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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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莫漓不知道秦哲棲是什麽時候，是怎樣對父母和祖父母說的，周五下午新生軍訓匯演結束回家，晚飯後，媽媽蘇慧欣的助理向玲就來大院，帶他們來離學校大門很近的一個新建小區，打開一套裝修好的兩居室套房，問他們中不中意。
“妹妹，喜歡嗎？”秦哲棲看了一圈，問秦莫漓。
“嗯，喜歡！”秦莫漓點頭回答。她確實是很喜歡這套房子，兩室兩廳一廚一衛，還有一個大陽臺，南北通透，采光極好。兩個臥室都是落地大玻璃窗，寬敞明亮，裝修也簡單明快。夕陽的餘暉穿過大玻璃，懶懶地透進來，給人非常愜意的溫寧之感，渲染了一份淡淡的“家”的味道。
“蘇總說，你們若是喜歡，馬上就安裝家具電器。”向玲將一清單遞給秦哲棲：“你們看看還需要添置些什麽？”
“玲姐姐，給我妹妹看。她管家！”秦哲棲沒有接，讓向玲遞給秦莫漓。
秦莫漓接過單子，大致看了一下：空調、冰箱、熱水器、洗衣機、電視機、電腦、衣櫃、書桌、茶幾等等，甚至連適合室內的盆栽都有，安排得非常的細致周全。
“玲姐姐，三哥的床改成一米八的大床；三哥的房間，多安排一組書櫃。其他的就按單子辦好了。”秦哲棲個子高，喜歡寬大的床鋪被子，向玲安排的是一米二的學生床，他睡不慣的。他的書多，多安排組書櫃也非常必須。
“好的。”向玲接過單子做了備註。將一本圖冊遞過來：“床品你們是到商場看實物還是看圖冊？”
“我看看圖冊，一會給你發郵件吧。”秦莫漓知道向玲很忙，決定回家後再選，以免耽擱向玲的時間。
“嗯，也好。你選好後告訴我，明早送過來。”向玲也不客套。
“按蘇總的要求，今晚電器家具都會調試安裝好，明早九點前會做完清潔衛生。我明早九點在這裏等你們，看看有沒有什麽考慮不周全的。現在鎖的密碼是六個一，你們以後自己改。”向玲用公事化的簡潔語言匯報著：“我現在就安排工人進場。你們要在這裏看看，還是先讓司機送你們回去？”
“玲姐姐，室內空氣檢測過沒有？”一直沒有出聲的秦哲棲問了一句。
“檢測過的。房子是地產公司的開盤時候就裝修出來的樣板房，使用的材料可以放心。”向玲盡職盡責地解答。
“嗯。那就麻煩玲姐姐。我們在附近轉轉，自己回去，不用安排司機了。”秦哲棲說完，牽了秦莫漓的手，兩人禮貌地告別後離開。
“三哥，你是怎樣跟媽媽說的？”電梯裏，秦莫漓一手握在秦哲棲的掌心裏，一手抓著他的手臂，半依著他，揚著笑，仰著頭問。
“不用管我跟媽媽怎麽說。說說你喜不喜歡？”秦哲棲也含著笑，低眉問她。
“喜歡。感覺像布置自己的家一樣。三哥，明天我早些過來，把新的床單被子洗了，咱們早些般進去！”秦莫漓雀躍著。
“好！”秦哲棲寵溺一笑。他也覺得有布置自己的家的感覺，心裏軟軟的。
“三哥，那，我們要自己買菜做飯嗎？”
“不用吧。咱們就在學校食堂吃，回來學習休息就可以了。教學區到寢室和到咱們家的距離也差不多。”秦哲棲自然地將剛才的那套房子稱為“家”了。
“三哥，好像大門這邊有超市和菜場的，要不有時間咱們自己在家做飯？”秦莫漓也很順口地說“家”字。
“要在家做飯的話，就請個鐘點工吧。媽媽開始也是那樣安排的。但是我不喜歡家裏有外人。”秦哲棲拍拍秦莫漓的手背，牽著她走出電梯。
“不請人，我做！”秦莫漓晃晃秦哲棲的手，笑得軟軟的。
“那樣你會很累！而且，你會做菜嗎？”秦哲棲就著秦莫漓的步子慢慢走，沒有向以前那樣大步走，讓她在後面小跑著跟。
“三哥！”秦莫漓紅著臉嬌嗔，除了自己喜歡的白糖拌西紅柿，她還真不會做其他的菜。秦家，真是把她寵成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了。“三哥，不會可以學的！”
“好吧，沒課的時候，偶爾做做。主要還是在食堂。”秦哲棲妥協。
秦莫漓咪咪笑著，一雙好看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兒。她就知道，只要她要求的，三哥都會答應：“三哥，你剛才和玲姐姐說了，我管家，你得聽我的安排。”
“知道了，小管家婆！”秦哲棲戳了一下秦莫漓的額頭，兄妹倆手牽著手一說一笑地緩緩往前走。
夕陽拉長了他們一高一矮的身影，逐漸昏暗的光線將他們的身影熏染得無限溫馨。
周六周日兩天的忙碌後，秦哲棲和秦莫漓終於對自己布置的小家滿意了：秦哲棲的房間，秦莫漓給他選的窗簾床品等，仍然是他喜歡的淡藍色系列，清爽簡潔；秦莫漓的房間，是按秦哲棲的要求選的是淡粉色系，優雅溫馨。
其實說忙碌，就是管家婆秦莫漓一人轉來轉去地收拾整理。不對，秦哲棲也忙碌勞累著，忙的是頭腦累的是嗓子。躺在床上或靠在沙發上他一會一個想法，然後就，喊：“妹妹......”問：“妹妹......”喝：“秦莫漓......”
秦家四位長輩看了他們布置的房間，也很滿意。一再申明，雖然同意他們兄妹租房獨居，但周六晨必須回大院，周日晚飯後才能過來。兩人欣然應允。
秦家兄妹離校租房，在同學中引起了一場議論。有說他們兄妹搞特殊化的；有說哥哥寵妹妹的；也有說哥哥離不開妹妹的。
但無論怎樣議論，秦莫漓還是被民間評論家評為新一屆系花。秦哲棲的系草頭銜還有待商酌，因為與他風格迥異的黃俊熙呼聲也很高，評論家們還沒最後定論。
秦家兄妹對這一切罔若未聞，上課、下課，食堂，圖書館，然後就是自己的小窩。
秦哲棲覺得又恢覆了他想要的從容、舒適、安逸的生活：早上有人叫起床，穿了備在床邊的衣服就有早餐，上什麽課拿什麽書有人會安排......，不會被人催促，不會丟三落四，不會慌慌張張。最最主要的，有妹妹在，他總能迸發出奇妙的設計靈感，能輕松地撲捉到這些靈感並淋漓地表達出來。
他喜歡看妹妹手忙腳亂煮早餐的樣子，喜歡看妹妹熟練利落地收拾整理房間的樣子，喜歡看妹妹彈琴時優美高雅的樣子，喜歡看妹妹嘟著嘴嬌嗔“三哥”的樣子......他喜歡的生活，也就是這個樣子。
某天清晨，唯一一次主動出門倒垃圾的秦哲棲裝了一肚子怨氣回來，關門聲山響。
“三哥，怎麽了？”正在煎雞蛋的秦莫漓從廚房裏探了腦袋出來，疑惑地問。
秦哲棲瞪了她一眼，手也不洗，一屁股重重地在餐桌前坐下，從容的他不淡定了。
“三哥，雞蛋馬上煎好了，你先洗手！”秦莫漓在廚房裏喊。
“不洗！”
“為什麽？”
“不想洗！”
“......”秦莫漓暗嘆，三哥真不是做家務活的主，這第一次倒垃圾，就遇了邪了。
“三哥，看看，是不是你要的金黃色的煎蛋？我的水平是不是又提高了？”秦莫漓端著盤子出來，故意忽略秦哲棲黑沈的臉色，嬌憨地笑著問。
秦哲棲喜歡吃雞蛋，但不要水煮的、不要鹵的，就喜歡煎的。秦莫漓做了很多次，終於煎出了他要求的兩面都是金黃色、而且蛋黃沒有被翻散的。不過，她煎的雞蛋，哪怕是最初黑糊糊慘不忍睹的形象，秦哲棲也沒有嫌棄過。
秦哲棲掃了盤子裏的雞蛋一眼，沒有說話，面色有所緩和。
“三哥，怎麽了？”秦莫漓搓濕毛巾，遞給他擦手。他不洗手的時候，她只能這樣伺候他。
秦哲棲將雙手一伸，還是不說話。
秦莫漓只得幫他擦了掌心，又一根指頭一根指頭幫他擦。
“三哥，到底怎麽了？”秦莫漓有些憂心地問。
“沒什麽，吃早餐！”一直悶悶不作聲的人抽回雙手，開始埋頭吃早餐。
他不想說，他剛才出去倒垃圾，居然看到黃俊熙從對門的房間開門出來，拿著書去學校的樣子。
他不想讓妹妹知道門對門住的，是黃俊熙。不想，一點都不想！
黃俊熙居然也出來租房子，而且好巧不巧和他們門對門？他填經管專業，又輔修法學專業，現在和他們門對門？什麽意思？什麽意思？
還有，他居然氣定神閑地和他打招呼：“早！好巧！”
巧什麽巧？他分明是故意的。不知道他來這裏住了多久，也不知道妹妹早上去倒垃圾，有沒有與他巧遇過！
“以後，倒垃圾的事，我來做。你不要一個人出門。”想到妹妹有可能和對門的人巧遇，秦哲棲胸口堵得慌，沈著聲吩咐。
“三哥，垃圾桶就在走到拐角處，不遠，不會有危險的。”秦莫漓直接反應秦哲棲不讓她出門倒垃圾，是擔心她的安全。長輩們一再叮囑他們要註意安全，特別是秦莫漓一個小女孩。所以雖然是秦莫漓管家，秦哲棲卻規定清理垃圾的時間是早上。
“說了我倒就是我倒！”秦哲棲不耐煩地瞪了秦莫漓一眼：“以後不許一個人出門，回來也要和我一起。”
“三哥，你有建築課要上呢。”秦莫漓小聲提醒霸王附身的哥哥。
“我去建築系上課，你也去。在旁邊睡覺都可以！”霸王發號了命令。
“三哥，那，那你和別人談戀愛，我是不是也要跟著啊？”秦莫漓虛起眼睛皺著鼻子，問得小心翼翼，一副怕說錯了話怕挨打怕疼的表情。
“是！”霸王的答覆完全不容置疑的肯定。
“那，那你要和誰談戀愛啊？二班的班花，還是建築系的系花啊？我看她們都對你很有意思。”秦莫漓提著心，試探著問。黃珊果然就向三哥大膽表白了，三哥也徹徹底底地拒絕了。現在黃珊的男朋友，是換了好幾任之後的計算機系學霸。
秦莫漓覺得，高中時的情情愛愛就像小孩子的過家家，完全可以不當真。但是，現在大學了，長大了，算成人了，若給了誰承諾，那就是一輩子的事。她的三哥，也會將心許諾給其他人嗎？
“對你三哥有意思的人多去了。”秦哲棲揚揚嘴角：“理她們幹嘛？”
“可是，她們看起來很優秀，也很漂亮啊......”秦莫漓神情沒落地低聲呢喃。心裏補充了一句：而且，家世也很好，至少，有父母呵護。
“能一眼看出來的會是真實的嗎？”秦哲棲眼前閃過黃俊熙的身影，剛剛柔和的語氣有剛硬起來：“秦莫漓，你給我眼光放雪亮些，別被一些表象迷惑了！”
“三哥，說你的女朋友呢！”秦莫漓壓下心裏的低落情緒，翹著嘴嘟噥。她真想知道，秦哲棲會和誰戀愛。那個將要和他戀愛的人，能不能晚些出現，讓她，多有些與他平靜相處的時光？
大二了，同學中好些情侶在校外租房同居。交付了身心的情愛，還能不當真嗎？三哥若有了女朋友，會不會撇開她，租其他的房子，或者，讓她搬出去？
“哪來什麽女朋友，吃個早餐還那麽多話？”秦哲棲叉起一片面包，粗魯地塞進秦莫漓的嘴裏，堵住她的話。
秦哲棲想的是：妹妹是院花呢。若找個女朋友還沒妹妹漂亮，豈不是很丟臉？
作者有話要說：
——盡興晚回舟 誤入藕花深入——
新坑《戀舊》期待您的繼續支持，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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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喜歡嗎？”秦哲棲看了一圈，問秦莫漓。
“嗯，喜歡！”秦莫漓點頭回答。她確實是很喜歡這套房子，兩室兩廳一廚一衛，還有一個大陽臺，南北通透，采光極好。兩個臥室都是落地大玻璃窗，寬敞明亮，裝修也簡單明快。夕陽的餘暉穿過大玻璃，懶懶地透進來，給人非常愜意的溫寧之感，渲染了一份淡淡的“家”的味道。
“蘇總說，你們若是喜歡，馬上就安裝家具電器。”向玲將一清單遞給秦哲棲：“你們看看還需要添置些什麽？”
“玲姐姐，給我妹妹看。她管家！”秦哲棲沒有接，讓向玲遞給秦莫漓。
秦莫漓接過單子，大致看了一下：空調、冰箱、熱水器、洗衣機、電視機、電腦、衣櫃、書桌、茶幾等等，甚至連適合室內的盆栽都有，安排得非常的細致周全。
“玲姐姐，三哥的床改成一米八的大床；三哥的房間，多安排一組書櫃。其他的就按單子辦好了。”秦哲棲個子高，喜歡寬大的床鋪被子，向玲安排的是一米二的學生床，他睡不慣的。他的書多，多安排組書櫃也非常必須。
“好的。”向玲接過單子做了備註。將一本圖冊遞過來：“床品你們是到商場看實物還是看圖冊？”
“我看看圖冊，一會給你發郵件吧。”秦莫漓知道向玲很忙，決定回家後再選，以免耽擱向玲的時間。
“嗯，也好。你選好後告訴我，明早送過來。”向玲也不客套。
“按蘇總的要求，今晚電器家具都會調試安裝好，明早九點前會做完清潔衛生。我明早九點在這裏等你們，看看有沒有什麽考慮不周全的。現在鎖的密碼是六個一，你們以後自己改。”向玲用公事化的簡潔語言匯報著：“我現在就安排工人進場。你們要在這裏看看，還是先讓司機送你們回去？”
“玲姐姐，室內空氣檢測過沒有？”一直沒有出聲的秦哲棲問了一句。
“檢測過的。房子是地產公司的開盤時候就裝修出來的樣板房，使用的材料可以放心。”向玲盡職盡責地解答。
“嗯。那就麻煩玲姐姐。我們在附近轉轉，自己回去，不用安排司機了。”秦哲棲說完，牽了秦莫漓的手，兩人禮貌地告別後離開。
“三哥，你是怎樣跟媽媽說的？”電梯裏，秦莫漓一手握在秦哲棲的掌心裏，一手抓著他的手臂，半依著他，揚著笑，仰著頭問。
“不用管我跟媽媽怎麽說。說說你喜不喜歡？”秦哲棲也含著笑，低眉問她。
“喜歡。感覺像布置自己的家一樣。三哥，明天我早些過來，把新的床單被子洗了，咱們早些般進去！”秦莫漓雀躍著。
“好！”秦哲棲寵溺一笑。他也覺得有布置自己的家的感覺，心裏軟軟的。
“三哥，那，我們要自己買菜做飯嗎？”
“不用吧。咱們就在學校食堂吃，回來學習休息就可以了。教學區到寢室和到咱們家的距離也差不多。”秦哲棲自然地將剛才的那套房子稱為“家”了。
“三哥，好像大門這邊有超市和菜場的，要不有時間咱們自己在家做飯？”秦莫漓也很順口地說“家”字。
“要在家做飯的話，就請個鐘點工吧。媽媽開始也是那樣安排的。但是我不喜歡家裏有外人。”秦哲棲拍拍秦莫漓的手背，牽著她走出電梯。
“不請人，我做！”秦莫漓晃晃秦哲棲的手，笑得軟軟的。
“那樣你會很累！而且，你會做菜嗎？”秦哲棲就著秦莫漓的步子慢慢走，沒有向以前那樣大步走，讓她在後面小跑著跟。
“三哥！”秦莫漓紅著臉嬌嗔，除了自己喜歡的白糖拌西紅柿，她還真不會做其他的菜。秦家，真是把她寵成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了。“三哥，不會可以學的！”
“好吧，沒課的時候，偶爾做做。主要還是在食堂。”秦哲棲妥協。
秦莫漓咪咪笑著，一雙好看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兒。她就知道，只要她要求的，三哥都會答應：“三哥，你剛才和玲姐姐說了，我管家，你得聽我的安排。”
“知道了，小管家婆！”秦哲棲戳了一下秦莫漓的額頭，兄妹倆手牽著手一說一笑地緩緩往前走。
夕陽拉長了他們一高一矮的身影，逐漸昏暗的光線將他們的身影熏染得無限溫馨。
周六周日兩天的忙碌後，秦哲棲和秦莫漓終於對自己布置的小家滿意了：秦哲棲的房間，秦莫漓給他選的窗簾床品等，仍然是他喜歡的淡藍色系列，清爽簡潔；秦莫漓的房間，是按秦哲棲的要求選的是淡粉色系，優雅溫馨。
其實說忙碌，就是管家婆秦莫漓一人轉來轉去地收拾整理。不對，秦哲棲也忙碌勞累著，忙的是頭腦累的是嗓子。躺在床上或靠在沙發上他一會一個想法，然後就，喊：“妹妹......”問：“妹妹......”喝：“秦莫漓......”
秦家四位長輩看了他們布置的房間，也很滿意。一再申明，雖然同意他們兄妹租房獨居，但周六晨必須回大院，周日晚飯後才能過來。兩人欣然應允。
秦家兄妹離校租房，在同學中引起了一場議論。有說他們兄妹搞特殊化的；有說哥哥寵妹妹的；也有說哥哥離不開妹妹的。
但無論怎樣議論，秦莫漓還是被民間評論家評為新一屆系花。秦哲棲的系草頭銜還有待商酌，因為與他風格迥異的黃俊熙呼聲也很高，評論家們還沒最後定論。
秦家兄妹對這一切罔若未聞，上課、下課，食堂，圖書館，然後就是自己的小窩。
秦哲棲覺得又恢覆了他想要的從容、舒適、安逸的生活：早上有人叫起床，穿了備在床邊的衣服就有早餐，上什麽課拿什麽書有人會安排......，不會被人催促，不會丟三落四，不會慌慌張張。最最主要的，有妹妹在，他總能迸發出奇妙的設計靈感，能輕松地撲捉到這些靈感並淋漓地表達出來。
他喜歡看妹妹手忙腳亂煮早餐的樣子，喜歡看妹妹熟練利落地收拾整理房間的樣子，喜歡看妹妹彈琴時優美高雅的樣子，喜歡看妹妹嘟著嘴嬌嗔“三哥”的樣子......他喜歡的生活，也就是這個樣子。
某天清晨，唯一一次主動出門倒垃圾的秦哲棲裝了一肚子怨氣回來，關門聲山響。
“三哥，怎麽了？”正在煎雞蛋的秦莫漓從廚房裏探了腦袋出來，疑惑地問。
秦哲棲瞪了她一眼，手也不洗，一屁股重重地在餐桌前坐下，從容的他不淡定了。
“三哥，雞蛋馬上煎好了，你先洗手！”秦莫漓在廚房裏喊。
“不洗！”
“為什麽？”
“不想洗！”
“......”秦莫漓暗嘆，三哥真不是做家務活的主，這第一次倒垃圾，就遇了邪了。
“三哥，看看，是不是你要的金黃色的煎蛋？我的水平是不是又提高了？”秦莫漓端著盤子出來，故意忽略秦哲棲黑沈的臉色，嬌憨地笑著問。
秦哲棲喜歡吃雞蛋，但不要水煮的、不要鹵的，就喜歡煎的。秦莫漓做了很多次，終於煎出了他要求的兩面都是金黃色、而且蛋黃沒有被翻散的。不過，她煎的雞蛋，哪怕是最初黑糊糊慘不忍睹的形象，秦哲棲也沒有嫌棄過。
秦哲棲掃了盤子裏的雞蛋一眼，沒有說話，面色有所緩和。
“三哥，怎麽了？”秦莫漓搓濕毛巾，遞給他擦手。他不洗手的時候，她只能這樣伺候他。
秦哲棲將雙手一伸，還是不說話。
秦莫漓只得幫他擦了掌心，又一根指頭一根指頭幫他擦。
“三哥，到底怎麽了？”秦莫漓有些憂心地問。
“沒什麽，吃早餐！”一直悶悶不作聲的人抽回雙手，開始埋頭吃早餐。
他不想說，他剛才出去倒垃圾，居然看到黃俊熙從對門的房間開門出來，拿著書去學校的樣子。
他不想讓妹妹知道門對門住的，是黃俊熙。不想，一點都不想！
黃俊熙居然也出來租房子，而且好巧不巧和他們門對門？他填經管專業，又輔修法學專業，現在和他們門對門？什麽意思？什麽意思？
還有，他居然氣定神閑地和他打招呼：“早！好巧！”
巧什麽巧？他分明是故意的。不知道他來這裏住了多久，也不知道妹妹早上去倒垃圾，有沒有與他巧遇過！
“以後，倒垃圾的事，我來做。你不要一個人出門。”想到妹妹有可能和對門的人巧遇，秦哲棲胸口堵得慌，沈著聲吩咐。
“三哥，垃圾桶就在走到拐角處，不遠，不會有危險的。”秦莫漓直接反應秦哲棲不讓她出門倒垃圾，是擔心她的安全。長輩們一再叮囑他們要註意安全，特別是秦莫漓一個小女孩。所以雖然是秦莫漓管家，秦哲棲卻規定清理垃圾的時間是早上。
“說了我倒就是我倒！”秦哲棲不耐煩地瞪了秦莫漓一眼：“以後不許一個人出門，回來也要和我一起。”
“三哥，你有建築課要上呢。”秦莫漓小聲提醒霸王附身的哥哥。
“我去建築系上課，你也去。在旁邊睡覺都可以！”霸王發號了命令。
“三哥，那，那你和別人談戀愛，我是不是也要跟著啊？”秦莫漓虛起眼睛皺著鼻子，問得小心翼翼，一副怕說錯了話怕挨打怕疼的表情。
“是！”霸王的答覆完全不容置疑的肯定。
“那，那你要和誰談戀愛啊？二班的班花，還是建築系的系花啊？我看她們都對你很有意思。”秦莫漓提著心，試探著問。黃珊果然就向三哥大膽表白了，三哥也徹徹底底地拒絕了。現在黃珊的男朋友，是換了好幾任之後的計算機系學霸。
秦莫漓覺得，高中時的情情愛愛就像小孩子的過家家，完全可以不當真。但是，現在大學了，長大了，算成人了，若給了誰承諾，那就是一輩子的事。她的三哥，也會將心許諾給其他人嗎？
“對你三哥有意思的人多去了。”秦哲棲揚揚嘴角：“理她們幹嘛？”
“可是，她們看起來很優秀，也很漂亮啊......”秦莫漓神情沒落地低聲呢喃。心裏補充了一句：而且，家世也很好，至少，有父母呵護。
“能一眼看出來的會是真實的嗎？”秦哲棲眼前閃過黃俊熙的身影，剛剛柔和的語氣有剛硬起來：“秦莫漓，你給我眼光放雪亮些，別被一些表象迷惑了！”
“三哥，說你的女朋友呢！”秦莫漓壓下心裏的低落情緒，翹著嘴嘟噥。她真想知道，秦哲棲會和誰戀愛。那個將要和他戀愛的人，能不能晚些出現，讓她，多有些與他平靜相處的時光？
大二了，同學中好些情侶在校外租房同居。交付了身心的情愛，還能不當真嗎？三哥若有了女朋友，會不會撇開她，租其他的房子，或者，讓她搬出去？
“哪來什麽女朋友，吃個早餐還那麽多話？”秦哲棲叉起一片面包，粗魯地塞進秦莫漓的嘴裏，堵住她的話。
秦哲棲想的是：妹妹是院花呢。若找個女朋友還沒妹妹漂亮，豈不是很丟臉？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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