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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六章裝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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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現下該是上演一番苦情戲,該是感嘆離別的親情再次重逢之時,可柳依依卻偏生不這般,她躲過了柳長風想要握住她胳膊的手道:“父親,您如今倒是開始關心我了,為何不來救我?”

蘇筱看不下去了:“你只會說風涼話,你又怎麽曉得你柳將軍為你做了多大的犧牲?如今你卻要埋怨他?”

“關你什麽事?”柳依依刁蠻任性習慣了,她微擡下巴,“這是我們家的家事,清官清官難斷家務事,況且太子殿下都未曾說什麽。”

蘇筱正欲反駁,司馬鯤便在她身後攬住了她的背:“她乃本宮的太子妃,她所說的話便是本宮的想法。”

司馬鯤從來不用身份壓人,他很少用本宮這個稱呼自稱,如今他在柳依依面前用了,由此足以看出,他也是極其討厭柳依依的。

“太子殿下,我……”柳依依有些委屈。可司馬鯤又怎麽會看她假裝委屈的表情?他摟著蘇筱離開,未曾再多理會柳依依一句。

柳依依望著二人的背影,眼中被嫉妒所遮蓋。她之前便認識司馬鯤,曾對司馬鯤一見鐘情,可憑什麽?憑什麽被其他女人捷足先登了。

“父親,帶我去你的帳篷,我有話要說。”

柳長風聞此,頗有些激動,他當即道:“好好好,依依,在這邊。我已經吩咐好了人為你準備吃的喝的。”

柳依依未曾答話,只管去柳長風的帳篷走去:“父親,你想要我原諒你,也並非不可能,你得為我做一件事情。”

“你想做什麽盡管說,為父一定會幫你做到。”柳長風那般叱咤風雲的將軍,如今在柳依依面前也只是一個一心想要女兒過得好的父親而已。

“這是你親口答應的。”柳依依一喜,她道:“我要嫁給太子殿下,做太子妃,你想辦法將那個礙的女人弄消失。就這麽簡單的事父親你一定可以做成的。”

“你可知你究竟在說什麽。”柳長風聽過柳依依的話,當即急得站起身來:“明眼人都曉得太子殿下是喜歡蘇筱姑娘的,他已經宣布了,蘇筱姑娘將會是他的太子妃,這若是執意如此,怕只會是自取其辱。”

“那是因為有蘇筱,太子才不會對我多看一眼,若是沒了蘇筱,他早晚會喜歡上我。”柳依依雙眸帶著陰狠,似乎已經想到了與司馬鯤在一起的場景,手中的茶杯被她握緊有些顫動。

“不成,他們是你的救命恩人,我雖然能為了你做出背叛皇上的事,但我絕對不允許你成為一個忘恩負義之人。那樣你便不再是我的女兒。”

“父親,你不幫我?”

“行了,此事不容再議,此番回城之後,我會為你覓得一個佳婿。”

“除了太子,我誰都不要。放眼天下,能像太子這般有所作為的年輕男子又有幾人?像他這般英俊瀟灑的男子又能有幾人。”柳依依話鋒一轉,“我不管,即便父親你不為我想辦法,我也會自己想辦法。”

柳長風冷哼一聲,他一甩衣袖,顯然也有些生氣:“看來為父是平日裏將你嬌縱壞了,你現在簡直不可理喻!”

“再不可理喻也是你的女兒。”柳依依眼中含著淚花。

良久她跑了出去,還不忘說一句:“你不肯幫我沒關系,我自己也能幫自己。”

柳依依坐在帳篷之外,她一臉的悲戚之色,沒多久,柳長風終究還是跟了出來,他給柳依依披上了外套:“依依,去吃些飯菜吧,你餓了這麽久。”

“我不吃,即便是餓死也和你沒有關系,你這父親做的很是不合格。”

柳長風氣的肺都要炸了,但他還是努力安慰著柳依依:“這世間的好男兒千千萬,只要有心,哪怕是一介草芥,說不定會比太子殿下優秀。”

“不。”柳依依側頭瞪了柳長風一眼:“你既然不肯幫我,便也莫要阻撓我,我做什麽你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你總做得到吧?”

“我可是你的父親,你怎麽同我說話的?”柳長風終於忍不住滿腔怒火,他倏地站起身來,蹙眉看著柳依依,“明日我會派人將你送回城,日後莫要再獨自一人來這裏了。戰場上刀劍無情,很危險。這次能有幸被救出來,是你幸運,遇到了太子殿下與蘇筱姑娘,若是下次怕是沒這般好運了。”

大丈夫行的正坐的直,柳長風已經因為柳依依做過一件腌臜事了,這次司馬鯤與蘇筱都成了他們的恩人,若再做什麽忘恩負義之事,怕是真的要天打雷劈了。

因為柳長風的聲音氣憤也過大,不遠處的將士很多都朝著這邊看過來,柳依依沒了面子,她一臉的委屈:“這是你逼我的。”

說罷,她哭著去了柳長風為她準備的大帳。

不知為何,柳依依與柳長風父母之間鬧矛盾之事已經在軍營之中擴散開來,雖然都不曉得他們之間是因為什麽原因,但將士們都曉得柳長風視女如命的傳聞,能夠讓柳長風這般生氣,也定然是柳依依做了什麽過分之事。

柳依依頂著這些奇怪的視線,她曉得軍營之人都在如何議論她,無非是在說她是不孝女。

柳依依對於此事越想越氣憤,想要見司馬鯤一面,卻無論如何都見不著,她只能一直守在軍營之中。

而敵方襄王大帳之中,襄王聽著屬下的匯報,原本陰沈的面色多了幾分開懷:“救走了又如何?還不是個吃裏扒外的東西。”襄王食指敲打著桌面,他忽然轉頭道:“軍師可有什麽想法?”

軍師一身白衣在身,與戰場之上的盔甲顯得格格不入,他原先還在兀自出神,如今聽到襄王詢問,擡起頭:“既然襄王心中已經有了打算,又何須再問在下。”他沈吟片刻,又道,“只是在下卻有一樁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軍師可是想要司馬鯤身邊的那個女人?”

“正是,若是襄王大獲全勝,在下只有一求。”軍師的眸光一如黑暗當中燃起的燭光一般,忽明忽暗,晦暗不明。

他本意是做個局外人,必要之時可以推動下局面,留著看好戲,卻未曾想竟然遇到了那個讓他無法再置身事外的人兒,他原本想要她去過自己的生活,可是如今他又不想了。

他要得到她,得到那個在他奄奄一息時,用盡方法救活了他的人。

軍師的掌心緊握,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

“好,軍師所說之事,本王銘記在心,說來雖然那女子做了一些讓本王憤怒的事,但也算得上是妙人兒,巾幗不讓須眉啊,若是一般的女子哪裏有膽量去做上次她所做的那件事啊。”

“就是說呢。”軍師垂頭低聲道你他嘴角勾出一抹笑容,即便有夫之婦又如何,他也能讓她一直快樂康健下去。

“王爺,柳小姐是那種意氣用事的女子,據在下猜測,她是中意司馬鯤的。此番與其父反目怕也是因為司馬鯤之事,你直接告訴她倘若能夠將敵方軍營的動向時刻告知,便能如她所願,她自然會心甘情願地幫襄王做事。”

襄王一怔,隨後大笑:“果然,軍師便是軍師,只有你才能觀察地這般細致入微,也只有你才能想到這樣絕妙之計。知己知彼,方才百戰不殆。”

面對襄王的誇獎,軍師也僅僅是笑了笑。

他對其他事都沒有什麽興趣,只對那人。

“只是要如何才能見到柳依依呢?”雖然前面的計策很是不錯,可緊接著的卻也是難題,襄王沈思,“軍師可有妙計?”

雖說柳依依與柳長風反目,但她畢竟是柳長風的女兒,無論怎樣柳長風也定然會加派人手保護她。

“不必著急,她今晚會出來,因為她既然執念與司馬鯤,定然會自己想辦法得到。最好的法子便是同襄王合作。”

軍師一語中的,果然沒過多久,幾名兵將捆著柳依依前來:“王爺,這女人主動送上門來。”

襄王擺了擺手:“你們這是做什麽?還不快些幫柳小姐松綁?今日柳小姐可是本王的客人。”

“是!”縱然這些兵將心中是有疑問的,可他們面對司馬宇時又不敢多事,只管對司馬宇絕對服從。

“柳小姐深夜造訪,是為何事?”

柳依依蹙眉:“襄王可想要我幫你?”

軍師在一旁插嘴:“嫉妒果真能使得女人變得膽大,之前在下還見柳小姐一副懼怕的模樣,此番前來竟然也能直面襄王了。”

柳依依擡頭:“你是什麽東西?”她忽然想到了什麽一般,指著軍師,“我想起來了,上次是你放我們走的,你是叛徒。”

“果然是被狗咬住了。”軍師嘀咕一句,隨後他冷笑:“柳小姐怎麽這般像狗,若不是在下,你認為你能這樣站在這裏同襄王談條件。”

“原來你是故意放我們走的。”柳依依後知後覺,她忍不住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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