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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二章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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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遠趕到之時,看到便是暈在地上的唐棠邊上圍了太醫和醫童以及呆立在一旁的陳陸瑤。

唐棠的宮人尋來的時候,司馬遠也不過是剛批過奏折,本就被國事煩累,如今再聽唐棠出了事不由更是惱火。行來路上司馬遠也大概聽了整個事的過程,也知道這件事情與陳陸瑤脫不開關系,更是陳陸瑤挑起在先。司馬遠知道陳陸瑤因毀容一事頗為不快,但他一想起那日的情況就不想見她,估計也因此陳陸瑤才會找到唐棠的麻煩,思及這層原因,如今對於陳陸瑤的莽撞再是惱火也不好發作。

陳陸瑤見司馬遠自遠處行來面色不善,請過安之後除了跪著請罪也不做她想,沒等她跪下後多想什麽,只見老太醫自唐棠那頭來,顫顫巍巍地給司馬遠告罪。

“如何?”

司馬遠見他如此,心道一句不妙,路上他是聽說罪魁禍首不過是一只貓,上回不能解決陳陸瑤之事他已覺得太醫院無用,如今若是連這等事情都無法解決,那太醫院也該裁撤一番了。

“回陛下,貴妃娘娘無礙,此番受了驚嚇本是修養幾日便可,只是”老太醫作了一揖,想到自己所診,雖知不會因此被治罪,但在司馬遠如此註視下,倒也不大好受,“微臣該死,未能保住娘娘腹中胎兒,娘娘受貓沖撞不慎小產了。”

陳陸瑤本就心中忐忑,聽得此句更是眼前一黑,前些日子她還以為唐棠斷沒有懷上了的可能,如今此般,卻也算是狠狠地往她臉上扇了個巴掌。其實陳陸瑤當時所想也沒有錯,司馬遠的確是今日才知唐棠懷孕一事,故而也因得失皆是同時得知頗為惱怒,他看向跪在一旁驚慌不已的陳陸瑤,雖知其也有其可憐之處,但再是如何,唐棠小產之事都是她一手造成。

“當真毒婦!”司馬遠見她如此,便是手一揚,“來人!”

“陛下!”陳陸瑤見大事不妙,連忙擡頭,她知道若是此時自己還沒辦法翻身,估計以後都是完了,“臣妾是發現日前的事情與棠貴妃脫不開關系才在今日來尋貴妃,貓兒年幼貪玩,今日之事雖是臣妾之過,但也是無心之失啊!”

“哦?”司馬遠也知這不無可能,但他如今要拿此時做導火索來絆倒司馬聰,斷不會想讓陳陸瑤壞了自己的計劃,陳陸瑤這麽一開口,便已經失去了翻身的可能,“那你倒是說說與棠貴妃又有什麽幹系?”

陳陸瑤又將之前說與唐棠對峙的理由重覆了一次,本是一旁跪著的唐棠的貼身侍女,見狀直是撲著來答話:“主子是因著今日厭食才加了些藥材方子,不想這也是娘娘抓的把柄了,主子雖然暈了,但奴婢這些個下人可還聽著,娘娘莫要因為主子暈了便胡言亂語呀!”

那丫頭說罷,便又在地上連連磕頭稱要司馬遠做主,司馬遠聽得頭疼不已,便讓人將唐棠送回寢宮,又壓下陳陸瑤,本是要將其送至冷宮,想到之後對付司馬遠還要用陳陸瑤背後的勢力,才改將其送回寢宮禁足,無命不得出入。

另一邊,陳母收到女兒陳陸瑤的傳信之後,雖也疑惑黃莘兒怎麽能將手腳做到宮中去,但也依著陳陸瑤所說派陳府手下捉下黃莘兒,卻不想司馬聰在明白黃莘兒對自己的重要性之後便派了侍衛看護黃莘兒與小萌,加上黃莘兒自身本就足夠警惕,陳母籌謀多日,連半點機會也沒有,如今雖未聽得宮內陳陸瑤被禁足的信息,但也知女兒這會兒不大好過,一時心急如焚。

這日陳母在府中等手下消息,就見自己的大丫鬟匆匆走來,將門一關,便到了自己面前是一禮:“夫人,宮裏來了消息,小姐前些日子沖撞了棠貴妃,使得棠貴妃小產,如今可是被陛下禁足了!”

“什麽?”陳母一聽,不由大急,陳母一向疼惜自己這個女兒,日前聽得女兒毀容一事便是夜夜難安,如今聽得陳陸瑤被禁足更是心如刀割,立即站了起來,卻是一陣眩暈,險些跌回椅子裏,大丫鬟見狀,連忙伸手來扶。

被陳母派出去的手下恰是這時回來,入屋便見此狀況,連忙跪在地上,陳母見著便穩了穩身形道:“事情可有進展。”

“屬下不才,”那手下將頭一低,接著告罪“黃莘兒身邊日夜有數名侍衛,近日可能也有察覺便減少了出門次數,安王府守衛森嚴,屬下不敢多闖。”

陳母點了點頭:“謹慎是對的,安王府咱們可得罪不起。”

陳母想到陳陸瑤已經被禁足,估計再不有些進展事情估計便好不了了,如今黃莘兒身邊侍衛又多,雖然司馬聰尚未發現他們,估計也知有人在打黃莘兒的主義,暗著來估計是不行了。

陳母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終是下定了決心:“讓你看著黃莘兒的人回來吧,讓人以我的名義給黃莘兒下個請帖,約她三日後在懷興酒樓見一面罷。”

黃莘兒倒是不知道陳母此番為何找她。

她知道陳母就是陳陸瑤的母親,既然之前與陳陸瑤也是合作的關系,那此回去見一面也是未嘗不可,只是陳母與她一向沒有什麽關系,也沒有結什麽怨,不知此番又是個什麽境況。為了保險,黃莘兒還請黎若萱幫忙,在清風樓查了查這家酒樓,發現除了就是陳家的產業之外,也沒有什麽特別之處,估計只是陳母為了保險挑的自己家的地方。只不過也不知道是什麽事情,使得陳母還要如此謹慎。

於是黃莘兒便也沒有帶上小萌,只是帶著幾個司馬聰給的侍衛便到了酒樓。

至了酒樓,待黃莘兒的人將請帖遞出,便有人將黃莘兒一行人往樓上引,侍衛掃了客人不多的大堂一眼,皺了皺眉,便也跟著黃莘兒上了樓,這小動作倒恰巧落到黃莘兒眼中,她琢磨著這一樓的食客可能有些問題,左不過是陳母布置了人手。

看來今日這宴,當真是沒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麽簡單。

下人回稟陳母黃莘兒已經入了這酒樓之後,陳母便命人將這酒樓的幾個出口也派人看守著,她本就安排了不少手下假扮作食客在酒樓一樓待命,如今更是要人將出口都封死,就是要黃莘兒斷沒有逃脫的可能,正安排好一切,就聽著外頭丫鬟傳喚一聲,機括輕輕一響,黃莘兒推門進來,施施然一禮:“陳夫人。”

“黃姑娘,百聞不如一見,今日老身也算是見著本人了。”雖知黃莘兒是司馬聰的侍妾,但陳母也覺此人與一般的姑娘家不大相似,加上她所有的成就也不是因著司馬聰,而是因著自己,如今如同未出嫁的姑娘一般稱一句姑娘,撇除要厘清她與司馬聰的關系之外,也算是一句敬重,“今日請姑娘來,確實有事相商,請。”

“夫人駐顏有術,離老字還遠,莘兒是小輩,商討不敢當,只看是能不能給些建議。”黃莘兒在陳母對面落座,見陳母讓下人斟茶上了糕點後便讓他們悉數退出小間,也只好讓自己的侍衛在門外待命,茶水糕點她是不擔心陳母命人下毒,她自己本身算個行家不說,陳母也沒有下毒的理由。

陳母見是如此,便待侍從關上門便開口:“姑娘這麽說,那我也不倚老賣老了,姑娘於杏林一道頗有建樹,每每配毒配藥,估計也有相應的解藥吧。”

“醫毒本就是一家,解藥毒藥難以說清,要說配方,兩兩相克的自然會有。”陳母這句下來可謂是讓人沒有頭緒,黃莘兒雖心中疑惑,但也只能先如此答著,殊不知陳母聽了這句話便是曲解了她的意思,以為陳陸瑤身上的毒當真是黃莘兒下的,不僅如此,黃莘兒當真是有解藥。

陳母想即刻逼問黃莘兒讓她交出解藥,但又想到如今解藥只有黃莘兒有,若是逼出個魚死網破,最終得不到好處的依然是自己這一邊,便也只能穩住心神,與黃莘兒稍作周旋:“那這麽說當真是有?”

“應該是。”陳母認定了毒就是黃莘兒下的之後話說的更是隱晦,黃莘兒只能稍稍猜出這大概是因著有人中了毒想讓她去救,但是似乎又有些事情經不起邏輯推敲,比如說即便是陳母對她的忌憚與敵意,雖對方已經極力隱藏,但黃莘兒這麽些年在商界打拼,多少會有眼力在。

解藥有還是沒有,陳母這沒有打探出來,只是她見黃莘兒似乎對陳陸瑤的事情一點都不了解,或者說黃莘兒太能演,竟然裝的像是對此事半點不知曉一般,如今她再繞圈子下去,估計也沒有多大的意義,還不如直接把事情挑清楚:“那我女兒的臉,可還有救?”

哦?黃莘兒聽了這句,便是猜出了個大概。

看來這遭殃的是陳陸瑤,而陳母是因著之前自己與陳陸瑤的關系,加上自己在這方面頗有建樹,直接懷疑到自己身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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