瀆職罪能不能讓你少判兩年。”說著，楚懷玉還伸手拍了拍男人的左肩膀。
男人一根趔趄，差點兒沒爬到地上，整個左臂麻癢難當：“你、你、你……”右手指著楚懷玉，白了一張臉，卻說不出來下句，他快嚇死了。
“媽媽威武。”君楚楚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狠狠瞪了那個男人一眼。
周圍的人抽了抽嘴角，為什麽他們有一種小天使一秒變成小惡魔的感覺呢？這是錯覺，錯覺吧？
楚懷玉將君楚楚抱起來：“行了，你也別離家出走了，我已經和你爸爸說好了，你不願意上學前班就不上，行了吧？”
“啾。”君楚楚在楚懷玉的臉上響亮的親了一口，一副小狗腿子樣兒：“媽媽萬歲，媽媽最好了。”
楚懷玉搖頭嘆息，那些說小孩子是天使的人一定都是說別人家的孩子，她確定一定以及肯定！！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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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陳剛？”
“懷玉，你現在有沒有空？有些消息要告訴你。”
“有空，你要過來嗎？”秉持著現在處於驚嚇中的原則，楚懷玉能不出門就不出門。
想到楚溫玉也在家裏，有看到霍醫生搖頭，陳剛只好：“不太方面，你最好出來一下，就在我們第一次見面的私房菜館。怎麽樣？”
“可是……”
“你可以讓莫笑送你過來，你們一起過來。”
“那……好吧。”楚懷玉回答的心不甘情不願的。
“那就現在過來吧。”
“好。”楚懷玉放下電話之後給君莫笑打電話，然後告訴楚溫玉自己和君莫笑出去一趟。
楚溫玉以為兩個人是去約會，所以立刻擺擺手，表示隨便。
“怎麽回事？”君莫笑也將心提到了嗓子眼，陳剛這時候找楚懷玉，還約在外面也不知道是吉是兇，不過自己家裏沒有什麽風聲。
“不知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看君莫笑臉色不好，楚懷玉連忙道：“我自己沒有什麽煩躁的感覺，所以應該沒有什麽兇險。不過我猜陳剛身邊可能有人。”
“嗯，一會兒到那裏，我陪著你，我不說話。”君莫笑對於事情了解的不多，所以他很清楚，一旦自己貿然開口，也許會壞事。
“嗯，你配合我就行。”
兩個人邊走邊商量，很快就到了私房菜館，另君、楚兩個人意外的是，這裏連過年都沒休息，不得不說真是敬業。
還是當初的包房，陳剛的旁邊果然還有一個人，正是當初問過楚懷玉問題的霍醫生，通過陳剛的小報告，楚懷玉知道對方是一位頗有水準的心理醫生，不過當初能忽悠過他，現在依舊能，楚懷玉對這個問題深具信心。
進屋的時候，楚懷玉緊緊的抓著君莫笑的手，身子也挨得很近。
進屋之後，楚懷玉下意識的打量四周，然後走到裏面一點兒的位子坐下，其間，一直都牢牢的抓著君莫笑的手。
霍醫生看在眼裏，點點頭，這些細微的小動作正是受到驚嚇的人之後應有的表現，看來楚懷玉還沒有緩過來。
“懷玉，我們查到一些消息，我們覺得應該告訴你。”
“什麽事？”
陳剛看了看君莫笑，又看看楚懷玉，說：“兩個消息，第一就是綁架你的人已經確定十六之後行刑。”
“真的？”楚懷玉心裏放煙花，只要對方都死了那自己肯定沒事了，死無對證了。不過臉上有些驚慌，然後在抖著聲音問了一遍。
“真的。”礙於霍醫生做在身邊，這屋裏又有好幾個監控器，陳剛的心真是提到了嗓子眼，上面的話是確定楚懷玉沒問題，十六才會行刑，而這一次則是對楚懷玉最後一次的考驗。
“懷玉，沒事了，以後在不會有人傷害你了。”雖然一開始說不說話，不過這時候明顯需要君莫笑的安慰，這點眼色君莫笑自然有，所以他就開口了。
“嗯。”楚懷玉的臉上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還有另外一件事。”
……楚懷玉沒反應。
“懷玉？”
“啊？”
“還有一件事和你說一下。”
“還有事？還有什麽事？”楚懷玉立刻擺出一副受驚兔子的樣子。
看到楚懷玉這些表現，陳剛在心裏終於松了口氣。
“你還記得你小時候的事嗎？”
楚懷玉的臉上更加茫然，不過這個不是裝的，完全是她有一瞬間沒反應過來，畢竟她不是什麽大人物，刻意去裝能忽悠忽悠人，但是一旦問到超出她預期的東西，就楞住的了，不過等她醒過來，發現自己的茫然正好是該有的表現，也就繼續裝下去了。
“你父親借了高利貸，然後被殺害，案子一直沒破是吧？”
“抓到他們了？”楚懷玉激動的站起來，將君莫笑的手都松開了。
“嗯，正是錢老大他們一夥兒，他們是放高利貸起家的。”
“所以爸爸的案子算是破了？”楚懷玉的聲音帶著哭音兒，眼圈兒通紅。
“對，你父親的案子破了，就是他們做的。”
楚懷玉能感覺到身體裏湧現出的濃重悲傷，所以眼淚倒是毫無壓力的就下來了。
“懷玉。叔叔在天有靈，也可以安息了。”君莫笑將楚懷玉摟在懷裏，開始安慰。
楚懷玉嗚嗚的點頭。
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場，楚懷玉的精神反而好了，渾身的恐懼之色也下去不少，可見心病有起色。
霍醫生點點頭，直到現在，楚懷玉的一切反應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懷玉，還有一件事。”
“還有什麽事？”楚懷玉哭的直打嗝，所以問完這句話，連忙又喝了一口水。
“你還記不記得你的小舅舅？”
“舅舅？”楚懷玉有些恍惚，隨即搖頭道：“我沒有舅舅。”
“沒有？”陳剛和霍醫生互看一眼，都有些驚訝，他們調查的非常詳細，也曾經感嘆楚懷玉和錢老大還真是有“緣份”，可是楚懷玉怎麽說沒有舅舅？
“媽媽說，我再也沒有舅舅了，我的舅舅從貪心的那刻起就不在了。”
屋中其他三個人一同沈默，君莫笑是不知道怎麽回事，其他兩個人是不知道怎麽才好，那樣的人，真的稱不上舅舅，也稱不上親人，不——確切的說是稱不上人。衣冠禽獸不外如是。
“怎麽突然問這個問題？有對方的消息了？”還是楚懷玉打破屋中的沈默。
“是的，有消息了。”這次是霍醫生接過話。
陳剛再次將心提到了嗓子眼。
“能告訴我，他得到報應了嗎？”楚懷玉又紅了眼眶，不過這次她沒哭。
“得到了，得到了嚴重的報應。”
……
“那就好。”渾身緊繃的氣勢一松，楚懷玉喃喃道。
“他卷款之後，還沒來得及逃跑揮霍，就被一直盯梢你們家和工廠的錢老大他們發現了，然後錢被搶了，人則沈海了。”
“該。”楚懷玉恨恨的說道。
“確實活該。”霍醫生附和。
就是因為這樣一個附和，楚懷玉瞬間覺得這個人同自己是一路的，親切感倍增。陳剛急的後面都汗濕了。
然後霍醫生就同楚懷玉搭上話了，兩個人聊了起來。
君莫笑很著急，想提醒，可惜陳剛看得他死死的，君莫笑心裏埋怨，覺得陳剛不幫忙，後來發現楚懷玉答的沒什麽問題之後。君莫笑才醒悟過來，這屋子裏恐怕有監視器，否則陳剛為什麽要這樣，楚懷玉真有問題，陳剛的前途卻對有損，自己真是關心則亂了。想通之後老老實實的坐著。
楚懷玉的說詞與原本一樣，因為家貧請不起補課老師所以才研究，耗費了無數的精神才研究出這樣一點兒，發現了比微子還小的東西，而且含量低，其他對於楚懷玉來說很難的東西，都是現在科技擁有的，至於毒品，因為是用化學物品提煉的，偶然的機會算到的，只有不純的。
不過霍醫生還是小有收獲，他起碼知道了楚懷玉算未來用的占蔔方式，不是他在風水閣平時幫人算命用的八字，而是比較不顯眼的一種預測學——梅花占蔔！
據楚懷玉說，她研究的不過是粗淺，還有很多深奧的東西研究不出來。
對於這次會面的結果，大家都是滿意的。
霍醫生將成果拿回去之後，國家對周易研究人員展現出了極大的熱情。尤其是一些科學家，面對事實也反駁不了了。
陳剛更高興，這件事徹底解決之後，陳家只要在運作一下，楚懷玉就是妥妥的國家特殊人才，真是太好了。
車上。
“一會兒你先回去，我把事情和溫玉說一下。”
“用我準備些東西嗎？”
楚懷玉先是一楞，隨即反應過來，心裏流過一陣暖流，這人果然是一如既往的周到：“嗯，好。”
回到家，楚懷玉將事情告訴楚溫玉。
說實話，楚溫玉對父母完全沒有印象，所有的觀感都來自於楚懷玉的講訴，他也曾想過，如果自己有父母會是什麽樣兒，可惜他完全想象不出來，如今姐姐告訴他仇人找到了，他心裏酸酸澀澀又脹脹的，也說不出來是什麽滋味兒。
“我們去祭拜一下爸爸媽媽吧。”
“嗯。”楚溫玉發昏的腦袋也想不出什麽，現在處於死機狀態。
楚懷玉給君莫笑打電話，君莫笑已經買好了祭拜的物品在樓下等著了。
楚家父母埋葬的地點距離帝都是非常遠的，幾乎快到天黑了才到地方，不是公墓，只是一個小山包上，這裏還是當初楚懷玉挨了無數的白眼楚家親戚才幫弄的。十分簡陋的墳墓。只有一個小墳包外加一塊挺不錯的墓碑，這墓碑是楚懷玉頭年換的呢。
將鮮花水果放到墓碑前，楚懷玉將錢老大和所謂舅舅的下場都說明了。
然後便是長時間的沈默，每個人都在心裏想著事情。
看著相鄰的兩個墓碑，不知道怎麽的，楚懷玉的眼睛就一熱，開口道：“莫笑，我們結婚吧。”
“啊？啊！好！”君莫笑覺得天上一個餡餅砸到自己頭上了。
“你可要對我姐好，不許欺負她。”
“一定一定。”君莫笑眨眨眼。終於從餡餅的喜悅中回神：“叔叔阿姨，我一定會照顧好懷玉，讓她安安穩穩的過一生。”
沒有甜言蜜語，沒有海誓山盟，君莫笑和楚懷玉都是務實的人，他們相互扶持，安安穩穩的過一生就行。
只是君莫笑想起，第一次求婚在醫院，那裏是生者出生的地方，這裏是墓地，換楚懷玉求婚，這算是另類的生死相許嗎？
番外
君楚楚今年五歲了，她有一個可好看可好看的大伯，又好看又有本事，楚楚最喜歡的人是大伯，然後就是媽媽，媽媽很厲害，經常一兩句話就可以讓別人或哭或笑，媽媽最厲害了。
聽小叔叔說媽媽以前在街頭擺攤算命賺錢，離家出走的君楚楚看著街邊的小零食，咽了咽口水，爸爸太壞了，竟然讓自己上學，還騙自己說老師很有本事，可是那些人教的都是什麽？和小舅舅教的比起來也差太遠了，她早就會了好不好？浪費時間！！
君楚楚越走越餓，想到小叔叔說的媽媽擺攤算命，又想到小舅舅說的還挺賺錢的，君楚楚在第十二次咽口水的時候，終於下定決定，自己也要擺攤算命！嗯！就這麽辦。她有和媽媽學的。
這裏正巧是算命一條街，君楚楚認識算命兩個字，所以她也許人家一樣到了那裏，不過那些人都帶著小板凳，她沒有，想了想，從兜裏拿出一塊精致的手帕放到地上，然後才坐下。
不少人的目光都被君楚楚吸引了，小姑娘穿著藍白相間的裙子，看起來幹凈又精致，還帶著手帕？這年頭帶手帕的小孩子可不多了，都是紙巾。而且，孩子身邊的大人呢？
君楚楚有些不太高興，眼看別人那裏都有算命的人，自己這裏怎麽就沒有呢？難道還需要自己招攬生意？
招攬生意這四個字還是她那不著調的爸爸告訴他的，爺倆一起看古代片的時候出現的場景，有女人甩著手帕喊:“客官，請進請進。”
君楚楚覺得那姿勢不好看，不想學，但是她現在又沒有人來找她算命，要怎麽辦呢？君楚楚擰起了眉毛。
終於有人等的心焦，又太喜歡君楚楚了，所以上來搭言：“小妹妹，你家大人呢？”女孩大約二十左右，彎眉笑眼，看起來就很討喜。
“我離家出走了。”君楚楚是好孩子，好孩子不能說謊。
……一片靜默！！
“為什麽要離家出走呢？你家裏人會擔心的。”
“爸爸是壞人，讓我上學。”君楚楚撅著小嘴，滿臉不高興。
噗嗤——人群中不少人都笑了，年長的想到自家孩子剛剛開始上學時候的鬧騰，年少的想到自己小時候。
“那你和你爸爸說清楚就好了，你這樣走出來，你爸爸肯定會很著急的。”
君楚楚歪了歪頭，搖搖頭，她已經和爸爸說不要去上學了，可是還是讓她去，真壞！又一陣香味兒傳來，肚子更餓了，擡起頭，看著面前的女孩，問：“姐姐，你要算命嗎？”
“呃”女孩一楞，不過看到面前的小妹妹，在看看自己前面排的人，笑了笑：“算啊。”
“那我給你算命，你給我錢。”
“好啊好啊，不過你算的不對怎麽辦？”女孩接著逗君楚楚，旁邊的人也都一臉的好笑。
如果是在別的地方君楚楚這樣說可能會讓別人覺得反感，但是在這裏則不會，因為身邊的人都是算命付錢的，所以君楚楚這樣說不可能是大人教的，只能是看到旁邊的人，才學的，小孩子學習力倒是挺強的。
“算不對？我才不會算不對呢。”君楚楚站起身，握著小拳頭，滿臉信心。
“那好，你算吧。”
“把你出生的年月日時給我。”君楚楚幹脆把兩只小肥手背到後背，一副小大人的樣子。
周圍的人被她逗的哈哈大笑。
女孩立刻報了自己出生的年月日時，反正她原本就是來算命的，這個早就問清楚自己的母親了。
君楚楚搖晃著小腦袋排了八字，然後看女孩身上的氣，直接說：“你去年生病了，錯過了考試，今年考，一定能考上。”說完，君楚楚小小的松了口氣，幸好這個姐姐要考試，如果是別的就糟糕了。
孩子太小，很多大人世界的情感，註重的物質她都不懂，也說不出來，但是對於考試君楚楚絕對理解並且深惡痛絕。
從君楚楚說出去年生病之後，女孩的嘴巴就張開呈現一副呆楞的狀態，等到後面的話，女孩就傻掉了，這、這、這是遇到仙童了？自己都沒說算什麽呢，對方就給說出來了？一瞬間，女孩淩悟了否極泰來這四個字的真諦，算個命遇到神仙，今年考研一定沒問題。小孩子都是天使一點兒沒錯。
身邊的人原本都是看小盆友耍寶的，結果看到女孩的表情和反應，就有心思活絡的了，這個表情不會是算對了吧，不會吧不會吧肯定不會的吧！不會個p啊，沒看見那女孩都那個樣子了嗎，先震驚後狂喜，這絕對是對了啊啊啊啊！！！
“小妹妹，借你吉言，給，這是給你的算命錢。”女孩一個高興，將君楚楚抱起來轉了一圈，然後給了一張百元鈔票。
君楚楚差點美上天，只是想起媽媽平時給人算命的嚴肅臉，努力讓自己小臉上的笑容不顯示出來，尤其接到錢的時候，小臉上終於露出笑容。
“小妹妹，給我也算命好不好？”另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走出來，也笑瞇瞇的，然後就報出了自己的生辰八字。
“大姐姐，你放心，你的病沒事，很快就會痊愈的。”君楚楚說的超級認真，她很崇拜大姐姐，楚楚知道生病的滋味，可難受了，這位大姐姐生了病還能笑，好了不起。
女孩眨眨眼，笑容擴大：“嗯，我一定會好的。”她看見了天使，一定會好。
“小妹妹，給大哥哥算算好不好啊。”一個四十出頭的男人臉上也帶著笑容。隨即報出了八字。就是自稱自己是大哥哥，也好意思，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紀了。
君楚楚看著男人，皺著眉毛：“壞人，不給你算。”
男人臉上的笑容一僵，周圍人看男人的眼神都變了。
“小孩子別瞎說。”如果不是人太多，這死丫頭他一定給她一巴掌，讓她知道什麽叫禍從口出。
“我沒瞎說，你就是壞人、渣男，姑姑說了，不好好對老婆的男人都是渣男，你打老婆，還讓別的女人打她，你是大壞蛋。”
“嘩！”周圍的人沸騰了，家暴？而且還找小三吧？一瞬間，眼刀子仿若實質，刺的男人惱羞成怒，直接一揚手，奔著君楚楚的臉蛋兒就去了。
君楚楚嚇呆了，兩個在她身邊的女孩也楞住了。
可惜男人的逞兇沒有實現，一聲慘叫響起。
“啊啊啊……手斷了，手斷了……”男人回頭，看見一個穿著休閑裝的女人。
“媽媽。”看到自己最佩服的媽媽，君楚楚立馬過去抱大腿。
“你是她媽媽？呸！沒教養。”男人漲紅著臉（疼的）罵道。
“你印堂發暗，氣運低迷，眼白發紅，桃花煞近，女幹門有損，包養小三，下巴無肉，鼻頭尖薄，晚年孤苦，我孩子有沒有教養不用你說，你還是和警察談談吧，看看你的通女幹罪、貪汙罪、瀆職罪能不能讓你少判兩年。”說著，楚懷玉還伸手拍了拍男人的左肩膀。
男人一根趔趄，差點兒沒爬到地上，整個左臂麻癢難當：“你、你、你……”右手指著楚懷玉，白了一張臉，卻說不出來下句，他快嚇死了。
“媽媽威武。”君楚楚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狠狠瞪了那個男人一眼。
周圍的人抽了抽嘴角，為什麽他們有一種小天使一秒變成小惡魔的感覺呢？這是錯覺，錯覺吧？
楚懷玉將君楚楚抱起來：“行了，你也別離家出走了，我已經和你爸爸說好了，你不願意上學前班就不上，行了吧？”
“啾。”君楚楚在楚懷玉的臉上響亮的親了一口，一副小狗腿子樣兒：“媽媽萬歲，媽媽最好了。”
楚懷玉搖頭嘆息，那些說小孩子是天使的人一定都是說別人家的孩子，她確定一定以及肯定！！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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