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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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要說明一下語言的藝術,同樣是實話,有些人說出來的之後就能讓聽的人覺得是實心實意的為他想,真心以對,然後感激涕零;有些人說出來則讓聽的人覺得渾身上下不舒服,恨不得給你兩拳,所以語言絕對是一門藝術。

楚懷玉現在要做的就是第二種人,怎麽噎人怎麽說,怎麽氣人怎麽說。

楚懷玉笑吟吟的:“找個天天打我的,不是他養我,是我養他吧?”看著孫嬸子變黑的臉,楚懷玉繼續歡快的說:“至於孩子,我們家溫玉這樣的自然是千好萬好,要是整體不著家只會去網吧,打罵父母就會要錢的怎麽辦?”

看著對方堪比包公的臉色,楚懷玉笑的更歡暢了。

“你、你這話說的,打是親罵是愛,你沒結婚當然不懂了,至於孩子,要不怎麽說是孩子呢,結婚娶媳婦了自然就知道賺錢孝順父母了。”孫嬸子僵硬著臉勉強憋出來這麽一句。

“也是。”楚懷玉似乎被說動了。

“當然對了,這女人吶,就得靠男人。那朱家條件不錯,朱家小子能幹也勤快。”孫嬸子的臉色好起來,趕緊推銷。

“那對方的八字多少?總得是相合的八字吧。”

“那些迷信的東西你信什麽?現在都講究科學。”想到把這件事說成了朱家給的謝禮,孫嬸子眉眼都帶了笑影。

“要過一輩子的,還是小心點兒好。”楚懷玉一副三姑六婆的架勢道:“別的不知道,最簡單的,我看那封神演義,姜子牙因為娶了馬氏,所以不能發達,馬氏離了他,姜子牙就發達了。這窮女人配不上富貴的男人,反之,這要是女人和男人也是一樣的,所以我一定要和合八字的。”

孫嬸子呆了一呆,不知道為什麽,她就想到了小時候,村裏來個算命的,老爹主要想給自己的兩個兄弟算算是不是有念大書的命,她則是因為好奇跟了出去。當時還有別的丫頭跟了出來,那先生獨獨說了自己。

“這誰家的丫頭啊,好福氣,一臉的福像。”

“我家的,這是我家的丫頭。”從來面對自己都沒有笑過的老爹拉著自己的手臉上笑出花來。

“是個有福氣的丫頭,就是有個坎,過了必然是個有福氣的人。”先生又說了這麽一句稍微有指點意義的話,就不在說了。

就是這麽兩句話,孫嬸子在那之後過了好一段兒的好日子,從來沒有笑臉,好東西都給自己兩個兄弟的老爹開始對自己不可思議的好。那是她過的最幸福的日子。

然後噩夢就來了,老爹在工地被砸死了,據說是吊車失靈上面的東西下來了正好砸死了她的老爹,公司給了賠償錢被兩個兄弟分了,然後連忙給她找戶人家嫁了,一直到現在,心裏委屈的時候,挨打的時候也不是沒想過那個算命的就是騙子,自己都窮成這樣了,哪裏來的錢,難道……

不能在像下想了,自己在想什麽呢!孫嬸子打了一個冷顫,卻連僵硬的笑都扯不出來了。

楚懷玉似乎沒發現她的僵硬,接著道:“這些日子我身體不好,從李伯那裏借了幾本書來看,還有看面相的書呢,這麽一看,孫嬸子看起來挺有福氣的呢。”

“我有福氣?”孫嬸子的聲音有些尖銳,僵硬道:“我就是個窮身子,勞碌命,哪有什麽福氣呦。”說完還擺擺手,一副自己說的沒錯,絕對說的沒錯的架勢。自己就是這個命了,絕對沒錯。

“是嗎?我看孫嬸子兩眉細長,順而不亂,書上是這麽寫的,說女人長這樣的眉毛有福氣。”楚懷玉一副我沒記錯的表情。

“也、也、也許吧。”邁步開始向外走:“我去問問朱家的八字。”推開吱吱嘎嘎的木門,落荒而逃。

看著孫嬸子的慌張的背影,楚懷玉一揮拳頭,捂著嘴巴大笑起來,哼哼!敢來騷擾我,我也讓你的日子不好過。不過自己還沒說什麽呢,她怎麽就這個樣子了呢?楚懷玉哪裏知道孫嬸子原本就有些心結的。

其實楚懷玉並沒有說謊,所謂大富由命,小富由勤,不管孫嬸子是否尖酸刻薄喜歡占便宜,她勤快的優點卻是不能否認的。憑借著她的勤快,少了丈夫和孩子的拖累,日子肯定比現在強的多。

而且她命中確實有那麽一兩分的福氣,可惜遇到一個家暴的丈夫,這些難得的福氣都消耗在了保護她不被打死上面了。所以楚懷玉才這樣說的,如果孫嬸子真的能真正的剛強起來,家中的日子真的會好起來的。

楚懷玉打發走了擾人的蒼蠅,心裏是無比歡樂的,哼著小曲兒收拾房間。

天氣一天天的轉涼,楚懷玉心中也開始有了計較,數了數錢,雖然不多,但是也有二萬塊了,心中感嘆,在這個世界活著真不容易,什麽保證也沒有,物價還貴的離譜。只能說人類的潛能是無限的。

看著出租樓房的廣告信息,又跑了幾家中介,楚懷玉再一次被雷飛了,這尼瑪哪裏是租房子啊,簡直就是租宇宙飛船,這房子都是稀有金屬建築的嗎?還是經過千萬道工序的合成金?這租金真是閃瞎了她的未來之眼,太閃亮了。

又是辛苦忙碌的一天,楚懷玉整個人都有些麻木了,這天又白忙了一天,拖著疲憊的身體往回走,可憐的孩子受不了公交車上各種味道,尤其是人工的香水味,所以基本都是十一路過日子呢。

“小玉,回來啦?”仿佛一塊爛肉卡嗓子眼裏的聲音響起。

楚懷玉機靈靈打了一個冷顫,渾身起了雞皮疙瘩,好有“特色”的聲音啊!不過她沒反應過來是喊她。

“小玉,小玉。”

一個黑影串到楚懷玉的面前,嚇得楚懷玉差點兒蹦起來,人嚇人嚇死人,這誰啊?

楚懷玉定了定神,上下打量這位不速之客,眼裏是迷茫,她不認識,以前的楚懷玉也不認識,那——眼前這個人是不是認錯人了?

“你是?”楚懷玉不太確定,如果說認錯人了,他又喊的的是“小玉”自己的名字中確實有玉字。

“我是朱愛國啊!小玉,天太黑,看不出我來了麽?”說著,手就奔楚懷玉的臉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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