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對於何東的試探，司馬鯤也是一時間說不出來過了。的確，被何東這麽一問，司馬鯤也有些不確定了。

當時司馬鯤記得他跟隨蘇筱一起回了牛大膽的家裏以後，就再也沒有見到過桃兒的身影了。因為當時情況太緊急，所以也就沒有顧得上桃兒了。

在那以後的時間裏，桃兒和司馬鯤失去了聯系。當時天還不是特別晚，所以如果桃兒作案的話，還是有時間的。

“難道真的是桃兒做了這樣的事情嗎？我只跟她在一起待了半天，難道後來桃兒是真的去找了她的父親了嗎？”司馬鯤在心裏暗暗地問自己，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看著司馬鯤那猶豫的神情，也是在何東的意料之中的。司馬鯤和桃兒都一樣，神情有些恍惚，而且證詞閃爍不定。這件事情裏一定有什麽貓膩，看來何東的猜測還是有些道理的。

由於山暴暈倒了，所以他和何春的逃跑計劃自然也落下了。不過現在也只能夠這樣了，山暴躺在山洞裏的地上安靜地睡著。

而何春則在一邊，幫他擦拭著額頭上的汗水，然後焦急地在一旁看著。

“求求你了，山暴，求求你快點醒來吧。我真的是非常緊張你啊，我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你安然無恙地醒來。我的母親去世了，我現在只有你了啊。”

何春握著山暴的手一遍一遍地呼喚，看著山洞外面還是沒有什麽太大的動靜，她就放心了。終於在等待了好長一會兒以後，山暴有了輕微的蘇醒的跡象。

突然何春感覺山暴的胸口出傳來了一陣細小的咳嗽聲音，並且山暴的手指也有了活動的痕跡。

“山暴，山暴，你終於醒了。”何春立起身子，驚喜地發現山暴的眼睛張開了。“快，來坐起來吧。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害怕，現在你醒來，我也就放心了。”

“嗯，咳。”山暴用手臂支撐著自己的身子然後坐了起來，現在她只覺得自己渾身無力，疲憊得很。身上不僅有許多被毆打所導致的傷口，而且還因為沒有得到足夠的食物。

“來，吃掉東西吧。”何春立即從旁邊拿來了許多野果子，用雙手捧著。“快點吃吧，我猜想你一定餓了，快點吃吧。吃了才有力氣，我特意摘了很多。”

山暴從何春的手裏結過野果子就開始狼吞虎咽起來，張虎對待山暴極其惡劣。何春拿來的這些食物，可以算是相當好的了，是他這幾天吃過的最飽的了。

“慢點吃，沒那麽著急的，你小心給噎住了。”何春在山暴吃的時候幫他拍著背，“還有挺多的，如果你不夠吃的話，那麽我再去摘一點。”

山暴搖著頭，然後口齒不清地說道：“沒事的，夠吃。何春，你太辛苦了，你不要去跑那麽遠了。”

“對了，”山暴突然停止了口中的活動，然後認真地看著何春。“何春，你吃了嗎？我一個勁地吃，都忘記了你了。”

何春露出欣慰的笑容，安慰山暴說道：“我吃過了，你就放心吃吧。你昏迷以後，我安頓你好了。然後我就出去查看了一下這附近的情況，摘了很多的野果子，順便也吃了一點。”

野果子的核被扔了一地，不過山暴也確實吃飽了。山暴隨意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然後發出一聲飽嗝。“嗯，飽了，這是我吃的最飽的一次了。真好吃，我從來都沒有想到野果子可以這麽好吃。”

不過既然山暴已經吃飽了，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等待著他們。這個山洞裏山寨實在是非常近，也不是一個可以久留之地。一旦張虎他醒過來帶著人來追擊，那麽山暴他們根本就不能抵抗。

山暴擡了擡自己的胳膊活動了一下筋骨。可是一動一下，山暴身上的傷口就立刻傳遞著痛苦到心頭。“哎呀，好痛啊。實在是太痛了，這個張虎，要不是我不幸被俘了，他有什麽能耐對我這個樣子。”

何春立即前來查看山暴身上的傷口，有許多地方都已經破了，滲出了血跡。看著山暴他齜牙忍著痛苦，何春心裏也不是滋味。

“怎麽樣，是不是很嚴重。如果很痛的話，那麽我們就在這裏再待一陣子吧。等到你好一點了以後，我們再出去也是可以的。”

“不行。”山暴一口回絕了何春的提議“現在我們必須快馬加鞭地趕路，絕對不能夠有一絲一毫的懈怠。如果我們現在還不加緊的話，那麽很可能會被張虎的人抓住。一旦被他們抓住了，那麽可就不是現在打罵那麽簡單了，很有可能我們性命不保啊。”

擺在山暴他們面前緊要的任務就是想法設法逃離山寨，但是按照目前的這個速度是有很大困難的。山暴重傷在身，而何春又是一個女人，沒什麽力氣的。

山暴從來沒有對自己這麽失望過，現在他就像是一個廢物一樣，給何春造成了莫大的拖累。以前山暴完全有能力來保護何春的，可是現在自己之於何春簡直就是一個拖累。

如果何春一個人離開的話，那麽還有很大的富裕的時間，何春是有很大的可能性逃出去的。可是如今何春還要處處照顧山暴，根本就是在拖延時間。

“何春，要不然你還是不要管我了我會拖累你的，你看我現在連動都動不了。到時候你再拖著一個我，那麽逃出去的機會就會大大減少了。你自己一個人先出去吧，不要管我了，這樣起碼還能夠有一個人逃出去。”

“你這是說的什麽話？”何春憤怒地盯著山暴，“難道你覺得我是那種忘恩負義，到了危難的關頭只顧著自己，然後拋棄朋友的人嗎？你真的是太讓我失望了，難道我在你的心裏就這麽不堪嗎？”

眼看著何春的眼淚都要流出來了，山暴連忙解釋：“不是的，我是怕我給你帶來了太多的負擔了。從一開始你就是無辜的，張虎是因為恨我，所以也連帶著把你也抓過來了。所以我務必要保證你的安全，我都已經這副樣子了，即使是出去了肯定也是被抓住。”

“你，咳咳。”山暴弓著身子，微微咳了一下。“你一個黃花大閨女，你知道你淪落到張虎的手下是什麽下場嗎。你的這輩子就算是完了，你現在趁早趕快出去，就當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然後繼續過著你的好日子。我這爛命一條，要不要都無所謂。”

何春把頭瞥過去，偷偷地抹了一把眼淚。“你曾今在最危急的情況下都沒有放棄我，那麽要我怎麽能夠就這麽輕易地拋下你呢。我就是要跟你在一起，要死我們就一起死。”

對於何春而言，山暴是僅次於她的母親，第二個對她掏心掏肺的人。之前下著大雨，道路泥濘，可是山暴毅然決然地就把何春抗在自己的肩上。在那個時候，何春就已經對山暴交付了真心。

又何況現在何春的娘親已經歸入黃泉了，何春實在是不想要再失去一個最愛的人。她本就福薄命舛，成長之路坎坷萬分，能夠遇到如此真愛實屬不易。

“何春，我的心意為什麽你就不能夠明白呢，我這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啊。這下子可怎麽辦啊，真的是一個固執到家的女人。”

山暴看著何春憂傷，心裏更是有一股說不出的苦痛。讓何春離開自己的身邊，山暴承受著最大的痛苦。可是如果不這樣的話，那麽他就要再一次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心愛的女人慘遭別的男人的蹂躪。

這是山暴最不願意看到的局面，這遠遠要比殺了他還要痛苦。為今之計就是要想出一個辦法，讓何春無論如何也要離開這裏。

山暴慢慢地摸索著地上的野果子，然後抓起一把就朝著何春的身上狠狠地砸去。

“你這是幹什麽啊？”何春吃痛但是也沒有表現出多大的憤怒，回頭望了一眼受傷的山暴。實在是不忍心指責他，於是把這份痛苦又忍下去了。

山暴突然變得兇巴巴的，“你這個女人，你看看你給我吃的這是什麽破玩意。好歹我以前也還是一個堂堂的山寨寨主，可是你卻如此敷衍對我，實在是可氣。簡直就是一個無能的女人，一無是處，我當初怎麽會看上了你呢。”

“你。”何春激動地站了起來，抽動著兩片薄薄的嘴唇。“你，你再說一遍，你這是在說什麽啊。你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究竟是讓你變成了這個樣子。”

“那是以前我瞎了眼才會看上你的。”一句句狠毒的話語從山暴的嘴裏蹦出來，“當初還覺得你有幾分姿色，可是現在看來你什麽都不是。你是我山暴最大的汙點，就只知道拖累我，要不是因為你。我能夠變成今天這個樣子嗎，我能夠丟了我的山寨嗎？”

“山暴，山暴。”何春雙眼含著清澈的淚水，然後蹲下身子，慢慢地往山暴的身邊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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