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秦莫漓將秦哲棲洗澡換下的衣服洗凈涼好，把課堂筆記往秦哲棲書桌上一放，就要回自己的房間。

“你不在這裏做作業了？”秦哲棲拽住她的手，不允許她離開。

“我回自己房間做。”秦莫漓垂著頭說。秦哲棲今天突然要交女朋友也就罷了，可和顧驍陽一路背著她嘰嘰咕咕的，讓她心裏面很不舒服。

“那我也去你的房間。”秦哲棲沒有放開秦莫漓，拖著她的手去了她的房間。

秦莫漓的書桌沒有秦哲棲的大，秦莫漓坐下寫作業，秦哲棲就沒有地方坐了。秦莫漓心裏還生著悶氣，將書包裏的書都掏了出來，鋪得滿桌子都是，哪管秦哲棲有沒有地方坐。

“我到床上看書等你。”秦哲棲不管秦莫漓是否理睬他，自顧自地鉆到了秦莫漓的床上，扭亮床頭燈，斜靠著翻看自己的書。

房間裏安靜極了，只有他們彼此淺淺的呼吸聲、秦莫漓筆尖在紙張上劃動時的沙沙聲和秦哲棲偶爾翻書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靠在床頭秦哲棲擡起了頭，靜靜地看著秦莫漓的背影。此刻秦莫漓穿著低領的家居服，她後背肩頸處粉藍色小巧的蝴蝶形胎記露了一半出來。

秦莫漓剛到秦家的時候，秦哲棲就發現她那塊顏色好看的胎記了。但胎記長成好看得蝴蝶形狀，他卻是無意中在二哥秦哲宇房間裏的一副畫上看到的。他當時憤怒之極，要撕了那幅畫，卻被及時出現的秦哲宇阻止了。

那副畫畫的是秦莫漓在院子裏和爺爺下棋時的背影，因為穿的是吊帶的裙子，濃密的黑發被系成馬尾在後腦，她雪白的肩頸部位就露了出來，秦哲宇不經意間看到那獨特的胎記，就畫了那副名為《背影》的畫。

兄弟倆關著門大吵了一架。秦哲宇認為自己畫妹妹的背影，沒有什麽錯，秦哲棲是無理取鬧。

秦哲棲就是惱怒秦哲宇老是畫秦莫漓的像，吵來吵去就只能反覆申明一個站不住腳的理由：秦莫漓是他的妹妹，是他帶回來得，所以是他一個人的妹妹。

秦哲宇爭辯，他也姓秦，也和他們一樣喊秦家老爺子夫婦為爺爺奶奶，所以，秦莫漓也是她的妹妹，他給自己的妹妹畫像，沒有任何的錯。

秦哲棲說不過自己的哥哥，提出要在籃球場上挑戰秦哲宇。說若他組織的球隊贏了秦哲宇為隊長的一中校隊，秦哲宇就不能再畫秦莫漓。

秦哲宇模棱兩可地答應了。

於是，就有了極速成立的高一新生籃球隊，有了今天下午的一場巔峰對決......

秦哲棲獨自在床上想著想著，不由自主地對秦莫漓說了這樣一句話：“妹妹，以後少和二哥講話！”

“為什麽？”秦莫漓沒有好氣地反問。她不解，秦哲宇作為兄長，對她也很好的。為什麽不能和他多說話？

“叫你少和他說話就少和他說話，問那麽多為什麽幹什麽？”秦哲棲說不出“因為他老是偷偷畫你”那個理由，又找不到其他合適的借口，只得粗言粗語地端出兄長的氣勢壓人。

“哦！”秦莫漓白了白眼，不多說一個字。

“今天球賽，是我打得好，還是二哥打得好？”秦哲棲聽秦莫漓乖乖應承了他的吩咐，又接著問。

“我只註意到你進球。”秦莫漓本來想說你和二哥都很出色，但一想到球場上他逼視過來的如刀劍般的目光，和他剛才的粗聲惡語，立即換了說辭。

“那你為什麽要給他鼓掌？”秦哲棲可不是好糊弄的。他顯然對秦莫漓的回答不滿意，開始不依不饒地追問。

“我剛剛到，都沒有看清楚投球的人是誰。”秦莫漓轉過身來，實話實說。

“真的？”秦哲棲將信將疑。

“當然是真的。我才不像你，和顧驍陽說話還背著我。”秦莫漓癟癟嘴，說不出的委屈。

“我們說些男孩子的事，你也要聽？”秦哲棲好心情地揶揄了一句。

“那，以後我和別人說女孩子的事，也不讓你聽！”秦莫漓臉一紅，心裏的氣也散了。

“你敢！你敢背著我說什麽話做什麽事不讓我知道，看我怎麽收拾你！”秦哲棲一聽秦莫漓準備不讓他知道她的事，氣又上來了。

“那你還不是不讓我知道？”秦莫漓不服氣地嘟噥了一句。她其實也不敢真頂撞秦哲棲，雖然他沒有真正收拾過她，最多是不理她。

“我是你哥！我在保護你，你知不知道？你一個小孩子，還能有什麽秘密？”

“三哥，我只比你小一歲多一點！我也長大了！”

“哪怕小一分鐘也是比我小！”秦哲棲提高了聲音。轉而緩慢地上上下下掃視了幹幹扁扁的秦莫漓一圈，淡淡地問：“你長大了嗎？你哪裏長大了？”

“我......”秦莫漓氣結。她確實哪裏都沒長大。初中的生理課說，她這個年齡的女孩應該進入青春發育期了，第二性征會慢慢顯露出來了。可是，她不僅沒有擁有其他女同學有的“好朋友”，她連初潮都還沒經歷；也別說有其他女同學那樣的嫩肉包，她連旺仔小饅頭都沒有。

秦哲棲和顧驍陽都“蹭蹭蹭”地不停地長了，越長越高大，越長越結實，越長越帥氣，只有她，原地踏步，還是原來的小矮子。那天在大院裏碰到快步走動周穎，她都明顯地看到周穎胸前那對歡脫的小兔子了。

她除了頭發越長越濃密、越長越黑、越長越柔順，真的哪裏都沒長。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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