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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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哦小槿,那個女子可不是咱們的任務目標。”許久不曾出聲的無言君突然詐屍。]

姚槿乍一聽到無言的正太音,很平淡地回道:“無言,休息好了啊?”

[“額……小槿,無言剛剛真的是在休息。”某個球狀不明物體又變成了一個圓圓的表情包,淚眼汪汪,上牙咬著下唇,甚至手裏還多了個小手帕,看起來委屈極了。]

“那你醒的可真是時候。”姚槿表示暫且不跟球狀不明物體一般見識。但是抓住了機會,之前的問題該問的還是要問的,“所以,吳蘭給我的那個珠子究竟是什麽,別告訴我你不知道我還有那樣一個珠子。”

[無言似是頓了頓,微微嘆了口氣似的,“那是……魂珠。”]

“魂珠……我娘的魂珠?”

這個世界什麽時候玄幻了?姚槿也不知她該不該信。對於無言,說到底姚槿還是信不過的。

[“……對。都說啦,等你完成任務,你最想要的,這裏會有的。”]

“哦,那你為什麽現在才告訴我這些?若是一開始就說在你這裏做任務跟我娘有關,說不定當初我接任務的時候還能更幹脆一點兒呢。”

[“這不是想等你哪天沒動力了再拿出來激勵你嘛。”]

“哦……”

呵呵,信你個鬼!

姚槿見無言這個樣子就知道了,這個球狀不明物體肯定是有什麽事情瞞著她呢,但是現在是不想說,她問怕也是問不出來。

“那這個珠子有什麽用啊?”比如說可以讓人死而覆生什麽的。

[“可以救你娘一命啦,不過一個珠子可不夠……”]

姚槿眸光微閃,“救我娘一命?”難道她娘並沒有死?

[通訊繁忙中——請小槿先努力完成任務!]

姚槿:……

關鍵時刻就掛機,什麽破系統!莫非,這問題還觸及到無言的底線了不成?

“奚月郡主,您怎麽來啦!”孟弗不動聲色地朝一邊挪了挪,緊接著那女子又跟了上去!

“我來找你啊,孟弗哥哥!”

當下奚月的眼裏那是除了孟弗就只有孟弗了。

姚槿回過神來,這個女子是奚月?奚止的堂妹,南淮合景王的親女?難得她還記得原書中還有這樣一個人。

也不知這孟弗的命定之人是誰,跟當下南淮最有權勢的郡主搶男人,有點兒慘啊!

不過,這荒郊野嶺的,突然出現一個養在深閨裏的嬌滴滴大小姐,還是獨身一人,著實是難以不令人多想。

姚槿並沒有幹涉對面‘你追我跑’的二人,吃飽喝足,打了個哈欠就打算先回馬車了!

這麽多漢子在這兒,就算有什麽事情也還輪不到她一個‘弱女子’去插手。至於奚止,她想給對方一些單獨的時間去想清楚一些事情。

那方奚月眼睛的餘光靈敏地掃到了剛剛鉆進馬車裏的身影,他們一行六人,只姚槿一個女子,奚月有些不舍地松開了手中拽著的衣袖。

孟弗趕緊將好不容易掙脫了的袖子收了回來背到身後頗為嫌棄地悄悄甩了甩,面上卻是絲毫不顯。

“孟弗哥哥,今夜我就跟剛剛那位姑娘一起休息了。”

奚月說完一步三回頭地朝著剛剛姚槿鉆進去的馬車走去。

瞧著奚月黏答答的眼神,孟弗渾身冒雞皮疙瘩,想說的話就這樣哽住了。

一邊奚止竟是毫無動作,他立在闌珊火光處,一動不動。

蒼白的面色在黑漆漆的夜裏顯得有些陰森可怖。

剛剛,阿槿沒有叫他。

夜風吹動了他的墨發,他隨手摘了片葉子,沒有絲毫遲鈍地將葉子當做暗器朝正要爬馬車的‘奚月’扔去。

即將要爬上馬車了的‘奚月’就這樣直直的倒在了地上,沒有發出一絲的聲音。

執劍拎起了孟全的後衣領就將人給拎到了奚止前方的空地上,緊接著又將‘奚月’也拎到了那裏。

姚槿是聽到了奚月那聲今夜要跟她一起休息的話的。可那話音剛落外面卻是一陣安靜,只能聽到些蟋蟀聲還有沙沙的風聲,所有交談的聲音都戛然而止。

姚槿感覺有些奇怪,剛想掀開窗子看看外面的情況,卻感覺自己的困意愈發的濃重了。迷迷糊糊地就沒了意識沈沈睡去了。

最近怎的這般嗜睡了?

奚止見執書從馬車後面過來了,便示意他解了二人的啞穴。

他終於有所動作,從暗處緩緩地走出,在銀白色的月光下,那張如玉勝雪的俊臉顯得更加慘白了,再加上冰冷無情的表情,襯得人宛若是剛從地獄裏爬出來的厲鬼,下一刻就要將冰冷慘白的手指鎖住對方的咽喉一般。

那是姚槿從未見過的模樣。

他在那匍匐在地上的兩人面前停住了腳步。一身素衣錦袍在夜風小幅度的翻飛著與夜空中的那輪明月一般顏色。

“拿出來。”

奚月看到面前是一只蒼白的手,瘦的過分的樣子甚至可以稱得上骨瘦如柴,放到她的面前她只覺得這是一根枯骨。

“你……你是何人?”惶惶不安的女聲似乎令這夜一瞬之間也緊張了起來。

言落,接上的卻是一個玩世不恭的聲音。

“奚弟,這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女子不是來刺殺你的啊!”

孟弗從密林中走出來,身後孟全拿著水壺,一手還在揉自己的腦袋,大概是磕到了。

孟弗是在不遠處的小溪邊上發現了倒在地上的孟全的,要說是怎麽發現的,這就簡單了,他循著鼾聲一路找過去,見到人後順手給了他一巴掌,這人不就跟著他回來了嗎。

“嘖嘖嘖,現如今你們刺客這行的門檻都這麽低了嗎?”

剛剛跟這女子演了這麽長時間的戲,話說也是挺累的。

演的倒是挺像的,但假的終究是假的,這個女子不是奚月。

“拿出來。”奚止神色依舊,重覆了一遍剛剛的話。

‘奚月’手抖著看了一眼一旁已經在裝死了的‘孟全’。眼神一凜,下一刻卻是下巴一陣劇痛被人給卸了下來,執劍的武力值可不是說說而已。

她倒在地上的時候一個精致的匕首就這樣從她的袖中漏了出來。

完了。

一瞬間‘奚月’眼中已是無悲無喜一片空洞了。

奚止伸出的手一頓,終是收回了袖中。沾染了血腥氣,他怕阿槿會更加地疏遠他。但是這人……該怎樣還是要怎樣。

“執劍,將她的臉皮剝下來,就用那把匕首。剩下的,按規矩來。”

執劍應聲一手一個將人拖到了密林裏。

孟全啃著僅剩的一點烤肉,聽著密林裏的慘叫聲頓感心中一陣惡心。

其餘之人倒是面不改色的。見多了,也就習慣了。

“奚弟,剛剛那把匕首用完之後就給我吧。”孟弗猶豫許久還是說出了自己心中所想。

“你要那匕首做什麽?”奚止倚著一棵樹,隨意問道。他白著臉強忍著喉頭的腥甜癢意,沒有人看到他將一顆黑色藥丸塞進了嘴裏,剛剛丟葉子的時候用了內力,這會兒是氣血翻湧,吃下了藥丸後氣色是好了許多。

那兩人跟了他們一路,居然是想動他的阿槿,那就該不得好死。他不知若是阿槿知道了他原是這樣殘酷的人後會是怎樣,會不會就這樣被嚇跑了呢。

“我看那匕首大小用來處理這些野味剛好合適。”

“隨你。”

處理野味那自然是不可能的,孟弗看清了那把匕首的樣子,之前做刀劍生意的時候見到過,像這樣的匕首,大多是獵戶用來剝毛皮的,但這個刀這般小巧,剝人臉皮倒是正合適。但是他剛剛好像看到那刀上還有幾塊好大的寶石來著,成色不錯,說不定還能賣個好價錢。

正在進食的孟全一臉便秘地放下了手中的肉,起身走到執劍離開的反方向找了一棵樹,扶著樹就吐了起來。

孟弗只異常嫌棄地瞥了孟全一眼便不再看他了,一轉臉,臉上便掛上了他招牌式的笑容,“多謝奚弟!”

奚止感覺自己緩得差不多了便邁著不徐不緩的步子離開了那棵樹回到了馬車上。

他們坐的是孟府的馬車,裏面很寬敞,外表看上去很普通,如果沒有一般馬車在旁邊做對比的話,不仔細看根本沒有人會註意到這種加大版的馬車。

奚止在姚槿旁邊躺下,將熟睡了的姚槿擁入了懷中。他們這一整日的相互‘疏離’快要將奚止整瘋掉了,他其實真的很想就這樣讓阿槿看到最真實的他。但是在面對阿槿時他又總是在小心翼翼地扮演著那種所謂的美好的樣子。

這世上萬千女子,誰又會喜歡上一個殺人作樂的惡魔呢?阿槿本就想著要與他保持所謂的‘姐弟情’,若是見到了最真實的他,也許只會更加疏遠他了吧。

若是阿槿能一直這麽安安靜靜地待在他的身邊,那該多好。

無言君在它的總控空間裏冒了一身冷汗,姚槿是迷暈被睡著了,可它又沒睡。親眼目睹了一慘絕人寰的殺人現場不說,轉眼這罪魁禍首又抱著姚槿安安靜靜地去休息了。雖說殺的是心懷叵測的壞人吧,不過比起反派大boss來說也不知到底誰更壞了。

它是不會特意去檢測某個人究竟是何角色的,畢竟它的任務總體上來說與主線關系不大,就算之前發覺了這人角色的位置非常重要,也沒有去檢測對方究竟是何角色,對它來說不重要的事情,它又何必去浪費能量呢。若非它今日休息得晚恰巧看到了這血腥一幕,突然起興它也不會知曉,這個看起來超級弱雞的病美男就是書中的反派大boss。

而且照這樣看,小槿還被這人給纏住了。

那它要不要告訴小槿呢,到底要不要呢?

[警報:系統即將崩潰……]

無言:……

無言考慮它的這個總控空間可能需要升級了,它就隨便想想就開始警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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