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六年級的第一次體育測試，秦莫漓的還是不能合格時，秦哲棲終於放棄了對她食物方面的餵養要求：“秦莫漓，再也不管你吃飯了！你就準備好變貓吧！”

不知從什麽時候起，秦哲棲若生氣了，就會大呼小叫惡狠狠地叫他給她取的大名——秦莫漓。

聽到秦哲棲這句咬牙切齒地說出來的話，秦莫漓覺得自己終於從三年的酷刑中解脫出來。她長長地籲了口氣，激動地給了秦哲棲一個大大的擁抱，一個大大的笑臉：“感激三哥！感謝三哥！我是妹妹，不會變貓的！”

“秦莫漓，你就永遠這幅小不點的樣子，以後沒有人喜歡你看你怎麽辦！”六年級的學生，相互間已經開始說些誰喜歡誰的話了。秦哲棲和秦莫漓雖然心思都放在學習上，但並不妨礙同學們告訴他們誰喜歡誰，誰又對誰有意。

“三哥喜歡我就可以了！”秦莫漓嬉皮笑臉地說著，拽著秦哲棲的衣襟輕輕搖晃：“三哥，對不對？”

“難看死了！”秦哲棲嫌棄地瞥了秦莫漓一眼，語調柔和下來。

“哪會難看呢？徐家明還說我好看呢！”秦莫漓就知道，秦哲棲不會真正生她的氣，他兇她、吼她，從來都是只僅僅是雷聲大而已。

“誰？徐家明？他親口和你說的？”秦哲棲聲音的分貝，不覺上升了好幾倍。

“哪會？我和他又不熟悉，也沒有說過話。是他和羅瓊說，羅瓊告訴我的。”秦莫漓白白眼。她連劉家明是誰都不知道，還會去聽他說什麽話？

“秦莫漓，你還是醜些好！”秦哲棲突然說。

“為什麽啊？”秦莫漓不願意，哪個女孩子不喜歡被人稱讚好看漂亮啊？

“省得麻煩！”秦哲棲酷酷地丟了一句讓秦莫漓摸不著頭腦的話。

“什麽麻煩？”秦莫漓果然不明白。

“說你笨吧，你還不承認！”......

是的，他們從一年級到六年級只用了三年：也就是一年級、三年級、五年級各一年，總共三年。他們現在已經六年級，下學期就要參加小升初擇校考試了。

和他們一起的，還有秦哲棲忠實好友顧驍陽。第一次跳級時，顧驍陽說他非常享受擺脫周穎的感覺。他不知道周穎怎麽會因為住在大院，就有那麽強烈的優越感。為了不斷證實她的身份，周穎總是找他莫名其妙地說些他們以前在大院裏一起玩樂的事。她周穎找過秦哲棲，秦哲棲不搭理她，她又看不起秦莫漓，所以只能纏顧驍陽。顧驍陽覺得自己被周穎纏得要崩潰了。秦哲棲說要跳級時，他就毫不猶豫地跟上了秦哲棲的步伐，也暗中努力著。

第二次跳級時，顧驍陽哈哈大笑，說他非常享受這樣和秦哲棲一起坐飛機火箭般的感受，說他這小學讀得太快太充實了。

秦家爺爺奶奶也覺得孫子孫女這讀書像坐飛機火箭一樣，“蹭”的一下，實在是太快了。比他們早進學校三年的秦哲宇，現在只僅僅比他們高一個年級了。

不過秦哲宇雖然學習成績卻不差，但心思不在學習上，他只喜歡畫畫和體育運動。所以對弟弟妹妹迅猛的學習勁頭，沒有什麽感覺。倒是很快又有可能和弟弟妹妹在一個學校讀書，他覺得很高興。

“哲棲，你帶著妹妹讀這麽快幹什麽？妹妹太小了！”晚餐飯桌上，秦爺爺要求秦哲棲不要帶著孫女只顧學習了。他雖然一直不讚成孫子孫女跳級，但是沒有明面上阻止。兒子說，既然孩子們有這個能力，就讓他們自己決定。所以他就任由孫子帶著孫女折騰。但是他們馬上初中了，也到了長身體的關鍵時期，不能任由他們再跳啊跳的不顧及身體的成長了。

“爺爺，初中就不跳了，好好休息下。”秦哲棲淡淡地說。

“小子，不跳了？你知道什麽是休息？”秦爺爺忍不住想笑：別的家長認為孩子最關鍵最緊張的初中三年學習，在他孫子這裏，居然安排來休息。他大孫子秦哲瑞也聰明能幹學期成績拔尖，但也還沒有這樣自信到囂張的程度。他真想剖開小孫子的頭腦，看看是什麽樣奇異的構造。

“嗯，不跳了，停下來玩玩。”秦哲棲點點頭，又扔給爺爺一個重磅炸彈：“休息不就是玩嗎？”

“玩？”秦爺爺果然被雷著了，還是嚴重的裏外皆焦：他的孫子小學時想方設法地跳級，家裏大人不出面，他就自己去找老師找校長，感情是他覺得小學不好玩，要到中學去玩？他是不是在直接鄙視小學生的智力水平啊？

“嗯，看顧驍陽夠累的，帶他玩玩，免得他累垮了，沒有人陪我和妹妹！”秦哲棲眨了眨眼睛，找了個自認為是最貼切最能說服人的借口。其實，真正的原因是他有一天突然想到，若秦莫漓以這樣的進度很快讀完中學，通過了高考進入大學，有能力有本事了，要獨自去找她的母親，那時，剩下他一個人怎麽辦？

他不知道怎麽辦，所以就把步伐停下來，讓自己有時間慢慢想。

“老三，真話？”秦哲瑞已經到京都上大學了，家裏和秦哲棲唱對臺戲的，就只有秦哲宇。

“假話！”秦哲棲有些惱怒，半真半假地回答。

“唉，顧驍陽聽到這話，指不定會流眼抹淚地感激你這個為他著想的朋友了！”秦哲瑞根本不相信秦哲棲的決定會與顧驍陽有關。自從秦莫漓來到秦家之後，秦哲棲做的所有事情只會與秦莫漓有關。他雖然不知道弟弟說這些話的真正原因，但他敢肯定，能影響秦哲棲決定的，就只有秦莫漓。

秦哲棲雖然從小就顯示出了過人的聰明才智，聽三叔叔他的智商測試分值非常之高，令人乍舌。但秦哲棲根本就不喜歡那些枯燥的教科書，心思也不在那上面。進學校讀書，對他來說，就像三叔秦浩楠以前無意說的一句：一個過程，有這樣一段必須的經歷罷了。——有了這個必須的過程和經歷，才能接近自己想進入的學習殿堂。秦哲棲只為建築設計著迷，他秦哲宇只為畫畫而生。

“二哥，你不是羨慕嫉妒顧驍陽有我這樣的朋友，你沒有吧？”秦哲棲一臉諷刺。

“有什麽好羨慕嫉妒的？他這個朋友是我弟弟！”秦哲宇雲淡風輕。他已進入變聲期，聲音啞啞的沒有秦哲棲的清脆動聽了。

兄弟倆眼看又要進入激烈的唇槍舌戰了。

“二哥，你那幅蘭花畫得真好。你畫完了嗎？”一直悶頭吃飯的秦莫漓突然擡頭，清澈明亮的圓眼睛看著秦哲宇問。

“畫好了。你喜歡的話，我一會幫你掛到房間裏。”和秦莫漓說話的秦哲宇，完全沒有對秦哲棲那樣針鋒相對的語調語氣。

“那謝謝二哥！那幅蘭花真的畫得很好！”秦莫漓眼睛亮亮的，說得很真誠。

“哪是他畫得好？明明是爺爺將蘭花養得好！”秦哲棲強詞奪理，還不忘狠狠瞪秦莫漓一眼：“房間裏掛那麽多畫，也不覺得俗氣！”

“老三，那是藝術！你是俗人，不懂欣賞不要亂說！”秦哲宇最看不慣秦哲棲將秦莫漓當成他自己的附屬品般教訓。

“嗯，那是藝術！”秦哲棲也討厭秦哲宇護秦莫漓：“那樣的藝術只有笨蛋欣賞！”

“三哥，二哥畫得很好的！”眼看戰火要再次升級燃燒了，秦莫漓眼巴巴地看向秦哲棲，聲音軟軟的、柔柔的、弱弱的。

“......”秦哲棲翻翻白眼，無奈！

“......”秦哲宇揚揚嘴角，完勝！

“......”桌上其他人淡笑，吃飯！

飯後，秦哲棲的房間。

“秦莫漓，你為什麽要向著秦哲宇？”一直將晚飯時的怒火壓在胸間的秦哲棲，惱怒地抽出秦莫漓手中的筆，不悅地問。也不管是否打擾了正在埋頭專心演算習題的秦莫漓。

“三哥，思路都被你打斷了！”秦莫漓嗔怒。

“秦莫漓，我才是你親哥！”秦莫漓的一聲嬌嗔，秦哲棲心中那點沒有發洩出來的怒火就如絲般被抽離了。

“我知道啊。所以對二哥要禮貌。”燈光下，秦莫漓一雙明亮的眼睛如純凈的湖水，清澈極了。

“......”秦哲棲無語，突然想起秦莫漓還不能開口說話時，他給她念過的一本書，裏面有這樣一句話——禮貌就是距離。

“三哥，快把筆給我，一會還要洗衣服呢！”秦莫漓焦急地低喊。做完作業，她還要抓緊時間清洗自己和秦哲棲的貼身衣物呢。外穿的衣服已經換下了放洗衣機裏洗著了，一會涼起來就可以了。但貼身衣褲她還得花時間手洗。

“今晚就睡這邊吧，省得你做噩夢我不在，你睡不好。”秦哲棲將筆還給秦莫漓，聲音軟了下來。上三年級後，秦莫漓就沒有和他住一個房間了。剛分開那會兒，有幾次她半夜迷迷糊糊地哭著過來找他，可伶兮兮地說不要丟下她。也有幾次他不放心，過去看她，偶爾會發現她閉著眼睛傷心地哭著，在睡夢中難過地叫媽媽。他知道，她那是又做噩夢了。他讓她仍然住他的房間，她卻堅持自己住，說班上的女同學都是住自己的房間的。

“三哥，好久都沒噩夢了的。”秦莫漓笑笑，埋頭認真做作業。

作者有話要說： 秦三：二哥，妹妹是不是對你很禮貌？

秦二：是啊，妹妹一直很乖，很有禮貌。

秦三：二哥，有句話，你有沒有聽說過？

秦二（不好的預感）：什麽話？

秦三（故作矜持）：嗯，禮貌就是距離。

秦二：......那妹妹對你沒禮貌？

秦三（驕傲狀）：我有本事對她不禮貌。

秦二（思考狀）：......我也有本事對她不禮貌。

秦三（憤怒狀）：你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