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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怔怔發呆的秦莫漓發現早已黑了的手機屏幕又亮了。

滑開解鎖,有新信息跳出來:“傻丫頭,好好享受你最後的單身時光!” 發件人:三哥。

秦莫漓勾勾嘴角,頭腦中那個豐神俊朗的人似乎就站在眼前,嘲她笑著,有著如釋重負後的解脫和輕松,更多的是如願以償的滿足和欣喜。

大院秦家那邊,剛從爺爺奶奶房間出來的秦哲棲真是說不出的輕松和愉悅!他終於可以明白地向妹妹表露心跡了;他再也不用擔心妹妹會受委屈了;他這些天忙碌準備的東西,都要發揮作用了;他終於可以正大光明地抱著妹妹睡了!

他,不需要再忍耐了!天知道那樣的忍耐,真是常人難以承受。

秦哲棲禁不住吹了聲口哨,似乎唯有這有這樣,才能讓他心煩愉悅的心情找到個宣洩口。其實不然,他此刻最想的,還是捧著妹妹的臉,在她唇上親個夠!

不過她不在這邊也好,三樓的房間他準備重新裝修換家具,最主要的是要換一張可以任他翻滾的大床。妹妹現在的床和他的床都太小了,不適合兩人睡。

這個主意還是爺爺提出來的。

秦哲棲心想,還是過來人心細啊。他將與慕青的那份協議給爺爺看後,那天慕青並沒有留下來,他就知道,鎖了他多年的那塊枷鎖解開了,爺爺不會再將慕青壓給他。

他選在幾天之後的今天才向爺爺挑明今生必娶妹妹的心跡,是不得不給老人家一個緩沖期。他還真怕爺爺轉不過彎,強硬地再給妹妹安排個相親什麽的。

他也強硬,強硬地瞞著所有人辦了證,強硬地截斷自己和妹妹的退路,強硬地暗中準備著婚禮。但是,他不敢和爺爺硬抵硬,因為他是爺爺!

好在,爺爺猶猶豫豫地說話的時候,奶奶開口了。

爺爺說:“哲棲,雖然漓漓被黎家認了回去,但外人都當她是你親妹妹的,這樣,不太好吧?”

奶奶強勢地接了口:“老頭子,你就那麽看重外人的眼光?日子是自己過給自己看的!你看看老二,你忍心哲棲今後也如此?”

秦哲棲知道,二伯父也有青梅竹馬的戀人的。但鐘家的小姐鐘艷芳看上了他,爺爺的一句知恩圖報,他娶了鐘艷芳。

“老頭子,他們都是你的好兒子,好孫子!”奶奶看爺爺半天沒有說話,有淡淡地補了一句。

最後,爺爺說:“你既然確定了自己的心,非那丫頭不娶,還要盡快娶,那三樓的房間,也重新裝修下。咱們家多年沒有辦這麽大的喜事了!”

秦哲棲對爺爺又是鞠躬又是敬軍禮,嘴角都是壓抑不住的歡笑。

秦爺爺瞥了他一眼,長嘆了一聲:“只怕你二哥,要埋怨爺爺偏心了!”

秦哲棲摟著奶奶的肩嘻嘻一笑:“爺爺,那只能說二哥與妹妹緣分未到。就讓他嫉妒我好了!”

“你們年輕人就是喜歡講究緣分什麽的,我和你爺爺奉命成家,還不是一輩子!”秦奶奶買是皺紋的臉笑出了朵美麗的花。當年,她接到上級命令,要她去“照顧”秦爺爺,這一照顧,就是一生一世。

“奶奶,那就是你和爺爺的緣分啊!”秦哲棲也摟著奶奶笑。

“臭小子!還打趣你爺爺奶奶了?”秦奶奶佯裝狠勁拍了秦哲棲搭在她肩上的手臂:“你那麽肯定漓丫頭會答應嫁給你?她現在可是有強大的親爹和哥哥了!”

“奶奶放心!妹妹不敢聽我的話!”秦哲棲說得非常篤定:“奶奶您就負責幫我們挑個好日子,越近越好!”

“那丫頭從小就被你欺負著,你說東她絕不會往西。現在幹嘛這麽急?”秦奶奶睨著孫子,想到林嬸說孫子大晚上要鑰匙開了孫女房門的事,腦袋裏亮光一閃:“你們有了?”

“呃!”秦哲棲噎住,心裏大驚,直覺反應是爺爺奶奶知道自己偷偷辦證的事了。爺爺偵察兵出身,有一雙明察秋毫的鷹眼。加上他在軍中的地位,在C市想要知道些什麽,只不過是分分秒秒的事情。

“有了是要抓緊時間把婚禮辦了。不然穿婚紗不好看,而且大人會很累,對孩子也不好。”秦奶奶一手一握成空拳,有節奏地敲擊著另一只手心,已經在盤劃著選日子的事情了。

秦哲棲醒悟的同時,也被雷擊了:“奶奶,不是那個有了!我們都還沒有......”

“既然都決定結婚了,趕快有孩子是大事!”秦老司令大手一揮,一錘定音!

秦哲棲欣喜,恨不得立即將這道軍令傳達給秦莫漓。軍令如山,她若還不明白,直接辦了她!

得了尚方寶劍的秦哲棲立即上二樓找蘇太後。蘇太後答應過,他負責勸說秦莫漓認親,蘇太後負責上門提親。

“兒子,這麽急,真睡了?真正幫媽整出孫子了?”蘇慧欣聽了秦哲棲的來意,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兒子,好像在說:兒子,你真能幹!。

好久沒逗兒子了,蘇慧欣覺得非常懷戀那日在兒子辦公室逗他的感覺。

秦哲棲一頭黑線,真想大聲呼喊秦浩楠老爹來管管他的老婆蘇慧欣!有這樣對兒子說“整整整”、“睡睡睡”的當媽的人嗎?

“沒有!”秦哲棲沒好氣地說。

“孫子都還沒有,我幹嘛要為你辦事?”蘇慧欣的聲音涼了下來,靠近沙發裏,懶散地玩著自己的手指。

“媽!你答應妹妹認了親,你和爸就立即上門提親!”若對方不是自己的親親老媽,秦哲棲正要上前拍開那雙絞握在一起的手指了!手指有什麽好玩的?那手指還能比兒子的婚姻、兒子的幸福,呃,性福重要?

“你還答應幫我生一對龍鳳胎孫子孫女呢,現在連影兒都沒有!你媽我是無利不圖的商人,不做虧本買賣!”蘇慧欣傲慢地揚著下班垂著眼眸瞟著自己的指尖,看都不看秦哲棲一眼。

秦哲棲深深吸了口氣,再緩緩吐了出來:“你女兒都被別人認去了,再不弄個兒媳婦回來,不是虧大了?”

“不覺得啊!”蘇慧欣的眼風都不偏轉一下:“漓漓仍然叫我媽媽。而且,你都不知道,我現在去‘一生’和‘今笙’的專櫃或專賣店有多得意:超低折扣不說,就是喜歡的直接拿著也沒人敢說什麽。不僅不敢說,還一副巴不得我都喜歡都拿走的樣子!”

秦哲棲暗中磨著牙,恨恨地看向自己的母親。

蘇慧欣終於偏頭轉向自己的兒子:“兒子,你幫媽參考下,要不要開個門店,直接將他們的高檔珠寶拿來,賣了錢放自己腰包?”

秦哲棲知道母親就只是說說而已,但那些演講口才、辯論技巧等等他都發揮不出來。

“媽!”秦哲棲再次深深吸了口氣:“你兒子在和你商量他的婚事!他已經在籌辦婚禮了。你作為婆婆還不上門提親,就等著你兒子的婚禮沒有新娘被人嘲笑吧!”

說完,就酷酷地起身走了。

“喲,兒子,你這是要媽直接幫你綁人拜堂啊?”蘇慧欣站起來,只追到門口:“餵,兒子,要不要先弄個訂婚典禮什麽的?”

“全憑太後安排!”秦哲棲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是不帶走一絲雲彩的瀟灑。

“好了,別逗你兒子了!”秦浩楠走到門邊,捉住妻子扶在門框上的素手。

“切,還那麽高的智商!擠在別人床上睡了這麽多年才明白自己的心思!真是笨,都睡一起了還不知道弄個孩子!”蘇慧欣對丈夫翻了一個飽滿的白眼:“你兒子再不弄個孫子給我逗,我不逗他,就逗你!”

“老婆!用詞錯誤!”秦浩楠擁住妻子,掩上房門:“對老公的‘逗弄'有個專有名詞叫‘調/戲'!”

回到自己房間的秦哲棲發現有未讀短信。滑開一看,發件人:老婆——他從爺爺奶奶的房間出來,給秦莫漓發了短信後,就將手機通訊錄裏的“妹妹”改成了“老婆”。

“三哥,明天幫我把戶口本帶過來。我哥給我介紹的人不錯,我決定和他談場有婚姻保障的戀愛。”

秦哲棲呲呲牙,回短信:“別想了。剛才聽說民政局辦證系統全線癱瘓,恢覆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哼!你敢去,我就黑了他們的系統,讓它們真正癱瘓!

江邊別墅的秦莫漓看了回過來的短信,秀氣的鼻孔呼著粗氣哼哼:還不老實交代!還不老實交代!

“阿漓,下樓喝碗烏雞湯再睡!”莫雅婷在敲門。

“知道了,媽媽!”秦莫漓整理好衣服,挽著莫雅婷的手臂下樓。

餐廳裏,黎雲舟一邊盛湯,一邊讓人去喊書房裏的莫驥。

“爸,我來吧!”秦莫漓上前,要去接過黎雲舟手裏的瓷碗和湯勺。

“陪你媽媽坐會兒,我來就可以了。”黎雲舟滿足的眼光,在妻女身上流轉。

“老爺,門衛說有人來訪,是太太D市的親戚,姓朱,叫朱建偉!”傭人接了座機電話,恭聲來報。

黎雲舟與莫雅婷交換了下眼光,才對傭人吩咐:“讓他進來吧!”

“表妹,表妹夫!”朱建偉一進門就痛哭流涕:“看在以前我幫你們照顧阿漓的份上,收留我吧!我實在走投無路了!”

他已經從報紙上知道了黎家團聚的事情。不過,

朱建偉真走投無路了,才敢找上黎家。上次莫驥給他的那一大筆錢,他輸了個精光。老婆換了鎖,說他再不找些錢回家,她就帶著兒子改嫁。

在莫雅婷身後的秦莫漓本不想說話,但聽朱建偉說要父母看在他“曾經照顧她的份”上,不由上前了一步:“我確實要好好感謝表姨夫的照顧呢。不知當年您帶我去做配型檢查的費用是多少,我爸媽好一並算給你!”

“我......我......你......你不是不會講話嗎?”朱建偉說不出話。轉念更恨已過世的前妻:若不是楊怡將莫漓帶走,黃老板給的錢,足以讓他東山再起。那時突然消失一個三四歲無父無母又不會講話的啞巴小女孩,有誰會在意?

“或者說,表姨帶我走了,損失了您要賣我的腎/臟的錢,我爸媽將這筆損失也算給你?”秦莫漓又上前半步,緊緊盯著朱建偉。

落在秦莫漓身後的莫雅婷搖搖欲墜。她只知道女兒是表姐帶出去不小心弄丟了,並不知道其他的事。莫驥和黎雲舟擔心她的身體,都沒有告訴過她。

黎雲舟緊擁著妻子,用力將她抱在懷裏。同時也站近秦莫漓,護住女兒。

“表姨夫,您說說,是要算單/腎的價格還是雙/腎的?或者,算算四歲小女孩的命值多少錢?您直管算,我們不會賴這個賬!即使我爸付不起,還有我哥!他們會一分不少地算給您!”

這麽多年,秦莫漓不是不恨,只是她從不表露。她半夜一身冷汗地驚醒時,僅能默默地感謝上蒼,感謝上蒼對她的眷顧,讓她遇到秦哲棲,讓她可以隨著秦哲棲進入秦家。若不然,現在的她是什麽樣子?早已一堆白骨,或者其他的她不敢想象的情景?

那個黃老板既然敢奪她的雙/腎,又豈會只是默默無聞的小人物?若秦家只是普通的人家,被表姨弄丟的自己,豈會不被那黃老板找到並將回去?

表姨只是個弱女子,只能不斷地對她說對不對,對不起她,對不起她的媽媽。表姨保護不了無依無靠的她!她的命,是秦哲棲、是秦家保下來的!一直都是!

“阿漓,你說什麽?我,我沒有!”朱建偉瞪圓了眼睛。除了那晚對楊怡說過一下,這些話他從沒有對任何人說過,特別是取秦莫漓雙/腎的事,他更是沒對任何人說過。秦莫漓是怎麽知道的?

“表姨夫很奇怪我怎麽知道這些吧?也是,當時你一定認為啞巴說不了話,也應該聽不到聲音!可惜,我不僅聽見了,還全部知道了。我真該讓我爸媽還有我哥好好謝謝你!”

“你都聽見了?”朱建偉低喃。秦莫漓若都知道了,他這一趟,就白跑了。

黎雲舟身形晃了晃,隱隱明白了楊怡離奇車禍的原因。楊怡知曉一切,是她救了他的女兒!

莫雅婷感受到黎雲舟的晃動,面色蒼白神情呆滯地問他:“阿漓什麽時候不會說話?為什麽不會說話?”

秦莫漓感受到母親的異常,立即退回母親身邊,和父親一起護住她。

可是莫雅婷卻突然掙脫父女倆的扶持,沖過去揪著朱建偉的前襟,淒厲地問:“你們對阿漓做了什麽?我把所有的錢都留給了你們,你們怎能這樣對我的阿漓?!”

“媽!”

“媽!”

從書房出來的莫驥和秦莫漓一左一右扶住莫雅婷。

黎雲舟雙手壓在胸口處,全身輕顫。

“是她,對不對?”莫雅婷突然轉過身,逼視著黎雲舟:“是她對不對?她不僅要害我,還要害我的阿漓,對不對?”

“媽,誰?是誰?”秦莫漓疑惑地問。秦哲棲那則故事只說是有心人破壞,並沒有具體說些什麽。她根本就沒將父親的、母親的以及自己的遭遇聯系起來。

此刻母親這樣問父親,她立即醒悟:“爸,你都知道了的,對不對?她姓黃,對不對?她到底是誰?”

“雅婷,阿漓,我知道,我不久前全知道了。但是,經歷了這麽多,沒有什麽比咱們一家人在一起更重要!”黎雲舟的面色已經蒼白如紙。

“阿漓,去撫爸坐下!”莫驥扶莫雅婷往沙發的同時,提高聲音讓秦莫漓也護黎雲舟坐下。

這一家人,都經不起折騰了。

待兩位老人都安頓下來後,莫驥才走到朱建偉面前,鋒利的眸光一掃:“你自己走,還是我讓人拖你走?”

“我,我是你長輩......”朱建偉顫聲申辯。

“我妹叫你一聲表姨夫,那是她不知道表姨已經過世,你一再婚生子。”莫驥打斷了朱建偉的話,將聲音壓在喉間:“別告訴我你不知道表姨為什麽會車禍!現在,你滾!立即滾出去!”

朱建偉被莫驥如刀片般冰冷鋒利的聲音逼得滾走了。

秦莫漓屏退了廳裏的傭人,平靜地開口:“爸,哥,我要知道所有的事!我和媽都有權知道!”

莫驥和黎雲舟交換了下眼神,才用最輕緩的聲音,敘述了所有的事情。包括慕青在大學時推秦莫漓和在酒店設計秦莫漓不成反毀了自己的那一段。

莫雅婷在莫驥的敘述中,幾次幾欲昏厥。

“爸,哥,是不是她們,也對秦家做了些什麽?”聽完了莫驥的敘述後,秦莫漓的聲音冷靜到冰冷。

她憶起了秦哲棲對病榻上對她說的那一聲聲對不起;憶起了秦哲棲的壓抑,從來都不願意與慕青獨處;憶了秦哲棲說慕青不是他的心中的、未來的人,說慕青不是,從來都不是,以後更不會是!

她現在完全可以肯定,那位慕夫人,為了女兒,給秦家施加了壓力,施加了秦家不得不承受的壓力。而秦家,將這個壓力轉嫁到了她的三哥秦哲棲身上!

“她對秦家做了些什麽,我們還不清楚。”莫驥的聲音很低很沈:“不過,雖然她控制秦家表面上是為了她女兒,也不排除借她女兒的手由此對付你的可能。秦家,秦哲棲對你的感情最為深厚。你最在乎的,也是他!”

“爸!哥!我恨!我是恨的!我真是恨的!媽媽也是恨的!”秦莫漓長長的睫毛早已不堪重負,淚珠順著臉頰瘋狂地滑落。

讓她怎能不恨?沒有人能不恨吧?她是真恨了!

秦莫漓握得死緊的雙拳發著抖,拳心裏的指甲那麽淺,卻如此的硬利,深深地紮痛了她的掌心。

她的掌心痛!她的心更痛!

她心痛她的父親,心痛她的母親,心痛她的三哥哲棲!她也心痛她自己!

她恨那個女人,恨那個女人的女兒!她們怎麽可以這樣以“愛”的名譽,為了占有所謂的愛,不折手段,可以至那麽多人的生命、尊嚴於不顧!

“阿漓!爸爸知道!”黎雲舟又豈能不恨?可他,撼動不了京都的慕家。

“阿漓!哥知道!”莫驥輕輕撫了撫秦莫漓僵直的背脊:“相信哥,她會受到應受的懲罰的!”

“哥,我是真恨的!”秦莫漓撲進莫驥的懷裏,終於有了依靠般失聲痛哭。

莫驥輕用著秦莫漓,眼光飄的遠了些。最近,有軍方的勢力在調查周穎視頻的事,他讓酒店全力配合。現在,所有的證據都指向慕青夥同他人迷/奸周穎。

周家掌握的證據詳實有力,就看他們什麽時候訴訟於法庭。

他已做好推波助瀾的準備。

若慕家真如調查中顯示的家風嚴謹、門庭周正,那麽,就不會站出來幫慕青或者黃艾琳說話。

莫驥已經大致肯定,慕青,是養父黎雲舟不知道存在的另一個女兒,是黃艾琳用來刺激他的另一個強有力的武器。

黃艾琳對慕青的利用,和當年利用病重的女兒,目的都是一樣,都是要黎雲舟眼睜睜地承受兩個女兒你存我亡卻無計可施的錐心之痛。

......

大黃蜂感覺有人在追查自己,對方的來頭還不小,也往偏僻嘈雜的地方躲。

不想,這一躲,居然遇上了同樣躲在偏僻嘈雜處的慕青。更沒想到昔日光鮮的大明星,居然為了避人耳目,將自己弄得如此囚首垢面。

不過,就算此刻得慕青毫無美感可言,卻絲毫不影響大黃蜂對她的興致。何況,找到慕青,憑他手裏的U盤光碟,他可以堂而皇之地入駐慕青的出租屋,省下一大筆房租費。

狹小的出租屋裏,慕青被毫無節制的大黃蜂弄得死去活來。不止她得骨頭被拆散了架,在弄下去,那磚木結構的簡易房,也要被大黃蜂沖擊垮了。

出租屋不隔音。大黃蜂沖擊的時候,隔壁居然有人配音鼓掌加油!

以前因為大黃蜂暗中用了藥,慕青竟有些享受那樣的快感。在這樣完全清醒的情況下,幾天下來,慕青承受不住了。

她去了化學實驗用品店。

慕青感嘆,女人的身體,真是太管用了。那個一臉正經的老板說沒有她想要的東西,她的扣子不小心開了,讓人恰好可以看到美麗的事業線。她嫵媚一笑後,和老板去了隔間的休息室。

正經的老板和大黃蜂一樣的急切而狂野。

半小時後,慕青拿到了她想要的東西。

然後,她去了一個不需要身份證就可以入住的小旅館,要了最僻靜處的房間,付了五天的房錢。還吩咐老板說需要清靜,不要讓任何人打擾。

簡單沖洗後的慕青出門,買了兩瓶水,又用公用電話打了出租屋處大黃蜂的電話,很快回來。

興致而來的大黃蜂看到薄衣窄裙的慕青,哪裏把持得住,饑渴闖入,在巔峰低谷起起落落多次後,難免口幹舌燥,撐起疲累的身子,抓過床頭櫃上的瓶裝水就猛灌。

灌了水的大黃蜂還想卷土重來。慕青再次嫵媚一笑,說先洗洗,讓他等等。

美人難得乖順溫柔,大黃蜂當然受用。於是躺在床上暢想著等待著,慢慢睡著了。

洗澡出來的慕青帶了醫用手套,收拾整理停當後,悄聲出門,鎖死了房間,從旅社後門離開。

半月之後,當年的周參謀接到報告,說找到了嫌疑人大黃蜂。但已氰化鉀中毒身亡,疑似他殺。現場線索太少,旅店老板描述不清,追查犯罪嫌疑人存在困難。

周參謀重拳擊桌:“全力追查慕青!”

大黃蜂之所以那麽長時間才被發現,是因為那間房間實在太簡陋僻靜,沒有旅客喜歡。老板根本就忘了與慕青的五天之約。待聞到濃烈的異味,四處尋找死老鼠時,才發現了房間內這駭然的一幕。

這時的慕青,早已不知所蹤。

警方軍方只調查到,慕青曾與某強壯男子在出租屋內無休無止地翻雲覆雨。但兩人都不太出門,女房客即使出門也包裹得嚴實,所以不清楚他們得長相。不過半月前兩人一前一後離去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慕青再次躲了起來。這次,她選的是高檔小區,用假的身份證租了套單身公寓,她簡短了頭發,還染了個大眾而艷俗的黃色,妝畫得是誇張的濃艷,衣著搭配更是妖艷得慘不忍睹,所以,一時沒有誰認出她就是曾經紅極一時的玉女派掌門人。

今天,她又頂著這幅裝扮出門,用那個假的身份證給分別給秦哲棲和莫驥發了份快遞。兩份快遞裏的紙條,有所不同。

給秦哲棲的是:娶我!否則這些圖片將無限制地流傳出去。

給莫驥的是:跪著向我道歉!否則,眾人都會看到你妹妹的這個樣子。

兩份快遞都是加急,且本人親自簽收。

慕青這次出門,還用公話撥打了母親的手機。但是,仍然沒打通。

關機,打不進去。

作者有話要說:

——盡興晚回舟 誤入藕花深入——

新坑《戀舊》期待您的繼續支持,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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