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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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目標離開後,姚槿很是無聊,隨便找了本書就這樣去打發時間了。至於後來為何這般輕易地就讓任務目標離開了,自然是因為阿祉跟她說明日他們就要啟程去南淮了,任務目標也在同行之列。

奚止並非是一刻不落都在她身邊賴著的,不時也會去處理他自己的事情,姚槿也懶得去管,對於她來說,目前她要做的是暫時好好當她的紅娘,其他的有吃有喝也樂的逍遙自在。

夜幕降臨,天邊再也不見一絲光亮了,姚槿手裏拿著一束剛剛摘的品相上乘氣味芬芳的野花稍稍整了整,去了些枯萎的葉子便朝著自己的房間回去了。她記得她的房間裏還有一個空的花瓶,那個空瓶子看起來也像是許久未用過了的樣子。這些野花也能給房間增添些許的生機活力。

房間裏已經有人提前給燃起了燈,但推門而入的瞬間,姚槿卻是懵了。

她莫非是走錯了房間?

退出門口左右瞧瞧,就是這間房間沒錯啊。可是她外間的小榻怎的不見了。

也只是微頓了一下,姚槿便有些狐疑地繼續往裏走了。緊接著便發現這房間的格局大變,她房間的內間像是被全面地清理過一番似的,幹凈到只剩下兩張大床了。不知這樣算不算是遭了劫?她房間裏的桌椅板凳呢?最重要的是她的花瓶呢,沒了花瓶她手裏的花放哪兒啊。

姚槿手裏拿著花有些怔楞地看著房間裏煥然一新的格局,出乎意料的卻還在後面。

奚止突然推門而入。那門赫然開在了他們兩間房間的隔間壁上,直接將兩間房間從裏面給連通了。

“阿祉,你這是做什麽?”這是不打算分房睡了嗎。姚槿那只沒有拿花的手四處指了指。

“阿槿每日睡小榻的話,怕是會不舒服,所以今日我將那小榻換成了大床。”奚止漆黑明亮的眼睛盡顯清澈,如畫的眉眼間點點光彩,蒼白的臉上掛著不太明顯的笑意,似是在為他的這個主意感到非常滿意,滿臉求表揚的樣子。

瞧得姚槿原本就要脫口而出的話硬生生地轉成了一個略顯僵硬的笑容,“阿祉將房間收拾得可真幹凈啊。”這才多久啊,這房間居然悄無聲息地就發生了這麽大的變動。“所以……花瓶在哪兒?”

容她先將手中的話放下再說。

奚止聞言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姚槿手中的那束鮮花上,花朵繽紛嬌艷,很是鮮活,鮮艷亮麗的色彩與姚槿同樣靈動的笑容交相輝映,奚止被眼前的景象晃了下神。

“阿祉?”姚槿見奚止呆呆地在原地站著,不禁輕蹙蛾眉提醒道。

“我……我這便去拿。”聽到姚槿喚他,奚止好似被驚醒了一般,清澈的眸光微閃,面色是依舊的蒼白,匆匆轉身,明明是不徐不緩的步伐,姚槿卻看出了些許慌亂,奚止又推開那扇室內的連通門回到了另一個房間。匆匆離去的姿態倒是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就在奚止去拿花瓶的空檔,姚槿的心緒也是有些繁亂的,她看著手中的那束野花,良久,直到再次聽到了開門的聲音才擡起頭來看向了奚止。

她接過奚止遞給她的花瓶,將手中的那束花插到了花瓶裏,還好,外間那裏還給她留了個小茶幾。待放置好那個花瓶,姚槿便一臉正色地來到了依舊站在原地的奚止身邊。

“阿祉,你我是不能總在一間房間裏歇息的。”不知眼前這個病弱如玉的男子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雖然無論是在北岳還是南淮,對於男女大防都不是很嚴格,但是一直這樣的話總歸還是不妥的。

奚止蒼白毫無血色的面上看不出情緒,看向姚槿的眼眸永遠是漆黑明亮,清澈見底的。雖然姚槿剛剛所言在他的預料之中,但是他沒想到會這麽快便聽到了。

他輕輕抿了抿唇,似是有些艱澀地回道,“好。那今日……”

奚止這般輕松地應了,姚槿卻是莫名地心生罪惡感,不過她心裏清楚,不管阿祉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她始終是要讓對方明白一些東西的。比如說,她並非他的良人。或者說他們屬於不同的世界,她做不了可以伴他一聲的伴侶,充其量只能當個曾經幫護過他的姐姐。

“今日便先留下來吧。”明天便要離開了,今日再整就顯得沒有必要了。“不過以後可不能再這樣了。我雖將你當做弟弟,但是一直在同一室內休息終是不妥的。明日還要趕路,阿祉先去休息吧。”

“好。”奚止蒼白的臉色似乎又白了兩分,但是他依舊是答應了。也許這樣阿槿會開心?

只藏在袖中的手緊緊地攥成了拳頭。在他所能接受的範圍內,他還是想盡量遷就他的阿槿的。

奚止當即依姚槿所言脫掉鞋子躺到床上蓋好被子閉上眼睛。

不過,姐姐?不知何時這個稱呼在他這裏竟是變得如此面目可憎了。阿槿不知道,其實他的年齡可是比她要大上一些的。也許阿槿應該要叫他一聲‘哥哥’的?但是哥哥這個詞好像也是挺醜陋的。

姚槿見狀也脫掉了鞋子躺到了另一張床上蓋好被子閉上了眼睛。但是她並沒有睡,今日可不能又睡過去了,她向無言討的福利可不能浪費了。

也不知等了有多久,奚止的呼吸很淺幾不可聞的樣子。姚槿才不確定地問了無言,“無言,這麽久了,迷藥也放了有些時間了,阿祉應該睡著了吧。”

[某個球狀不明物體晃了兩下,似乎是伸了個懶腰又打了個哈欠,正太音也有些困倦的樣子,“我去看看啊!”]

[不多時,姚槿便又再次聽到了無言稍稍精神了些的聲音,“可以啦。小槿再等一下哦。”]

言落,姚槿便見原本黑漆漆的房間內一個閃著星空般光彩的球狀不明物體出現在了房間裏。

無言竟然出來了!它直直朝著奚止飛去。

靠近時它似乎是變得更亮了一些,如同當初圍著姚槿一般圍著奚止轉了起來,一道道殘光中奚止那張如玉勝雪的俊臉沈靜安詳,就像是在深夜裏綻放的幽曇,等無言轉完了,那驚艷的美麗也隨著一圈一圈消散的殘光一同消失不見了。

姚槿驟然生出一種悵然所失的感覺,美麗的事物人們總是希望它是可以千古流芳的,姚槿暗嘆,難不成是原主還留有殘念?她什麽時候也成了這種貪戀男色的女子了?

這時,無言也暗了下來,恢覆成了它剛出來時的亮度。朝著姚槿飛了回來,靠近時又憑空不見了,許是又回到了它紅娘系統的‘總控空間’。

[“小槿,結果出來啦!情況不太好呦~”]

“怎麽了?”聞言姚槿的心‘咯噔’一下就提了起來,“怎麽不太好?”

[“對方之前應是受了不輕的內傷,還好得到了藥物及時的溫養,原本都已經好得七七八八啦。不過……”]

“不過什麽?”姚槿追問道。

[“不過,看時間應是三年前的樣子吧,對方當時應該還是一種異常變小的狀態。也不知道為啥想不開,用殘缺不全的藥方強行恢覆了自己的真實狀態。現在身體裏內力雖然深厚,但是大多都用來壓制自己由於強行恢覆而再一次加重的內傷了,長此以往,等內力耗光了的話,這人怕是……!”]

無言未說完的話,姚槿心裏是了然了,只是這突如其來與報喪差不了多少的信息,讓人有些難以接受。

[“不過,小槿,我剛剛檢查的時候發現,這個人在本書中的角色位置還挺重要的,現在好像出了點兒小偏差,也不知會不會出什麽問題……”]

姚槿眸光微閃,之前心中隱隱的猜測像是被落下了實錘!黑暗中她將目光轉向了奚止。她終究還是要面對這個問題。

席祉?奚止?努力壓抑著心中交集的百感,現如今她也只望那人永遠都是她的阿祉而已。又或者從很久以前她便是這樣想的了。

[哎呀,算啦算啦,不管啦,小槿,咱們只要將咱們的任務完成就好啦,到時候就可以各回各家啦。還有事嗎?沒事了吧,這麽晚了,無言也要去休息了,再見,親~”]

“嗳,無言等等。”其他的暫且靠邊站,現在是救阿祉的命最重要。

[無言一下子警惕了起來。“做什麽?告訴你哦小槿,這裏能救你是因為你是本系統的綁定者,那位這邊可是無能為力。”]

“不是,我就是想問一下,還有什麽別的方法可以救他嗎?”

[聽到姚槿不是要它像救姚槿一樣去救奚止,無言松了口氣,它倒不是騙姚槿,它是真的無能為力,它又不是生死人肉白骨的醫師系統。無言思索了一下,不確定道,“之前差的那味藥引,若是沒錯的話,應該是鮫人淚。說不定找著了他便有救了。”]

“鮫人淚?”姚槿懵了,鮫人?傳說中的存在啊!那這是要她先找到一條鮫人,然後再想方設法地讓對方哭?

暫且丟開這些胡思亂想,姚槿吶吶地問了句,“哪裏有啊?”

[“大概……海裏?”無言竟是不確定地回答了姚槿的問題,胡亂猜測道,“我也沒見過呢,鮫人若是哭了,那淚水不就直接融海水裏了,說不定海水也可以呢!”]

海水?這就純屬扯淡了。

姚槿翻過來覆過去地各種思索,一夜未眠。阿祉的身體病癥是檢查出來了,但解決起來著實是麻煩至極。

而且無言所說的解決辦法,看起來也很是不靠譜的樣子。

有句話叫做‘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她救過的人,終究還是希望對方可以活得長長久久的。

現如今她算是徹徹底底地明確了對方的身份,但她並不打算戳穿這個不是隱瞞的隱瞞。

有時候將什麽事情全都擺到明面上反而適得其反。

受了迷藥沈沈睡去的奚止則是難得安眠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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